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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滅口

2026-04-09 作者:悉見明河

第105章 第 105 章:滅口

王夫人回到家後一直悶悶不樂,兒子和女兒都不聽她的,小兒子現在雖然跟著她和賈政住,但還是和老太太親,一醒來就鬧著要去榮慶堂。

反倒只有探春這個庶出的姐兒,非常依戀她,也非常聽她的話。

接下來的兩天,除了在老太太跟前,平時都不怎麼搭理元春,只是帶著探春玩耍。

賈母何等精明之人,哪兒能不知道老二媳婦的心思。

當時她就是怕老二媳婦想讓女兒攀高枝,才打發老二媳婦去松江的。

現在機會送上門了,被元春拒絕,老二媳婦樂意才怪。

至於元春隱瞞了王夫人的態度,老人家也能理解,反而心疼孫女。有個這樣眼皮子淺的娘,日後自己不在了,她少不得要受委屈。

賈母就再次和柳晏說起元春的婚事,讓她也幫忙打聽著。

“你孃家那邊,是否認識合適的人家?家世越簡單越好,哪怕不在京城都無妨。”賈母道:“只要家風好,人品好就行。”

賈敬已經和柳晏說了北靜王想和榮府結親的事兒,柳晏覺得賈敬的猜測很有道理。

在《紅樓夢》裡,從秦可卿去世前後的情節來看,皇上和北靜王的關係是很近的。

五皇子發動政變讓父皇退位,少不了北靜王、鎮國公這一系的支援。

王子騰在這前後升遷九省統制,定然也是功臣之一。

這三方能勾結到一塊,或者暫時地站在同一陣營,並不奇怪。

而在書裡,北靜王府對榮國府的態度就有些殷勤,哪怕在原書後期,北靜王和皇上的關係沒那麼近了,北靜王依舊沒放棄和寧榮二府的搞好關係。很明顯,北靜王府覬覦賈府的勢力,尋求賈府的支援。

現在五皇子急於尋求盟友,哪怕知道北靜王目的不純,他也願意接受。

或許五皇子天真的以為,只要自己能如願繼位,收拾異姓王就變得易如反掌。

北靜王府或許沒把五皇子當回事,只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擴張自己的勢力。

榮國府現在也是青黃不接的時候,文字輩兩個老爺都指望不上,玉字輩的還沒到嶄露頭角的年紀,只有靠元春穩住地位。

他們就以為榮國府不會放棄這樣的好機會。

至少這樁婚事表面看起來沒有甚麼壞處,是別家求都不求不來的好事。

元春在檀香寺的那番表現,肯定讓北靜王妃十分不快,他們不會就這樣算了,很有可能拿其他事逼迫榮府答應婚約。

賈母擔心這點,才著急讓周圍人給元春相看人家。

“可是家世簡單的人家根基淺,萬一北靜王府報復或者使絆子,元姐兒這婚事未必能成。”柳晏就和賈母說了自己的擔憂。

他們雖然猜測到了五皇子可能勾結異姓王,但是一時半會找不到人家圖謀不軌的證據,也沒辦法扳倒人家。

經她這一提醒,賈母才意識到,元春的婚事有些麻煩,“這可如何是好?”

柳晏道:“只能在北靜王的勢力範圍之外給元姐兒找婆家。”

賈母嘆了口氣,“北靜王看似遠離朝堂,但他們在北方的武將中影響力很大,加上這些年北靜王和世子結交文士,在讀書人中也有了一定威望,江南本來是可以的,但趙黨還沒清除乾淨,那邊或許有五皇子的人……”

“別的地方不好說,平安州肯定是北靜王和五皇子插不進手的,否則他們也不會急著和榮府結親了。”柳晏道:“要不您在老公爺的部下中找找?再有就是西南,讓我兄長幫著打聽打聽。”

賈母點頭,柳晏說得這兩個範圍是相對安全的。但西南離京城太遠了,那邊又民風彪悍,條件艱苦,賈母捨不得孫女嫁到那麼遠。

還是平安州好,自家的地盤,老部下也都知根知底的。

雖然平安州也在邊境,但經過賈代善的治理,比西南太平。

賈母就說:“好,我回頭打聽打聽。”

孫女終究是要低嫁,還很有可能嫁給武官之家。這和賈母原本的期望大相徑庭。但現在也沒有更穩妥的辦法了。

正好平安州節度使的夫人壽辰快到了,賈母安排了伺候過賈代善和自己的老僕人去送壽禮,順便見見他們家的老太太、太太。

這個夏天很熱,各家儲存的冰都不夠用。

惜春熱的出了一身痱子,蓉哥兒、琨哥兒在族學,也差點中暑。

賈敬心疼壞了,就和柳晏說:“讓人買些硝石回來製冰吧。這樣下去孩子們太難熬了。”

柳晏道:“硝石哪兒是說買就買的,我讓人出去打聽,現在官府售賣硝石都先供應宮裡和各皇子府、王府,黑市的硝石價格昂貴,有這錢不如直接買冰。”

因硝石是製作火藥的材料之一,朝廷進行嚴格管控,民間不得私自開採售賣。道觀、藥鋪需要硝石,都只能透過官方渠道進行購買。

尤其京城,查的十分嚴格。

賈敬皺眉,想了想道:“煉丹需要硝石,興許玄真觀和清虛觀有,你讓人去問問,能弄一點是一點。”

柳晏聞言,眼睛倏然一亮,“對啊,我怎麼忘了道觀!”

