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第六十九章
◎幸福的女朋友，幸運的男朋友。◎
用完餐林閃打算去臥室補個覺。
賀涇年便回公司處理一些事，弄完順路逛了趟超市，買了幾樣晚上做飯要用的食材。
回到家，賀涇年把菜放廚房，準備進臥室看一眼林閃有沒有醒，剛開啟門，就見她在床上蜷縮著，身上甚麼也沒蓋。
林閃迷迷糊糊地睡不安穩，捂著肚子一動不動，連眉眼難受的也皺一起。
賀涇年瞬間心發緊，他不會上午弄疼她了吧？
他靠在床頭，把她從床上撈起，讓她躺自己懷裡。
“做疼了？”他顫問道，一時生出自責，說話的語氣讓人一聽就聽出來。
林閃眨了下眼，被他逗笑了，“不是，生理期。”
賀涇年算了算，這個月提前一週。
“想喝水嗎？”他手掌磋熱貼她小腹上，聲音柔和萬分。
林閃搖搖頭，目前她甚麼都不想喝，只想這樣躺著。
下午因為生理期的疼痛沒睡好，這會兒躺賀涇年懷裡倒犯了瞌睡。她發現，對自己來說，睡得最踏實的地方真的是賀涇年懷裡。
等林閃睡著，賀涇年緩緩把她平放下來，又陪她待了幾分鐘，準備去廚房做飯。
中午沒好好吃，晚上不能再湊合。
……
忙活兩小時，賀涇年把晚餐端上桌，然後靜悄地走進臥室叫林閃吃飯，屋內已經變得全黑，他開啟床頭燈，暖黃的燈光照亮一角。
他彎身喚她，柔和的聲線發散，好幾聲才把人叫醒。
林閃揉揉眼，惺忪地睜開。
賀涇年掌心包裹住她的手，軟聲道：“先起來吃飯。”
“不想吃。”林閃感覺不太餓，伸了伸身子。
賀涇年貌似哄小朋友的語氣：“聽話，起床吃兩口。”
林閃唇邊浮現出淺淡的梨渦，張開手臂要抱的姿勢，“你抱我。”
賀涇年寵溺一笑，彎腰將她抱起。
林閃手臂圈住賀涇年的脖子，緊盯著他。
他標準的下顎線條，臉部俊美，連五官也找不出任何缺點。
從臥室到餐廳，林閃眼睛不帶離開的，她認為賀涇年真是越看越耐看。
賀涇年放她坐餐桌的椅子上，一手搭椅背上，一手扶著餐桌，這回換他直盯她，不要臉的自信開口：“知道我長得好看，不用一直盯著。”
說完，他直身時邊笑著摸了下她的頭。
之後，賀涇年沒坐她對面，把椅子轉頭坐她旁邊，朝她移近些，“看吧，隨便看。”
“誰要看你。”林閃往另一側移了半步，沒忍住淺笑著，“自戀。”
這句自戀，賀涇年可聽見了，扯著唇瞧她，“誰自戀，我可只允許你一人這樣。”
自戀他不攬，如果恪守男德他倒能擔當得起。
“那我可要好好欣賞下。”林閃手支桌面上，陪他演下去，“畢竟年哥的帥氣可是我見過最好看的。”
賀涇年盛了碗湯放她跟前，邊回應：“這麼巧，年哥的女朋友也是我認為最好看的。”
“是嗎？”
“嗯，從情竇初開到餘生相伴都是。”賀涇年順著往下接。
“賀涇年。”林閃坐正姿勢看他，“我發現你不光自信，還挺會說情話。”
賀涇年眉眼笑著回視她，似是輕嘆了聲：“有了女朋友有些能力真是無師自通。”
“你這屬不屬於變相誇我？”林閃胳膊架到他肩上，撫過他後腦勺的髮絲。
賀涇年扶著她的腰，“女朋友，覺得呢？”
林閃撇撇嘴，哼了一聲，“不和你說了，我要吃飯。”
她轉過身去喝剛盛好的湯。
賀涇年面露著笑，盯看她幾秒，才開始用餐。
林閃喝了碗煲的湯，又吃了幾口菜。
用完餐，賀涇年讓她回房休息。
躺床上睡不著，林閃便靠床頭處理會兒工作。
她不清楚賀涇年今晚會不會陪她睡，但內心是有所期待的。
一頁的資料停了幾分鐘，林閃聽見門把手的聲音，眼眸掃過，她瞧見賀涇年換了身家居服進來。
“還沒睡？”賀涇年看她盯著自己。
他坐到她旁邊，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她腦袋上，陪她一塊看資料。
