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第七十章
◎他陪著她去面對。◎
“你們早點睡。”事情說完,賀涇年起身要離開,“我先回了。”
賀承峰看眼時間,已經下半夜,“這麼晚,要不明早再走。”
“不了。”賀涇年依舊堅持回去。
回到家,客廳內黑漆漆的,賀涇年看著從臥室透出的光,洗漱完進到房間。
林閃半睡半醒中察覺賀涇年躺下,靠近他,迷糊問:“你去哪了?”
賀涇年笑笑,揉了揉她的發,輕聲回:“忙了點事。”
燈關掉,房間內沒有一絲亮。
賀涇年摟著她,林閃依偎在他懷裡,兩人漸漸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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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告訴付媛中秋節要帶林閃回家,賀涇年每天都能收到她發來的微信。
前天問他,需要準備甚麼禮物給林閃。
昨天問他,她穿這件衣服行不行,後面跟張衣服的圖片。
今天又問他,林閃的口味是甚麼,她最近正學做菜呢。
付媛激動的心情從點滴的文字中顯露出,賀涇年看著母親大人一連串的訊息,無奈但歡喜,他希望林閃是被他們家重視的。
剛給付媛回完,陳衡和孟遠也兩人聊著進到辦公室。
陳衡往賀涇年對面椅子上一坐,“幹嘛呢?”
孟遠也隨之坐陳衡旁邊。
“沒幹嘛。”賀涇年瞥他倆一眼。
陳衡低眸,瞅見桌上幾張甚麼圖紙,他離近些,才看清上面的圖案像是戒指。
“你這是要開創新賽道?”他問。
聽到陳衡的發問,孟遠也視線往下,看到桌上有好幾張圖紙,應該是戒指不同樣式的修改圖。
“打算結婚了?”孟遠也看出是戒指,戒指不就是要結婚嘛,他拿起最上面的圖紙,“你自己設計的?”
被他們發現,賀涇年沒多慌亂,鎮定開口:“嗯,還沒求婚。”
“弟妹不會不打算嫁給你吧。”陳衡在一旁調侃句。
賀涇年斜視過去,沒搭理他。
陳衡裝作沒看見賀涇年這副表情,繼續開起玩笑:“就算弟妹不嫁,你不用太傷心,不還有我們兄弟陪你嘛,是不是?”
“誰讓你陪。”賀涇年偏挖苦他,字字抨擊他心,“我有女朋友。”
聽這話,陳衡和孟遠也相視撇嘴一笑。
陳衡先切出聲:“誰沒有似的。”
“我新交的女朋友,模特,一米八大長腿。”他開啟自己的手機屏,拿到孟遠也跟前,“怎麼樣老孟,漂亮吧,她還有個小姐妹要不我介紹你們認識?”
螢幕中的女生畫著妝,長髮披散,一身藍色牛仔,坐在石墩上擺著拍照姿勢。
孟遠也下意識瞧了眼,“你讓小姐妹另尋他人吧,我暫時不計劃談戀愛。”
陳衡收起手機,沒忍住吐槽他句:“人家老賀都快結婚了,你就單身一輩子吧。”
“是吧,老賀。”他看向賀涇年,一副求贊同的神情,又問:“晚上打球沒忘吧。”
他不提醒,此人指定一到下班見不到人影。
賀涇年從文件上抬頭,嗯了聲,“我晚點到。”
“行,來就成。”
……
下班後,賀涇年去接林閃一起吃飯,吃完飯,換好籃球服考慮帶她過去,主要他有私心。
大學時,和朋友常打球,他特別希望每次回頭能看到自己想看見的人,如高中那場籃球賽一樣。
林閃答應了,主要她的確好長時間沒見過賀涇年打球了。
來到籃球場,和朋友互相介紹一番,陳衡,孟遠也,柯焓加上幾個共同的朋友。
隨後賀涇年便被拉著去了球場,林閃坐到旁邊的長椅上等他。
球場上的賀涇年矯健身姿出彩奪目,只見他拿在手上的籃球,往半空一投,直接正中球框。
投完球,賀涇年回頭看她。
林閃與他相對一笑。
她看了會兒他們打球,垂頭回著章茜發來的微信。
章茜和男朋友剛見完家長,同她閒聊著當時的情景,說可以用緊張且激動形容。
林閃沒告訴章茜的是,她馬上也要去見賀涇年的父母,從章茜聊得來看,她忐忑的心情並沒多放鬆。
“弟妹。”林閃聽見聲音,抬頭髮現陳衡往這邊來,她朝他禮貌一笑當作回應。
陳衡拿過一旁放著的水擰開喝了口,幾秒過後,主動聊起天:“其實我沒想到阿年會這麼快談戀愛。”
林閃還沒開口,聽他問:“你們高中就認識,是吧?”
