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9章 第 59 章:不許

2026-04-09 作者:悉見明河

第59章 第 59 章:不許

來參加皇長孫週歲禮的人並不算多。

外面男客那邊柳晏不清楚,女眷這邊四皇子妃和五皇子的侍妾吳氏來了。

義忠親王妃和二皇子妃都沒來,公主中只來了六公主。

四王八公中,只西寧郡王妃來了。

再就是三皇子生母恪嬪的嫂嫂,和三皇子妃的孃家女眷。

柳晏身份算不上最高的,但她和三皇子妃的孃家人坐在一桌,這桌算是和三皇子有些親戚關係的女眷。

柳晏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能坐在這桌。

三皇子妃的母親姓錢,大家稱她錢老夫人。錢夫人很喜歡琨哥兒和蓉哥兒,吃飯的時候還不停誇兩個孩子。

“有這兩個小寶貝蛋,你在家可有的忙了。”錢夫人道。

柳晏道:“可不是麼,原本蓉哥兒一個,倒還省心,現在小叔侄倆湊到一塊,沒一刻消停的。”

“這樣好,家裡熱鬧。”錢夫人道。

好不容易養大的兒子出家了,可不就指望著兩個小的?

錢夫人真的挺同情柳晏,要換做她,親兒子被迫出家,她死的心都有了。

柳晏卻還要坐在這兒給罪魁禍首賠笑臉。

宴席結束、幾個近親去看皇長孫抓周。

皇長孫在榻上爬了一圈,最後抓了三皇子的印。

旁邊立刻有人說起吉祥話,抓印就是抓權,三皇子很高興。

皇長孫抓了印啃了兩口,奶孃趕緊把印拿開。印被拿走,皇長孫也不著急,笑得眼睛彎彎。

琨哥兒小聲問柳晏,“娘,我抓周抓了甚麼?”

柳晏道:“你抓了筆,也是抓起來就往嘴裡送。”

“我呢我呢?”蓉哥兒踮起腳尖問。

“蓉哥兒抓了書,兩下就把封皮撕了。”柳晏想起來忍不住笑。

抓筆抓書以後都是文人,賈敬很高興。

柳晏是不信這個的,畢竟當年賈珍還抓了印呢,但賈珍現在都出家了,哪兒還有當官的可能?

抓周禮結束,大家又去看戲。

幾個小孩子坐不住,在戲樓到處跑。

蓉哥兒怕皇長孫摔了,就牽著他。

琨哥兒跟在後面,有點小委屈,小侄子好像更喜歡這個小弟弟。

但他也沒有哭鬧,直到坐上回家的馬車,蓉哥兒才看出小叔叔不高興。

柳晏也發現了,琨哥兒一直鼓著小臉。

“你怎麼了?”柳晏把兒子拎到腿上坐著。

琨哥兒看了眼旁邊的小侄子,又抬起小下巴傲嬌地哼了一聲。

“這是怎麼了?蓉哥兒欺負你了?”柳晏疑惑。

賈蓉趕緊喊:“我沒有!”

“蓉哥兒喜歡跟小皇孫和小公主玩兒。”琨哥兒道:“都不跟我玩兒了。”

柳晏忍不住笑起來,點點他小鼻子,“你怎麼這麼霸道,只許蓉哥兒和你玩兒,不許他和別人玩兒?”

蓉哥兒道:“我喜歡和你玩兒呀,但皇孫是今天的小壽星,我不能不理他,公主是皇上的女兒,也很尊貴。”

柳晏聽他跟琨哥兒解釋,欣慰之餘又有幾分心酸。蓉哥兒這麼丁點大,就已經有了君臣尊卑觀念。

“蓉哥兒說得對,這是在人家家裡。”柳晏道。

琨哥兒聽明白了一點,但還是哼哼唧唧的在柳晏懷裡撒嬌。

過了一會兒,又主動和蓉哥兒說話,“那個姐姐……公主給你送了甚麼?”

柳晏一愣,看向蓉哥兒,“公主還給你送東西了?”

