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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新成員

2026-04-09 作者:兩斤壹

新成員

短暫的一陣沉默之後。

塞巴斯蒂安略帶些許期冀地側眼斜向塔莎,無聲地期待著她的回覆。

而塔莎則與櫃檯裡坐著的女人對視幾秒,點了點頭,“我們……是的,我們剛結婚不久,他現在甚麼也不讓我幹。”

她很快就給自己安上了一個新婚甜蜜妻子的形象。

果不其然女人對她欣然一笑,“就是要讓他多幹點這些粗重活呀,我們女人可是幹大事的,不適合做這些。”

“好了。”女人抬手撣開肩膀上落的灰,大聲喚來自己的丈夫,“現在天氣冷,上面有個壁爐是需要燒火的,我讓我丈夫給你們扛一捆柴上去。”

從櫃檯裡面的一扇木門走出來的男人懶懶散散地應了,只不過倚靠在門邊冷眼打量了塞巴斯蒂安一番,又放下了那捆柴。

“他能扛得上去。”說罷,放下東西轉身要回房。

“回來。”女人淡淡地命令。

聲音不大但能聽得出隱隱的怒意。

男人聽話地停了下來。

“搬。”

男人氣得嘴角都平下來了,卻還是任勞任怨地扛起那捆柴。

塔莎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著戲,衣角被扯動都一無所覺。

直到塞巴斯蒂安稍微用了點力氣扯動了她的手臂,她才笑眯眯地回過頭,挑動一邊眉梢問他怎麼了。

“我搬就可以了。”他一手揪著塔莎的衣袖,一手朝那輕輕鬆鬆扛著一捆柴的男人伸出手,示意他自己來就可以。

那男人頓了一下腳步。

塔莎感覺到兩人之間不同尋常的氣氛,不明所以地朝塞巴斯蒂安的方向靠近了一點。

她緊緊地挨著塞巴斯蒂安的手臂,假裝捂嘴實則靠近他,悄摸摸地問:“你們認識?”

“算認識吧。”扛柴的男人挑釁似的點點頭,搶先回復塔莎的問題。

不過塔莎能感受到他一邊挑釁一邊在意地緊追著自己身後的妻子。

還是很在意妻子感受的。塔莎暗自在心裡下了結論。

他沒有搭理塞巴斯蒂安說要自己扛柴的話,自顧自扛著那一大捆柴領著二人到二樓的房間。

他熟練地用木棍捅開了房間門。

“條件一般,湊合著住吧。”他進去,大刀闊斧地點燃煤燈,丟下捆好的柴,走到塞巴斯蒂安面前,停住。

塔莎見他沒有惡意,便眼觀鼻,鼻觀心,識趣地說:“要不要給你們一點敘舊的空間。”

那男人沒看她,只有塞巴斯蒂安飛快地回了一句不用。

“你,甚麼時候出來的?”

塞巴斯蒂安明顯愣了愣,“不關你事。”

塔莎注意到麻袋有些許震動,於是趕緊婉轉地趕人:“我們要休息了,你……”

“裡面綁了人吧。”那男人歪頭緊盯塔莎的眼睛,像是瞄準獵物的狼。

不過很快他便輕笑著緩解了塔莎的緊張:“我不管閒事,只不過隨便一問。”

“你還想問甚麼?”

“你是怎麼做到毫髮無傷地逃出來的?”

“啊—”被綁在小板凳上的伊斯每叫一聲就被塔莎踹一下。

以至於他的聲音一聲比一聲短促了。

塞巴斯蒂安和老闆的那個奇怪丈夫去空房間聊天了。

他們似乎是之前的朋友——

應該算不上朋友,總之是認識。

“啊…”伊斯有氣無力地再次用舌頭頂出破布,筋疲力盡地喊出一個尖音,沒等塔莎踹他,他自己就先斷氣了。

塔莎抱臂好整以暇地看他。

“他們有話……都不當著你的面說,你也不——”

“少挑撥離間了。”

塔莎往下瞥他一眼,盯準凳子腿,精準一腳把他推地下去,“知道我們為甚麼這麼多人不抓就抓你嗎?”

“為甚麼?”伊斯弱弱地縮成了一團。

塔莎湊過去檢查他身後有沒有藏刀片之類的尖銳物品,確定沒有,才回到原位故作玄虛地說:“當然是因為——你的地位最低啦!因為你是他們中地位最低的,才會一直沒有話語權,只能跟在他們身邊捧著他們卻不能帶自己的侍從也沒有美人相陪啊。”

塔莎笑嘻嘻地在他耳邊低語。

塞巴斯蒂安一開啟門就看到塔莎伏在這個男人的耳邊不知道在說些甚麼。

“塔莎。”

他過去把男人的板凳扶正,挪到角落去,離塔莎遠遠的。

“別胡鬧。”回頭看到塔莎仰頭,臉上還有尚未消退的笑容,他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塔莎:“我沒胡鬧。”

她垂眸,耳朵尖微動,聽到身後有其他人跟進來的腳步聲。

於是回過頭去。

面容精緻的老闆丈夫朝她揮了揮手,用口型說“你好”。

她疑惑地看向塞巴斯蒂安。

“他想加入我們。”塞巴斯蒂安蹙眉長吐了口氣,看起來不是很滿意這個新加入的成員,“他們能幫我們對警察隱瞞我們藏在這裡的事情。”

塔莎回頭深深地打量了男人一眼。

他看著吊兒郎當的,卻能不慌不忙地撞破他們綁架當今權貴。

這樣的心理素質。

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塞巴斯蒂安的殺手同事吧。

“你的目的是甚麼?”塔莎直言不諱地問出自己的疑惑,“總不能是你和塞巴斯蒂安情同手足,以至你想淌這趟渾水吧。”

他沒回復,錯開視線與塞巴斯蒂安對視。

塔莎敏銳地瞥向塞巴斯蒂安:“你隱瞞了甚麼?”