“對,高中同學。”她溫聲回。
“那你們怎麼沒上同所大學?”
林閃一時滯住,語無倫次解釋了句:“我…去了…南析。”
她沒說自己為甚麼離開的理由。
陳衡長哦了聲,沒繼續糾結這問題,再次提及到賀涇年:“我能保證,阿年絕對守身如玉,沒談過戀愛。”
聞言,林閃淺淺一笑,她記起甚麼,趁機問:“你知道他為甚麼胃變得不好嗎?”
她想知道,總認為不會簡單到他說的那個原因。
“有次公司談事,他把胃喝傷了。”陳衡直說,“所以烙下的毛病。”
林閃正要繼續往下問,被一聲“聊甚麼呢?”給打斷,她看到賀涇年往這兒來。
“沒甚麼。”陳衡先回,把水放邊上,往籃球場走,“我再打場。”
從發現賀涇年過來,林閃的目光始終放他身上,直到他坐到她旁邊。
“怎麼了?”賀涇年牽上她的手,察覺到她直盯著他。
林閃垂眸,搖了搖頭。
她是心疼,幾年時間,她不清楚賀涇年經歷過甚麼,剛剛聽陳衡說完,她都有些懵住了。
……
回去的路上,閒閒的雲朵遮住今晚的月亮,風兒淺淺刮過。
路旁的燈光打在地面,林閃握住賀涇年的手。
今晚聽到的事敲打著林閃的心。
“賀涇年,你能答應我件事嗎?”她壓下喉中的的澀意,緩緩開口。
賀涇年直接回道:“能。”
“我沒說是甚麼呢?”萬一她要提些過分的要求呢。
賀涇年笑出聲,胸膛連帶著顫意,“你只要有,我就能。”
林閃彎了下唇,很快歸於平常,認真開口:“答應我,你好好照顧自己,行嗎?”
靜謐的環境只有淺淺的蟲鳴聲環放周圍,一句好好照顧自己更繞在某人的耳畔。
賀涇年愣住,回過神,喉結一滾,手指不自覺收緊,回了聲:“好。”
無論提出甚麼,他都願意答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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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快到中秋節,林閃挑好時間,考慮給叔叔阿姨買些禮物,第一次登門拜訪,她總歸要給他們留個好印象,自然拉著賀涇年一塊去。
先給阿姨選,她提出幾樣,問賀涇年可不可以。
說完,見他在笑著。
“笑甚麼?”林閃好奇問。
賀涇年強止住笑,搖著頭,“沒甚麼。”
他沒想到對他最重要的兩個女人居然如此統一。
林閃走進一家圍巾品牌店,剛好快冬天,送圍巾相對來說較適合。
她挑選幾款,看中一條淺灰色,上面是植物花的刺繡。
“這個怎麼樣?”她指給賀涇年看。
“特別好。”賀涇年直視她,十指與她相扣,安慰說,“你不用緊張。”
“因為……”他靠近林閃耳畔,嘴角一勾,“在我媽心中,兒媳的地位會大於兒子。”
“……”
林閃甩開他的手,甚麼呀。
最後林閃決定把這條圍巾拿下,讓工作人員包好。
之前賀涇年說過賀承峰喜歡喝茶,所以決定給他備份上好的茶葉。
“你喜歡甚麼?”林閃朝賀涇年隨口問。
“我喜歡的嘛。”賀涇年意有所指地盯著她笑,假裝想了會兒說,“最喜歡的已經有了。”
林閃打破砂鍋問到底:“是甚麼?”
