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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新生

2026-04-09 作者:悉見明河

第52章 第 52 章:新生

過了一段時間,柳晏才知道賈政身邊多了一個通房丫頭。

“那是王氏陪房的女兒,早前兒在她們院子裡做些針線。”張氏說:“要不是那天她跟著到了榮慶堂,我真沒發現他們院子裡有個那般標緻的丫頭。”

柳晏心說這可是個難纏的主兒,以後二房有的鬧了。

小叔子院裡的事兒,張氏也不好說太多,她今兒來是想和柳晏說王仁那孩子。

“如今王老太爺喪事也辦完了,王家舅老爺也該給仁哥兒請師父了吧,整日放在我們族學裡算怎麼回事?”

柳晏聽了就問:“怎麼?他帶壞璉哥兒了?”

“也不能說帶壞了,就是倆孩子湊一塊更貪玩,而且仁哥兒跟族中其他孩子打架,還要璉兒在中間勸和。”張氏就說:“真論起來,珠兒和仁哥兒關係更進,憑甚麼總讓我們璉兒帶著他?仁哥兒還直接和我們璉兒說,要把他妹妹嫁給璉兒,這些話大人不教,孩子怎麼知道?我們璉兒傻乎乎的,回來偷我的胭脂,說要送給媳婦兒。”

柳晏聽得直皺眉,這就有點討厭了。雖然兩家都希望賈璉和王熙鳳湊成一對,但倆孩子都小,也沒正式訂親,就這麼說,以後萬一有甚麼變數,豈不是影響王熙鳳的名聲?

她就問張氏:“璉兒的婚事你是怎麼想的?”

“鳳哥兒這孩子是挺可人疼的,但王家的行事,有點讓人擔心。”張氏道:“王家那些下人,真是吆五喝六,比主子還氣派,這回他們家老太爺辦喪事,我算是見識了。有上門巴結的小官,他們家門吏和管事就明目張膽的收錢,餵飽他們,才讓人進門。”

柳晏不由嘆氣,這就是上樑不正下樑歪。主子們都是見錢眼開,奴才們也不會老實到哪兒去,再加上王老太太病重,王子騰夫人有點管不住這些老奴。

“他們家有個連宗的親戚,這次也上門弔唁,一家子為了能進門,點頭哈腰的,掏了好幾兩銀子。”張氏道:“最後還是找到了王氏的陪房周瑞家的,才進了門。”

柳晏一想,知道這說的是王成他們家,也就是劉姥姥的親家。

她就忍不住嘆氣,“王家這樣,早晚要招禍。只可惜咱們都是親戚,也不好勸的,”她就看張氏,“你是怕鳳哥兒在這樣的環境里長不好?”

張氏點點頭,“再帶幾個那樣的奴才來,真受不了。”

“這事兒還是要和老太太說,就說孩子都小,別拿婚事開玩笑。”柳晏道。

賈母喜歡王熙鳳不假,但賈母對王家其實也不太看得上。

“仁哥兒我回頭問問我舅舅,看他表現如何,實在不行我去和王氏說。”柳晏道。

張氏心說王氏才懶得管,那人臉皮可厚了,恨不得立刻就把侄子侄女塞到榮國府來。

張氏回去還沒來得及和賈母說王仁的事兒,王老太太病逝了。

孝服才收到櫃子裡,這就又要拿出來穿上。

再按照王老太爺的規格辦一場葬禮顯然是不可能的,王家再豪富,也不能這麼折騰。

王子騰夫妻倆真的累了,就想辦得簡單些,加上天熱,停靈七七四十九天,屍體容易腐爛發臭,王子騰就說停靈二十一天吧。

但是王夫人不同意,這些勳貴人家的長輩去世,誰不是停靈四十九天,只有那些辦不起喪事的人才停靈二十一天。

王老太太去世當天,王家兄妹三人大吵了一架。

賈母、柳晏等人去弔唁時,王家亂糟糟的,大人都不在靈前,只有王仁、王熙鳳跪在蒲團上。

幾個婆子一邊擺供品一邊嘀嘀咕咕的。

他們這些親戚女眷只能裝作沒聽見,小小的王熙鳳原本跪在一邊,聽見這些人嚼舌根,她一骨碌爬起來,小跑過去,“你們這些人背後議論主子,我要告訴嬸嬸!”

