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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匪患

2026-04-09 作者:悉見明河

第78章 第 78 章:匪患

“這個趙大人,是不是這兩年才和咱們家有往來?祖父祖母去世時,好像沒見他家人來弔唁。”王仁問。

王熙鳳點頭,“好像是姑父去了江南後,咱們家才結識趙大人的。”

王仁哦了聲,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王熙鳳問他,“哥哥今日回來的似乎比平日晚?”

王仁頷首,“寧府的太太請我去吃冰碗了。用透明玻璃碗裝的,特別好看!”

王熙鳳笑道:“寧府的老爺太太對哥哥真好。”

“是啊,不過是看咱們爹孃都不在了,多照顧幾分。日後你到了榮府,別隻孝敬榮府的長輩,對寧府的老爺太太也要恭敬。”王仁笑道。

話音未落就被王熙鳳用扇子拍了兩下,“連哥哥也來打趣我。”

她說著跺跺腳跑了。

王仁無奈地笑笑,鳳哥兒嘴上害羞,其實早預設了賈璉就是他未來夫婿,上個月賈璉偶感風寒,她聽了著急得不得了,一會兒怪天氣變化快,一會兒又唸叨賈璉身邊的小廝丫鬟照顧不周。

又過了幾日,王仁下學回家,見叔叔也在,正和嬸嬸說著甚麼。兩個小丫鬟在收東西,收得正是那套嬸嬸最近常用的瑪瑙杯。

王仁就問:“為何要把這套杯子收起來?嬸嬸不喜歡了麼?”

王子騰夫人頓了下,點點頭,“是啊,還是瓷器好用。”

王熙鳳就悄悄給哥哥使了個眼色,兄妹倆找了個機會到王熙鳳屋子裡說話。

這時,王熙鳳才說:“今年江蘇一帶鬧匪患,我聽叔叔說,呂宋進貢的一船貢品在路過江蘇的時候被劫了,現在朝廷正追查這件事。叔叔剛說完,嬸嬸就讓人把這瑪瑙杯收起來,莫非……”

王熙鳳知道王家的家底是怎麼來的,截留貢品這種事,在爺爺掌管市舶司的時候很常見。

因此她很快就聯想到了這上面,如今雖然家裡在市舶司的勢力在縮小,但動點小手腳還是不難的。

更何況這東西是兩江總督趙榮行趙大人送的,估計自家是藉著趙大人的手,分了這一船的東西。

王仁聞言,就搖頭,“不可能吧,我那日在寧府吃冰碗,他們家用的玻璃碗,和這套瑪瑙杯上有一樣的標誌,你說這瑪瑙杯是呂宋的貢品,那玻璃碗豈不也是?”

“這有甚麼奇怪。”王熙鳳道:“是咱們家送的麼?還是趙大人送的?”

王仁搖頭,“都不是,是甄家送的。”如果這一船東西是截留的貢品,甄家是怎麼拿到的?

王仁現在已經不小了,他對各家的勢力多少有一點了解,甄家因為甄太妃的關係,天然就是支援義忠親王的。

王熙鳳也有些疑惑,她年紀小,對朝堂上的事兒知道的更少一些。“會不會是趙大人送給甄家的?”

“不可能,來路不正的東西豈可輕易送人?”王仁道:“甄家和寧府的關係也沒那麼親近。”

“這就奇怪了。”王熙鳳道:“或許標誌並非那船貢品上才有。”

王仁想了想,“你找機會問問嬸嬸吧。”

王熙鳳點頭。

次日,王子騰夫人又吩咐人把幾樣擺件收起來,王熙鳳留意到這些東西上也有瑪瑙杯上的標誌,就狀似好奇地問管事媳婦,“這幾個擺件上為甚麼都有一樣的標誌?這是甚麼意思?”

管事媳婦道:“好像是呂宋一家商號的標誌。”

只是普通商號,那就並非貢品了。甄家有這樣的東西,應該也不奇怪。

王熙鳳解開了心中的疑惑,正好下午廚房也做了冰碗,王熙鳳就問:“咱們家有沒有玻璃碗啊,聽哥哥說,玻璃碗盛冰鎮水果可好看了。”

王子騰夫人就問她,“你哥哥在哪兒瞧見玻璃碗了?”

