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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變數

2026-04-09 作者:悉見明河

第50章 第 50 章:變數

九月底,陳寬的案子終於結了。

陳寬判了斬立決,陳寬的兒子處以絞刑。

很多人還都同情他兒子來著,就算包庇父親的罪行,也罪不至死吧?

遇上這種醜事,誰好意思往外說啊!

但三法司給了新的證據,陳家兒媳被侯夫人羞辱,陳寬的兒子也沒少被人恥笑,那天在侯孝康的壽宴上,陳家大爺被幾個紈絝指著鼻子罵烏龜,他回家一氣之下扇了妻子幾個耳光。

陳家兒媳就在這種多重的折磨下,才無奈選擇了自盡。

因她是跳井死的,打撈時面部被劃傷,仵作沒能辨認出之前的巴掌印。

陳家兒媳身邊的婆子是陳家的家生子,當然是要護著自家大爺,一直沒敢說,還是反覆拷問才露了破綻。

“而且聽說陳寬的兒子不是頭一回打老婆了,自從陳寬和兒媳的事兒唄人彈劾,他在外面極力隱瞞,回家卻把氣灑在妻子身上。”

柳晏去榮國府陪賈母說話,賈母問起這個案子,柳晏就把賈敬講給自己的說了。

她當時聽到這個結果,心裡就無比難受,很多翁媳相姦的被害人,都有可能受過這樣的虐待。

《紅樓夢》裡,秦可卿說賈蓉和她從未紅過臉,這話有幾分可信?賈蓉就算不動手,但也不會對秦可卿有半分憐惜。在秦可卿的葬禮上,賈蓉也並未表現出多少悲傷。

賈母聽了忍不住嘆氣,“也是個可憐人。”

張氏就說:“我就說父親是個畜生,兒子肯定也不是甚麼好人。活該他們家斷子絕孫!”

“這麼說,侯夫人無罪了?”王夫人問。

柳晏道:“雖無罪,但因言語失德,奪了誥命。”

從前柳家和親戚往來,都是侯夫人出面,但如今出了這樣的事,她是沒辦法代表柳家了。

幸好衛老夫人快回來了。

“你母親和侄女兒甚麼時候到?”賈母問。

柳晏說:“這段日子雨水多,路上泥濘難行,估計要十月中旬才能入京了。”

賈母聽了就擔憂地皺眉,“想想都難熬,坐馬車可不像坐船,在船上還能站起來活動活動,坐馬車一天下來腰痠背疼的,從貴州到京城這一路,路面又顛簸,萬一再遇上下雨……過幾天天氣愈發冷了,真是苦了老親家。”

“老太太不必擔心,皇上仁德,讓沿路官員多多照應,天冷了應當是提供了炭火,真要是路途難走,老舅太太在當地住幾日,等雨停了再走也行。”張氏就勸賈母。

柳晏頷首,笑道:“是啊,反正我母親不急著趕路,早幾日晚幾日都行,而且她老人家身體一向硬朗,聽我兄長說,在貴州沒少爬山。”

“到底年紀在那擺著,你們上了年紀就知道了,要說身體也沒甚麼大毛病,但精力就是不如從前了。”賈母說,又想起柳芳的兩個女兒,“你那個大外甥女也到說親的年紀了吧?”

“才十三,這回到京城,可以慢慢相看起來,過一兩年再定也行。”

柳芳有兩個女兒兩個兒子,長女柳映雪今年十三,次女柳映露今年七歲,這兩個女兒都是柳芳之妻江氏所出,兩個哥兒是一對雙生子,是妾室王姨娘所出,今年才三歲。

兩個哥兒太小了,顯然是不能跟著祖母回京城的。柳芳只能把讓倆女兒回來。

“那孩子是個好的,有幾分你小時候的品格兒。”賈母道。

這就是姑侄倆一塊誇了,柳晏笑起來,“那定然是個美人兒了,不愁找不著好人家。”

賈母就點了點她,“你呀!臉皮愈發厚了。你侄女兒這點可不能隨了你。”

眾人都笑,張氏就說:“可見大嫂子在我們家過得舒心。”

“那可不?”柳晏笑,“有老太太這樣的長輩照顧,還有你們這兩個好妯娌經常一塊說話,我自然舒心。”

“而且敬大哥哥這兩年又升了官,家裡好事一件接著一件。”王夫人笑道。

賈母聽了這話,臉上的笑容就淡了幾分,甚麼意思?羨慕人家男人升官快?這是嫌棄自家老二了?