“就是一顆小珍珠,是她瓔珞上掉下來的。”蓉哥兒說著,從小荷包裡摸出一個紅豆大的珍珠。

柳晏微微蹙眉,要是貴重的東西,還能還回去,但這麼一個小東西,送回去有點興師動眾。

蓉哥兒見祖母皺眉,以為祖母不願讓自己收,就解釋道:“我不想要的,但公主一定要送給我,我看她快哭了,就只能收下。她身邊的嬤嬤看見了,也沒說甚麼。”

柳晏嘆了口氣,摸摸他腦袋,“沒事,收了就收了,這珠子不值甚麼。”

晚上,柳晏和賈敬說起這件事,“六公主很喜歡和咱們蓉哥玩兒,琨哥兒還吃醋呢。”

賈敬道:“蓉哥兒懂事知禮,別的孩子自然喜歡他。而且他和六公主年紀相仿,能玩到一起很正常。”

“六公主看著比蓉哥兒還小些,這兄妹倆,都病懨懨的。”

六公主打扮得很好看,長得也好,就是頭髮枯黃,像是營養不良。吃飯的時候,她好像也吃不下多少。

賈敬道:“聽張道士說,六公主兩歲時生了場重病,差點沒救過來。幸好在清虛觀連續打了十五天平安醮,又找了個女孩替她出家,身體這才好些。”

柳晏不由皺眉,“那女孩是?”

“是一名火居道士的女兒。”賈敬道:“張道士幫著找的人。”

火居道士是可以結婚生子的。

柳晏就哼道:“我現在覺得張道士也不是甚麼好人,幫著人找出家替身,弄得別人家妻離子散的。他自己做了榮國公替身,嚐到了甜頭,就以為這條路是好的。”

對於窮人家的孩子來說,替富貴人家的子弟出家,或許真的可以改善生活質量。

但這也要看人家樂不樂意。

“張道士當年替叔叔出家的時候,他已經是清虛觀的小道童了。他大概沒體會過跟親人分開的痛苦。”賈敬道。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此人與五皇子走得有些近,我也不敢勸。”

柳晏道:“跟他保持距離吧。”

賈敬點頭,“最近忙得不可開交,已經好久沒去清虛觀了。”

見過陳道長和林道長,賈敬就覺得張道士道行有點淺了。而且當年要不是他做法不成功,自己也不會想到把賈珍送去玄真觀,賈珍不去玄真觀,也不會被三皇子、五皇子盯上。

他就又問柳晏,“三皇子和你說甚麼了?”

“沒和我說話,只問蓉哥兒想不想念他父親。”柳晏道。

賈敬好奇蓉哥兒怎麼說。

柳晏道:“蓉哥兒說想,但這話不好回答,說不想吧,好像也不對。”

賈敬嘆息一聲:又想起賈珍當著賈蓉的面和姬妾摟摟抱抱,頓時也不覺得難過了。“珍哥兒在家,對蓉哥兒來說未必是好事。”

柳晏心說自己當然明白。

此刻,三皇子府,三皇子妃也在跟自家殿下聊幾個孩子。

“那蓉哥兒很懂事,小小年紀懂得謙讓,也很懂規矩。六妹和他玩的很好。”

三皇子點頭,“看著是個懂規矩的。”和他老子不一樣。

“他和六妹年紀差不多,日後不如讓他給六妹做駙馬?”三皇子妃笑道,自家殿下很信任賈珍。

誰知三皇子聽了這話,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冷冷瞪了她一眼,“胡說甚麼?這不可能!”

