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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名聲

2026-04-09 作者:悉見明河

第53章 第 53 章:名聲

在皇長孫出生這日,京郊天降巨石,石上有兩個發光的字——盛世。

送殯結束,柳晏他們回到寧國府,就聽到這樣的訊息。

“是咱們早上看到的那石頭麼?”柳晏問賈敬。

賈敬還有些愣神,“這小皇孫真是有大福氣的孩子。”

柳晏就知道他是真信了,白了他一眼,小聲道:“這樣的套路史書上不知凡幾,老爺通今博古,怎麼還被這樣的把戲矇騙?”

賈敬道:“你沒聽吳昌說,那石頭上的字隱隱閃著紅光。”

官兵一路護送著大石入宮,又趕上百姓們早起出入的時辰,很多人都看到那石上的“盛世”二字。寧國府就有一個買辦瞧見了,在朝陽下,那兩個字熠熠生輝。

柳晏猜測:“或許是用熒光粉寫上去的。”

賈敬:“從沒聽說過,甚麼人這麼大膽子敢糊弄皇上?皇上是這麼好糊弄的?”

皇上雖然奢靡了一點,但眼睛不瞎。

柳晏一陣無語,這人要當皇帝,下面肯定天天獻祥瑞哄他高興。

她就直接道:“這像是三皇子讓人乾的,怎麼就這麼巧合?”

“不可能。”賈敬第一反應還是否認,“三皇子如何確保妾室所生必是男嬰?又如何確定孩子出生的時間?萬一孩子如義忠親王的女兒一樣夭折了呢?”

柳晏:“……”

賈敬換了衣服,坐下喝杯茶,歇一歇準備去衙門,他只請了半日假。

“而且三皇子沒必要如此,不過是個侍妾的孩子,弄這麼大動靜,反倒容易引起旁人不滿。”他見柳晏還在那裡皺眉思索,就說:“別琢磨了,去睡一會兒吧。”

昨晚大半夜就起來了,要不是衙門裡還有事,他都想躺一會兒。三皇子的兒子有福,跟他關係不大。賈敬不覺得這個孩子能對朝局有多大影響。

皇上高興是該高興的,但若因此讓三皇子當太子,那可太荒謬了。

柳晏不由打了個哈欠,對賈敬道:“你聽聽朝中的大人們都怎麼議論。”

賈敬失笑,“自然是讚頌聖主臨朝,海晏河清了。”以他的經驗,這會翰林院就該忙起來了,但都察院這會不用說話,都察院是糾偏的衙門,頌聖的事兒他們不著急參與。

柳晏去補覺了,醒來時已經過了午飯的時辰,“太太這些日子累著了,我就沒叫您起來,奶孃帶著琨哥兒和蓉哥兒先吃了。”

柳晏懶洋洋的,起身去梳洗。連著吃了幾天宴席,她也沒甚麼胃口,讓人煮了點青菜粥。

下午帶著琨哥兒和蓉哥兒用炭筆畫畫,蓉哥兒對此興趣不大,琨哥兒卻看得津津有味,可惜他小手還不太聽使喚,握不住筆。

柳晏畫了一些府裡不常見的家禽,教倆孩子認。

到了用晚飯的時辰,賈敬還沒回來。柳晏覺得有些奇怪,讓人去前面打聽著。

天快黑了,賈敬才到家。

“我原本以為都察院不必寫頌聖的文章,但金大人說了,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把修訂律法的事情再推進一步。”

從去年下半年磨到今年夏天,修訂律法的進展很緩慢,只是將強/奸罪的立案標準稍稍放鬆了一些。

柳晏一愣,“這怎麼能和修訂律法扯上關係?”

“正是因為我們除弊立新,很多遭到迫害的女性將因為這點改進而洗清冤屈,讓那些荒淫邪惡之徒無處遁形,才能迎來盛世之景。由此可見,修訂律法的方向是對的。”

柳晏:“……”她不由笑了,“金大人所言極是,就該這樣寫。”

“吃完飯我去前面書房寫上表的文章,今晚住前面了。”賈敬道。

柳晏嗯了聲,讓人準備飯菜。

柳晏又問:“有沒有人覺得這祥瑞和三皇子有關?”