這幾個奴才面上就有些訕訕的,“好姑娘,饒了我們這一遭,這會子太太忙得跟甚麼似的,哪兒有精力管這事兒?”

“你們少糊弄我,走走走!”王熙鳳要拽那倆婆子去上房。

“鳳哥兒聽話,給你吃個面果子。”

“我不吃!”王熙鳳隨手就把面果子扔到了一邊,大哭起來。

柳晏忍不住看跪在地上的王仁,“那些人要欺負你妹妹,你不去幫忙?”

王仁雖然平日經常和妹妹打架,但在他去賈府族學之前,妹妹是他唯一的玩伴,也是他最親的人。

王仁立刻跑過去,擋在王熙鳳身前,“你們幹甚麼!不許欺負我妹妹!”

“哎喲,我的小爺,是風哥兒在這裡哭鬧。”有個婆子道。

“放屁!我都聽見了!”王仁道,他指著這幾人,“你們去後面跪著,”又吩咐自家奶孃,“你去找幾個婆子,來這裡擺供品。”

張氏瞧見了,忍不住和柳晏說:“倒有幾分當哥哥的樣子。”

柳晏也欣慰地點點頭,又上前把還在哭的王熙鳳抱起來,給她擦眼淚。

賈母沉沉地嘆了口氣。

這時,王夫人和王子騰夫人才從後面過來。

王子騰夫人抱歉地說:“實在對不住,家裡太亂,族人又都不在這邊,我們招待不周,請老太太和兩位嫂子多擔待。”

賈母握著她的手,“都能理解,咱們都是自家親戚,不介意這些。他們兄妹一時恐怕緩不過來,你一定要穩住,好歹不能讓外人看了笑話,別的倒還罷了,老親家的孃家人瞧見了,恐要心寒。”

賈母莫名就有種兔死狐悲的感覺,等日後她死了,兒女們會不會也怕花錢,一切從簡?

王夫人在旁聽著忙點頭附和。

王子騰夫人連聲保證,一定會把喪事辦體面,又解釋說:“實在是天氣太熱了,停靈二十一天不是我們捨不得冰,只是怕婆母受罪。”

她說著就哭起來,“……自從我公爹走了,婆母就沒怎麼下過床,雖有婆子時常翻身擦洗,還是生了褥瘡……”

賈母等人也都落下淚來,王夫人哭的最痛,幾乎站不住。

柳晏和張氏忙去扶她,柳晏就勸,“二十一天也好,早些入土為安。”

王夫人點了點頭,她不同意也沒辦法,已嫁之女說話沒甚麼分量。

賈母只頭一天來了,之後就沒再來,王老太太的死讓她心裡生出一種落寞來,他們這一代人赫赫揚揚一輩子,經歷了從開國到盛世,現在一個個的,也要開始退場了。

老人家一連幾天都無精打采,元春也要經常去外祖母的葬禮上露個面,賈珠、賈璉去上學了,榮慶堂裡就有些冷清。

柳晏便隔三差五帶著琨哥兒、蓉哥兒到榮慶堂來坐坐,陪著老人家說話。

這日柳晏來時,正遇上一個婆子來報喜,說賈赦房裡的韓姨娘有了身孕。

賈母聽了,臉上總算有了笑,“好好好,讓人好生照顧著。”

今兒恰好張氏回孃家看望兄長去了,賈母就派身邊的嬤嬤過去,叮囑那韓姨娘好生養胎,順便也看看伺候韓姨娘的都是些甚麼人,不靠譜的回頭告訴張氏,趕緊調開。

等那婆子退下後,柳晏也忙恭喜賈母。韓姨娘這一胎生下個女兒,就是迎春。

賈母笑道:“大房一直只有璉兒一個孩子,我心裡還挺著急的,但張氏那身體,我不好催的,如今這韓姨娘懷上了也是一樣,是個哥兒最好,璉兒以後有兄弟幫襯,是個姐兒我也高興,他們兩口子也是兒女雙全了。”