窗外寂靜的連風聲都能聽見，今晚的月亮很圓，屋內是歲月靜好的時光。
林閃在他懷裡換了個姿勢，低聲問：“我們要不聊會兒天？”
“聊甚麼？”賀涇年的手掌覆在她小腹。
從離開萊沂到她回來，他見到她，好像從未怪過她。
“你有甚麼想知道的嗎？”林閃把主動權交給賀涇年。
頃刻過後，賀涇年猶豫問：“你的手機密碼為甚麼設為……”
林閃仰頭看他，有些意外這個問題，順著說：“我離開萊沂的時間，對嗎？”
察覺到她的視線，賀涇年也垂眼看她，解釋道：“有一次不小心看到。”
“因為那是我們幾年前的最後一次見面。”還因那是她以為最後一次可以見到他，林閃沒說出後半句。
她直身，拿過一旁的手機，在賀涇年眼前解開密碼，“不過我早就換掉了，現在你能看出密碼是甚麼嗎？”
賀涇年看她按出幾個數字--。
“我們在一起的那天。”賀涇年直接答。
林閃淺笑著看他，點了點頭。
“那你的手機密碼呢？”她追問句。
賀涇年從床頭櫃上夠到自己的手機，拿給她，“你試試。”
林閃接過，其實她大概知道，但還是試了下他的生日。
不出意外中的意料，沒有解開，她第二次才輸入自己的生日，果真開了。
“我的生日。”林閃拿著他手機，故意說，“你就不怕有天我查你手機。”
她見過有情侶之間會有查手機的習慣，所以故意說。
賀涇年笑了下，“隨你查，樂意至極。”
看他如此大度的反應，她把手機塞給他，還跟句：“我才不查呢。”
不管離開萊沂或者選擇回來，都是挺不好的回憶，林閃沒繼續聊這個話題，她知道賀涇年愛她，她也同樣愛他。
“我們大學拍畢業照的時候我見過你。”林閃提及到別的話題上，“你看到我沒有？”
賀涇年彎唇嗯了聲。
當然見到，他本就為她而去的。
“那你為甚麼不和我打招呼？”林閃緩聲開口，“我還特意找你呢。”
剛說完，她發覺出錯誤性，明明是她說再也不要來找她，他又怎麼可能去主動打招呼呢。
賀涇年察覺她安靜了下來，像是明白她正想甚麼，他摸了下她的小臉，解釋說：“我去看個朋友，沒來的及。”
如果真實道出，按她的性格，搞不好她又會怪罪自己。
林閃上前抱住他，腦袋靠他肩膀上，過了會兒，她極為堅定道：“賀涇年，我好愛好愛你。”
熱氣噴灑，賀涇年耳朵動了動，手臂緊緊圈著她的腰，彷彿把她揉進骨子裡。
幾秒緩過神，他溫柔一笑，“我也愛你。”
滿天星辰繞在月亮周圍，他是她的守護，她是他的圓滿，彼此堅持和命運的羈絆促成了他們再次結緣。
窗外的月色和星光撒進屋內，此刻，它們都是見證。
-
林閃今天下班早，準備去接賀涇年下班，之前幾乎是他來接她，算一算她真沒怎麼接他下班過。
公司門口打了輛計程車，和司機報出心遠誠科技的地址。
下車後，林閃走了幾步，碰巧擱公司樓下撞見孟遠也。
“嫂子。”孟遠也先看見她，主動打招呼道。
聽見這句嫂子，林閃愣住幾秒，她挺不好意思，緊跟回了句：“你好。”
孟遠也看她往公司走，“來找阿年？”
“對。”林閃大方一笑，“他在公司嗎？”
孟遠也思考兩三秒，說：“阿年差不多該回來了，我帶你先去他辦公室吧。”
“好，麻煩你了。”她跟孟遠也一同進到公司。
“阿年下午去參加一場慈善活動。”孟遠也按完電梯，主動聊起，“儘管公司發展不大，但自創立我們每年都會拿一筆錢捐給需要的人。”
“這是阿年的提議。”孟遠也接著補充道，“阿年說，盡我們所能的去幫助一些人。”
電梯間到賀涇年辦公室的一段路，林閃又聽孟遠也聊了幾句關於賀涇年和公司的事，有他創立公司遇到的趣事也有當初他對公司的規劃。
而這些是她不曾知道的，是她所缺失他生活當中的片段。
來到辦公室，林閃坐沙發上等賀涇年。
孟遠也給她倒了杯水，說：“嫂子，我先去忙。”