三皇子妃一愣,在心裡飛快琢磨到底為何不可能。

賈珍是三皇子的替身,他和三皇子一輩的,他兒子就比六公主小一輩了,這確實不可能。

“這差著輩呢,是妾身糊塗了,殿下恕罪。”三皇子妃忙道。

三皇子不再討論這個事,起身去裡間看兒子。

皇長孫玩了一天,這會兒已經睡著了。寄名符、金鎖等物用手帕包起來放在枕邊。

三皇子坐在床邊,下意識開啟那手帕,拿出裡面的寄名符,修長手指用力,想把那寄名符撕碎,像撕碎某人一樣。

“爹爹……”皇長孫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

三皇子把兒子抱起來,“是爹爹不好,吵到你了。”

皇長孫睡醒也不哭鬧,用軟乎乎的小臉蹭蹭三皇子的臉頰。

三皇子摟著兒子,心中複雜難言,又把寄名符放回手帕裡,小心翼翼地包了起來。

賈母知道柳晏帶著孩子去參加皇長孫週歲禮後,心裡就明白,寧國府和三皇子果真是綁在一起了。

榮國府不急著下注,還可以再觀望觀望。

元春一直跟著賈母住,賈母在這個孫女身上花了很多心思,教她寫字唸書,這還在其次,更重要的是賈母給元春講一些自己的經歷,讓元春瞭解寧榮二府以及這些勳貴人家的發家史,讓她瞭解各個家族的關係。

對於元春這樣的大家小姐來說,學這些比學女四書更重要。

在王家,王熙鳳雖然不用認字讀書,也是要知道這些的。

王子騰夫人對王仁這個侄兒不十分上心,對王熙鳳卻很好,畢竟王家需要王熙鳳和榮國府聯姻。

而且,王熙鳳這孩子很聰明伶俐,會討人高興。王子騰和王子騰夫人都很喜歡她。

王夫人也很喜歡這個侄女,經常讓王仁回家時給王熙鳳帶些吃的玩的。

王仁在賈家族學讀書一年多了,王子騰夫婦提過給他請業師,是他自己不願意。

小傢伙知道,業師只教四書五經、聖人之言,不教律法和數學。

王仁喜歡學數學,不喜歡讀四書五經。

王夫人為此還專門和柳晏解釋了,不是王家臉皮厚,實在是仁哥兒他自己喜歡賈家族學的教學方式。

柳晏聽了,只好說:“既然孩子習慣了,就讓他在族學讀書吧。”還開玩笑似的說:“反正你們家給的束脩不少。”

因為賈敬在朝上討論強/奸幼童罪加一等的事兒,就說起賈家族學不讓帶書童的規定。沒有書童,學生們也能照樣上學讀書。但如果有書童常伴在側,主僕兩人朝夕相處形影不離,按照現在的律法,主家對僕人行不軌之事,又很難定罪,書童漸漸地就成了主家瀉火的工具。

賈敬說的是事實,甚至有些年輕官員就有這樣的經歷。但這又不影響他們娶妻生子傳宗接代,為甚麼非得要改?

大家都不同意按照賈敬的意見修改,但也有人擔心自家兒子被書童帶壞,回家調查,這一查不要緊,很多人家的孩子都和書童有過那種關係。

在這些人看來,不是自家孩子強迫書童,是書童教壞了自家孩子。要不自家孩子哪兒懂這些?

就有人也學賈府,不讓自家孩子帶書童上學。或者給孩子換個粗粗笨笨的書童。某種程度上也算遏制了這種風氣。

賈敬提議沒成功,有些鬱悶。

柳晏就安慰他,“這也沒甚麼?還能你說改哪條就改哪條?別說是你,皇上也未必能做到。”

修改律法不是小事,皇上也不是說改就改的。

賈敬就嘆了口氣,“還是得等一個契機,類似當年陳寬的事兒。”

柳晏明白,出了惡性案件,大家才能重視起來。

“要這麼說,還是希望不要有這樣的契機。”柳晏道。

賈敬頷首。

但到了冬天,還是有一樁案子被移交到刑部。

蘇州某富商養了許多十來歲的男孩女孩,還會送給當地官員。

有孩子受不了折磨,因此喪命,這些孩子就被送到城外亂葬崗胡亂埋了。

林如海在蘇州,察覺到了這件事,直接把這件事寫進密摺,呈到了皇上跟前。

————————!!————————

寶子們假期快樂!

這幾天每天都要出門。沒時間碼字,先日更三千,等我回去了,會盡量多更補上。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