只見賀涇年彎腰與她對視,眼神緊緊相連,唇角動了動,吐出一個字:“你。”
最喜歡的當然是她。
林閃瞬間一股熱意竄上來,嗓音發癢:“除了…嗯…呢?”
賀涇年一本正經地搖著頭,“沒有了。”
“……”
林閃覺得他真是撩人不自知。
從賀涇年沒甚麼喜歡的商圈中,林閃給他買了身衣服,白色上衣加淺灰色褲子的休閒裝。
她看過賀涇年的衣櫥,大部分深顏色,連西服同樣是,所以決定以後給他買衣服一定要讓他多嘗試穿其它顏色。
而且剛才他試衣服時,她發現不管他身材還是身高真的能把每件衣服撐起來,簡直完美身形呀。
有的人是人靠衣裝,但賀涇年屬於穿甚麼都好看的那種。
付款時,賀涇年故意靠近她,低聲問:“經常給我買衣服,萬一把你送窮了怎麼辦?”
“沒關係啊。”林閃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衣服,轉頭遞給他,“我很大方的,我掙得錢咱倆花。”
聞言,賀涇年心裡美滋滋的,他也是有人寵的了。
這個人,還是他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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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賀涇年去書房處理工作,林閃便呆畫室裡,兩人做著自己的事情,互不打擾。
差不多將近兩小時,林閃完成一幅水彩畫,是幅風景圖,她拿去書房給賀涇年看。
只要每次他擱書房辦公,都是開著門的,因為方便某人隨時進來。
“怎麼樣?”林閃把水彩畫放他面前。
賀涇年放下手裡的活,拿起畫,仔細端詳一番,評價句:“畫得不錯。”
她見他電腦中的畫面,“你在幹甚麼呢?”
“公司新出的遊戲。”賀涇年圈住她的腰,讓她坐膝蓋上,腦袋搭在她的肩膀。
林閃坐他懷裡,看著他控制著遊戲裡的人物,在場景內不斷移動。
遊戲結束,賀涇年往後一靠,“怎麼樣?”
林閃根據剛才的好奇問了幾個疑問,隨之誇獎他句:“你太厲害了。”
記得前兩天章茜約她打遊戲,有一關始終過不去,所以朝賀涇年提道:“你能幫我嗎?”
賀涇年手扶住她的腰,淺笑著:“去拿。”
林閃立馬起身去畫室把手機拿來,開啟遊戲遞給他。
賀涇年接過手機便開始操作。沒過多久,很快過去這關。
“你也太厲害了。”
聽到她的誇讚,賀涇年直看著她,啞笑:“馬屁精。”
下一秒,林閃沒控制住打了個哈欠。
“困了?”賀涇年看她想睡覺的模樣。
她如實應了聲嗯。
隨後,賀涇年直接公主抱將林閃抱起,“睡覺。”
他抱著她往臥室走,把她放床上緊接靠過來。
“不是睡覺嗎?”林閃手指描繪著他的眉眼,笑著問。
賀涇年低頭吻上她的鎖骨,小嘬著。
林閃發癢,在他懷裡扭動幾下。
賀涇年乾脆雙手扶上她的腰,唇角從鎖骨處不停往下。
林閃兩手放他肩膀往外推,奈何推不動,只能拜託的口吻說:“我困了,賀涇年。”
賀涇年淡嗯一聲貌似答應了,但動作依舊沒停。
“我想……睡覺了。”林閃斷斷續續地說出口,因為突然感覺身體一涼,幾秒後,熱源貼到她身上。
林閃脖頸一仰,酥麻感貫徹全身,嬌嗲的一聲:“阿年。”
雖然聲音很小,卻貫徹到賀涇年整個大腦,他怔愣住,“叫我甚麼?”
