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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65 ? 第六十五章

2026-04-09 作者:愉月

65 第六十五章

◎癟癟的氣球,她與他。◎

林閃的心感覺空了一樣,雙目無神地往前走,她也不清楚怎麼從小區門口回來的,也許是自己的習慣記憶作祟。

進門後,林閃疲憊地倒在沙發上,眼睛空洞猶如失去了靈魂,瞥到茶几下方的氣球,是賀涇年買給她的。

不知是時間太長的緣故還是故意有所指,氣球癟了,只剩一個空殼孤零零地躺那兒。

林閃強忍的淚水流了下來。

是不是早就有預兆,過往,如今,她的人生是不是隻有告別,不停得到又失去,獲取的溫暖無情一次次被奪走。

寬敞的客廳不斷地抽泣聲迴盪,林閃任由淚水流過臉頰,彷彿只能如此宣洩,爆發出她的難過。

沙發上的靠墊被浸溼一片,她哭了好久好久,直到淚水流不出來。

-

晚上九點,星耀酒吧。

“怎麼,賀總大忙人怎麼有空來找我。”王帆翹著腳,吊兒郎當地瞅過賀涇年。

賀涇年嗤笑一聲,“聽說小王總前幾天趁我不在萊沂,做了點手腳。”

王帆毫不在意,裝作不懂地看向一旁的手下,自問自答道:“我做甚麼手腳了。”

隨即大笑起來,像是嘲笑,痞痞地說了句,“我不就準備請賀總的女朋友來喝杯茶嘛。”

“別覺得我不知道你的小把戲。”賀涇年跨步到王帆一側,不懼反笑地朝他說,“放心極銳以後永遠只配在心之誠科技的下面。”

“只要心之誠科技是我的。”賀涇年手臂撐扶他後背的靠墊上,一字一句道,“我說到做到。”

“賀涇年,你他媽別過分。”王帆伸出拳頭往賀涇年臉上掄。

“這可是你先動的手。”賀涇年往一邊躲過,緊接把他的手臂一擰,黑漆漆的眼底充滿對他的不肖,“就當你還賬了。”

王帆痛地往地下跪。

見狀,旁邊的手下也衝向賀涇年。

賀涇年把王帆一甩,擋住手下的來路。

“從高中後,我可沒打過架了。”賀涇年閒散地站姿,活動了幾下手腕,“如果你們想打,我奉陪。”

王帆和手下你望我,我望你。

賀涇年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玻璃杯手一送摔在地上,碎片遍地。

“酒不錯,就是人爛些。”說完,賀涇年往門口走,不打算給這種人多廢話。

手下的人迅速起來,往賀涇年那兒衝,不知從哪拿的刀子划向他。

賀涇年聞聲轉頭,躲開之際後背不幸被劃到,他一腳踹開。

這人踉蹌幾步倒在地上,刀子落地面滑去一邊。

賀涇年後背的血渲染了大半個背,他扶著旁邊的桌子站直,忍著撕拉的疼痛。

酒吧內的其他顧客瞧見如此場景立馬報了警,經理帶著保安趕來,擔心傷到其他顧客,急忙把手下那人控制住。

並不是王帆第一次鬧事,他準備趁機從門口逃出去,賀涇年追上,一手抓住他衣領把他按牆上,用受傷的那條手臂將他壓制住。

“跑哪去?”

王帆臉抵牆上,掙脫幾下,一句話也說不出。

……

警察趕來,把兩人帶走,考慮到賀涇年有傷,先帶他去醫院。

賀涇年包完傷配合警察錄完口供。

陳衡與孟遠也接到訊息後直接趕去醫院。

陳衡第一眼看到賀涇年的後背被紗布整個纏繞,一股腦氣憤道:“那孫子給我等著。”

孟遠也跟著說:“阿年,你放心,把這事交給我們兄弟倆。”

賀涇年瞧過他們,表情顯露嚴肅:“不要惹事,交給警察處理。”

陳衡憤憤不平,“你傷這麼重,就算了。”

“我今天去找他,本來沒準備動手。”賀涇年憶起某人,輕緩開口,“不要為這種人放棄我們不該放棄的,不值當。”

他年少時,或許不會這麼算了,衝上前非得把那人制服。但現在,他有了所顧及 的,會首先考慮對自己重要的人跟事,如此一想,那人不值得他冒險。

“醫生怎麼說?”孟遠也問。

賀涇年:“之後來換藥。”

陳衡再次瞧了眼他的傷,“林閃知道嗎?”

