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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僅僅因為,你是你

2026-04-09 作者:朝思暮夢

第33章 僅僅因為,你是你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李世安果然徹底斷絕了出門的念頭,除了每天雷打不動給楊安寧打一通電話詢問病情,其餘時間都困在這間頂層公寓裡。

打掃衛生、準備三餐、打理窗臺上的綠植,甚至把辛止書房裡雜亂的書籍都按類別整理好,試圖用無休止的忙碌麻痺自己。

週五,辛止難得休息一天,午飯後,卻接到母親林盼的電話。

“晚上回來一趟,你父親有事找你。”

辛止握著手機,看著不遠處正在陽臺給綠植修剪枝葉的李世安。夕陽的餘暉勾勒著青年清瘦專注的側影,平和而安寧。

他眼神微暗,應道:“知道了。”

他沒有多說甚麼,掛了電話,拿起外套準備出門。走到玄關時,他腳步頓住,回頭對李世安說:“我回趟家,晚飯不用等我。”

李世安放下小剪刀,點了點頭:“好。”

他看著辛止換鞋,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補充了一句,“……路上小心。”

辛止動作一頓,低低地“嗯”了一聲,推門離開。

車廂內,辛止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王叔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想說甚麼就說。”辛止眼睛沒睜,聲音有些冷。

王叔遲疑了一下,低聲道:“辛少,上將和夫人那邊……似乎聽到了一些風聲。”

辛止睜開眼,問道:“關於公寓的?”

“……是。”

“知道了。”

辛家老宅,氣氛凝重。餐桌上禮儀周到,食不言寢不語。飯後,辛天翊直接去了書房,林盼則示意辛止跟她到茶室。

精緻的茶具,氤氳的茶香,卻驅不散空氣中的緊繃。

林盼慢條斯理地洗茶、沖泡,動作優雅,語氣平淡地問:“聽說,你星野那套公寓裡,住了個人?”

星野是星瀚傳媒附近的公寓區。

辛止靠在椅背上,神色不變:“嗯。”

“男的?”林盼抬眼,目光如炬。

辛止迎上她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是。”

林盼放下茶壺,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小止,”她聲音沉了幾分,“你應該清楚自己的身份,還有這個家對你的期望。”

“玩玩可以,但要懂得分寸,別讓不相干的人耽誤了你的前程。”

這話說得相當不客氣。

“媽,”辛止開口,聲音平穩,“我有分寸。”

林盼看著這個從小就備受寵愛的小兒子,沒再多說甚麼。

“有分寸就好。”

她收回目光,重新拿起茶壺倒了一杯,放到辛止面前。

“也該收收心了,若曦那姑娘你也見過,有空一起吃吃飯。”

“媽,我現在正是上升期。”辛止站起身,“婚姻這種事還早,哥哥也還沒成家。您和父親就先別為我費心了。”

“沒甚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等一下。”林盼放下茶杯,喊住他,“你父親在書房等你。”

辛止眼神微暗,轉身去了二樓。

書房在二樓東側,是整個老宅最肅穆的地方。

他叩門,裡面傳來辛天翊低沉的聲音:“進。”

書房內光線明亮,辛天翊坐在寬大的書案後,面前攤開一份文件,並未抬頭,空氣裡瀰漫著雪茄的冷冽餘味。

辛止走到書案前幾步遠站定,沒有坐下。

“父親。”

辛天翊這才放下手中的鋼筆,抬起頭,看向他。

“最近娛樂圈的動靜,似乎有些超出你的本職了。”辛天翊開門見山,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好友為你組局宴會,私密場合,注意影響。”

他沒有直接提及李世安的名字,但所指非常明確。辛止生日前一天晚上帶人現身雲頂,以及隨後流出的模糊照片和猜測,顯然已經傳到了父親耳中。

“是些無聊的捕風捉影。”辛止回答得平靜,“我會處理。”

“捕風捉影?”辛天翊微微挑眉,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置於腹部,“無風不起浪。你身處那個圈子,就該知道一言一行都會被放大解讀。身邊帶甚麼人,出現甚麼場合,都不再是你一個人的事。”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你選擇進那個圈子,家裡已經給了你空間。但這份空間,不是讓你肆意妄為,給家族增添無謂談資的。”

“哪些人該近,哪些人該遠,哪些場合該去,哪些話該說,你心裡要有桿秤。”

這話直指他帶李世安公開露面的行為越界。辛止迎上父親的目光,沒有閃躲,但也沒有辯解:“我明白分寸。”