韓姨娘是賈赦房裡的老人了,張氏進門前,她做了通房。應該就是賈母安排的。

此人在賈赦的這些姬妾裡,也算是比較老實的,平日還能幫著張氏打打下手。

正因如此,邢夫人說迎春的時候,才說她娘比趙姨娘強十倍。

“說到兒女雙全,我可真羨慕。”柳晏道:“我養了三個小子了,還沒養過閨女呢。”

賈母就笑,“早晚會有的,我說話準,就這一兩年,你能再得個大胖閨女。”

“那就借您吉言了。”柳晏笑,她也盼著能早點懷上,越晚越危險。

如果真按照前前世的時間線,她心理上的壓力會很大。畢竟那是她沒跨過去的坎兒。

二人正說話,琨哥兒和蓉哥兒跑著進來了。琨哥兒現在兩條小短腿跑的可快了,一頭撲進柳晏懷裡,“娘,要喝水。”

柳晏就抱起兒子給他擦汗,“出了這麼多汗能不渴嗎?”

賈蓉已經自己端起杯子噸噸噸了,賈母趕緊說:“蓉哥兒,慢些……”

賈蓉一口氣喝了半杯,才跟賈母和柳晏告狀,“小叔叔拔了好多花,老祖宗院子裡那盆繡球花都被他拔禿了。”

柳晏:“……”

琨哥兒無辜地眨巴著大眼睛,“花上有蟲蟲。”

柳晏:“花上有蟲蟲就把花拔了,你是怎麼想的?”

賈母哈哈笑起來,“沒事沒事,那盆繡球本來也沒幾朵。長安這氣候,不適合種繡球。”

柳晏忙說:“回頭給您送幾盆海棠來,前兒我母親讓人送的,開得可好了。”

“好好好,這個季節海棠好看。”賈母道。

柳晏又抓住琨哥兒的手打了兩下,“那些花花草草長起來可不容易了,不許隨便把它們拔掉。”

琨哥兒懵懵懂懂地哦了聲。

賈母就笑:“琨哥兒這是隨了他老子,你們老爺四五歲的時候,把他老子養的菊花拔了,要泡菊花茶喝。”

柳晏哈哈大笑,賈敬還幹過這種事。

“人家還挺有孝心,說這菊花新鮮,先給父親和兄長。”賈母道。

那時候賈敷還在,賈敬小時候和兄長很親近。

柳晏笑的不行,晚上回去就問賈敬這事兒是不是真的。

賈敬尷尬,嘴上說著,“誰小時候沒做過幾件蠢事?”

“這一點都不蠢,可可愛愛的。”柳晏笑。

賈敬就去捂她的嘴,“能用這詞形容老爺嗎?”

柳晏把他的手扒拉開,“人家誇你呢。”

賈敬耳根子紅了,看一眼像個小青蛙一樣趴在床上玩兒的琨哥兒。就小聲跟柳晏抱怨,“孩子不在隨便你說甚麼,當著兒孫的面,要穩重一些。”

柳晏:“……”

一提兒孫,柳晏瞬間覺得自己老了十歲,不跟他說話了,扭過身去逗兒子。

賈琨在玩一個布老虎,這隻布老虎是柳晏做的,柳晏的針線是真的不怎麼樣,心情好了給賈敬做個荷包,心情不好一年半載也不動針線。

有了兒子就想給兒子做點小衣服小玩具甚麼的,這布老虎做了兩三個月,還沒做好,左邊的前爪比右邊的前爪短一截。

琨哥兒就在努力拽布老虎左邊的前爪,怎麼拽這隻布老虎都像個瘸腿一樣。

柳晏正心虛,就見琨哥兒哇得一聲哭起來了。

“自己玩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哭了?”賈敬忙去抱兒子,詢問地看柳晏。

柳晏:“……好像是因為我把這隻布老虎做成了瘸腿。”

賈敬:“……”

賈敬接過布老虎仔細看了看,有些哭笑不得,“是有點明顯。”

柳晏:“……我第一次做這個,裁剪的時候沒裁好。”

賈敬又看懷裡的小兒子,“這也不值得哭呀。”