“那日寧國府的太太請哥哥去吃冰碗,就用的透明玻璃餐具。”

王子騰夫人怔愣片刻,“他們家果然豪富,竟然拿透明玻璃的餐具招待小孩子。”

“哥哥說寧國府平日也是不用的,只是透明玻璃裝上五顏六色的水果好看。”王熙鳳道。王家的好東西多,玻璃器皿應該也是能找出幾件的。“而且哥哥說寧府的玻璃碗上有個標誌,跟咱們家的瑪瑙杯是一樣的,我剛問了嬤嬤,原來是呂宋商號的標誌。”

王子騰夫人聞言,若有所思。招手讓王熙鳳坐到跟前,在她手心畫了一個月牙似的標誌,“是這個?”

王熙鳳點頭。

呂宋島聚居著大量洋人,這標誌是洋人在呂宋辦得最大商號。

呂宋朝廷挑選貢品時,每年只會從這家商號中選一兩件。這家商號更多的是透過走私,賣進來一些玻璃製品和寶石。

想順利把東西走私進來,王家和薛家都出了不少力。

那套瑪瑙杯,就是這家商號今年給王家送的年禮之一。

這家商號甚麼時候和寧府勾搭上了?寧府在南方又沒甚麼勢力。

等王仁回來,王子騰夫人細問才知,寧國府的玻璃餐具是甄家送的。

甄家哪兒來的這個東西?

這種禮物送來送去倒也不奇怪,但是透明玻璃的餐具,也就這一兩年才有的。

王子騰夫人和王子騰說了此事,“會不會劫掠呂宋貨船的是甄家?”

王家雖然從前幹過類似的事兒,但今年真不是他們乾的。畢竟鬧出這樣的事兒,對趙榮行的官聲有影響。

都是五皇子的人,他們當然不會為了幾件東西坑隊友。

“若是甄家乾的,他們豈敢把髒物當節禮送出來?”王子騰覺得不大可能。

王子騰夫人想想也是,她正想帶過這個話題。就聽王子騰道:“但也有可能是甄家庇護的那些人乾的,賄賂甄家,甄家又不知道那標誌是甚麼意思,看著貴重就送了。他們家出手一向大方。”

“再大方也沒必要給寧國府送這麼貴重的東西吧吧,誰不知道寧國府得罪過義忠親王。”王子騰夫人覺得說不通。甄家和寧國府的關係應該因為站隊問題,逐漸疏遠了才是。

“甄家應該已經懷疑趙榮行是五皇子的人。”王子騰道:“都怪賈政,就那麼大喇喇的跟趙榮行的門客來往。甄家和賈家又是姻親,隨便打聽一下就知道。”

王子騰夫人皺眉,“這和寧國府有甚麼關係?”

“甄家或許想拉攏寧國府,把趙榮行拉下馬。”王子騰若有所思,“怪不得前幾個月都察院一幫人彈劾趙榮行。趙榮行可是賈敬座師,他冒著背叛師門的名聲也要彈劾,對三皇子又沒甚麼實質的好處。”

王子騰夫人道:“這都是老爺猜的,也沒證據啊!”

“這還要甚麼證據?”王子騰皺眉看她,“你常去榮國府走動,那我問你,寧國府大太太和榮府哪一位太太關係更好?”

“似乎是和大太太關係好些。”王子騰夫人道,她聽王氏的陪房說過,柳氏和王氏好像鬧過不愉快。

“榮府大房和甄家、南安王府的關係一直不錯。他們還等著上義忠親王的船呢。”王子騰道:“所以他們聯手再正常不過。而且三皇子……”

他說著不屑地笑了聲:“就那身子,風一吹就要倒了,誰知道能活幾年,寧國府也需要退路啊!”

