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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香膏

2026-04-09 作者:悉見明河

第106章 第 106 章:香膏

五皇子擔心趙榮行將自己與他勾結之事說出來,在提審之前,讓人殺了趙榮行。

這很合理,不僅賈敬這麼想的,三法司很多官員都這麼想。

柳晏卻道:“五皇子不至於這麼蠢,勾結外臣又不是死罪,他為了這個害死朝廷大員,很沒必要啊!”

“雖不是死罪,五皇子卻會因為這件事徹底遭到皇上懷疑,皇上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了。”賈敬沒被說服,“日後繼位的皇子也容不下他,他只能冒險。”

“可他冒險能得到甚麼?皇上難道不會懷疑到他頭上?”

“懷疑了卻沒有證據。”賈敬道。

“這件事不需要證據,只要皇上懷疑五皇子,忌憚五皇子,他也不會再給五皇子機會了。”柳晏道:“甚至害死趙榮行的是太醫,這證明太醫院有五皇子的人,這已經直接威脅到了皇上的生命安全,這比五皇子勾結地方大員,借剿匪之名在江南安插人手更讓皇上不能接受。以五皇子的行事風格,是不會做這件事的。”

五皇子做事瞻前顧後,不喜歡冒險,哪怕到了這個時候,他也不會採取這種極端方式。

賈敬聞言,蹙眉想了想,覺得柳晏分析的有理,“那能是誰?”

“應該不是三皇子。”柳晏道:“這不在原本的計劃裡。”

就算趙榮行不死,這件事的結果也會讓五皇子出局。沒必要再冒這個險,太醫可不是甚麼人都能買通的。

“我總覺得背後之人這麼做不僅是要讓皇上忌憚五皇子,或許還有別的目的。”柳晏道。

賈敬揉了揉眉心,沉思不語。

柳晏一時也沒想通,“改日我再去玄真觀問問,興許珍哥兒知道訊息。”

賈敬點頭,“希望奪嫡之事早些結束,就因為這些事,很多地方上送上來的案子都沒人在意了。”

因為趙榮行是地方大員,他被滅口,影響巨大。但在賈敬看來,還有許多更重要的案子比這事兒更惡劣,河南按察使就報上來一個女婿害死岳父岳母謀奪家產的案子。賈敬覺得很值得拿出來討論,關於財產繼承這方面的律法也需要細化,但這當口沒人關心此事。

“按說你該是很關心奪嫡結果的才對。”柳晏道。

賈敬:“我關心是關心,但大部分時候我又插不上手。天下也不止這一樁事,誰當皇帝,朝廷不都得以天下太平,百姓安寧為目標?難道五皇子做了皇帝,朝廷就不運轉了?”

柳晏不由笑起來,摸了摸賈敬皺著的眉頭,“您這樣的人天生就是該做官的。”

賈敬嗤笑一聲:“從前你不是說我不會做官?”不僅柳晏這麼說,許多人都這麼說,他和同僚們經常格格不入。

柳晏道:“我說的是該做官,不是會做官。”

賈敬聞言愣了下才明白過來,他輕輕嘆了口氣,又忍不住將她的手握在掌中來回摩挲。

這幾個月,兩個人很少親近,也沒甚麼時間溫存,賈敬下衙回來逗逗女兒,再和柳晏說說朝上家裡的事兒,很快就睡了。

此刻,時辰已經有些晚了,到了他就寢的時候,但他卻又坐了起來,“我去沐浴,等我……”

柳晏知道他想甚麼,就應了聲,吩咐丫鬟燒水。

老夫老妻也沒甚麼不好意思的,進了裡間。

她剛已經沐浴過了,也洗了頭。就坐在妝臺前,隨意梳了兩下頭髮。

這兩年柳晏的身材和面板都沒甚麼變化,但髮質是真的不如以前了,也逐漸出現了掉髮問題。

她打算弄點養髮的東西來吃,黑芝麻丸這種東西,肯定不止她需要。

賈敬很磨嘰,柳晏梳完頭他還沒出來,她瞧見妝臺上放著一罐香膏,就開啟往手臂上、脖頸上塗了一點。

這香膏就是柳晏拿玫瑰露改良的,她做不出香水,只能退而求其次做香膏了。

因為蒸餾技術還不成熟,柳晏也沒功夫弄這個事兒,香膏就只是柳晏自己做出來用,或者送親戚的。

因為抹香膏脫了中衣,她抹完就直接躺下了。

賈敬昨兒回來太晚,沒沐浴,他擔心自己身上有汗味兒,就仔細洗了洗,從淨房出來,就見她躺在床上,面朝牆,呼吸均勻,已經睡著了。

因為天熱,被子只蓋到胸口,肩膀露在外面。

賈敬本來就想著那事兒,見此忍不住伸手摸了下。

柳晏迷迷糊糊地,一把將他的手拍開,“好睏,別動。”

賈敬:“……”

她每日也起的很早,白天要忙活一天,不僅要處理家裡的事兒,還要打聽外面的訊息。這個時候也該困了,就別為了做那種事,再把她叫醒了吧。

賈敬就稍微幫她拉了下被子,熄了燭火,上床睡覺。

柳晏一覺睡到大天亮,醒來時賈敬也剛坐起身。

柳晏想起昨晚的事兒,“你怎麼沒叫我?”