“好，你先忙。”林閃淺聲回。
孟遠也出去後，林閃接到賀涇年發來的微信，問她有沒有下班，估計他剛忙完。
林閃故意和他賣起關子：【你猜猜，我在那兒？】
過去兩分鐘，林閃收到賀涇年的回覆：【別鬧。】
又發來一條，【猜不出。】
林閃剛要回他，聽見開門聲，她以為是孟遠也，隨著視線挪過，剛剛同他發微信的人出現在眼前。
賀涇年看到她的一刻，明顯愣住，回過神，他驚喜的表情漾在臉上，“你怎麼來了？”
林閃迎上去，嬌柔道：“來接你下班。”
賀涇年握緊她的手，他特別高興她能來接他。
參加完活動，賀涇年考慮回公司一趟，給林閃發微信時已經到公司樓下，沒成想一進門，便看到她在辦公室。
賀涇年從辦公室見到她，到出公司，一直牽著她的手。
林閃稍微掙開點，他又握緊。
沒料到賀涇年對她來公司接他的事反應會如此大，所以林閃心裡暗暗決定，以後多來接他下班。
目視著賀涇年的側顏，林閃想起孟遠也說的那些事，她微微一笑朝他說：“賀涇年，特別幸福做你女朋友。”
賀涇年停住腳步看她，片刻後，唇角清揚，“很幸運做你男朋友。”
路邊花壇傳來花的芬香，秋風吹過樹葉嘩啦地聲響。
此時站在公司門口的兩人，臉上是甜蜜的笑容。
……
兩人開車直接去了盛凡寧家，盛凡寧自知道賀涇年和林閃在一起後，就提出讓賀涇年帶著林閃去他家。
賀涇年把這事和林閃說了，因為得要先問問她的意願。
林閃沒甚麼顧慮，她挺願意去拜訪這位對賀涇年特別重要的老師，所以把日子定在今天。
不知道盛凡寧喜歡甚麼，林閃詢問賀涇年的意見，備了些禮品。
盛凡寧 平時居多住在郊區的別墅，不管景色還是居住環境更適合晚年生活。
林閃跟著賀涇年從車上下來，賀涇年提著禮品，她走在他旁邊，一同進去。
青磚色的石瓦勾勒出房屋，門後是中式庭院風，蜿蜒的小道種著花，香氣隨風飄動，池子中的錦鯉遊動著。
盛凡寧瞧見他們，走上前，“你小子終於來了。”
賀涇年笑了笑，打趣說：“這不有時間就來看盛總了。”
林閃聽著他們的談話，感覺他們的相處是一種自然，不受約束的交流。
盛凡寧目光轉向林閃，說：“到我這兒，不用拘束，隨意就好。”
林閃客氣道：“謝謝您，盛總。”
“叫盛總太刻板，你隨小年一樣，叫我老師吧。”
林閃禮貌頷首。
“你是林閃吧？”聽到說話聲，盛夫人出來，望見賀涇年和林閃，帶著高興，“當自家，不用客氣。”
林閃朝說話聲看去。
盛夫人叫董凝，一身墨綠色長裙，中長髮，帶著金絲框眼鏡，自帶一種歲月精煉過的氣質。
“盛-”林閃想到剛剛盛凡寧說的話，改了對她的稱呼，“師孃好，我叫林閃。”
董凝溫和一笑，招呼林閃到她身邊來。
她第一眼看這姑娘就喜歡。
林閃看了眼賀涇年，隨後往董凝那邊去。
董凝帶她直接去到二樓，進入房間，她看出是一間畫室。
畫板上有著未完成的油畫，大致是一幅風景圖。
“您畫得真好。”林閃語氣飽含讚歎。
董凝謙虛笑著，“現在不比從前了，只是還有這個興趣。”
董凝給她介紹起房間的另一幅畫，講她之前在美院當教授的事。
林閃站一旁細細聆聽。
話題漸漸轉到了賀涇年身上。
“你和小年怎麼認識的？”董凝看向她，問完似乎覺得不妥，笑了聲緩解尷尬，“有些唐突了，主要他之前來我們沒聽他提及過身邊有姑娘。”
林閃跟著不好意思笑了下，“沒關係的，我和他是高中就認識，不過我上年剛回萊沂，我們在一起並沒多長時間。”
“那你們認識挺久了。”
林閃點點頭：“他是常來這邊嗎？”
“我們是小年大學創業的時候認識他的，當時他公司剛創立需要投資，剛好我家先生投了他。”董凝提起往事說，“公司成立難免會遇到問題，之後我家先生便幫些小忙。”
