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車窗的飛吻
這場令人窒息的晚宴終於接近尾聲。
。
酒店大堂門口。
賓客散去,外面的風很大,吹得門口的景觀樹嘩嘩作響。
“Yuki,你在旋轉門裡面等一下,我去拿車。”
Ethan體貼地囑咐了一句,把披肩給她攏好,轉身走向停車場。
這個空檔,成了沈崎最後的“狩獵時間”。
阮念知站在大堂的避風處,裹緊了披肩,目視前方,堅決執行她的“不理狗男人”計劃。
身後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
熟悉的菸草味混合著晚宴的酒氣,瞬間籠罩了她。
沈崎走了過來。
他沒有站在她面前,而是站在了她身側,和她並肩看著外面的夜色。他雙手插在西裝褲兜裡,姿態閒適得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還在生氣?”
他聲音很低,只有她能聽見。
阮念知沒理他。下巴抬得高高的,假裝他是空氣。
沈崎低笑了一聲,身子微微向她傾斜,肩膀幾乎要碰到她的肩膀。
“真打算當我不存在?剛才踢我那一腳……現在還疼呢。”
阮念知依然不說話,但呼吸明顯亂了節奏。
沈崎轉頭,看著她倔強的側臉。那個Cartier手鐲還在她手腕上閃著光。
他眼神暗了暗,不再調笑,而是突然正經了起來。
“知知。”
他叫她的名字,語氣裡帶著一種讓她無法忽視的認真。
“那個手鐲……你要是實在喜歡,或者不好意思摘,就先戴著吧。”
阮念知愣了一下,差點沒忍住轉過頭去看他是不是吃錯藥了。他剛才在洗手間不是還要死要活地讓她摘了嗎?
沈崎看著前方,聲音有些沙啞,透著一股子無奈的妥協,還有極其隱晦的霸道。
“只要你自己心裡清楚……”
“你的手是誰牽過的。你的人……是誰抱過的。”
“還有……”
他突然伸出手。
極快地、不容拒絕地,幫她把耳邊被風吹亂的一縷頭髮別到了耳後。
指尖溫熱,擦過她的耳垂,在那敏感的面板上停留了一瞬。
“那個‘沒睡過’……我記住了。”
他湊近她的耳朵,熱氣噴灑進去,聲音像是帶了鉤子。
“既然留給我了,那就守好了。”
“早晚有一天……我會去取的。”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賓利緩緩停在了門口。
Ethan的車到了。
沈崎立刻直起身子,退開半步,瞬間恢復了那副衣冠楚楚、風度翩翩的沈會長模樣。
Ethan下車,快步走過來接她。看到沈崎也在,有些意外但也禮貌地打招呼:“沈會長還沒走?”
沈崎笑了笑,甚至還伸出手拍了拍Ethan的肩膀。那動作,像極了把羊送入虎口的狼在展示最後的“風度”。
“正要走。正好看到阮小姐在這兒等,就陪著聊兩句。”
他轉頭看向阮念知,眼神深邃,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隨口編了個瞎話。
“對了,阮小姐剛才跟我說……今晚的紅酒不錯,下次有機會,還想嚐嚐。”
阮念知猛地瞪大了眼睛看著他——*我甚麼時候說過?!*
沈崎無視她的憤怒,對著Ethan點了點頭。
“那就不打擾二位了。路上慢點。”
Ethan把你護上車。
就在車門即將關上的那一瞬間。
阮念知透過車窗,看到沈崎並沒有走。他站在臺階上,還是那個位置。
他從口袋裡掏出了煙盒,敲出一支菸,叼在嘴裡。
“啪”的一聲,打火機亮起。
火光照亮了他深邃的眉眼。
透過繚繞的青色煙霧,他看著車窗裡的她。
然後,他做了一個極其囂張、又極其迷人的動作——
他抬起手,用食指和中指在自己的唇邊碰了一下。
然後對著她的方向,輕輕一送。
一個隔空的飛吻。
那一刻,他在無聲地宣告:
*小老婆,我們來日方長。*
……
車子啟動。
阮念知坐在Ethan身邊,感覺整個人都在發燙。
她在心裡罵了一句:*沈崎,你真是條狗!*
但她自己也沒發現,在罵這句的時候,她的嘴角……竟然該死地……在微微上揚。
完蛋了。
這聲“汪”,她是在心裡叫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