柳晏道:“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悔教夫婿覓封侯,我們老爺自從當了僉都御史,晚上回來的就越來越遲了,從前在翰林院的時候,晚上我們還能下下棋說說話,現在倒好,回來不是待在書房裡,就是圍著琨哥兒和蓉哥兒,都不搭理我了。”

“難為他還願意在兒孫身上花時間。”賈母道:“我看他對蓉哥兒和琨哥兒很有耐心,不像我們家這兩位老爺,見了孩子就板著臉嚇唬,現在珠兒見了他老子,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珠兒已經夠聽話了,昨兒我們老爺還說,看了珠兒寫的字,十分工整漂亮。”柳晏道。

王夫人道:“我們老爺盼著珠兒和錢家表少爺一樣,十四五歲能進學。”

賈珠的確是十四歲進學的,柳晏就道:“以珠兒目前的進度,肯定可以,但也別逼得太緊。”

“上回聽你提醒,我每日都讓珠兒到院子裡活動活動。”王夫人道。

張氏道:“我們老爺還教了他射箭。”

賈母道:“練習騎射雖好,就怕傷著。”

“老太太放心,小廝在旁盯著呢,又是小孩子用的弓,沒事兒的。”張氏笑道。

柳晏又說了會兒話,便回寧府去了。

賈母也打發王夫人去看看元春,只留張氏說話。

“我想著,不必單獨給璉兒請業師了,讓他去族學唸書吧。”

賈母見張氏面上的微笑有幾分僵硬,就知道她不樂意,便解釋道:“並不是我偏心,只是如今的族學與從前不同了,衛先生不僅學問好,在讀書人中的名聲也好,他又很會教學生,你看他對垚哥兒,真是盡心盡力。”

張氏沒說話,衛仲連是好老師不假,但人家不會把所有心思都放在賈璉身上,不像賈珠的業師李守正,一對一教學,那才是盡心盡力。

“現在族學風氣也好了,再沒出過從前那些事兒。”賈母說:“聽你敬大嫂子說,族學裡每月都有考試,考卷那邊大老爺是要親自過目的。但若自家請了業師,除非是當父母的單獨把孩子的功課送到他眼前,否則孩子學到甚麼程度他是管不著的。珠兒上學這也有兩年了,也就前兒他找老二有事,正遇上老二檢查珠兒的功課,他才瞧見了珠兒寫的字。”

賈母這話倒是事實,賈珠的功課到底如何,大家也都是聽二房兩口子說的。

“你敬大哥哥的學問就不說了,未必比外面請的先生差。更重要的是,他熟悉的孩子就難免多照應幾分,他不瞭解的,真到了要人家幫襯的時候,人家也不敢幫。”賈母道:“但如果在族學就不一樣了,東府那兩口子定然會上心,你和敬兒媳婦關係好,她少不得更留心幾分。日後哪怕不走科舉這條路,無論是衛家、柳家還是東府那邊,隨便拉他一把,他都能在朝堂上站穩了。”

透過這段時間的事兒,賈母是看出來了,柳芳那人知道進退,理國公府度過了這個小小劫數,還能再興旺十幾年甚至幾十年。

賈敬雖然得罪了義忠親王,但人家背後靠著寧榮二府,兩邊又有理國公府和衛家扶持,只要三皇子那邊不鬧甚麼么蛾子,他就能穩穩的往前走。

加上甄家的權力被打散,賈母覺得這是皇上在提防義忠親王快速的凝聚勢力。

自家也該做兩手準備,萬一義忠親王沒成事,他們好及時的調頭。

張氏知道賈母不想讓賈璉走科舉這條路,這也不太現實,一家子都去擠這座獨木橋,很沒必要。“可很多官職都需要一個進士出身。”

像林姑老爺之前做的巡鹽御史,東府大老爺的給事中,都是隻能從進士中選。

賈母就道:“為何只盯著這些位置呢?皇上還能讓一家子都進都察院?”

