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
這一夜,阮念知睡得極不安穩。
在那張Ethan甚至沒來得及躺過的床上,她做了一個漫長而荒唐的夢。
夢裡霧氣繚繞,溼熱難耐。
並沒有Ethan那張紳士的臉,也沒有甚麼樂高和鮮花。
只有一雙深邃得像狼一樣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還有那個總是縈繞在她鼻尖的、混合了菸草和沉香的味道。
那雙手在她身上游走,那滾燙的嘴唇在她耳邊低語:*“小老婆……”*
“啊!”
清晨,阮念知猛地從夢中驚醒,渾身大汗淋漓,睡衣溼膩膩地貼在背上。
她大口喘著氣,看著熟悉的天花板,心臟跳得快要炸裂。
雙腿之間那種羞恥的溼潤感,讓她瞬間羞憤欲死。
她煩躁地抓了抓凌亂的頭髮,把臉埋進被子裡。
*“阮念知,你瘋了嗎?”*
*“你是有男朋友的人!Ethan那麼好,那麼帥,你有需求可以找他啊!為甚麼要在夢裡……跟那個混蛋……”*
她狠狠地甩了甩頭,像是要把腦子裡那個揮之不去的影子甩掉。
*“清醒點。那是夢。那只是夢。”*
為了逃避這種自我厭棄的情緒,她把這一天安排得滿滿當當。
Ethan發來資訊,說要在佘山打高爾夫,晚飯後才回來,讓她在家好好休息。
阮念知沒休息。
她像個強迫症一樣,開始瘋狂地做家務。拖地、擦窗戶、整理衣櫃,試圖用身體的疲憊來麻痺大腦。
中午。
地拖了兩遍,窗明几淨。
阮念知穿著寬鬆的家居服,頭髮隨意用抓夾挽著,臉上因為勞動而泛著紅暈,額頭還有一層細汗。
她倒了一杯水,正準備坐在沙發上歇一口氣。
“叮咚——”
門鈴響了。
阮念知愣了一下。
*是Ethan提前回來了?還是快遞?*
她沒多想,甚至沒看來人是誰,便毫無防備地走過去,拉開了門。
“是不是落下甚麼……”
話音未落,卡在喉嚨裡。
門外站著的,不是Ethan。
也不是快遞員。
是沈崎。
他沒穿昨天那身嚴肅的深色西裝,而是換了一件質感極佳的黑色襯衫,領口開了兩顆釦子,鎖骨若隱若現。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手腕上那枚男戒在自然光下閃著冷光。
他的頭髮沒有像在宴會上那樣梳得一絲不茍,有些隨意地散落在額前,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那種致命的、成熟男人的頹廢和性感。
他手裡甚麼都沒拿。
既沒有禮物,也沒有藉口。
他就那樣站在門口,一隻手撐著門框,眼神幽深,直勾勾地盯著她。那眼神裡帶著昨晚沒散去的酒意,還有一股子壓抑了一整夜、此刻終於爆發出來的灼熱。
看到她的一瞬間,沈崎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她穿著那件領口微敞的家居服,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脖頸。因為剛做完家務,她臉頰微紅,那種毫無防備、充滿了居家氣息的誘惑,瞬間擊碎了他最後一點所謂的“紳士風度”。
阮念知嚇了一跳,本能地感到了危險。
“你……”
她下意識地就要關門。
“啪!”
一隻大手猛地伸進來,一把按住了門板。紋絲不動。
沈崎往前跨了一步,大半個身子擠進了玄關,那個充滿侵略性的氣息瞬間籠罩了她。
阮念知驚慌失措地後退:“你……你怎麼來這兒?你想幹甚麼?我要喊人了!”
沈崎沒說話。
他反手——
“砰”地一聲。
關上了門。
並且,“咔噠”一聲,落了鎖。
這一聲落鎖的脆響,像是把阮念知的心臟也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