賈敬搖頭,“就算有人和你一樣懷疑,也不會質疑,這祥瑞誇的是皇上,是這萬里江山,質疑祥瑞就是質疑皇上。”

“嘶……”柳晏皺眉,“越是如此,我越發覺得這主意是三皇子的人出的。”

“誰是三皇子的人?”賈敬笑,“在別人眼中咱們家就是三皇子的人。”

柳晏一拍大腿,“會不會是珍哥兒出的這個鬼主意?”

賈敬原本放鬆的神情頓時僵在臉上,然後一個勁兒搖頭,“不可能,三皇子憑甚麼聽珍哥兒的?”

“可……”

“好了好了,別胡思亂想。”賈敬摸了摸她的發頂,“你也太高看你兒子了,他要是有本事讓三皇子聽他的倒好了。”

三皇子現在很慶幸自己聽賈珍的,父皇非常高興,親自給孩子賜了名。

因為孩子的生母到現在還處於昏迷狀態,皇上直接讓皇子妃照料孩子,以後就當嫡子養。連照顧皇孫的嬤嬤乳母,都是中宮重新挑選的。

兩日後,小皇孫的生母終究是沒扛過去,一命嗚呼了。

三皇子心裡不怎麼悲傷,但還是表現得很難過,又給她孃家人賞賜了很多東西。

皇上愛屋及烏,大手一揮,允許這名侍妾按皇子妃的規格辦葬禮。

皇長孫的優待這不就體現出來了?

賈珍進宮給皇長孫送寄名符,三皇子就讓人把兒子抱來給賈珍看看。

皇長孫被養的很好,白白胖胖的,眼睛黑亮黑亮,睫毛特別長。

賈珍一見,就誇個不停,“我也是見過不少嬰兒的,卻頭一次看見像皇長孫這樣眼珠子都透著靈氣的。”

他說著又抬頭看看三皇子,“皇長孫的眉眼像極了三殿下,尤其這睫毛,又密又長,還有這秀挺的小鼻樑……”

他說著又有些惶恐,“瞧我看到長孫一高興,說話就沒了分寸。”

三皇子哈哈一笑,“這有甚麼?父皇也說他和我小時候長得像,只是我打小身體不好,萬幸,這孩子沒隨了我的病。都是你們玄真觀的功勞。”

三皇子的侍妾懷孕期間,玄真觀不僅給母子倆做道場祈福,林道長還開過幾次安胎的藥。

就是在這樣精心調理之下,皇長孫才能如此健康。

賈珍道:“這是我們應該做的,關鍵是殿下願意信任我們。”

“本宮正是因為信任長平,才願意信任觀中的其他道長。”三皇子道,正如賈珍之前所言,他甚至他們寧國府的富貴都繫於自己一身,他們就算不竭力支援自己,卻也不會害自己,害死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對賈珍和玄真觀沒有任何好處。

賈珍一愣,心頭不由地燙起來,“殿下……”他這一開口聲音裡帶了哽咽,忙別過臉去。

“你這是怎麼了?”三皇子忙問。

“無妨。”賈珍扯了扯嘴角,又看向三皇子抱著的小襁褓。

“可以讓我抱抱皇長孫嗎?”賈珍眼巴巴地問。

二人為了方便說話,讓奶孃退到了門口。這會兒孩子就讓三皇子抱著。

小嬰兒很乖,在爹爹手裡也不哭不鬧,到了賈珍懷裡,咿咿呀呀地喊了幾聲,大眼睛好奇地盯著賈珍。

賈珍笑起來,晃了晃小襁褓。

“真乖!”

三皇子就在想,賈珍莫非是見了皇長孫,也想起了他自己的兒子?

如果賈珍一直都這麼聽話,日後倒是可以考慮讓賈珍的兒子來給皇長孫做伴讀。

大幾歲更知道眉眼高低,會照顧人。

看了會兒孩子,皇長孫拉臭臭了,三皇子便讓奶孃把孩子抱下去,嚴肅了神色問賈珍,“那幾個知情的村民你安排好了嗎?”