這倒也是,張氏已有幾分動搖了。

賈母又說:“璉兒在族學呆幾年,肯定有幾個相熟的族人,這些人也能幫襯著他,他日後當家,也更容易。你看修國公府,兩房鬧分家,族人不服侯孝康,現在侯孝康雖然有爵位,但成了光桿司令。他們家這就是傷了大元氣了。”

這意思是說,沒族人幫襯,空有爵位是很難的。

張氏點點頭,“媳婦兒明白了,只是這事媳婦兒做不了主,還得老爺同意。”

“我才不和那糊塗鬼商量,他能管好他自個兒就不錯了。”賈母哼道:“我知道你是個明白人,又是一心為了璉兒的,才和你說。我瞧著璉兒是個聰明孩子,說話討人喜歡,這樣的孩子不用走科舉這條路也能混得好。”

張氏面上就也帶了笑,“那就聽您的。”

回到榮禧堂,她就和賈赦說了這個事。

賈赦哼了聲:“母親這是覺得我讀書不如老二,我兒子就肯定不如老二的兒子,我偏偏要讓璉兒考個功名回來。”

張氏忍不住瞪他,“你這是賭氣的話,平日也沒見你對兒子讀書多上心,讓你給孩子講講對對子,你都不耐煩。”

賈赦:“學那些沒用的做甚麼?”

張氏:“……對對子是最基本的了,我再不讀書也知道這個,不會對對子就學不會寫詩。”

“罷了,趕緊送到族學去吧。”賈赦道:“那邊師父會教的。”

張氏:“……”

這個月族學裡的考卷是柳晏在看,賈敬這些日子太忙了,每天要在朝上跟人辯論,為了不落下風,他晚上還要偷偷寫草稿,一二三四列得可明白了,不能被反對修訂律法的那些人帶偏。

有時候他還會把自己寫的這些論點拿來問柳晏,讓柳晏尋找角度反駁。

那些衛道士可不是好對付的,人家也是學富五車,你有現實案例,人家也有。

你舉例說某案子被害的婦人因為不能及時立案,被小叔子強姦後還被族人陳塘。

對方就說,某案中,兒媳為了報復過於嚴苛的公爹,偽造了公爹強姦她的證據。

也有些人吵著吵著就急眼了,開始人身攻擊,說賈敬這些想修訂律法的人,就是盼著有越來越多的淫/婦。

可金諫文家裡一妻一妾,賈敬只有一位妻子,這倆人怎麼看也不像是好色之徒。

就有人靈機一動想到了賈珍,“是啊,如果這世上都是貞潔烈女,不知要有多少人因令郎而死。”

此言一出,龍椅上原本看熱鬧的皇上都不自覺坐直了。

賈敬倒是平靜,看向那位禮部官員:“吾兒還是個不到三歲的孩童,為何會有人因他而死?”

他裝著沒賈珍這個兒子,旁人也不好提醒他,說你還有個混賬兒子。

賈珍這個身份,不能直接指摘他人品不好,這等於是在打三皇子的臉。皇上聽了也不高興,選賈珍做三皇子替身是皇上點了頭的。

皇上就開口道:“諸位愛卿都是家風清正之人,討論此事不過是為朝廷,為百姓。”

這就是在打圓場,文武百官聞言,齊齊跪下,恭聲道:“皇上聖明。”

早朝上的事兒下午就傳到了五皇子耳中,這就是他讓賈珍出家的原因了。

如果賈珍在家,他就處處給賈敬拖後腿。那些人光是拿賈珍貪花好色,私德有虧說事兒,賈敬就甚麼也辦不成。

自己又如何敢用這樣的人呢,萬一哪天賈珍闖了禍,賈敬能放著兒子不管嗎?

