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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召見

2026-04-09 作者:悉見明河

第92章 第 92 章:召見

張道士立馬惶恐地站了起來,“這些東西,貧道萬萬不敢收啊!”

在張道士心裡,對皇家的敬畏是刻進骨子裡的。像賈珍這樣皇子的替身,哪怕輩分低,但地位不同。

賈珍就笑著扶著他,“您是看著我長大的,何必這麼生分。”

他說著往外看了一眼,“這屋裡又沒別人。就我徒弟在外面守著。”

張道士聞言,這才放鬆了警惕,但還是擺手道:“這些東西還是長平道長留著吧,日後燒丹鍊汞都用得上。”

賈珍道:“不瞞您說,我這兒不缺,這些是孝敬您的。”

他說著扶張道士坐下,“您是叔祖父的替身,又與我父親交好,我早就該孝敬您了。只是從前師父在,我得以他為先。如今師父羽化,我便不必顧忌那麼多了。知道這些東西對於清虛觀來說不算甚麼,您那香客多,不缺這些,就是我一點小小的心意。”

張道士便笑著唸了聲“無量壽佛”,答應收下了。

賈珍又說:“日後咱們多來往,有甚麼不懂的,我還要向您請教呢。”

張道士笑,“都是應該的。長平有甚麼需要幫助的,儘管來找我。”

賈珍頷首,二人又閒聊兩句,賈珍便告辭離開。

張道士拿起賈珍送來的黃金掂了掂,大概有十幾兩。

這是在拉攏自己麼?

作為出家人,奪嫡之事本與他無關。但因他是榮國公替身,又與賈敬是好友。在外人看來,他的立場難免受賈府的立場影響。

賈府現在立場不明,他也只能跟著觀望。

從前和五皇子走得近,五皇子也想利用清虛觀打聽一些訊息。

與義忠親王交好的一些勳貴世家也是清虛觀的常客。

又因為和賈敬交好,他和三皇子也能扯上關係。

清虛觀選哪邊都行,就等於選哪邊都不對。

因此,張道士這兩年也很謹慎了。

張道士給陳道長辦完七天的道場,陳道長被葬在了前朝皇陵附近的一個亂葬崗裡。

這周圍葬著很多給前朝殉國的官員,以及一些前朝宗室。

張道士這才隱隱猜出師叔的身份,他沒和任何人說。

陳道長出殯這日,寧國府、榮國府都派了人送殯。

陳道長救了榮國府的兩位太太,又是賈珍的師父,兩府給道長送殯是其中應有之意,皇上知道了也沒多想,正好都察院上摺子彈劾趙榮行,皇上就召見賈敬,詢問他對此事的看法。

賈敬還是毫不避諱地說趙榮行在任期間江浙兩地天災不斷、匪患四起,他這個當總督的定有不稱職之處。

皇上就問賈敬,革了趙榮行的職,何人可以接替兩江總督這個位置。

賈敬當然不敢給建議,“臣作為都察院官員,只有監察吏治之責,卻無引薦官員之權。”

皇上笑了下,“要不是因為你二弟在松江做知府,你倒是挺適合這個位置。”是榮國府的老二擋了你的路。

賈敬面色不便,恭敬道:“臣才疏學淺,無法擔此重任。”

皇上也不知他有沒有聽出自己的意思,便沒在追問他,而是閒聊似的說起玄真觀。

“聽說長平和陳道長那個大徒弟鬧得很不愉快,對方帶著人走了?”

賈敬道:“臣只知道林道長離開了,並不知其中內情。”

皇上冷哼,“長平倒是霸道。佔了住持的位置就算了,還把大師兄攆走。”

賈敬道:“一山難容二虎,不如早些分開。”

皇上打量他,“朕記得你早年經常尋仙訪道,你兒子出家後,你反而不熱衷這些了。”

賈敬道:“都察院公務繁忙,臣無暇修道,但每日仍讀《清靜經》,常念‘太乙救苦天尊’聖號,每日練習道家養生拳法。雖人不去道觀,心卻從未離開道。”

皇上:“……”

倒是一點都不掩飾,自己信佛是滿朝皆知的,很多人都跟著信,連林如海都偶爾說些禪宗公案來勸諫自己。

只有賈敬,毫不避諱自己修道之事。

偏偏皇上不能因為人家和自己信仰不同,就訓斥人家。只能說這人從來沒想過討好自己,這讓皇上心中不甚愉快,便打發賈敬下去。

皇上把賈敬等人彈劾趙榮行的摺子壓下來了,直到進入臘月,福建的一名地方大員進京述職,皇上便問他路過江浙時的所見所聞。

這名官員先是說江浙兩省如今已經太平許多了,經常能看到官兵在山路上巡查,保護行商和一些回家過年的百姓。

皇上聽到這兒還很滿意,但這位官員又說,兩江總督趙大人全力配合五皇子,五皇子說要查哪位官員,趙大人絕無二話。因此,江浙兩省的吏治得以肅清,風氣得以一正。

皇上面色頓時沉了下來,又問保齡侯在做甚麼?