“對呀,哭甚麼呀。”柳晏一直都覺得琨哥兒不怎麼愛哭,在外面跑著玩,摔了屁股蹲也很少哭鼻子。

琨哥兒把臉埋在賈敬肩頭,不看那個布偶,“不喜歡小腦斧。”

賈敬就抱起兒子,“不喜歡就不玩了,爹爹帶你去看小侄子,看他有沒有乖乖睡覺。”

柳晏:“……”

柳晏覺得自己被兒子嫌棄了。

賈敬回來,就見她還拿著那個布老虎左看右看。

“別看了,回頭讓針線上的人重新給琨哥兒做一個。”賈敬道。

柳晏:“其實不仔細看看不太出來。”布老虎的腿本來就很短。

“嗯……”

這也太敷衍了,柳晏嗔了賈敬一眼,自己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算了算了,琨哥兒這個年紀也不需要布老虎了,這個送給老爺。”

賈敬:“……”

柳晏一開始真以為是布老虎的問題,但漸漸她發現,可能不光是自己的問題,琨哥兒這小子是有點強迫症在身上的。

衛老夫人給琨哥兒送了一套木雕的十二生肖,琨哥兒現在都能叫上名字了,天天擺弄這套玩具。

這些玩具都是琨哥兒的奶孃在收拾,把十二個小木雕裝到匣子裡,琨哥兒第二天玩再拿出來。

但琨哥兒他每次開啟匣子,如果發現順序不對,就會先按照十二生肖的順序擺好,再嘩啦啦倒出來。

蓉哥兒還覺得小叔叔笨笨的,“都要倒出來了,為甚麼要先擺一遍。叔叔這叫……”他努力回想祖父教自己的詞,“這叫多此一舉!”

琨哥不知道多此一舉是甚麼意思,但還是堅持要按照順序從左到右把十二生肖排好。

柳晏索性就和琨哥兒說:“那以後玩完玩具自己收拾好不好?”

“琨哥兒不廢。”小傢伙趴在柳晏膝頭撒嬌。

賈敬也道:“他才多大?哪兒會自己收拾?”

“可以先跟著奶孃學一學。”柳晏道。

她其實是好奇兒子到底有沒有強迫症。

晚上,奶孃收拾玩具的時候,琨哥兒就在旁邊看著。

到了第二天,柳晏讓他試著把玩具擺到原來的位置,小傢伙先收拾各種木雕,再擺佈老虎,然後把放木雕的匣子一個個摞起來,大的在下小的在上,有兩個邊必須是齊的。

整理完了,非常有成就感地欣賞了下自己整理的結果,才蹭蹭蹭跑到爹孃身邊,仰著小臉求誇。

柳晏一把將兒子舉起來,在他小胖臉上親了一口,“琨哥兒真聰明!”

屋裡其他人都看呆了,奶孃道;“哎喲喲,不得了,這比奴婢們收拾的還整齊。”第一次見哥兒天賦在收拾屋子上的,這天賦好像也沒啥用啊!

但柳晏知道琨哥兒不是會收拾屋子,他只是在空間記憶上過於嚴謹,這樣的特質能做甚麼呢?“以後讓琨哥兒進工部。”

賈敬若有所思地摸摸鬍鬚,這天賦要好好培養,用處可多呢。

自這天開始,琨哥兒每天都自己收拾玩具,他非常的樂在其中,去了賈蓉屋裡,還幫著把賈蓉的玩具書本擺整齊。

賈蓉今年已經背完了《百家姓》,開始學《千字文》,賈敬也會教他背一些詩詞。

小傢伙記憶力很好,自己玩得時候,口中也經常唸唸有詞。

夏天,謝京之妻生了個哥兒,柳晏帶著賈蓉、賈琨去參加滿月禮。

謝老太太見蓉哥兒小小年紀學了這麼多詩文,很是欣慰。可見賈敬和柳晏沒有忽視孩子。

今兒來了許多武勳人家的太太奶奶,就有人討論王家的事兒。

王老太太的喪事雖然辦得沒王老太爺的隆重,排場卻也不小了,王子騰只在京營裡呆了不到半年,就已經結交了不少人,很多京城五大營的武將們都去弔唁了。

定城侯家也派人去了,但謝老太太和王家人其實不太熟,還問柳晏,“王老太爺這一房在京城紮根多年了,為何其他族人不來投奔他們?”

