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四十章
◎她發現的傳單?◎
接下來的幾天,林閃便開始做方案,經過接連的自我否決修改。
再之後,她把自認最好地發給賀涇年看,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得到他的滿意。
賀涇年過了會兒回:【可以,沒甚麼要改的。】
林閃生出一種雀躍感,稍淡但依然能夠察覺得到。
又和賀涇年討論幾句,交代說最近幾天要把屋裡的東西收拾出去,想到他每次送她回家,快要露宿街頭同樣是他幫忙,秉持著人情應當償還的原則。
林閃後面跟著一條:【如果你特別忙的話,我也可以幫忙。】
賀涇年回了個好。
盯著一個好字,林閃心想他回覆的哪一個問題。
正糾結要不要問他,賀涇年很快又發過來:【週六,可以嗎?】
林閃回神,指尖輕點:【好。】
另一邊。
陳衡站門口往賀涇年辦公室打量,瞧見他不對勁的表情直盯著手機,不帶離開的,他手上拿著兩張電影票走進辦公室。
“幹甚麼呢?”陳衡大喊。
賀涇年瞅著他,收起手機。
“送你兩張票。”陳衡懶散地朝辦公桌上一坐,拍著賀涇年肩膀,滿臉正經道,“別整天忙工作,陪人家姑娘出去看個電影,多交往。”
賀涇年一掌拍下他的手臂,“拿走。”
“你這樣怎麼追人家姑娘。”陳衡立馬反駁過去,發現賀涇年手腕上的細繩貌似寫著甚麼,一把拽過他胳膊,仔細看眼,邊讀出來,“事事順心。”
“你甚麼時候信這兒了?”他不禁一笑,事事順心,能有甚麼不順心的事。
而且他印象中的賀涇年可只信自己。
賀涇年把手抽回,回懟一句:“要你管。”
陳衡撲哧笑出聲:“那我就祝我們賀總事事順心。”
“電影票特意送你的。”他站直身,往外走,邊走強忍著笑。
下班離開辦公室前,賀涇年眸子不自覺瞥過電影票,上面的日期寫著週六,自然而然的把電影票裝進了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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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下午到來,林閃按約定來到雲錦壹號,她按響門鈴,幾秒後,門從裡面開啟。
賀涇年身穿白色休閒裝,一手插兜,另一手扶著門把手,眉眼平展,唇角微勾,看上去心情不錯的樣子。
“進來吧。”他傾身讓出路。
林閃經過時,淺淺的柑橘香絲絲盈入鼻腔,如此刻的賀涇年,充滿陽光朝氣。
迎著光生長的少年,又怎會被時間打敗。
繼續走進,林閃看到客廳有幾個收拾好的打包箱。
“需要我幫甚麼忙?”她環視一圈,發現收拾得差不多了。
賀涇年來到客廳,抬了抬下巴,視線指過去:“茶几上有個拼圖,。”
林閃覺得自己聽錯了,猶疑地看他,讓她拼圖的意思?
只見賀涇年眉梢輕揚,語氣摻雜些懇求:“幫個忙拼好?”
林閃沒多講甚麼,來到茶几旁,自覺這活也太簡單了吧。
桌上擺著塊拼圖板,圖塊散落四周,數量不多,林閃不清楚原本是甚麼圖案,只能一塊塊的去找,然後看適合甚麼地方。
因為有的圖塊已經皺邊,圖塊明顯不是新的,應該拼了挺多次。
客廳內只有她一人,賀涇年在她坐下開始拼圖後,便回臥室接著整理。
林閃認真拼著,當最後一塊落下時,完整的圖案揭開面目。
場景是滿天飛雪落下,不知名的便利店門口,一位男生和女生背道而馳,男生回頭看她,而女生背對他。
一位向前行,一位原地等。
林閃考慮找個東西把拼圖放好,別搬的時候弄撒,垂眼,忽地發現茶几下面被雜誌壓住的傳單。
即使只露出一個角,但林閃認出是她大學時工作的咖啡館,從雜誌下面抽出來,熟悉的圖案樣式讓她記起是大三那年咖啡館宣傳店慶出的海報。
因為每次店慶,海報的圖案是不同的。
賀涇年去過咖啡館?
林閃正想著,恰巧賀涇年從臥室往客廳走,她聽見腳步音,叫住他:“賀涇年。”
他隨聲看她。
“你去過南析?”林閃呼吸屏住。
賀涇年不明白她怎麼驀然問出這個問題,蹙起眉,眼睛移往茶几上的傳單,淡淡應道:“沒有。”
“傳單是趙莖曦帶來的。”他盯著傳單,卻不曾察覺瞳孔的飄忽。
林閃憶到大三在咖啡館的確碰見過趙莖曦,半真半假的相信了。
見賀涇年收拾的差不多,林閃準備先告退,她也就幫忙拼了個圖,更不好繼續打擾。
“林閃。”賀涇年喊她。
林閃停下換鞋的動作。
“陳衡給了兩張電影票。”賀涇年目光注視別處,侷促問道,“要不要去?”