賈珍道:“殿下放心,人已經送到礦上去了。”

三皇子微微蹙眉,“礦上?”

“這幾人遇到一個人牙子,被騙去煤礦上做工了。”賈珍道。

煤礦那地方,去了就不一定能活著回來。三皇子道:“就怕他們在礦上亂說。”

“放心,很多黑礦怕朝廷查到他們,也會給下面的工人喂啞藥。”賈珍道。

三皇子忍不住嘆了口氣,他的那些老師和門客都無法幫他做這種事,只有賈珍,願意為自己做這些髒事。

這就像一個朝廷,既要有金諫文那樣的好官,也要有王老太爺那樣的貪官。

王老太爺走了,父皇悲痛萬分,想再找一個既能幹好正經差事,又能給他撈錢的臣子可沒那麼容易。

這樣的人,比那些口稱一心為了朝廷的人更難得,他們需要對主子絕對忠心。

太監倒是對主子忠心,但太監見識的少,做事手段又太上不得檯面了。

賈珍的出身和見識恰好彌補了這點。

夏天過去,朝中的頌聖之聲才漸漸少了。

都察院趁著這個時機,又把修改律法的事兒往前推了一步,女子名譽被毀,只要有證據,可以選擇上告官府。

這是因為很多女性因為名譽被毀選擇自殺,尤其被婆家人質疑,哪怕是幾句話,這些女性也扛不住壓力,選擇自盡以證清白。

金諫文和賈敬只是希望律法可以給她們提供另一種選擇,雖然這其中還是會有很多複雜的情況,比如名譽被毀的程度,是否惡意等等。

但至少開始討論這個問題了,賈敬用大量的案例證明,自殺的人數非常多,為了名譽而自殺的人尤其多。

可如果律法足夠完善,根本不需要付出生命來證明清白。

反之,有些時候你哪怕自殺了,也無法自證清白。

賈敬就拿出一些案例,女子偷竊家中財物,或者與家中僕人私通,被婆家發現後選擇自盡。

鬧出人命後,官府則懷疑婆家威逼人致死。

很多官員聽了他的說辭就有點迷惑,“之前還以為賈大人是向著婦人說話。”

賈敬道:“我並沒有向著誰,我只是希望每個人都珍惜自己的生命,別輕易選擇自殺。”

柳晏覺得這大概和賈敬通道有關係,這些通道的人,整天追求長生呢。才不會輕易選擇結束生命。

這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因為賈敬現在很忙,族學裡每月的考卷都是柳晏在看。

因為王老太太去世,王仁又在賈家族學裡混了一個多月,這孩子其實不笨,尤其算術答得很好。

柳晏還問了衛仲連,衛仲連道:“不愧是王家的孩子,在算術上有幾分天賦,但讀書是耐不下性子的。”

柳晏道:“其實朝廷裡也需要很多擅長算術的官吏,把算術學好,也是一項謀生的本領。”

衛仲連就笑,“仁哥兒這樣的出身,哪兒還用考慮謀生?”

衛家書香門第和王家來往的也不多,不瞭解王家的情況。柳晏就說:“仁哥兒父母不在了,他和妹妹跟著叔嬸過活。日後王家的家業恐怕是落不到他頭上的。”

衛仲連聞言,就瞭然地點點頭,也忍不住嘆息,“那是該學些本事傍身。”王仁這種情況,藥想出人頭地,基本只能靠自己了,只有他展現出一定的潛力,王子騰夫婦才願意推他一把。

“聽說他平日喜歡和同學打架?”柳晏問。

衛仲連道:“這孩子脾氣是暴了些,但自從他祖母去世後,他稍微收斂了些。也可能已經意識到自己的處境變了。”