王子騰夫人想想也是,三皇子唯一的優勢是皇長孫,可孩子還小,誰知道未來會如何。

再說五皇子的孩子也沒比皇長孫小多少。

如果三皇子死在皇上駕崩之前,那麼皇長孫再討皇上喜歡也沒用。

“那要防著他們聯手啊!”王子騰夫人道。

王子騰道:“不用那麼麻煩,只要甄家失勢,義忠親王就沒辦法了。”他說著站起身,去書房寫信,讓人快馬加鞭送往金陵。

而在這之前,柳晏的信已經送到了金陵。

甄家和賈家在金陵的幾房走的還是很近的,經常互相照應,還有旁支有結了姻親。

這兩年江蘇天災人禍不斷,百姓苦不堪言,越是這時候,士紳越作威作福。

不只是甄家,賈史王薛,甚至連李家這樣的地主,都少不得趁著這個機會發點小財。

最常見的就是接受土地投獻,百姓急著賣地,不賣地吃不飽也沒法繳納賦稅,只能把土地典賣給士紳地主,這樣自己至少能有一口飯吃。

但像甄家這樣在官府有些門路的人,賺錢的法子就更多了。

無論州縣的官吏,還是士紳富商,想辦成甚麼事兒,少不得要來打點甄家。

甄家已經習慣了,並沒太在意。沒想到今年給他們家送禮的一家富商,竟和水匪有勾結。

那套玻璃餐具就是水匪劫了運送貢品的船隻,將贓物低價賣給富商,富商又轉頭送到了甄府。

除了這套玻璃碗碟,還有一個玻璃魚缸和一整面穿衣鏡。

玻璃碗碟在寧府,穿衣鏡送到了南安王府,玻璃魚缸則在甄家老太太屋子裡擺著。

六月底,彈劾甄家有劫掠貢品之嫌的奏章就送到了御前。

皇上雷霆震怒。

前兩天,國子監還有監生寫文章暗指君王失德。

他這兩天正急著要派人去江南平息匪患呢。

原本他看好大兒子,這孩子文韜武略都在幾個弟弟之上,又年長几歲,見識也多。到了江南,甄家也能助他一臂之力,辦起事來就更容易了。

誰能想到甄家正是造成天災人禍的罪魁禍首之一。

哪怕朝中有人為甄家說話,不能貿然下結論。雖然說甄家送出去好幾件貢品,這些東西也可能是別人送給甄家的。

甚至有官員提出,這不排除有人故意陷害。

但不管怎麼樣,義忠親王都不能去剿匪了。

老二腦子不太夠用,難以服眾。老三是個病秧子,這不,前兩天又中暑了,在園子裡養病呢。

老四資質平平,上不得馬拉不開弓。那就老五去吧,這孩子能力雖不算突出,但為人清正,跟江南那些勳貴異姓王也沒甚麼瓜葛,讓他去處理此事,定然能秉公辦理。

七月底,五皇子率一千精銳南下,皇上還賜他尚方寶劍,若遇奸臣匪首,可就地斬殺。

“皇上就這麼信任五弟?連尚方寶劍都給他了,萬一他斬了趙榮行,死無對證怎麼辦?”

園子裡,三皇子靠在榻上,看向榻邊坐著的賈珍。

賈珍給他打著扇子,笑道:“甄家豈能這般容易就認輸,還有義忠親王那邊,這會兒估計回過味兒來了,一定會反撲的。”

義忠親王背後又不止有甄家。

三皇子聞言,揚了揚嘴角,“我這病倒病的是時候。”

“您別這麼說,您病了我心疼。”賈珍道:“不管甚麼時候,都要健健康康的才好。”

他病了,自己想要也只能忍著。萬一一不小心把人折騰壞了,還是自己倒黴。

三皇子嗔他一眼,哄人的話一套一套的,都是男人,誰還不知道他的心思。

“對了,父皇這些日子因為江南的事兒被氣得不輕,聽說身體也不大好。我若身體好,倒是可以去侍疾。”三皇子嘆氣,母妃也已然失寵,估計沒這個機會。

賈珍道:“您就是身體好,這會兒也不能太冒頭,不如讓公主去?公主這個年紀,既可以說些童言童語哄皇上高興,又已經懂事,知道如何侍奉湯藥。”

三皇子微微蹙眉,“可六妹身體也弱,我怕她過了病氣。”

賈珍道:“皇上也不會讓公主日日去照顧的,不過每日過去說幾句話,侍奉皇上喝藥也就是了。”

三皇子想了想,答應一聲。

賈珍正和三皇子說話,皇長孫來了。

小傢伙挺著胖肚肚,先給父親行禮,又看向賈珍,笑眯眯打招呼,“長平道長好。”

賈珍忙起身行禮。

皇長孫又噠噠噠跑到三皇子身邊,“父親今日好些了嗎?”