動作停下,林閃思緒恢復,反應到剛才說出的兩字,她沒打算重複一遍,回道:“賀涇年。”
“不對。”賀涇年非要讓她重說。
林閃犯起執拗,偏不打算:“就是賀涇年。”
賀涇年直視她,唇角一勾,開始磨她。
床架不停地細小聲伴隨曖昧的氛圍充斥著整個房間,
“我說……我說。”林閃整個身體發軟,呼吸不過來,還是主動屈服叫了遍,“阿年。”
因為情慾,她的聲音不自覺帶著發嗲,嫵媚。
賀涇年悶哼出聲,反倒神清氣爽,連帶著嗓音帶著蠱惑,“沒叫老公前,都這麼叫。”
林閃斷斷續續聽到他說出的,膚色紅了一瞬。
……
整個晚上,賀涇年拉著她到後半夜才睡,這人倒是早上起的挺早,醒來時,他已經不在旁邊。
林閃開啟手機時間七點多,今天依然要上班,她得起床了。
來到洗手間,她盯著面板裸露出的點點紅印,脖頸,鎖骨,胸口連成一片,她頓時被氣笑了,但又生不起來氣。
最後蓋了好幾層粉,林閃才走出來,發覺廚房有動靜,她拐彎繞到廚房。
男人身形欣長,碎髮落於額前,手指細長,剛要把鍋裡的湯盛出。
聽見腳步聲,他側過頭,一臉含笑。
林閃看見他的表情,固然想到剛才,她假裝生氣哼了聲,轉身走開。
賀涇年端著湯兩步跟上她,另一手邊去牽她,臉上的笑意沒下來過。
早餐端上桌,林閃看著還挺豐盛的。
賀涇年先端了碗湯給她,一副求表揚地神情,“快嚐嚐。”
林閃用勺子喝了口,湯熬得不錯,加上一桌早餐,她納悶問:“你幾點起的?”
“沒多早。”賀涇年同她對視,語氣似笑非笑,“我又不困。”
昨晚他總共睡不到兩小時,幫她洗好澡又把衣服手洗完,抱她躺床上怎麼都睡不著,模模糊糊睡了一個多小時,決定起來做早餐。
聽見賀涇年這句,林閃腦海閃過昨晚的畫面,臉頰不自覺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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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林閃收到一條彭佳發給她的微信心情開始變得不好,雖說之前彭佳有和她打過預防針。
在一整天鬱悶中度過,林閃下班到家,把包掛架子上,坐沙發上愁眉苦臉的。
半小時後,賀涇年回來見林閃坐沙發上愣神,他坐她旁邊,攬過她,輕聲問:“怎麼了?”
林閃同樣摟上他,講起今天的事,“彭佳姐給我發微信,說我家的住的小區要拆遷了。”
賀涇年靜靜聽她往下說。
“如果真拆遷,怎麼辦?”林閃眼角的淚水想要流出。
因為那間屋子有太多與她有關的回憶,她挺怕這些回憶突然消失掉,再也找不回。
賀涇年扶著她的手臂,讓她面向他,語調平緩又柔和:“比起消失,可怕的是遺忘,你心裡只要永遠有,它們就不會消失。”
林閃回視他,聽清他說的每個字。
“我始終會陪著你。”等她情緒好些,賀涇年又溫柔開口,“我們一起去面對。”
比起她需要他,更多的他依賴於她。
【作者有話說】
離過年越來越近了,大家應該都該準備年貨了吧[讓我康康]
追寵的正文我應該會在春節前更完(努力奮發中[墨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