從前有王老太太在,王仁和王熙鳳還沒有那種寄人籬下的感覺,現在衣食住行都是靠著叔叔嬸嬸,倆孩子雖小,卻也不傻,多少是能感覺到一些變化的。

柳晏想了想就說:“那就再讓他繼續在我們家家學裡讀書吧,只是您一定要嚴加管教,不必顧忌親戚情面,王家和我們家是老親,不妨礙的。”

衛仲連頷首,又聽柳晏問賈璉的情況,賈璉作為榮國府的長房長孫,自然是重點學生。

衛仲連道:“璉哥兒也是有幾分聰明的,只是浮躁了些。而且這孩子對他父親……好像少了幾分尊重。”

柳晏忙問怎麼回事。

衛仲連道:“前兒我講到孝道,他說他父親喜歡納小老婆,那他日後是不是該給父親多送幾房小妾?”

柳晏:“……”

“榮府大老爺是有些好色,但也不是一無是處,賈璉對父親的印象卻只有跟小老婆喝酒,等孩子長大了,如何能真心敬畏父親?”衛仲連擔憂道。

柳晏不由皺眉,賈赦在榮府的形象一直都不怎麼好,上到賈母,下到丫鬟僕婦,提起賈赦都是貪花好色,昏聵無能。

大概就是因為賈赦給人的印象太壞了,等義忠親王謀反失敗後,賈母讓賈赦搬出榮府,全家除了大房的邢夫人,幾乎沒甚麼人反對。

很多族人甚至覺得賈赦不當家對整個榮府都有好處。

賈赦在榮府的名聲之差,和賈珍有的一比了。可賈珍乾的那些事,要比賈赦惡劣許多,但因為賈珍手裡有權力,很多族人心裡看不上賈珍,卻要奉承他。

賈赦現在還是榮國府名義上的當家人,他的名聲差成這樣,除了他自己不爭氣,與賈母和府裡那些僕人的宣傳也有關係。

晚上,柳晏就和賈敬說起這個事,“那邊大老爺在外面的名聲其實還好,反倒是家裡,簡直把他說的一無是處。”

賈敬哼道:“他都不怎麼出門,在外面的名聲自然好了。”

柳晏:“……”還真是這麼回事。

她就道:“要不給大老爺捐個官做吧?整日在家裡,老太太愈發嫌棄他了。”

“早年叔叔是想給他捐個官的,又怕他在外面惹事。”賈敬道:“恩侯沒見識過人心險惡,不適應官場。”

柳晏就笑,“老爺都能適應官場,那邊大老爺怎麼就不行?”

賈敬聽了就皺眉,“你的意思是我不如他?”

“不是不是……”柳晏忙解釋,“我的意思是老爺也是心性單純之人,不擅長官場那些勾心鬥角,你也安安穩穩的過來了,那邊大老爺這些年一直和平安州的官員來往,對那些見不得人的門道還是挺了解的,他去做官應該適應的更快才對。”

賈敬想了想,“……可能我一直都知道我不懂勾心鬥角,所以我不在這上面動腦筋。但恩侯這樣的人呢,自以為聰明,但在別人眼中,城府淺的一眼能看到底。”

“的確是這個道理。”柳晏就點頭道:“只是那邊大老爺在家裡一點都沒有,璉哥兒日後對父親恐怕失了敬畏之心。”

當兒子的對父親失去了敬畏,父親再想教育好兒子就很難了。

《紅樓夢》裡賈珍和賈蓉也是這個道理,賈蓉從小就知道自己爹是個甚麼樣的人渣。賈珍對他教育再嚴格,賈蓉也不會真的害怕。

賈敬就不由嘆氣,“榮府那些奴才們也該好好管管了。”

他就看柳晏,“還是咱們這邊清淨,夫人把下面的人管的服服帖帖。”

柳晏道:“珍哥兒在的時候也不清淨,這不珍哥兒走了,用不著我管,家裡也沒甚麼好議論的。”

賈敬想想還真是,從前賈珍在家,自己一想到賈珍就頭疼,才整日嚮往道門的清淨日子。

現在家裡只有夫人和兩個還不會惹事的小豆丁,他也很久沒想過去道觀清修的事兒了。

“回頭老爺也勸勸那邊大老爺,注意一點自己的形象,至少在兒子面前注意一點。”柳晏道。

賈敬點點頭,但他不覺得自己能說動賈赦。

過了中秋,天氣漸漸涼快起來。

衛老夫人要去爬山,派人來問柳晏去不去?