三皇子慈愛道:“為父好了許多。”

皇長孫趴在榻邊,“我可擔心呢,母妃說您吃不下飯飯。”

“小殿下放心,剛貧道給殿下按摩經絡,殿下稍覺飢餓,吃了半碗瘦肉粥,一個豆腐皮包子。”賈珍道。

皇長孫仰著腦袋看他,“太好啦!謝謝長平道長。那道長每天都來給父親按摩好不好?這樣父親就可以多吃飯飯,長得像我一樣壯壯的了。”

賈珍笑看三皇子,“小殿下之命,貧道不敢不從。”

三皇子:“……”他瞪了賈珍一眼,又哄皇長孫,“這大熱天的,怎麼好勞煩長平每日過來。按摩經絡咱們府裡的大夫也會。”

皇長孫“哦”了聲,“那好吧,不管誰給父親按摩,只要父親能吃飯就好了。”

他說完又很乖巧地道:“我今天學了《三字經》哦,還有一首李白的《行路難》。”

三皇子聞言就板起臉,“怎麼只背了一首詩?”

皇長孫見狀,立刻縮了縮脖子,默默地低下腦袋。

賈珍忙道:“《行路難》多難背啊,能背會就不錯了。殿下別太苛責孩子!”

“這輪不到你說話,下去!”三皇子冷冷看他。

賈珍也不生氣,恭敬地應了一聲,又朝皇長孫笑笑,才退下。

三皇子把兒子教訓了一番,打發他回去再背一首詩,才可以吃晚飯。

父親和母妃平日就是這樣嚴格要求自己的,皇長孫已經習慣了,老老實實應是。

退到外面,瞧見長平道長還站在廊下。

賈珍不知從哪裡摸出個小葫蘆塞到皇長孫手裡,“這個給小殿下玩兒,殿下是看重您,才對您要求嚴格。貧道小時候,貧道的父親也嚴格要求我,後來我不聽話,他對我失望了,反而就懶得管我了,只疼我弟弟。我甚麼都不會,幸好你父親看中了我,否則我日後都不知道怎麼辦呢。”

皇長孫似乎聽懂了一些,點點小腦袋,“我知道,”朝賈珍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謝謝長平道長。”說著就歡快地跑了。

三皇子在屋內,將一大一小的對話聽在耳中,輕輕嘆了口氣,揚聲喚他,“長平。”

賈珍立刻屁顛屁顛進來。

“誰讓你到皇孫跟前獻殷勤的?”三皇子冷著臉。

賈珍:“這不是怕您和皇長孫有了嫌隙麼。您還怪我。”

三皇子:“……這會兒日頭正毒,你坐坐再回去吧。”

賈敬還不知道自己在皇長孫心裡成了個偏心眼的父親,要說偏,他肯定更偏蓉哥兒。

隔輩親這話一點不假,再者賈敬總覺得蓉哥兒母親不在了,父親出家,這孩子無依無靠,更該多照顧幾分。

至於琨哥兒,只要人品不長歪就行,是科舉還是捐官,都無所謂。

目前看來,琨哥兒這孩子性格挺討人喜歡,活潑卻不惹是生非。要做起自己喜歡的事兒,又很專注,是能沉下心的性子。

賈敬對族中其他一些孩子也是這個要求,人品性格是頭一位的,像賈瑞這種愛挑事兒的,就要好好教育。

賈敬把賈瑞叫到跟前教訓了幾句,又和賈代儒談了談。不管對方是誰,說話都不能討人嫌,更何況賈瑞得罪的還是榮府未來的繼承人和王家親戚。

“知道的說孩子年紀小說話沒個輕重,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當祖父祖母的背後也這麼議論呢。”