賀涇年穿上上衣,怔住幾秒,淡聲道:“不用告訴她。”

緊接,他便往外走。

聽這話,陳衡和孟遠也彼此互看。

看來是吵架了?

他們跟上賀涇年走出醫院。

賀涇年說了雲錦壹號的地址,他今天不想回書景嘉園。

他們把賀涇年送回去,見他進去陳衡笑了笑,拿出手機。

“笑甚麼?”大晚上,孟遠也被他笑弄得毛骨悚然。

陳衡把手機給他看,“兄弟教你甚麼叫助人一臂之力。”

手機頁面是他發給溫時的微信:【你說,賀涇年是不是有病,被人捅了一刀,不讓我告訴林閃算了,連院也不住。】

他告訴她朋友不就完了,可不是他告訴林閃的。

……

林閃坐桌前,桌上還擺放著賀涇年昨天送的項鍊,星星鏈條圍住中間的心形,躺在首飾盒裡。

仿若甚麼事沒發生般,他們也沒有吵架。

手機鈴聲此時響起,是溫時打來的電話。

“在幹嘛呢?”溫時先問道。

林閃心不在焉地回:“沒幹嘛,就是睡不著。”

溫時又試探問:“你和賀涇年吵架了”

林閃一嗯,沒繼續講甚麼,她也沒心思問溫時怎麼知道的。

溫時沒瞞她,直說出口:“我有關於賀涇年的事,你想聽嗎?”

林閃沉默了會兒,“你說吧。”

“賀涇年剛從醫院離開,後背被人捅一刀,似乎挺嚴重的,也不願住院。”溫時猶豫問,“所以你要不要?”

“怎麼回事?”下一刻,林閃頓時慌了,“他在哪?”

明明下午他好好的,怎麼到晚上會被人捅一刀。

“我是聽陳衡講得,具體我也不清楚。”溫時說,“陳衡把他送到雲錦壹號了。”

“我現在過去。”林閃隨之便結束通話電話,眼眶微微泛紅,自責的情緒包裹著她。

她簡單換好衣服,拿上手機直接打車去了雲錦壹號。

雲錦壹號管理較嚴,不是本小區的不能隨便進,林閃只能讓保安先通知賀涇年。

賀涇年正躺在陽臺的椅子上胡思亂想,明明身體特累,卻一點睏意沒有,他抬頭放遠看夜空,滿天星辰,每顆星星都有獨具的意義。

而他呢?

滿天星,他又是那顆?

聽到聲響,賀涇年起身來到玄關處。

“賀先生,門口有位叫林閃的女士說是找你的。”

安靜了幾秒,賀涇年注意時間已經凌晨一點多。

“讓她進來。”他仍舊不放心她,緊跟補充一句,“她是我女朋友。”

保安一聽便明白。

賀涇年呆在玄關處,沒離開。

林閃知道他住那層,乘電梯上去。

站門前,她思索著該怎麼面對他。

一扇門,隔開兩人,卻掩蓋不了互相想見對方的慾念。

林閃做好心理調整,摁了下門鈴,沒等她摁第二下,賀涇年從裡面開了門。

她望向他,他卻沒看她。

賀涇年穿著一身淺色家居服,面色上倒看不出甚麼,但嘴唇發白的明顯。

“你傷怎麼樣了?”林閃乾脆地問出。

聽此話,賀涇年眉眼動了動,目光看她。

他本有意瞞她,沒料到陳衡大嘴巴還是給她講了。

“陳衡說的?”賀涇年淡淡回,往客廳走,“只是皮外傷。”

林閃盯著他後背,隔著衣服能看到他傷似的。

她走進屋內,關上門。

賀涇年在沙發上坐著。

林閃緩緩靠近,坐到他身邊,開口道:“賀涇年,對不起。”

她不應該在自己遇到危險時,選擇不告訴他,還有當初……不該應付說他與某人長得像。

賀涇年偏頭看她,語氣如常聽不出甚麼,“你沒甚麼錯,不需要和我道歉。”

林閃隨聲回視過去。

頃刻,她問:“如果你不想住院,要不我照顧你?”