“明白最好。”

辛天翊重新拿起鋼筆,彷彿已經結束了談話,但在辛止轉身前,他又補充了一句:

“你母親對你總是心軟,有些話由我來說。辛家走到今天不容易,任何可能損害家族聲譽的汙點,都必須扼殺在萌芽狀態。個人感情,在家族責任面前,不值一提。”

“別讓你母親和我失望,也別讓你祖父為難。”

“祖父”這個稱呼的出現,讓辛止的呼吸微微一滯。

在這個家裡,“祖父”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他並非已經離世,而是早已退居二線,常年定居在南方某處氣候宜人、安保嚴密的療養地,幾乎不再過問具體事務。

但這位老人,是辛家真正的定海神針,是家族榮耀與根基最厚重的象徵。

他雖遠,其影響力與威望卻依舊滲透在家族血脈與權力網路的每一個角落。

父親此刻提及祖父,並非日常問候,而是一種最高階別的警示。

他的行為,已不僅僅關乎父母顏面,甚至可能驚動到那位早已超然物外的老人。

辛止站在原地,手指在身側微微收緊。父親的話說明了一點:

家族利益高於一切,個人情感是可以隨時犧牲的東西。

“是,父親。”他最終只是低聲應道,微微躬身,然後轉身離開了書房。

辛止走出老宅,夜風帶著涼意吹散了他身上沾染的茶香,他坐進車裡,對王叔吩咐:“回公寓。”

車子駛離那片戒備森嚴的區域,匯入城市的車流。

辛止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眼神晦暗不明。

父母的敲打在他意料之中,他並不意外,對於那位祖父,其實他也並不畏懼。

但父親那句“不值一提”,和母親口中“不相干”的評價,疊加在一起,卻在他心底攪起一股混雜著煩躁、不悅與反抗情緒的風暴。

那個安靜、笨拙卻又固執地試圖溫暖他的人,憑甚麼被如此輕易地定義為汙點和不相干,他不該被如此輕視。

他拿出手機,螢幕亮起,停留在通訊錄介面,鬼使神差地,他撥通了公寓的座機。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李世安略帶疑惑的清潤的聲音:“喂?”

辛止聽著他的聲音,胸腔裡那股莫名的煩躁奇異地平復了些許。他沉默了幾秒,才開口:

“睡了嗎?”

電話那端的李世安似乎愣了一下,隨即回答:“還沒。”

“……嗯。”

辛止應了一聲,又陷入沉默。他其實並不知道要說甚麼,只是突然想聽聽他的聲音。

李世安等了一會兒,沒聽到下文,便輕聲問:“你……快到了嗎?”

“快了。”辛止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公寓樓,頓了頓,補充了一句,“給我熱杯牛奶。”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李世安順從的回應:“好。”

掛了電話,辛止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父母的警告言猶在耳,但他此刻想的,卻是公寓裡那盞或許還亮著的燈,和一杯即將溫好的牛奶。

他知道,有些界限,從他默許李世安踏入他生活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模糊了。而他,似乎並不打算重新劃清。

車子駛入地下車庫,電梯平穩上升。當辛止推開公寓門時,一股溫暖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食物清香撲面而來,驅散了夜風的微涼。

玄關的燈亮著,客廳也只開了幾盞氛圍燈,光線柔和。

李世安正站在開放式廚房的中島臺旁,手裡拿著一個小奶鍋,似乎在除錯牛奶的溫度。

聽到開門聲,他轉過頭,臉上帶著一絲詢問:“回來了?”

“嗯。”

辛止換下鞋,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向客廳。他脫下西裝外套,李世安很自然地伸手接過,掛在一旁的衣架上。

辛止走到中島臺邊,看著鍋裡微微冒著熱氣的牛奶。

“溫度剛好。”

李世安將牛奶倒入一個白色的馬克杯,推到他面前。

辛止端起杯子,溫熱的觸感從掌心蔓延開。他喝了一口,香甜醇滑,恰到好處地熨帖了他從老宅帶回來的那點冷硬和煩躁。

他注意到中島臺上還放著一個精緻的小碟子,裡面是幾塊烤得金黃、點綴著杏仁片的曲奇。

“你做的?”辛止拿起一塊曲奇,咬了一口,酥脆香甜,不比任何高階點心店的差。

“嗯,下午沒事試著做的。”李世安低頭收拾著奶鍋,語氣平常,“看你上次好像挺喜歡這種杏仁味的。”

