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第六十八章
◎習慣彼此在身邊。◎
賀涇年習慣下班後往家趕。
陳衡過幾分鐘來辦公室找他,竟看沒人,電話打過去,“不在辦公室?”
賀涇年正開著車,嗯了聲。
“不是約好和曹總吃飯。”陳衡以為他忘了。
賀涇年猛地反應過來,語氣卻平靜回:“你代我去,傷沒好,喝不了酒。”
“行,我去,你以後少喝點挺好。”
陳衡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賀涇年回到雲景壹號,如常把車停到車庫,坐電梯上樓,直到擰開門看著空曠的房間。
暗黑的環境內沒有一個人,他一時才想起林閃去南析的事,無聲地站在玄關處嘆了口氣。
不知不覺中他好像早已依賴林閃陪在他身邊,回到家時常看到她的身影。
他也沒再去應酬,吃晚餐,處理工作,洗澡,收拾好趁林閃可能在酒店的時間打了通電話,鈴聲響到最後,她都沒接。
已經半夜,賀涇年拿著手機倚靠床頭。
窗簾半開,有月色透入。
片刻後,賀涇年打算熄燈睡覺,下意識瞧過旁邊空蕩蕩的床鋪,潛意識中彷彿習慣林閃睡在旁邊,即便對於他睡得不好。
……
吃過晚飯,田齊齊拉著大學宿舍的幾個人出去狂歡,畢竟是結束單身的最後一晚。
林閃挺長時間沒見她們了,玩得時間便長了點。
回到酒店時已經下半夜,她才注意賀涇年的來電,時間太晚,剛好明天早晨要隨田齊齊去化妝,計劃一早再回他電話。
-
次日清晨。
林閃陪著田齊齊化完妝,看著她的妝容,忍不住誇讚一句:“真好看。”
田齊齊聽後朝她笑著。
距離婚禮開始還有一會兒,田齊齊拉著林閃坐到沙發上,開啟話題問:“你甚麼時候結婚呀?”
上次見到賀涇年,她覺得他對林閃挺了解的,而且林閃同她說過,他們以前就是高中同學,猜測應該很快能聽到他們的好訊息。
聽到田齊齊問話,林閃溫吞回:“不知道。”
“他不會不想和你結婚吧?”
“不是,我們沒討論過這個話題。”林閃接著道,“主要我們在一起沒多長時間。”
田齊齊明白了,可能覺得感情不牢固,她問:“那如果他給你求婚,你答應嗎?”
林閃想了幾秒,肯定的語氣說:“會。”
她會答應,她想和賀涇年在一起,永遠。
……
田齊齊的婚禮場地選定海灘,因為大海和藍天是自由的象徵,她本身性格喜歡無拘無束,包括大學一畢業就選擇自主創業。
林閃作為伴娘見證了田齊齊婚禮的整個儀式。
她為朋友感到高興,大腦不受控地幻想她以後和賀涇年結婚時是怎樣,不知道賀涇年會喜歡甚麼樣的婚禮。
結束完儀式,林閃拍了幾張周邊的風景圖。
她覺得很漂亮,藍色的海水和蔚藍的天空相照,花海在風中搖曳。
大自然中的風景是獨特而天然的。
之後,她順手把照片發給了賀涇年。
賀涇年正坐會議室剛開完會,開啟手機就看到林閃發來的圖片,仔細翻閱過每張,隨後分析得出這個婚禮場景是不錯的。
他接連回了兩條:【挺好看。】
【甚麼時候回來?】
林閃瞅見挺好看三個字,不知該說甚麼,其實她故意有發兩張婚禮場景的照片。
她乾脆回了後面一條:【明天。】
忙完婚禮,林閃回到酒店快晚上八點。
本考慮明天回,但當她獨自坐在酒店的床上,眼神環顧四周時,突然她想回萊沂了。
念頭一旦產生反而很難消失,唯有動手去實現。
查到從南析去萊沂的機票,顯示兩個多小時後有一趟,林閃迅速開始收拾行李,之後和田齊齊發微信,解釋自己提前回萊沂有工作要忙。
收拾好,林閃狂奔機場,飛機起飛到萊沂已經下半夜。
她在機場打了輛車直接回雲錦壹號。
開啟家門,屋內一片漆黑,林閃覺得賀涇年大概是休息了,把行李放回自己房間。
當她洗漱完去他臥室時,發現房間內同樣沒人。
“……”
他還沒回來?