“隨你。”賀涇年錯開視線,起身離開。

林閃注意到他往玄關處走,以為賀涇年要出門,沒成想幾秒後,叫她名字。

她慢騰騰地走去,見門半開,他手扶著門站那兒。

林閃內心琢磨,這是要趕她走的意思?

“過來。”賀涇年見她站原地不動,猜測指不定又瞎想甚麼。

林閃小步扭捏地來到他邊上。

賀涇年拉著她的手上前,把她的指紋錄到門鎖上。

瞧著賀涇年的一系列動作,林閃意識到自己想多了。

“好了。”賀涇年弄好後說,“以後自己開門進。”

林閃遲頓地哦了下。

原來是錄她的指紋。

“我要休息了,你住另一間臥室,櫃子裡有棉被。”賀涇年關上門,乾脆地往臥室走。

“好。”林閃望著他的背影道了句,“晚安。”

賀涇年停下腳步,沒回頭,直回:“晚安。”

他仍繼續往前走。

另一個臥室在賀涇年臥室的斜對面。

林閃等他進去後,才去到房間。

門開啟,這間臥室和賀涇年住的差不多大,當時裝修的時候,臥室風格偏粉嫩,她以為趙莖曦要來住。

沒料到,她倒先來住了。

主臥連線衣帽間,林閃從櫃子裡隨意拿了套床上用品,收拾好,她躺在床上。

腦袋卻在想,如此做算不算同賀涇年和好。

……

換陌生環境住一晚,林閃本來覺得會失眠,但一覺她睡得特別好,睜開眼發現時間已經快中午了。

昨天來的匆忙,林閃打算下午回去拿些生活用品,反正她決定賴在賀涇年家,不願如幾年前一樣又一次跟他分開。

走出臥室前,林閃猜賀涇年可能去公司了,不成想聽見廚房傳來動靜,她走過去。

見賀涇年一手掂鍋,一手拿著鍋鏟,陽光透過窗,打在他身上。

賀涇年把菜盛出,餘光看到林閃站在門口。

“準備吃飯。”他說。

明明受傷的是賀涇年,怎麼感覺被照顧的是她呀。

林閃走上前,搶先把菜端上桌,她先幫忙做點小事吧。

餐桌上有些安靜,兩人誰也沒講話。

“我下午回書景嘉園一趟。”林閃先打破沉靜,言語道。

賀涇年應了個,“好。”

“你後背怎麼受的傷?”

知道他後背有傷,還不清楚他怎麼傷的呢。

“摔得。”賀涇年只回道。

林閃稍愣,脫口句:“不是刀子劃傷的嗎?”

賀涇年抬眼,又垂下,然後否定了句:“你記錯了。”

她聽溫時說的,也沒見到他傷口,便沒繼續往下爭論。

吃過飯,林閃負責洗碗,賀涇年瞥她兩秒,沒攔。

下午,林閃回到小區拿東西,帶了點簡單的生活用品加衣服,雖然自己不知會待賀涇年家多久。

回到家,賀涇年沒在,林閃收拾好東西,從桌子上拿過手機,瞧見賀涇年五分鐘前發來的微信:【和柯焓他們一起聚餐,晚上不用等我吃飯。】

她稍稍有點失落,還是回了個好。

兩分鐘後,林閃開啟柯焓的微信,發了條:【你們晚上聚餐,麻煩你幫忙看下賀涇年,不要讓他喝酒。】

發完,林閃覺得自己沒甚麼胃口,隨便下了包面當晚餐。

溫時給她發來微信,問她跟賀涇年有沒有和好。

林閃回想今天的相處,她也不清楚算不算和好。

表面看,賀涇年與她說話好像不生氣了,可她總覺同之前不一樣。

……

另一邊。

柯焓接到林閃微信後,湊到賀涇年身前,輕咳一下:“年哥,我是不是今天不應該叫你吃飯?”