柳晏很久沒登高爬山了,也想趁著天氣涼爽去活動活動。

琨哥兒太小不能去,她就帶了蓉哥兒去。

她去問王夫人和張氏想不想去,倆人對這種活動都很沒興趣。

賈母更是已經覺得自己老胳膊老腿爬不了山了。

柳晏就只帶著琨哥兒去,女眷們都帶了圍帽,穿得也是比較方便舒服的衣服鞋子。

衛老夫人就說:“在貴州我為了爬山方便,穿著短打就去了。但在京城不行,就怕遇到熟人。”

柳晏道:“現在大戶人家的女眷都不輕易上街,去寺廟上香拜佛的都少了,哪兒還會有人來爬山?”

衛老夫人這樣的愛好,在大家閨秀中是很少見的,甚至是不合規矩的。

“那也有可能遇到爺們兒。”衛老夫人看他,“你怕見這些人?”

“這有甚麼怕的,”柳晏笑,別說在現代生活了二十多年,就是沒有二十多年的現代經歷,她也不是羞手羞腳的。

京城外也沒甚麼高山,因為平日爬山的人不少,山路十分平整。

柳晏牽著賈蓉,衛老夫人帶著映露,映雪到了說親的年紀,已經不太好出門了,更何況之前還和皇家立過病弱的人設,這會子就帶她出來爬山,萬一讓宮裡的貴人知道就不好了。

賈蓉這是第一次爬山,蹦蹦跳跳的可興奮了,東張西望,看到山道邊的野菊花,還摘了兩朵。

衛老夫人一路上給倆孩子講秋日登高的習俗,又說菊花品行高潔。還教倆孩子背了一首詠菊的詩。

柳晏就道:“我和兄長小時候,母親怎麼不帶我們出來?您要是這樣教我背詩,我又能多學許多。”

衛老夫人嗔她一眼,“你仔細回想回想,我怎麼沒帶你出來過?”

柳晏就努力回想,“好像是有那麼兩三次。”

衛老夫人道:“你七歲那年,我帶你去城外踏青,這才遇上了你公婆和你們家老爺。你也不怕生,在人家跟前說說笑笑的,逗得人家笑個不停。”

“對,我想起來了!”柳晏道:“那次我們家老爺在城外學騎馬來著。”

賈敬那時候剛學騎馬,坐在小馬駒上緊張的渾身僵硬。賈代化還在後面訓斥他,他更緊張了。

柳晏當時還在想,這個小哥哥好可憐。

柳晏現在想想就覺得好笑,當時她可沒想到日後會嫁給賈敬。還做了兩世夫妻。

幾人走得很慢,爬到半路蓉哥兒先累了,鬧著要休息。婆子只好抱著他走了幾節臺階。又爬了一段路,看到有亭子,便進去休息一會兒。

婆子還帶了小茶爐,幾人在戶外也可以喝上熱茶。

這個時候,就見幾個文士打扮的人朝這邊走來,“老舅太太,大太太,小蓉大爺,沒想到能在這兒遇見你們。”

衛老夫人和柳晏看過去,她們都帶著圍帽,這幾人應當是認出了她們身邊的婆子。

柳晏就看吳昌家的。

吳昌家的忙道:“這幾人都是二老爺身邊的清客老爺。”

柳晏恍然,就與這幾人寒暄了兩句,便讓吳昌家的去應付他們,

她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都是不認識的,誰是誰也對不上號。

然而沒過幾天,榮府的奴僕之間就傳開了,說衛家老夫人和東府的大太太就那樣坐在亭子裡喝茶,來來回回的人都把她們母女看了去。

賈敬還沒來得及教訓賈赦,賈赦先跟他說起這件事,“你也管管大嫂子,這樣太不成體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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