辛止咀嚼的動作微微一頓。他自己都沒注意到這點細微的偏好,卻被李世安捕捉到了。

這種被細緻觀察,被默默記在心裡的感覺,陌生而又不賴。他沉默地吃完一塊曲奇,又喝了幾口牛奶,胃裡和心裡都暖烘烘的。

“家裡……沒甚麼事吧?”李世安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問道。他看得出辛止回來時眉宇間殘留的倦意。

辛止抬眼看他,青年清澈的眼眸裡帶著純粹的關心,沒有試探,沒有算計。他忽然不想用那些慣常的敷衍來回答。

“沒甚麼,”他放下杯子,聲音比平時低沉些許,“只是些老生常談。”

李世安點了點頭,沒有追問。他拿起空了的杯子和碟子,走到水槽邊清洗。水流聲細細的,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辛止靠在島臺邊,看著李世安挽起袖子洗碗的背影。燈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肩線和細韌的腰身,動作熟練而安靜。

“李世安。”辛止忽然開口。

“嗯?”李世安關掉水,轉過身,用乾淨的毛巾擦著手,略帶疑惑地看向他。

辛止看著他被水汽微微濡溼的指尖,和那雙映著燈光,顯得格外溫潤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忽然有些說不出口。

他想問,你怕嗎?

怕我父母知道你的存在?

怕可能隨之而來的麻煩?

但最終,他只是說:“以後晚上不用特意等我。”

李世安擦手的動作慢了下來,他垂下眼睫,看不清神色,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辛止皺了皺眉,覺得他可能誤解了自己的意思,補充道:“我的意思是,如果太晚,你可以先休息。”

李世安抬起頭,沉默兩秒,隨即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不早了,去睡吧。”辛止直起身,走向自己的臥室。

“晚安。”李世安在他身後輕聲說。

辛止腳步未停,只是抬手隨意揮了一下,算是回應。

臥室門輕輕合上,李世安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剛剛洗過還帶著水汽的手。

辛止剛才那句看似隨意的話,在他心裡激起了一點小小的浪花。他分辨不出那是甚麼情緒,只是覺得,今晚的辛止,似乎和平時有些不一樣。

時間轉眼入了冬,辛止越來越忙,經常拍戲到深夜才回來,今天一進門就聞到了淡淡的藥香。

就看到李世安正坐在廚房的小凳子上,面前擺著一個小小的砂鍋,裡面熬著淺褐色的湯劑,熱氣嫋嫋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

“在熬甚麼?”辛止走過去,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李世安嚇了一跳,手裡的湯勺差點滑落,他慌忙穩住動作,低聲道:“是……潤肺的藥湯,看你最近總咳嗽,就試著熬了點。”

辛止的目光落在砂鍋裡,湯麵浮著幾粒枸杞和紅棗,湯色清亮,顯然是用心熬煮過的。

他這幾天確實有些咳嗽。

李世安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辛止面前,“溫度剛好,你嚐嚐看。”

辛止低頭,看著勺子裡溫熱的藥湯,又看了看李世安低垂的眼睫。

他沒有拒絕,張口喝了下去。藥味微苦,又帶著一絲淡淡的甜意,順著喉嚨滑下去。

“挺好喝的。”辛止誇了一句。

李世安的耳尖微微泛紅,低下頭,繼續攪動砂鍋裡的藥湯,輕聲道:“你喜歡就好,我盛一碗給你。”

兩人坐在廚房的小餐桌旁,就著一盞暖黃的小燈,安靜地喝著藥湯。沒有多餘的話語,卻不再有之前的疏離與僵硬。

窗外開始悄無聲息地飄雪,細碎的白色晶體在夜色中悠然灑落,首都迎來了第一場雪。

李世安端著空碗準備去清洗,目光不經意間瞥向窗外,腳步不由得頓住了。

他望著那片緩緩覆蓋城市的潔白,眼神有些恍惚,彷彿透過這片靜謐的雪景,看到了很遠的地方,又或者,是甚麼也未曾看到的放空。

辛止放下勺子,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又落回他專注而安靜的側臉上。

廚房暖黃的燈光柔和了他平日略顯冷硬的輪廓,也映照出李世安眼中那抹對窗外世界的細微嚮往。

“下雪了。”辛止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李世安回過神,連忙收回視線,低低應了一聲:“嗯。”