賀涇年掃視他,莫名奇妙的。

“因為呢,有人說讓我看著你,不能喝一滴酒。”陳衡拿著手機在賀涇年眼前晃了晃,特意強調一滴這詞。

賀涇年瞅見上面的字,情不自禁地露出笑。

柯焓看他那笑容,嘁出聲。

得嘞,又被灑狗糧了。

陳衡注意他們倆偷摸說甚麼呢,下一秒賀涇年還笑了,他立馬過去湊熱鬧,“笑甚麼呢?”

賀涇年站起來,拍過他的肩,語氣似笑非笑:“走了。”

“家裡有小嬌妻,這麼早回去。”陳衡隔後面調侃句。

柯焓與孟遠也聽到,沒忍住笑出聲。

賀涇年回頭看陳衡,挑眉一笑,便轉過頭,似乎不置可否。

“一會兒酒吧不去了?”陳衡又追問。

賀涇年沒再停下,直接回:“有人說不讓我喝酒。”

陳衡一時愣在原地,雖說他叫賀涇年去,但原本沒準備讓他喝酒,不過誰能管起他。

兩秒後,他猛地想到甚麼,無言以對:“又秀恩愛。”

“他是不是秀恩愛?”陳衡視線移往柯焓與孟遠也質問。

孟遠也搖搖頭,意思是你說呢。

柯焓坐旁邊輕笑了聲。

“切,當誰沒有。”陳衡拿過桌上的手機,嗲嗲的聲線發了條語音,“酥酥,幹嘛呢?”

他也能秀。

如此撒嬌的姿態,讓在場的兩位快吐了。

……

林閃吃完晚餐,時間稍早,就待在客廳,發覺門口有動靜,挪過去眼,隔幾秒後,賀涇年從玄關處出來。

林閃注意時間,不到八點:“這麼早回來?”

賀涇年徑直走往沙發,同她對視上,一本正經地腔調:“我不能喝酒,就沒跟他們多待。”

他坐林閃身邊問:“要不要找個電影看?”

“好啊。”林閃剛琢磨怎麼跟他多待會呢。

“你來選。”賀涇年拿過遙控器給她。

林閃看著螢幕挑了會兒,“這個行嗎?”

簡介顯示是一部愛情片,大概講的是高中相遇的兩人經歷各種困難,收穫美好愛情的故事。

賀涇年睨眼,嘴角勾了個笑,“你做主。”

林閃直接點了播放。

和賀涇年之間隔著一拳的距離,林閃時不時瞧他,應該後背有傷的原因,賀涇年沒敢用力倚靠墊上,只能虛虛地靠著。

臉部輪廓忽明忽暗,看不太清他的神情,但他的眼睛直盯螢幕,彷彿看得很仔細。

電影不長,一個半小時就播完了。

賀涇年按了暫停,偏頭問道:“電影好看嗎?”

被突如其來的盤問,林閃啊了下,主要她根本沒仔細看,一會兒看看邊上的他,一會兒研究點別的事。

她用了肯定的回答:“好看,怎麼會不好看呢。”

心虛便不自覺多解釋了句。

沒成想賀涇年又問她,“講得甚麼?”

林閃更尷尬,她根本沒注意。

“講的是男女主高中遇見,然後…遇到…最後在一起嘛。”她磕磕絆絆地湊不成一句完整的話。

“明天要工作,我先去休息了。”沒等賀涇年開口,林閃直往臥室小跑。

如果不走,她怕會把剛才偷看他的事乖乖交代出,畢竟面對他的時候,她是不擅長說謊的。

賀涇年望著林閃急匆匆的動作,彎唇一笑。

其實他也沒仔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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