“臣沒有見到侯爺,只聽說五皇子派侯爺親自帶著水軍在江上巡邏,要在年前徹底剿滅水匪。”

皇上冷哼,這個老五膽子倒是大,自己派去的人,讓他支開了。

臨近年底,戶部盤賬,皇上把這件重要的差事交給了義忠親王。

二皇子、四皇子也都分到了差事,一個負責接待來朝賀的藩國使臣,一個去光祿寺負責籌備過年的宮宴。

三皇子沒領到差事,因為他帶著皇長孫,跟著皇上去泡溫泉了。

皇上疼愛三皇子和皇長孫,這點大家都看得出來。可當太子未必是靠皇上的寵愛。

年前,就有官員上奏,請求皇上立三皇子為太子。

賈敬回家後和柳晏說了這事兒,柳晏想都沒想就說:“定然是支援其他皇子的官員,故意如此。”

皇上對三皇子,僅僅是疼愛和憐惜。可只要一往立儲之事上扯,皇上的戒心頓時就起來了。

賈敬道:“你都能看出來的道理,皇上自然能看出來。”

柳晏:“……未必,當局者迷,皇上對這些事太敏感了。”

賈敬拿過柳晏的手爐,暖了暖手,“請求立儲的這位侍郎,和白翰林是同鄉同年。”

柳晏:“……那這就有點明顯了。”她忍不住勾唇,“五皇子急了。”

“是啊。”賈敬道:“越急越容易出錯。”

“再等等,說不定還有更多人跟著上奏請求立儲。”柳晏道:“到時候才有意思呢。”

賈敬點點頭,又問柳晏:“姐兒呢?”

“林姐兒來了,那邊老太太接惜姐兒過去玩會兒。”柳晏道。

“你怎麼沒去?”賈敬今日回來的比平時早。

柳晏道:“臨近年關,家裡事兒多,我才安排了祭祖要準備的東西。待會兒吳昌家的還要送金銀錁子來。我得等著。”

祭祖是大事兒,還要招待在京的全部族人,因此每到過年,寧府這邊就比榮府更忙一些。

賈敬道:“幸好你提前給那四個姐兒放了假,否則真忙不過來了。”

臘八一過,柳晏就不讓那四個姑娘來跟著自己讀書了,他們也要回家幫著家裡準備年禮。等過了十五,再來繼續讀書認字。

柳晏就靠著賈敬,“可不是麼,快幫我按按脖頸,這兩天看賬本看的脖子疼。”

賈敬:“我不回來你也不喊脖子疼,我這才剛坐下沒一會兒。”

柳晏瞪他,賈敬哼了聲,把手爐塞回她手裡,給他按了按後頸的大椎xue,“也就再忙三五年,等蓉哥兒有了媳婦,你就清閒了。”

柳晏道:“蓉哥兒不急,怎麼都得等璉兒成親以後,才能張羅他的事兒。”

說到賈璉,賈敬就說:“這孩子不是個讀書的料,如今連蓉哥兒的文章都比他好了,得早點和赦弟商量,給璉兒捐個官兒。”

“雖說是捐官,但也要踏踏實實的去衙門,捐個虛職就沒意思了。”柳晏道,像《紅樓夢》裡,賈璉那同知就是個擺設,仍在府裡辦事。雖說家裡需要能辦事的男人,但也不是離了賈璉,榮國府就執行不下去了。比起在家裡迎來送往,還是到官場上掌握實權更要緊。

“這就要看願不願意去做官了,別跟他老子似的。”

賈敬話音未落,吳昌家的來送打好的金銀錁子,柳晏讓倆丫鬟數了數,對了下數字,便叫分出一半,給榮府送去,到時候給孩子們發壓歲錢用。

去榮府的人順便把惜春帶回來,誰知小丫頭回來鼓著臉頰。

賈敬就問她,“我們惜姐兒怎麼不高興了?”

惜春道:“爹爹,孃親,我也想要玉!”

賈敬和柳晏對視一眼,柳晏笑問:“為甚麼呀?”

“寶哥哥、林姐姐都有。”

“別人有的東西你就想要呀?”柳晏問。

惜春道:“寶哥哥說林姐姐有玉,他們一起玩兒,我沒有……”

小丫頭說著,嘴巴一癟,撲進爹爹懷裡,“他們不和我玩……嗚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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