可不是甚麼人都能大義滅親的,倒不如他幫著這些人除了後顧之憂,也替他自己除了後顧之憂。

最近宮裡在討論給四皇子和五皇子選妃的事情,四皇子生母尚在。五皇子生母不在了,只能皇后幫著操心。

五皇子不好直接去打聽自己的婚事,就去找了三哥,想讓三嫂幫著問問。

三皇子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這也不是甚麼難事兒。

這日三皇子妃去中宮請安,回來倒是沒打聽出五皇子妃是誰,卻知道了另一個訊息。

“大嫂今早生了個女嬰,不到半個時辰就夭折了。”

三皇子驚了下,隨即又說:“上個月就聽說叫了幾次太醫,大概胎裡便不足。”

他又叮囑王妃多關心自家有孕的那位妾室,別讓她被這事兒嚇著了。

三皇子妃答應一聲,三皇子說了,這孩子生下來就交給自己撫養。

畢竟以三皇子這身體狀況,也不知以後還會不會有孩子。

義忠親王的長女當日夭折的訊息第二日才傳到宮外,皇上悲痛萬分,給自己頭一個小孫女追封郡主,又命工部立刻為小郡主尋找風水寶地下葬。

這差事給了賈政。

於是賈政這段日子經常能見到義忠親王,畢竟要給他女兒選墓地,他這個做父王的多操心幾分是應該的。

賈政親自帶著人選了幾個好位置,拿給義忠親王看。

義忠親王表示自己要去實地看看,讓賈政陪同。

賈政晚上就讓王夫人幫著收拾東西,又忍不住說:“那義忠親王當真悲痛欲絕,我瞧著他比從前憔悴了不少。”

“他憔悴可不只是因為沒了女兒,一旦明年三皇子的妾室生下皇孫,那就是皇長孫了。”王夫人邊看著丫鬟收拾大毛衣服,邊說。

賈政皺眉,“誰生下皇長孫有甚麼要緊,再說就算三皇子的妾室生下皇長孫,那也是庶出的。”

“別管是庶出還是嫡出,有子嗣沒子嗣就是不一樣的。”王夫人道,她也忍不住嘆氣,“王爺今年真是諸事不順。”

大家都覺得義忠親王今年有點倒黴,最大的助力甄家被拆分,王妃生了女兒當日夭折,人走背運真的是沒辦法的事兒。

柳晏記得前前世義忠親王的長女是早夭了,可第二年義忠親王妃就又有了身孕,生下了皇長孫。

但現在三皇子的妾室有了身孕,長孫到底在誰家還真不好說。

柳晏不知道賈珍給了三皇子壯陽的丹藥,只以為是陳道長給三皇子調理身體的效果。

三皇子身體不好是他的劣勢,也是他的保護色。但如果三皇子身體好起來,事情還真不好說了……

柳晏心裡有幾分隱隱的擔憂,但現在擔憂這個太早了,或許後面還有變數。

但她沒想到變數來得這麼快,衛老夫人帶著兩個孫女進京後,第二天要進宮謝恩,皇后就表達了想讓柳映雪做五皇子妃的意思。

次日柳晏回孃家見母親,衛老夫人就和她說起此事。

柳晏一愣,前前世雪姐兒嫁到了壽山伯府,而五皇子原本的皇子妃是一名兵部員外郎的女兒。

五皇子還有兩名寵妾,一個姓周,一個姓吳,這二人就是紅樓夢裡的吳貴妃和周貴人,柳晏也是透過她們加上夏守忠等資訊推測五皇子當了皇帝。

衛老夫人道:“我說映雪還小,而且身體弱,正好映雪回來有些水土不服,昨兒臉色確實不好看。娘娘便沒再提此事。”

柳晏鬆口氣,“那這事兒應該就成不了,娶皇子妃最基本的條件就是身體好。”她說完又禁不住好奇,“您為何不同意?”

“皇子妃哪裡是那麼好當的?”衛老夫人說:“映雪若成了五皇子妃,柳家就是五皇子的妻族,是要與他共榮辱的,五皇子靠上了皇后,明顯是有爭奪儲位的心思,這就更危險了。”

“雖說是皇后娘娘和人提的此事,但這未必就說明五皇子靠上了皇后吧。皇子的婚事本就是該她操心的。”柳晏道。

“但四皇子妃的人選已經定了,是杭州知府的女兒。”

知府的女兒和巡撫的女兒,這差距不是一點半點。四皇子、五皇子其他條件都差不多,皇后娘娘何以如此不公?