賈敬:“人上了年紀,入睡本就不易,你好不容易睡著了,何必為了那種事把你叫醒。”

柳晏:“……”

她心情一時有些複雜,“行吧,那改天再說。”說著就要起身。

賈敬先下床,穿好衣服,柳晏才喊丫鬟打水洗漱。

賈敬洗漱出來,見另一個丫鬟在往香爐裡添香,就隨口問柳晏,“對了,昨晚帳子裡有一股淡淡的玫瑰的味道,你換薰香了?”薰香一般是不用玫瑰的,味道太濃,不夠清雅。

柳晏正坐在妝臺前梳頭髮,隨手拿起旁邊的香膏,“昨晚睡前我抹了這個。”

賈敬回想了下,前面倆人躺外間說話的時候,柳晏身上沒有這個味道,那就是自己沐浴的時候,她才用了這個香膏。

一大早,賈敬就有些熱,忙到了外間。

蓉哥兒和琨哥兒叔侄倆已經說說笑笑的進來了。

沒一會兒,惜春也蹦跳著過來。

賈敬腦中旖旎的想法早沒了,又有些無奈地想,都老夫老妻了,她事前還花這些小心思。

惜春就發現爹爹今早心情很好,一直笑眯眯的。趁機纏著爹爹撒嬌,“爹爹今晚早點回來好不好?給我講故事,我都好久沒聽爹爹講故事了。”

“好好好,今晚爹爹給你講司馬光砸缸。”

“我早就聽過了,我要聽魯智深拳打鎮關西!”惜春道。

賈敬:“……”

蓉哥兒和琨哥兒忍不住笑,蓉哥兒就說琨哥兒,“我說甚麼來著,讓你別給小姑姑講水滸故事。”

“為甚麼不能講?這多精彩啊!”琨哥兒最近沉迷水滸戲。

蓉哥兒道:“女孩兒聽這些不好吧。”

這時,柳晏從裡間出來,聽了一耳朵,就說:“沒甚麼不好的,反正早晚都要聽。”

家裡逢年過節經常點水滸戲,武松打虎、負荊請罪這些故事,孩子們從小就知道。

“但喜歡這些故事的女孩兒著實不多。”賈敬看閨女,“你怎麼喜歡這些故事?”

惜春也說不上為甚麼喜歡,“就是好聽呀!”

蓉哥兒:“……這些打打殺殺的多嚇人啊!我就不喜歡。”

“蓉哥兒以後當了官,一定是主和派。”琨哥兒笑道。

蓉哥兒:“主戰主和說不好,反正我是不愛舞刀弄槍的。”

“雖然我也不喜歡,但我喜歡看這種故事。”琨哥兒就和柳晏說:“娘,我想給水滸一百零八將畫像,用那種素描的方式畫。”

柳晏沒問他為甚麼要畫,直接說:“這想法好!娘支援你。”

琨哥兒又看賈敬,賈敬道:“畫是可以畫,不可耽誤功課。”

琨哥兒道:“父親放心,我現在還不打算畫,等我再仔仔細細讀一遍水滸,對其中人物有了更深的瞭解才能動筆。”

一家人說笑著吃了早飯,賈敬去衙門,蓉哥兒、琨哥兒去族學。

柳晏則把惜春送到榮府,自己去了玄真觀。

誰知柳晏到玄真觀時,小道童卻說三皇子來了,師父正在招待殿下。

柳晏只好先在待客的地方等候。

等了大概兩刻鐘,賈珍才過來。

“母親您怎麼又來了?”

柳晏皺眉,“甚麼叫又來了?你這是嫌我煩?”

賈珍忙賠笑,“自然不是,只是秋老虎尚未結束,天氣還有些熱,兒子不忍讓您來回跑。”

柳晏懶得跟他廢話,直接說正事,“你知道害死趙榮行的是誰嗎?”

賈珍道:“不知道,反正不是三殿下。三殿下過來,也是和我說這件事。您來的正好,去見見殿下吧。”

三皇子還在,柳晏是肯定要去請安的,就起身跟著賈珍去了他的袇房。

三皇子還是那副病懨懨的樣子,面板很蒼白,只臉頰泛著幾分不健康的潮紅,唇色也有些紅。

柳晏總覺得他和之前見到的狀態不太一樣,但也沒多想,恭恭敬敬行了禮。

三皇子客客氣氣地讓她坐了,“賈大人和夫人一向身體可好?”

“勞殿下掛心,我和我們老爺身體都好。”柳晏道。

“榮府老太君身體可還硬朗?”

“老人家除了有些苦夏,吃不下東西,旁的倒還好。”柳晏道。

三皇子點點頭,又寒暄似的問了下寧榮二府的情況,連蓉哥兒和琨哥兒都問到了,聽柳晏說蓉哥兒喜歡詩文,三皇子就看了賈珍一眼,眼神裡帶了幾分調侃。你兒子比你強。“真是青出於藍勝於藍。”

賈珍也衝他擠擠眼睛。

柳晏:“……您過獎了,小孩子玩鬧罷了,不成章法。”

嘴上謙虛著,她卻在觀察面前這倆人,總覺得有哪裡怪怪的。

晚上她還和賈敬說起來,“今兒在玄真觀遇見三殿下了。”

賈敬哦了聲:“看來珍哥兒很會討他歡心。”

柳晏:“但說不上來哪裡有些奇怪,就是感覺他們很親近。君臣之外,還有一些別的。”

賈敬:“像皇上和林姑老爺那樣?”皇上就是喜歡林如海的才華和為人。

柳晏:“……或許是吧。”反正賈珍在人際交往上的能力她不用多操心,“三殿下說,這回義忠親王隨駕,他留守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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