隨後,給賀涇年發了條微信,考慮問一聲。
賀涇年幾分鐘回:【在公司加班。】
緊跟著一條:【你還沒睡?】
林閃沒說回來的事情,只回了句:【這就睡。】
應該在忙,賀涇年就回了個嗯。
本打算等賀涇年回來,但前一晚睡得太晚加上一天的勞頓,林閃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
賀涇年從公司回來天都快亮了,最近公司測試一款新遊戲,比較繁忙,本來準備留公司睡,但記得明天要去機場接林閃的事,還是選擇回家。
他在沙發上坐了幾分鐘,才去臥室拿睡衣洗澡,剛開始並未發覺有甚麼異常,和往常般開啟臥室門,動作沒刻意放輕。
但當開啟燈時,賀涇年愣住了。
想見的人正躺在床上,上一秒思考甚麼時間去接她,而下一秒她居然出現在眼前。
孤寂的心猶如暖意環繞。
賀涇年輕輕過去,和剛才腳步聲相比,多少帶點偷感。
他來到床邊,半蹲下身子,注視著林閃紅潤的小臉,不受控淺淺靠近,親了下她的額頭。
額頭上有碎髮,摩挲著賀涇年的唇。
他嘴角一勾,又看了會兒,才直身拿睡衣走出臥室,擔心吵到她似的,關門的時候尤其小心。
洗完澡賀涇年回到臥室,躺到林閃另一側,這邊空隙較大,躺下沒幾分鐘,旁邊的她察覺甚麼,直接靠了過去,和之前一樣,手圈住他的腰,頭靠在他的胸膛上。
這樣的擁抱彷彿讓她覺得溫暖。
賀涇年平躺的身子側過身,這樣林閃不用多費力氣,他看著懷裡的她,指腹劃過她軟嫩的臉頰。
乖巧的小貓有點粘人。
他靠近她的耳垂,很低的聲音:“林心心,讓我拿你怎麼辦”
無奈但沉醉,內心渴望她可以依賴他。
昨晚留守空房的賀涇年,此刻懷裡的真實感令他有了歸寂,連睡著嘴角都彎著弧度。
沒睡多久賀涇年醒了過來。
她手臂已經鬆開他,不過仍握著他的手,他小心翼翼的把手抽出,看了一眼她還在睡,才放心走出房間去準備早餐。
賀涇年出去剛半小時,林閃醒來,和每次醒來一樣,旁邊依舊沒人,她好不開心。
其實她有醒來一次,看到賀涇年在旁邊躺著,她手臂支撐住上半身看了會兒他。
發現他的睫毛偏長,眉清目秀的,還有微笑唇,就連睡覺的面容都挑不出瑕疵。
林閃不知道當時幾點,比現在屋內的光黑一點,之後,她牽著賀涇年的手再次睡著了。
這次醒來,他卻不在她身邊。
她本就沒睡多少時間,現在他比她睡得還少。
賀涇年把早餐端上桌,注意到林閃還沒出來,打算進臥室看醒沒醒,不然過不了多久早餐會變涼。
開啟門,他朝床上的方向望,見她蒙著被子縮在床的一角。
賀涇年下意識覺得她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迅速來到床邊。
聽見小聲地抽泣聲,他更加著急,急忙掀開被子。
因為林閃緊緊拽住,僅能掀開一小角。
“怎麼了?”賀涇年猜測是不是做噩夢了。
林閃沒說話,起床氣加上起床後見不到他的鬱悶,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先出來我看看。”賀涇年心裡猛地發疼,他邊哄著邊嘗試把被子掀開。
林閃在被子裡擦乾眼淚就鬆了手,她枕著枕頭,頭髮披散在墨藍色枕巾上,她膚色嬌白,能看出眼尾紅紅的。
賀涇年指尖擦過她的眼尾,溫聲問:“為甚麼哭?”
林閃別過頭,不說話。
她總不能說因為醒來看不到他所以哭了,太小家子氣,雖然原因的確如此。
“你去哪了?”林閃坐起身問。
賀涇年離她近了些,語氣很輕:“做早餐。”
說完,他笑出聲。
林閃不懂他怎麼又笑了。
“看不到我所以哭了。”賀涇年柔聲道,“這麼嬌氣。”
林閃扭頭不看他,誰讓他說得這麼明顯。
“不說了。”賀涇年把她腦袋轉過來,語氣哄著但唇角依舊沒松,撫過她後腦勺,輕啄了下她的唇:“起來吃早餐,做好了。”
“那你還不見。”林閃平靜好情緒,囁喏補了句。
賀涇年似笑非笑問:“你不知道原因?”
林閃偏和他作對,一本正經回:“不知道。”
四目相對,兩人直直盯著對方,看不見的情絲燃燃升起,兩人眼中的情慾顯露出。
須臾,賀涇年喉結一滾,拉住她的手往某處一觸,“怕了嗎?”