“後來，他每年都會來看我們，就這樣我們熟悉起來了。”董凝想到賀涇年，接著道，“這孩子品行好，有韌性，我們家老盛見過的人不少，一打眼就認為這孩子不錯。”
林閃聽到賀涇年被誇內心很高興。
她一直認為賀涇年是優秀的，聽到他身邊的人對他的讚許，對他的認可，她替他感到自豪。
又聊了幾句，賀涇年上來叫她們吃飯，看她們聊得挺開心。
董凝瞧見他，第一句就囑託道：“小年，這姑娘不錯，可要好好珍惜。”
“一定。”賀涇年炙熱的視線落到林閃身上，彎著唇保證。
林閃聽他們的談話，不自覺臉紅了一瞬。
吃過飯，他們又坐了會兒，時候不早準備道別離開。
離開前，董凝握住林閃的手，叮囑說：“有空隨時來玩。”
林閃回了聲好，保證說有時間一定會來的。
-
回到家，林閃站到賀涇年面前，雙眸看他，低聲說：“我們中秋節去看你父母吧。”
賀涇年愣住，幾秒沒吭聲。
林閃注意著他的神色，猶豫問：“是不行嗎？”
“你準備好了？”
林閃認真地嗯了聲，沒答應去看他父母，不是不願去，只是擔心賀涇年父母會看不上她。她覺得自己平平無奇，也不是那種討長輩喜歡的孩子。
再加上和孫慧麗的關係處成這樣，她更加沒甚麼自信。
剛剛回來的路上，林閃思考許多，就算他父母不同意，她會努力去爭取他們的同意，不會讓賀涇年陷入一個該選誰不選誰的難題中。
賀涇年心裡是狂歡的，因為她答應了，說明離他更近一步，但他仍面露常色，淡聲回：“好”。
幾分鐘後，他重新換上鞋，說了句“我出去一趟，一會兒回來。”
林閃以為公司有事找他。
殊不知，賀涇年開車去了父母家。
付媛本來都要睡了，聽到開門聲，她嚇得立馬把旁邊熟睡的賀承峰叫醒。
賀承峰正做夢呢，驀地被喊醒。
“怎麼了？”他感覺莫名其妙的。
“我聽見外面有人，你出去看看？”
“聽錯了吧，我們家密碼，除我們倆就兒子知道，他怎麼可能這麼晚過來。”
付媛堅持自己一定沒聽錯。
賀承峰剛要下床，隨後聽到門外傳來不可能人的說話聲。
“爸媽，你們睡沒，有事和你們說。”
這麼晚來找他們，指定遇到甚麼緊急事，兩人沒猶豫披好外衣迅速走出臥室。
賀涇年坐到一旁的小沙發等他們。
付媛上前，往賀涇年身邊走，“怎麼了，兒子，出甚麼事了？”
他第一次這麼晚過來，還是半夜，怎麼會沒事。
賀涇年扶著付媛往旁邊沙發讓她坐，“你們先坐，我有事和你們說。”
“你是不是惹甚麼事了？”付媛開始瞎猜測，“還是闖甚麼禍了？”
賀承峰表現倒鎮定，一直坐旁邊和付媛說：“我們聽兒子說。”
“我就想和你們說，中秋節的時候，我帶女朋友來看你們。”賀涇年莊重開了口。
聽此話，付媛露出不可置信的樣子，上次還聽他說，有個喜歡快十年的姑娘，這次竟然跳過有女朋友了。
“真的？”付媛不太相信，如果他一直不找女朋友，她打算說服自己接受呢，忽然說有女朋友了，她多少有點不知所措。
賀涇年堅定地點點頭，意思是真的。
付媛欣喜的和賀涇年抱了下，“好啊，兒子。”
“我回去睡美容覺了，明早給我兒媳婦選禮物去。”說完，她就往臥室走。
賀涇年無奈一笑。
賀承峰聽到後沒多大反應，等付媛回房後，才問：“哪家姑娘？”
賀涇年思付兩秒，直說：“您見過。”
賀承峰瞪大眼，下一刻，料到是哪家姑娘了，這麼多年，他見過賀涇年身邊出現的姑娘，趙莖曦除外便是那位。
“決定是她了？”
“嗯。”賀涇年絲毫沒遲疑，嚴肅道，“沒考慮過別人。”
他只願意和林閃相伴到老，未來計劃地實行只能她參與。
賀承峰望著自家兒子，露出欣慰的笑容，感嘆真是長大了。
雖然回的答案他猜出來了，但聽到兒子這句屬實一驚。
【作者有話說】
想了想，沒有寫阿年和閃閃提及當初離開的事，我覺得他們應該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