“陪我出去走走。”辛止站起身。

李世安有些愕然地看向他,外面還在下雪,而且……

“很晚了,而且你剛回來……”他下意識地擔心辛止的身體。

“沒事。”辛止已經走向玄關,拿起厚重的外套,同時也將李世安的羽絨服、圍巾和針織帽遞了過去。

“雪不大。”

李世安看著他,最終還是接過了衣物。辛止再次親手將他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清澈的眼睛。

深夜的街道格外寂靜,雪確實不大,細密的雪粉在路燈下打著旋兒飄落,在地上鋪了薄薄一層。

空氣清冷凜冽,吸入肺中帶著一股乾淨的寒意。四周幾乎不見行人,只有偶爾駛過的車輛,輪胎壓過積雪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兩人並肩在覆著薄雪的人行道上慢慢走著,腳步聲在靜謐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誰也沒有說話,只有呼吸間呵出的白氣氤氳消散。

雪花落在李世安的睫毛上,很快融化成細小的水珠,他微微眨了眨眼。

這樣在雪夜裡漫步,對他而言是一種久違的,近乎奢侈的寧靜。他偷偷側過頭,看向身旁的辛止。

辛止戴著黑色的羊絨圍巾,側臉線條在雪夜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冷峻,雪花落在他深色的外套上,星星點點。

就在李世安以為會一直這樣沉默走下去的時候,辛止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面向李世安。路燈昏黃的光線透過紛飛的雪花,在他淺褐色的眸子裡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他看著李世安被帽子和圍巾包裹得只露出小半張臉的模樣,目光深邃難辨。

“李世安。”他輕聲喚道,聲音在寂靜的雪夜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低沉。

李世安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心臟沒來由地微微一緊。

辛止靜靜地凝視著他,雪花在兩人之間無聲飄落。他沉默了幾秒,彷彿在斟酌詞句。

然後,他開口,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底許久,或許連他自己都未曾深思過其意義的問題:

“為甚麼會喜歡我?”

問題來得猝不及防。

李世安猛地怔住,瞳孔因驚愕而微微放大,下意識地想要避開辛止的視線,卻發現那雙眼睛正牢牢地鎖著他,不容他逃遁。

為甚麼會喜歡他?

這個問題,他自己也問過自己無數次。

從十三歲那個夏天開始,到A大重逢後的日日夜夜,再到如今這糾纏不清的困局。

答案似乎有很多,又似乎甚麼都沒有。

那是一顆李子帶來的甜,是檯球廳燈光下的專注側影,是無數次卑微而絕望的凝望……

是漫長歲月裡,他貧瘠生命中唯一的光亮與執念。

可這些,要如何說出口?

在辛止平靜卻極具壓迫感的注視下,李世安張了張嘴,喉嚨卻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垂下眼睫,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不安的陰影,被圍巾遮擋住的下半張臉,嘴唇緊緊抿著,血色褪盡。

雪,無聲地落在他的肩頭,針織帽上。

時間在沉默中一點點流逝,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而煎熬。辛止並沒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著,目光始終沒有離開他。

過了很久,久到李世安幾乎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在寂靜中迴盪,他才極其緩慢地抬起眼。

他的眼眶微微泛紅,不知道是因為寒冷的刺激,還是因為心底翻湧的無法言說的情緒。

他看向辛止,那雙總是帶著怯懦和隱忍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複雜的,幾乎要溢位來的情感,有卑微的愛戀,有經年的苦澀,有無法言說的委屈,還有一絲坦然。

他動了動嘴唇,聲音輕得像雪落在地上,帶著細微的顫抖,卻又異常清晰:

“因為……”

他的話語頓住,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終於將那個埋藏了太久的答案,捧到這片冰冷的雪夜裡:

“……你是辛止。”

僅僅因為,你是辛止。

不是因為你顯赫的家世,不是因為你耀眼的外表,不是因為你任何外在的光環。

僅僅因為,你是你。

是那個在風沙縣給了他短暫溫暖的辛止,是那個在A大讓他仰望了無數個日夜的辛止,是那個……

無論對他好與壞,都早已在他心底紮根發芽,無法拔除的存在。

這個答案,簡單到蒼白,卻又沉重到包含了所有。

說完這句話,李世安瞬間失了所有力氣,迅速低下頭,不敢再看辛止的反應。

他怕從對方眼中看到不解、嘲諷,或者更甚的,是那種他早已習慣的,無動於衷的冷漠。

雪,依舊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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