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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任務

2026-04-09 作者:讓花

任務

悄悄追上顧淇粱的時候,人已經到了東郊皇莊附近。悄悄剛要和顧淇粱稟報近日蘇府之事,但是顧淇粱卻彷彿並不在意,反而臨時起意,給她安排了另一個任務。

悄悄錯愕道:“主上,您確定嗎?”

“你若是不行,就回平夙營。”

“不,我行,我聽主上的。”

不多時,蘇令並幾個巡防營的小將來皇莊外,見到顧淇粱,蘇令格外開心。

“世子。”顧淇粱朝蘇令行禮道。

蘇令忍著內心的狂喜險些伸手去扶,但礙於身邊跟著巡防營小將領,蘇令只好虛抬了手道:“顧姑娘。”

不知是不是錯聽了,蘇令覺得方才有人在身後發出了驚歎。蘇令平靜的內心忽而又跳得如在蘇府單獨見顧淇粱的時候那般。一時間蘇令脫口道:“顧姑娘怎麼來了?”

顧淇粱眼不斜視,笑道:“世子許久不來芝墨坊,我那三絃院近來本就清淨,旁人倒是無所謂,怎麼世子也不去了,淇粱只好找到這裡來了。”

這話蘇令怎敢受用,真給了蘇令偌大的高帽子,也教邊上人知曉了顧淇粱的身份是芝墨坊掌櫃——神女。

神秘的芝墨坊掌櫃親自來找蘇令,開口就言及那無人不知,卻鮮有人去的三絃院,這一刻,蘇令身邊屬下們意識到蘇令或許並非傳言裡那樣,在銘都世家子弟裡只是個不起眼的透明人。

“顧姑娘可是有甚麼急事?”

見蘇令這麼問,顧淇粱欲言又止,明顯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蘇令十分體貼道:“莊子裡有今年春季新收的茶,顧姑娘也去吃一杯吧。”

顧淇粱眉眼舒緩,“如此,淇粱就不客氣了。”

幾人便往莊內走去,顧淇粱走在最前頭,與蘇令並肩而行。也許是內心底裡裝著旁的事情,蘇令對周遭發生的一切渾不在意,倒是一直跟在身後的許榮比較警覺。

通常,許榮的警覺只是出自在巡防營巡邏時養成的習慣,然而就是這份警覺,在千鈞一髮之時起到了關鍵作用。

利刃出鞘時的速度極快,鐵器劃破林中寧靜,獨劈出一道聲浪的時候,許榮憑藉往日對兵器的熟悉感知到了這份危險。刀刃擦出風聲從背後襲來,噹啷一聲,許榮單手持刀硬生生接下這一擊,手被震得發麻,人也倒退好幾步。顧淇粱閃身退讓,幸而蘇令在背後扶了一掌,許榮才穩住身形。

“總督快撤,待我等抗擊這刺客。”

許榮說完雙手握住刀柄再度上前對敵,蘇令目光如炬,看著那人一身黑色勁裝,綢紗覆面。顯然,許榮與之對抗,並不能佔得優勢。

左右兩人持刀護著蘇令,只等他撤離,但是蘇令未動,而是吩咐道:“去協助許榮。”

“總督,你和顧姑娘先撤,我們首要任務是確保你的安危。”

蘇令上前一步,“罷了,這位顧姑娘是蘇府貴客,你們切記護她周全。”

蘇令言罷飛身加入了許榮陣列。

其時許榮正和刺客纏鬥,勉強不處於下風,倒是那刺客身法奇絕刁鑽,時不時還騰出空閒來意圖朝蘇令等人的方向襲擊,許榮心中不快,心道蘇令等人還不走,難道等死嗎。只是他剛剛分神,一枚鐵蒺藜立時朝他面門襲來,許榮情急之下只能倒仰,但是他剛下腰,意識到這鐵蒺藜飛去的方向不就是蘇令等人嗎。正感無力迴天,而他心中的擔憂還沒發生,賊人騰空欺身飛來,利劍自空中直直刺向許榮。許榮沒有支撐,想起身已是不可能,只能任憑這利劍刺向自己的胸口,一瞬間他已經預設了自己被戳穿釘在地上的情形。

這輩子,也就是這樣了麼?

“休想傷人。”隨著一聲爆喝,空中多了一道黑影,劍鋒被破,刺客滾落到一邊,打個跟斗起身立即朝著新的目標刺去,而這新目標不是旁人,正是蘇令。

許榮從地上狼狽爬起來,以刀杵地,稍作緩解的時間,許榮發現以往看上去文質彬彬的蘇令,劍法並不差,若說武功造詣,在自己這輩子見過的人中,絕對算得上是排在前三位的。

正想到這裡,蘇令那廂飛身一腳,刺客退出去仗遠,見沒有在蘇令那裡討得便宜,立馬又朝著許榮殺來。

“許榮逃開。”

顯然許榮來不及逃開,蘇令速度快,用劍一挑,刺客雖然沒有立刻得逞,但是仍然不放棄傷人,每一個招式都朝著許榮刺去,就在蘇令奮力阻止刺客的時候,對方忽然掏出一枚暗釘,朝蘇令射去,蘇令不防這手,受了這一釘。