“來,我告訴你。”

塞巴斯蒂安把綁在伊斯身上的繩子緊了緊,給他腦袋上套上麻袋,確定他沒有威脅了,才挪步到床邊。他拍拍自己旁邊的位置,示意塔莎過來坐下。

而房間裡的另一個男人已經悠然自得地走到了窗邊,替他們合緊窗戶,看著伊斯不輕舉妄動。

塔莎看他沒有惡意,也就放下吊著的心坐到床邊去聽塞巴斯蒂安的解釋了。

“……”

原來這男人是塞巴斯蒂安之前所在的“人間煉獄”裡,被著重培養出來的上一任的殺手,代號為傑。二人之間沒甚麼聯絡,只有一次做任務的時候碰到過。

在他逃出來之後,他聽說傑也逃出來了。

傷痕累累地逃的,身上還背了十幾條輯殺令。

為了逃避那一條條的輯殺令,很有挑事意味。

塔莎莫名地抿了抿唇。

她的視線在半空中胡亂轉了一圈,最後停在逃跑無果的伊斯身上。

“過來,寫一份信件,按我說的寫。”

她慢悠悠地走到伊斯身邊,一邊走一邊從胸口的口袋裡掏出在豪華套間裡找出來的一張信紙,他只能東躲西藏,最後躲在了這個地方,隱姓埋名。和妻子結婚以後,他希望帶著妻子到鎮上去住,而不是被迫躲藏在這裡。

之前他嘗試過,只不過以慘烈的失敗告終。

他用十個月的遠走和躲藏,帶著滿身的傷痕淤青在叢林間反覆徘徊,才徹底結束了因想要自由而引起的禍患。

後來,他就沒有再動過拋頭露面的想法了。

直到現在,遇到了同樣是出逃的塞巴斯蒂安。

塔莎認真地聽完了塞巴斯蒂安的講述。

很悲慘的故事,他講的很冷靜,彷彿那只是一些不值得一提的小事。塔莎這才想到,他身上遭遇的事情,不比發生在這個男人身上的好挨。

“那,就按計劃進行吧。”

塔莎衝塞巴斯蒂安莞爾笑了笑。

塞巴斯蒂安看呆了,她鬢邊閃亮的髮夾燦爛地閃耀著映在他的眸中,顯得他的眸色亮晶晶的。

“有電話機嗎?”塔莎決定自己主持大局。

“有的。”

塔莎好奇地問:“現在我該怎麼稱呼你,傑?”

“盧恩·布魯克。”他微微低著頭,不知道想到甚麼,嘴角漾開幸福一笑,“我隨我妻子姓。”

塔莎頷首,而塞巴斯蒂安像是被啟發了甚麼一樣,若有所思地望著塔莎的側臉。

“很好聽的名字。”塔莎禮貌性地誇讚了一下,“去拿電話機吧。”

盧恩微微昂頭,算作答覆。

快踏出門口那一刻,他停了停,突然回過頭來,像是想起了甚麼,開口說的卻是“我隨我的妻子姓哦”。

同時遞過去一隻價值不菲的鋼筆,“寫吧。”

伊斯本想拒絕,奈何塔莎以明天不餓他肚子為條件引誘他。

他難以拒絕,很快就答應了。

也沒辦法拒絕。

塞巴斯蒂安抓了個高腳凳子坐在塔莎的側後方,冷冷地看著他。

冰冷的氣壓都快要溢位來了,他哪敢拒絕。

“寫就寫。”

伊斯沒甚麼反抗的心思了,寫信件寫得很快,絲毫不拖泥帶水。塔莎檢查了三遍,確認他沒有在心中搞甚麼手腳了,才放進信封裡遞給塞巴斯蒂安。

“拍一份給珍妮,原件貼到警察局公告欄上。”

吩咐好一切以後,塞巴斯蒂安重新給伊斯套上了麻袋,還再綁了一層繩子加固。

“不是,你們這是過河拆橋啊。”

塔莎:“哪來的橋。”

伊斯吃癟,也就沒有再反駁了。

“電話你想接在哪裡。”抱著一大盒東西的盧恩輕輕鬆鬆地杵在門邊,樓下的老闆也跟了上來,笑盈盈地看著塔莎。

塔莎環視一週,“床邊就好。”

“這附近有郵差嗎?”

“我認識一個郵差,待會就去叫他過來。”老闆靠在盧恩身上溫柔地說,“你們餓嗎?我讓盧恩給你們弄點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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