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的味道
看著那個推到面前的紫檀木小盒子，阮念知並沒有馬上開啟。
她眨了眨眼，那股子剛才因為哭過而壓下去的小女兒情態又冒了出來。她沒拿盒子，而是伸出手，拉著沈崎的衣角，像小時候那樣輕輕晃了晃。
“是甚麼東西？告訴我嘛。”
她聲音軟軟的，帶著濃濃的撒嬌意味。那副不想吃飯只想拆禮物的樣子，讓沈崎根本沒法拒絕。
“真是拿你沒辦法。”
沈崎無奈地嘆了口氣，反手握住她拽著衣角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指尖。
“剛才誰答應我要好好吃飯的？現在看見餌了，魚就不咬鉤了？”
雖然嘴上說著，但他手上動作沒停。修長的手指輕輕撥開了盒子上的銅釦。
“咔噠”一聲輕響。
盒子開啟了。深色的絨布上，靜靜地躺著一串珠子。
不是璀璨奪目的鑽石，也不是金燦燦的黃金。那是一串深褐色的奇楠沉香手串，珠子很小，只有6mm，每一顆都油潤得發亮，散發著一股幽幽的、醇厚的冷香。
這是沈崎特意找云溪的老行家收的。也是他身上常年縈繞的那種味道，安神，沉靜。
沈崎取出那串珠子，拉過她的左手。
“手伸出來。”
他親自捏著那串珠子，小心翼翼地套進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細，很白。那深褐色的珠子戴在她手上，襯得面板更白，有一種說不出的古樸和雅緻，更有一種……被圈佔的意味。
沈崎幫她調整了一下珠子的位置，指腹摩挲著那一顆顆溫潤的木珠，低著頭，聲音有些沙啞。
“這是奇楠。安神，助眠。”
他抬起頭，看著她。
“你之前說有時候會失眠，我想著……與其讓你吃藥，不如戴個這個。”
他稍微湊近了她一點，讓她能聞到那股幽幽的香氣。
“聞聞看。是不是覺得……這味道有點熟悉？”
阮念知抬起手腕，湊近鼻尖，認真地聞了聞。
那股味道鑽進鼻子裡，清冽，厚重。
確實……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她心軟得一塌糊塗。
她放下手，並沒有說甚麼煽情的話，而是突然湊過去，在他略顯憔悴的臉頰上，“啵”地親了一口。
“我很喜歡。謝謝。”
她眼睛彎彎的，輕聲說道。
臉頰上那個輕柔的吻，像是一片羽毛，撩得沈崎心尖發顫。
他緩緩抬起那隻剛剛幫她戴上手串的手，並沒有收回，而是反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沒用力，只是讓兩人的距離保持得更近一些。
“就這？”
他側過頭，目光深邃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既無奈又受用的笑意。
“沈會長送出去的東西，就值一個臉頰吻？”
看著她似乎又要害羞，他沒再繼續逗她，而是收斂了那點不正經，拇指輕輕蹭了蹭她戴著珠子的手腕內側。
“喜歡就好。”
他聲音低沉下來，變得格外認真。
“記住了，這東西怕水，洗澡的時候記得摘下來。平時……就別摘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絲近乎偏執的堅持。
“我想讓你一直戴著。就像……我一直牽著你的手一樣。”
“戴上了就是我的印記。以後不管是誰，要是敢欺負你，你就把手亮出來。”
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告訴他們，這是云溪沈會長給的‘護身符’。”
說完，他鬆開扣著她後腦勺的手，轉而拿起那雙筷子，重新塞進她手裡。
“行了，謝也謝過了，親也親過了。現在……該幹正事了。”
他指了指那碗已經開始有點坨的陽春麵。
“快吃。面坨了就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