賈代儒面色訕訕,把賈瑞拉過來,就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腳。

還要再踹,賈敬趕緊攔了,“要講道理,你踹他他不明白錯哪兒了,下回還會犯的。”

賈代儒答應著,又說:“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訓這小子。”

“千萬別動手。”賈敬道:“你們就這一個孫兒,打壞了,倒成了我的不是。”

賈代儒:“……”

他其實捨不得打孫子,剛才那不過是給賈敬看的。回家反和老伴兒說:“不過孩子間玩笑幾句罷了,那賈璉也真是,連這些話都容不下,日後還怎麼當家?”

代儒之妻道:“跟他娘一樣小家子氣,那年我在食肆裡賣冒菜,調不出外面攤子上的味兒,想去找西府大太太問問,人家還不說,讓我去問東府的太太。這不就是怕我搶了她的生意麼?真是沒見過錢,誰家正經的當家太太,在外面做這種小生意,我懷疑東府那位就是故意敷衍她的,人家還當真了,賺得美滋滋的。”

賈代儒嘆道:“大房那兩口子,一個糊塗,一個小氣。自然教不出甚麼好孩子,聽咱們瑞哥兒說,璉兒和王仁最要好,這是怕王家反悔,不把侄女嫁過來了吧?”

“對啊,我要是王家人,肯定看不上大房這個爵位……不過二房兩個哥兒的年紀都不太合適,他們也是沒得選了。”代儒之妻道。

“那就讓王仁娶元姐兒唄。”賈代儒笑,“這倆孩子年紀差不多,又是親上加親的。”

代儒之妻瞪他一眼,“輪得著你在這兒出主意?王仁父母雙亡,日後還得看著叔嬸的眼色過日子。別說老太太捨不得元姐兒嫁過去,就連二太太也不會樂意的。我看啊,榮府老太太是想讓元姐兒嫁入高門做當家太太呢。”

“元姐兒那品貌,嫁到王府也足夠了。”賈代儒道。

代儒之妻點頭,“若咱們家再出個王妃,才真是風光。”

此時,王夫人也正和周瑞家的聊元春,“那孩子和我越來越不親了,昨兒我讓她陪我回孃家看舅舅舅母,她只推說要學琴。學琴甚麼時候不能學?這分明就是不願意與我們家的人親近。”

周瑞家的就勸,“大姑娘哪兒能這麼想呢,不過是想著跟您回去也不過是和鳳哥兒玩耍一陣,沒甚麼意思,便推說要學琴。咱們元姐兒端莊穩重,大概是嫌鳳哥兒鬧得慌呢。”

王夫人聽了,面色稍緩,“也是,瞧著元姐兒是比鳳哥兒穩重不少。昨兒嫂嫂還說,元姐兒品貌不俗,知書識禮,日後倒是可以進宮當個女官。”

周瑞家的聞言忙笑起來,“那敢情好,在宮中侍奉幾年貴人,出來說親就更容易了,若是有幸能得貴人指婚就更好了。”

“是啊。”王夫人頷首,可惜皇上年紀大了,否則還能爭取侍奉皇上。

皇上已經年近半百,讓自家元姐兒進宮伺候這麼個糟老頭子,王夫人有點捨不得。

主僕倆隨意聊了兩句,也沒太當回事。反正元春的身份和本人的條件,註定她不會嫁得太差。

二人又說起賈珠的婚事,“老爺說送東西回來,怎麼還沒訊息?”

“應該快了,最近江蘇不太平,估計路上耽擱了幾日。”周瑞家的道。

王夫人哎呀了一聲,“早知道不讓他送了,萬一路上遇到劫匪可如何是好?這會子五皇子應該還沒到呢。就算到了,一時半會也不能平息匪患。”

“您放心吧,有趙大人呢。”周瑞家的道:“誰都可能遇到劫匪,唯獨咱們家不會。”

連運送貢品的船隻都能遇上水匪,更何況榮國府的船。

沒過幾日,便有賈政身邊的隨從急匆匆的回來報信,賈政置辦的聘禮,被水匪洗劫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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