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的“姦夫”
風暴停歇。
阮念知徹底癱軟在床上,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虛脫,卻也有一種漂浮在雲端的滿足感。
漸漸地,睏意襲來。
這幾天的心理博弈,加上剛才那場毫無保留的體力消耗,讓阮念知很快就支撐不住了。
她閉上眼,在這張床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沈崎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撐起身子看了她一會兒,幫她拉過被子蓋好,然後自己也翻身躺在一側,長臂一伸,把她撈進懷裡,也跟著睡了過去。
……
這一覺睡得很沉。
再次醒來時,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夕陽的餘暉透過窗簾縫隙,將房間染成了昏黃的顏色。
阮念知迷迷糊糊地動了動身子。
“嘶……”
渾身的骨頭像是散了架一樣的痠痛,尤其是下身異樣的酸脹感在提醒著她剛才發生的一切。
她睜開眼,有些茫然地看著陌生的天花板。
愣了兩秒,記憶回籠。
她轉過頭,看到了躺在身邊的男人。
沈崎還沒醒。他赤裸著上身,被子滑落在腰間,露出一身精壯的肌肉。他的眉頭舒展著,睡得很沉,甚至還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意。
他們就在這被窩裡,糾纏在一起。
看著這一幕,阮念知沒忍住,低低地笑了一聲。
有一種荒謬的、卻又真實的幸福感。
*原來這就是和他在一起的感覺。*
她伸出手,想要去摸摸他的臉。
就在這時,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
螢幕亮起,顯示時間。
還有一個未讀微信提示。
Ethan: *“親愛的,高爾夫打完了。大概六點半到你那兒,給你帶了佘山那邊的特色點心。”*
轟——
阮念知腦子裡那點旖旎的粉紅色泡泡,瞬間被炸得粉碎。
Ethan要來了!
六點半!現在已經五點半了!
Ethan要是按門鈴沒人應,或者他在門口聽到甚麼動靜……
那種偷情被抓包的巨大恐慌感瞬間席捲了全身。
阮念知嚇得魂飛魄散。
她顧不上身體的痠痛,伸手猛地推了推還在熟睡的沈崎。
“沈崎!醒醒!快醒醒!”
沈崎被推得皺了皺眉,緩緩睜開眼。
那一瞬間,他的眼神從迷離迅速變得銳利,帶著剛醒時的起床氣。
他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把這個擾人清夢的小女人重新按回懷裡。
“……吵甚麼?”他聲音沙啞,手臂用力,把她往下一壓。
阮念知拼命掙扎,雙手抵著他的胸膛,臉色煞白。
“Ethan……Ethan可能要來了!”
她聲音發顫,語無倫次。
“他發資訊說六點半到……你快走!快點走!”
………………
聽到“Ethan要來了”這幾個字。
原本還帶著幾分繾綣睡意的沈崎,動作猛地停滯了。
他看著身下慌亂掙扎的女人。
前一刻,她還在他身下婉轉承歡,喊著他的名字求他;
後一刻,她就要為了另一個男人,把他像趕蒼蠅一樣趕走?
沈崎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眼底聚起了一層陰鷙的風暴。
他沒有鬆手,反而那是手臂像鐵鉗一樣,死死地箍住了她的腰,把她整個人狠狠地壓向自己,讓她不得不貼著他赤裸滾燙的胸膛。
“慌甚麼?”
他眯著眼,聲音低沉,卻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冷意。
“怎麼?提起褲子就不認人了?”
他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視線掃過這滿床的狼藉——皺成一團的床單,扔在地上的衣服,還有空氣中那股還沒散去的濃郁味道。
“阮念知,你看清楚,現在抱著你的人是誰。”
阮念知渾身一顫,羞憤欲死。
沈崎盯著她的眼睛,眼神犀利如刀。
“你就打算這樣去給那個Ethan開門?”
雖然嘴上發著狠,但他心裡其實是憋屈的。
極度的憋屈。
他堂堂沈會長,甚麼時候淪落到要在完事後像個姦夫一樣跳窗逃跑了?他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跟那個Ethan對峙。
但是,看著阮念知眼中越來越濃的驚恐和乞求。
他的心,到底還是軟了。
他咬了咬後槽牙,鬆開了捏著她下巴的手。
“行。”
他冷笑了一聲,翻身坐了起來,背對著她。
他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從床頭櫃上摸過煙盒,想抽,但看了看這密閉的房間,又狠狠地把煙扔了回去。
“我走。”
他掀開被子下床,赤著腳踩在地板上,開始撿地上的衣服。
穿褲子,扣襯衫釦子。他的動作很快,帶著一股子壓抑的怒氣。
穿好衣服,他轉過身,看著還裹著被子坐在床上、一臉不知所措的阮念知。
他大步走過去,雙手撐在床沿,俯身逼近她。
“不過,知知,你給我記住了。”
他指了指這間臥室,又指了指她的心口。
“今天這事兒,沒完。”
他突然低下頭,在她鎖骨處那個原本就有的紅痕上,又重重地吮吸了一口,故意加深了那個印記。
那是他的章。
“嘶……”阮念知吃痛。
沈崎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恢復了那副人模狗樣的冷酷,眼神卻複雜得讓人看不懂。
“去洗澡。洗乾淨點。”
他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又自嘲的弧度。
“別讓他發現……你剛才在我身下叫得有多好聽。”
說完,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臥室。
走到玄關換好鞋,手搭在門把手上時。
他停頓了一秒。
沒有回頭,只是冷冷地扔下一句:
“記得把床單換了。”
“砰”的一聲。
門關上了。
留下一室的寂靜,和那個縮在被子裡瑟瑟發抖的阮念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