沉默須臾,被一個好字打破。
因為此刻,林閃不願拒絕。
-
兩人順便解決完晚餐,才去到電影院。
電影院處於商場的頂樓,影院內播著最近熱映的電影宣傳片。
“想看甚麼?”賀涇年問。
林閃觀望著影院內上映的電影,好像只對那部驚悚片感些興趣,但她不清楚賀涇年級喜不喜歡看,只問:“不是陳衡有給兩張票?”
賀涇年無言牽唇笑了下,滿不情願地從兜裡掏出兩張電影票,林閃沒料到正是那部驚悚電影。其實她有看過宣傳片,裡面劇情確實詭異恐怖,一直想找時間去看呢。
見她愣著,賀涇年沒露出甚麼神色,淺聲發問:“你確定要看?”
林閃乾脆的朝他點點頭,似是堅定。
“不害怕?”賀涇年隨口問。
林閃輕搖頭:“不害怕。”
“你不喜歡?”她本來要問你害怕但出口還是換成喜歡。
賀涇年並沒接話,拿著票轉身,“走吧。”
就這樣,兩人定下驚悚片。
走進影院,沒多久電影便開始了,當演到令人恐怖的片段時,賀涇年注意著身旁的林閃,儘管周邊環境偏暗,但她一副專注的樣子,依舊落入眼簾。
影片結束,燈光打亮。
“你喜歡看?”賀涇年問了句。
“嗯,之前在南析感到壓力大的時候,就會看這類影片放鬆。”林閃邊走邊說,“慢慢就喜歡上了。”
不管學習或者工作上,都會遇到不如意,所以她有時會選一部驚悚片看,能緩解不少焦慮。
凝視著身旁的林閃,賀涇年眼裡包含些許不知名的情緒。
心疼?自責?無措?
從電影院出來,兩人不知怎麼決定散起步。
或許影院靠近江邊,想欣賞光影粼粼的江面,或許被周圍的人感化,體驗散步的妙感。
晚風拂過欄杆,拐了個角。
林閃聽到耳邊低低地問話:“你說剛剛電影中的男主角為甚麼會這麼高興?”
林閃納悶,怎麼談論起影片了。
不過她用自己八九分的記憶回道:“我猜可能因為女主角最後在夢裡有想起他們的曾經吧。”
“如果有的夢,不醒來就好了。”提及剛才的電影,林閃突然有所感悟,嘆了口氣,接著往下講,“這樣她可以一直見到自己想見的人。”
正如自己剛到南析,時常夢見奶奶的影子跟以前的時光,醒來後破滅幻影。她想過如果可以睡下去就好了,逃避現實,在夢中享受溫暖。
賀涇年扭頭看林閃,江邊的風太大,她耳邊的碎髮輕揚,纏住他的心。記著在她走後的一週,他差不多每晚都會做夢,夢裡是她,可現實背道而馳。
如果夢不醒來,思想被捆制,人只會越陷越深。
賀涇年不希望如此,因為他渴望現實。
電影是故事,現實是生活。不從於電影中場景的表達,過好當下真正的生活。
-
次日。
林閃和溫時約好週末逛街,她們沒有約太早,林閃出門的時候快中午了,乾脆約在常吃的火鍋店,把午飯解決掉。
林閃到店門口,溫時剛好從計程車上下來,兩人一塊進到店內。點好餐,商量著等會從甚麼地方開始逛。
“閃閃,要不我們去看電影?”溫時先提議問。
林閃點頭答應,“可以。”
“公司裡的同事最近好像在討論一部叫甚麼來著,驚悚型別的片子還挺火。”溫時閒聊道。
林閃脫口說出電影的名字。
“好像就叫這個名。”溫時拿手機準備查一查。
林閃回憶片刻,溫聲說:“確實好看,但結尾不太好。”
“嗯?你看過了?”溫時停下手上的動作打量她。
隨即,把手機放桌上,半開玩笑地問:“老實交代,與那位小哥哥去看的?”
“你認識。”
“賀涇年。”溫時直接猜出。
林閃狐疑地看她,她怎麼會知道。
溫時被林閃眼神逗笑了,自誇一句:“我是不是很厲害。”
其實倒真不是她厲害,憑對林閃的瞭解,能出去看電影,答應下來的男人只可能是賀涇年。
這時,服務員上菜。
“閃閃,我問個題外話。”溫時把菜放進鍋裡,“你和賀涇年目前屬於朋友呢還是甚麼別的關係?”
林閃把筷子放下,停了會兒,若有所思地開口:“算是曾經的同學吧。”
她盯著鍋裡往上蹦的小水泡,失神起來:“雖然我沒能看出甚麼,但我覺得他肯定對我有些不好的情緒。”
“怎麼會?”溫時接話。
上次一塊吃飯,她反正沒看出來。
林閃抿了抿唇,筷子攪拌著碗裡的調料,“當初我離開的這麼幹脆,還和他說不要來找我。”
現在她又隨便的出現在他視野中,有種她說走就走,她說來便來的任性。
“肯定不會的。”溫時記得高中林閃離開萊沂後,賀涇年便自己搬到一個位子,學習上特別用功,除去這些,沒看出有甚麼變化。
“要不你問問他。”溫時建議道。
林閃抬頭,聽她直言。
“五一,他們公司要團建,陳衡有邀請我。”溫時問,“要不我們一起過去?”
“五一?”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