很輕,但林閃能感覺到它不同於正常的變化,即便隔著衣布。
“不怕。”她淺淺反駁一聲。
她又不是單純小女孩,知道是甚麼。
賀涇年眼露微驚,兩手扶住她的腰。
林閃離他很近,剛才她還看到他喉結滾動。
都說喉結是男人敏感區之一,隨後她臉往前一移,吻上賀涇年的喉結,舌尖舔抵幾下,緊接就聽到他性感的聲音,她徑直親上他的下巴。
他的下巴很乾淨,沒任何鬍鬚的刺感。
賀涇年瞳色深邃下去,就這樣低眸看她,等她吻上他的唇,他一直按捺的浴火,抵抗不住地爆發出,一手扶著她的後腦勺,一手托住她的下巴,把她往自己方向按。
他用力吻住她的唇,舌根伸到她的口腔,攪動起她的舌,舔過每個角落。
林閃兩手緊緊攥著他的上衣,這個姿勢讓她特別不舒服。
賀涇年似乎察覺,先鬆開她,扶著她的後腦勺讓她平躺下,他用手臂支撐住自己的身體,沒壓到她。
“會後悔嗎?”他嗓音啞了幾分。
林閃說不出話,堅定地搖搖頭。
如果是賀涇年,她不會後悔。
賀涇年臉低下,埋到她的鎖骨處,小口啃咬著。
“林心心,沒機會反悔了。”鎖骨傳來他細小的聲音,告訴林閃又像是挑破自己最後的防線。
下一秒,林閃感覺身下一涼,他勾著她的上衣往上卷,捲到多半,他的臉往下移了一分,立體的鼻尖陷入她嬌嫩的面板,水亮的唇色劃過令她發顫的敏感點。
她身上標記著屬於他的痕跡。
房間內旖旎的氣氛漸漸燃燒,窗簾被風輕柔拂過,伴隨粗喘的呼吸聲。
林閃有種酥麻感隨之傳來,她的手指微縮埋進賀涇年的髮絲,眼裡飽含情意。
“賀涇年,你…別…,這是…早上。”她不清楚自己怎麼斷斷續續地說出這幾個字。
賀涇年□□未消,聽到這話,他抬頭朝她一笑,不正經道:“早晨不正好適合運動。”
下一刻,林閃看他起身從旁邊抽屜裡拿出未拆封的盒子。
透過光亮,她看出東西是甚麼,訝然道:“你怎麼有……?”
賀涇年邊戴邊低喃:“第一次用不知道合不合適。”
林閃看他鼓搗幾秒,可能是不合適。
她剛要起身,賀涇年一用力戴上,悶哼一聲,隨後將她撲倒在床,手指穿過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相交。
從她的額頭,鼻尖,下巴,一直往下,唇舌掠過……每一處。
陽光照在屋內的窗簾上,賀涇年透過光觀察著林閃的每副表情。
她緊皺的眉頭,他會柔聲細語在她耳邊安撫。
她舒展的放鬆,他會吻過她臉上的每一處。
他一點一點地吞噬她。
這是他愛的,也是愛他的人。
……
幾次結束後,林閃渾身無力地攤睡在床,只覺身上黏糊糊的。
賀涇年眉眼舒展,倒是精氣神十足,他扶著林閃的手臂,想抱她去洗澡。
林閃只覺賀涇年是要再來一次,翻了個身,想離他遠點。
平常見他一副文質彬彬的樣,怎麼到了床上就……
如果不是她掐著他手臂,恐怕他還要再來一回。
瞧見林閃的動作,賀涇年忍不住笑了:“不動你了,抱你去洗澡。”
林閃生氣地瞥過眼不看他,情事後的她眼尾發紅,鎖骨斑斑點點,膚色清透。
賀涇年更加寵著她,公主抱的姿勢把她抱起,進到洗手間,讓她扶著牆站穩。
他一鬆手,林閃腿軟站不住,滑了一腳。
賀涇年急忙扶住她,讓她靠著自己。
“我幫你洗?”他低啞問,嗓音仍能聽出未消散的情慾。
林閃怎麼可能讓他幫忙,扶住洗漱臺站好,推了他一把,直接拒絕:“不要。”
“那我去做飯,你自己小心。”賀涇年扯唇笑著,輕掐了下她的小臉。
賀涇年出去後,林閃照著鏡子打量著自己,全身幾乎每個部位都有他的吻痕,一時不知該說甚麼的她羞澀地捂上了臉。
她本來還有種念頭,擔心賀涇年會不行,畢竟她之前睡他身邊,他都能甚麼沒做,但如今自己身上這痕跡,就不該有那樣的想法。
林閃洗完澡,找了身家居服穿,走出臥室門,聽到廚房傳來的聲響。
她沒再過去,徑直去了客廳。
不到半小時,賀涇年把飯做好了,簡單的番茄雞蛋麵。
這兩天她不在家,他只隨便對付,也沒買菜。
“冰箱裡只有西紅柿和雞蛋。”賀涇年說,“晚上再做頓好的。”
林閃嚐了口他做的面,味道挺不錯。
“你甚麼時候學得做飯?”她好奇問,高中的時候他貌似連粥還不會煮呢。
“高中以後。”賀涇年接道。
其實他從高考結束的那個暑假就開始學做飯,剛開始是賀承峰教他,後來自己鑽研,他沒有多喜歡做飯,僅僅想做給品嚐的人,總覺家裡的飯,外面是不可及的。
林閃回想自己是甚麼時候會做飯的呢,大概林平淵去世後,孫慧麗離開了家,剩下她和奶奶,奶奶身體不好,有時她便把家務全包,包括做飯。
聽到賀涇年的回答,林閃直勾勾看他,很正經地問:“賀涇年,你還有甚麼技能我不知道?”
賀涇年回視她,笑了聲,半彎腰,靠近她的耳畔,意味不明道:“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