她說著就坐起來,揚聲吩咐外面的人,“備車,我明兒一早去玄真觀。”

賈敬下意識攔她,“這大熱天的,何必親自去?”說完又像是明白過來甚麼,改口道:“馬車上備好涼茶,早點回來,不要帶惜春去。”

柳晏道:“放心,不帶她。”

次日,柳晏先把惜春送到榮府,自己才坐了馬車往城外去。

陳道長走後,賈珍收了幾個徒弟。

柳晏甚至擔心他和這些小道士搞在一起,但柳晏見了這些人才發現,賈珍收的這些徒弟,一個個其貌不揚,有的年紀不大,身材卻很魁梧,跟鐵塔似的。

“這不會是三皇子怕你把持不住,專門給你挑的徒弟吧?”柳晏覺得以賈珍的眼光,是不會選這些人的。

賈珍愣了下,心說母親怎麼知道的。但很快反應過來,母親單純以為三皇子怕自己丟人。

他就點點頭,“是啊,這幾個孩子很有修行的天賦,而且能幫我幹活。”

現在賈珍成了觀主,直接住進了陳道長的袇房,招待柳晏也在這裡。

“這裡又沒甚麼香客,你也不煉丹,哪兒來那麼多活要幹?”賈珍敢在這裡招待自己,證明這裡說話安全,柳晏就問。

“灑掃庭院,燒火做飯,還要用炮製好的藥材去換糧食啊!”賈珍道:“我想把這後面的靈官殿重新修繕一番,也需要銀子,還得找一些香客來呢。”

自己是皇子替身,三皇子府會固定佈施銀錢,但陳道長不在,現在賈珍可受不了粗茶淡飯,花銷比以前大。而且,他要幫著三皇子做些事,也需要錢。

柳晏就說:“你們觀中還有硝石麼?不如拿這些硝石製成冰出去賣。”

“師父留下的本就不多,我還正愁不夠用呢……”賈珍道,煉丹的硝石用量很小,他為了製作火藥,只能一點一點地攢。

柳晏白他一眼,“你這腦子怎麼轉不過彎兒?你把這些用了,不就是為了更名正言順地購買新的硝石?否則玄真觀頻繁購買硝石,豈不更容易引人懷疑?”

賈珍聞言,眼睛頓時亮了,“還是母親高明!而且我開了這個頭,肯定也有別的道觀想賺這個錢,大家都買,到時候誰也別懷疑誰。”

柳晏點頭,“先給家裡弄點冰。”

“好,一會兒制好了讓人送回家去。”賈珍道。

柳晏說完正事就不多留,回了寧府。

到了下午,玄真觀就讓人送來一些冰塊,一份是寧府的,一份是榮府的。

第二天,玄真觀就開始賣冰了,清虛觀、東嶽廟等也緊隨其後。

皇上知道此事後,只說了句這些道士會撈錢,卻也沒攔著。

畢竟這會兒京城的人家確實需要冰,不能讓大家幹受罪。

這些道觀只是賣冰,又不賣硝石。不會造成甚麼危害。

接著,也有些藥鋪開始做這個生意。

賣冰的渠道越來越多,冰的價格就降了下來。哪怕有官員上奏表示這樣會促使民間硝石交易,但因為賣冰這事兒頂多半個月,影響力沒那麼大。皇上和其他官員都沒怎麼重視。

高溫也就持續了大半個月,過了中元節,下了幾場秋雨,天氣就涼快了幾分。

直到這時,趙榮行才被押送進京

先是因為途中趙榮行中暑暈船,停下給他治病,後又遇到洪澇,耽擱了幾天。

趙榮行被押進刑部大牢時,幾乎奄奄一息,上吐下瀉,高燒不退。

這樣根本沒辦法提審,三法司請奏,先給趙榮行進行治療。

也有人表示,別治了,反正如果趙榮行害死保齡侯屬實,他也得償命。

可三法司的官員還是堅持,一碼歸一碼,他們需要趙榮行的口供。

那就治吧,皇上派了個太醫過去。

太醫兩副藥下去,人死了。

要說是太醫醫術不精,根本沒人信。這很明顯是被滅口了。

誰需要讓趙榮行永遠閉嘴?

皇上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五皇子。

上回的王太醫,給皇后宮裡的人透露自己的脈案。這回又有太醫替老五滅口!

皇上的不安全感達到了極點,宮裡他住不下去了,他要去鐵網山行宮。

賈敬不在隨行名單裡,只是因為趙榮行這個案子進行的不順利,三法司的官員最近都很焦頭爛額,他仍舊回來的有些晚。

“太醫畏罪自盡了。這事兒沒法再查下去。”賈敬道:“三法司的官員商議過後,只能先給趙榮行的案子結案。”他有些疲憊地嘆了口氣,“也不知道五皇子是怎麼想的,這樣雖然滅了口,但皇上只會更防備他。”

柳晏瞥他,“你真以為這是五皇子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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