一般的家族都是跟著混得最好的那一房走,像賈府,能搬到京城都搬來了,那些留在金陵的,多是因為關係太遠,自覺靠不上寧榮二府。

史家更是全部遷到了京城,王家這樣的,就顯得有些奇怪,王老太太的葬禮上,除了她自己的兒孫,都見不到甚麼旁支的王家族人。

柳晏心說那當然是因為王家人覺得在金陵天高皇帝遠,更容易仗著王家的勢力賺錢。

但她嘴上只能說:“或許是因為金陵那邊有祖產,舍不下吧。”

謝老太太點點頭,“也是,不像我們家,原本就是泥腿子,沒甚麼祖產,跟著太祖爺打仗才換來今天的富貴。”

金陵四大家族在前朝就是豪強富商,確實和定城侯這樣的人家又不一樣。

柳家祖上在前朝也只能算小地主,比起金陵賈家,就顯得根基淺了,但賈家要和甄家相比,又不夠看了。

“像咱們這樣的人家也有好處。”柳晏就說:“人口沒那麼多,容易約束。”她說著又苦笑起來,“我孃家人算少的,去年還出了那樣的事。”

謝老太太道;“去年那事就是你們兩家倒黴,咱們這些人家,誰沒接受過投獻?”

“去年那事兒不是投獻的問題,是不該拒絕人家贖回,畢竟有些人是能拿出文書的。再者說,也不是說土地越多越好的。”柳晏道:“只要土地能養活族中人口就夠了,剩下的錢做點買賣,再留一些應急用。今年江南又鬧了水災,金陵那邊的族人只能靠屯糧過活了。”

謝老太太不由嘆氣,“這兩年南方災情是有點多,還好我們家的莊子都在京城附近。去年我們家莊子的收成也不太好,馨兒那莊子怎麼樣?”

馨兒是謝氏的閨名,她的陪嫁田莊和謝家的田莊挨著。

去年京郊一帶是鬧了旱災。

柳晏說:“我做主讓兒媳婦的莊子上多種番薯和土豆,這兩種作物耐旱,收成倒還可以。”

“難為你費心。”謝老太太道。

“這是應該的,”柳晏笑,在賈蓉長大之前,謝氏的嫁妝就只能她幫著打理,“媳婦的那幾房陪房也都挺能幹,還有她那幾個陪嫁丫鬟。”說著不由嘆氣,“可惜了。”

可惜被抬做了房裡人,否則她肯定放她們出去。

謝家哥兒的滿月宴結束,次日是衛老夫人過壽,大家又聚了一次。

休息了一天,就到了王老太太出殯的日子。柳晏、張氏是必去的。

送殯的隊伍剛出城,就見一隊官兵從對面而來,這隊官兵身後是一輛拉貨的馬車,車上綁著一塊大石頭。

“讓路讓路,給宮裡貴人報祥瑞的。”

為首的官兵道。

王子騰一聽,只好命送殯的隊伍停下,讓這隊官兵先過。

賈敬聽到獻祥瑞,忍不住往那塊石頭上多瞧了幾眼,沒看出那石頭有甚麼特別。

送殯的隊伍也顧不上悲傷了,車裡很多人都在議論那是甚麼祥瑞。

就在送祥瑞的隊伍進城不久,皇宮裡,三皇子的侍妾誕下一個男嬰。

男嬰生得並不順利,產婦已經奄奄一息。

三皇子此時顧不得產婦,只關心孩子,“孩子是否健康?”

穩婆道:“回殿下,孩子身體康健。”

孩子就是太壯了,產婦才生的如此艱難。

不一會兒,嬰兒被收拾好抱出來了,三皇子和三皇子妃看到襁褓裡的小嬰兒都鬆口氣。

就有人要去給皇上報喜,三皇子卻道:“等一下。”他再三確認孩子手腳都能動,眼睛也能睜開,能哭能吃奶,他又看了眼西洋鍾,這才讓人去太極殿報喜。

去報喜的小太監正好和報祥瑞的官兵撞上了。

皇上的貼身太監戴權見了,歡喜非常,在殿門外道:“萬歲爺,雙喜臨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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