原來《紅樓夢》裡五皇子做了皇帝,是因為他靠上了皇后。或者說這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柳晏就道:“如果儲位已定,讓家裡的孩子去做個皇子妃或者王妃,安享尊榮倒也罷了,但現在這局面,真的不好說。”

“是啊,我們這些年在貴州,對朝中的事兒也不瞭解,一回來才發現變化這麼快。”衛老夫人道:“你家裡也是,珍哥兒到底是怎麼回事?”

柳晏就把賈珍出家的過程說了,“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就被三皇子盯上了。”她頓了頓又說:“不過我們老爺懷疑這裡面也有五皇子攛掇的,五皇子和三皇子兄妹關係走得比較近,他又和清虛觀的張道士相熟,珍哥兒的八字應該是他打聽的。”

衛老夫人聽得直皺眉,“幸好我沒答應。”

“是啊,此人年紀雖小,卻很有幾分城府,懂得借別人的勢達成自己的目的。”柳晏說。

衛老夫人想了想,“斷不可讓此人成事。”

柳晏苦笑,“這種事,咱們如何做得了主?”

衛老夫人道:“你也太妄自菲薄了,想扶持一位皇子很難,想把一位皇子踢出局很容易。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且再看看……”

她說的輕描淡寫,柳晏都不叫母親了,直接抱著老人家的手臂喊娘,“我不想讓家裡參與這種事,一不小心是要抄家滅族的!”

衛老夫人不由笑了,“你不想參與也得參與啊,三皇子若有一爭之心,能想到的助力除了他的母族和妻族,接下來就是你們家了。”

柳晏:“……可就我們這三家,想扶持三皇子,也不現實啊!”三皇子的母族和妻族都還不如寧國府呢,但指望寧國府扶持三皇子上位,簡直是痴人說夢。

三皇子再蠢,不會連這點自知之明都沒有吧?

“讓你從三皇子和五皇子中選,你選誰?”衛老夫人問。

柳晏:“我都不選。一個愚蠢,一個蔫兒壞。這也不是我能選的啊!”

衛老夫人笑,“你們家不主動幫三皇子,就是在幫五皇子。”

柳晏一怔,蹙眉沉思起來。

衛老夫人就摸摸她腦袋,“不說這些了,走,去看看琨哥兒,我知道你有孕的時候擔憂得不行,當時就和你兄長說要回來,他們死攔著我不讓回。”

柳晏就笑,“我這一胎從懷孕到生產都挺順利的。”

“你說的輕鬆,家裡又沒個女眷能幫襯你,你懷著孩子還要操心家裡的事兒,想想都叫人心疼。”

“這不都過來了。”柳晏就笑。

衛老夫人嘆氣,“現在只能等蓉哥兒長大娶媳婦,你才能有幫手了。”

母女倆說著去後面暖閣看孩子,映雪、映露、琨哥兒、蓉哥兒都在這兒。

剛才衛老夫人已經抱著琨哥兒和蓉哥兒稀罕了好一陣,倆孩子見了她就很親熱地湊上來,給衛老夫人看他們剛才開啟的魯班鎖。

映雪還和柳晏誇表弟和侄子聰明,“一看蓉哥兒就是經常玩這些的。”

“我給他買了好多這樣的玩具。”柳晏說:“他一個人能搗鼓一下午,也不鬧人。琨哥兒也學他,昨兒自己玩兒七巧板,玩著玩著直接睡著了。”

“那你可太省心了。”衛老夫人就道:“怪不得氣色瞧著這麼好。”

“人家母女多年沒見,都是說瘦了,您怎麼不一樣?”柳晏撒嬌。

“可你沒瘦啊,我不能睜著眼睛說瞎話吧。”衛老夫人點點她額頭,“當著你孫子的面,還撒嬌。”

眾人都笑起來,賈蓉舉起兩隻小手捂住眼睛,“蓉兒看不見。”

柳晏:“……”

在暖閣內說笑一陣,有婆子急匆匆進來,“宮裡派了太醫來給您和兩位姑娘診平安脈。”

柳晏聞言,心裡就咯噔了一聲,這是還不死心?

那種無力感又來了,想拒絕皇家果真不是那麼容易的。

柳映雪有些慌張的看祖母,衛老夫人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對婆子道:“快請太醫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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