“所謂的新總督不過如此,樊卓一派的新走狗,一樣死有餘辜,今日算你走運,早晚一天,哼……”

刺客沒把話說完,扔出一堆鐵蒺藜飛身而去,蘇令許榮二人把刀劍舞出花,鐵蒺藜紛紛落在地上。

“總督恕罪,屬下無能,沒能護好總督。”

“快,快起來。”蘇令再開口的時候有些力竭。許榮定睛一看,才發現蘇令袖口滲出鮮血,痛得蘇令牙關緊咬。

許榮錯愕和詫異寫在臉上,少頃,他收起所有情緒,沉聲道:“總督,我背您回去。”

蘇令擺擺手,“不必,你先回去找馬來。”

“屬下這就去找馬,命他們找郎中在主院內候著。”許榮說完,鐵青著臉飛奔而去,蘇令扶著肩臂,看向了趕過來的顧淇粱,顧淇粱乜了眼許榮遠去的背影,面色鎮定掏出一方帕子纏繞在蘇令手臂上。

“世子受罪了。”

“小小傷口,顧姑娘不必擔憂。”

******

“顧姑娘今天安排的這一出,算是將巡防營徹底別在我褲腰帶上了。”

皇莊主院內,許榮送走了郎中,屋內只有蘇令和顧淇粱,兩人都看出來許榮心態的轉變,對待蘇令和當前自己在巡防營的差事已經從公事公辦變為赤膽忠心。

“不只是這一出,前面還有一出打馬球的戲,但那不是我的主意。”顧淇粱若有所思。“進莊子的時候,我瞧著有人護送著一個熟悉的背影從穀場那邊離開,而恰好我覺得這身影相當熟悉,一時間沒有想起來,故而沒有問,現在總算是想起來了,這背影和我那次去蘇府,在蘇太師書房外看到的那人一模一樣。”

都是客卿,蘇令猜測顧淇粱心裡或許有些不愉快,小心翼翼道:“祖父的確新得了一個白衣文士,只是祖父還沒有十分信任他,所以叫他來莊子上看看,想一想能不能為我做點甚麼。”

“能夠派來為世子分憂,自然是不錯的。”顧淇粱嘴上如此說,心裡卻知道,若非得蘇崇業青眼,怎會立刻將人遣來皇莊為蘇令獻策。說明蘇府今後走向和計劃,此人已經完全知曉。

“馬球這事,若不是你之前和我透過氣,我也不會輕易信他,見這事和你所說不謀而合,我才採納了,今日後山你這一出趁熱打鐵,許榮之輩能夠完全收歸,也算是釜底抽薪了。我想,三司會審也該放出一些結果了,不然內閣對上面也交不了差。”

“可如今,三司明堂還有很多細節沒有處理到位,貿然公之於眾,只會被樊卓一派揪住細節,到時候整個事情的發展方向就不是我們能夠把控的了。”

“還有哪些地方有疏漏,會有可能被樊卓拿來做文章呢?”

顧淇粱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著屋內陳設的兵器道:“蘇世子不愛文章不喜讀策論,但是應該也知道文臣的兵器就是手裡的那支筆,用好了能成事,用不好能自毀。尤其是當這把刀握在別人手中的時候,那就更需要掌控好了。”

蘇令認為顧淇粱意在指林予斯,但他並不知道顧淇粱和林予斯早已相識,只道是兩人未曾謀面,同僚相輕,故而並未將這番話往深了想。

不多時,外間小將上來彙報說樊卓命令下屬傳來調令,著蘇總督帶著巡防營前往銘都城內檢視近日操練情況。

“樊卓已將銘都巡防營變成囤積兵器的倉庫,如今讓我們回去,這麼多人恐怕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顧淇粱眼觀鼻稍作思忖,對蘇令道:“樊卓今日尋你,恐怕並不是為了讓你去巡防營聽他規訓,興許,他真有用得著你的地方。”

“雖說近來樊卓的確對我沒有刻意防備之心,但是信任卻也談不上,銘都還有許多武將在,若是真有甚麼任務,樊卓也不會特意來喊我前去。但如果只是巡防營的尋常差事,每日都安排了在城內巡防的人,他們定會回來稟報,就算我手低下那些人思慮不周,找個人和我的巡防兵說一聲不就行了。”

“銘都事務龐雜,也只有去看了才知道。”

蘇令百思不解,終究還是去了。

顧淇粱見其忐忑,寬慰道:“雖說有可能不是尋常差事,但是應該也不是超出你職責範圍內的事情。凡是皆在太師左右之中,世子不必顧慮。”

聞言蘇令展顏道:“今年真不同尋常,許多事情沒有經歷過,遇事我還是會慌亂,但是顧姑娘一言頂得住一個平襄軍的戰力,蘇令縱使再害怕,此刻也能坦然應對了。”

平襄軍?!

顧淇粱擠出一個淡笑,“世子做得很好,已經算得上是遊刃有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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