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4章 第 44 章:放肆

2026-04-09 作者:悉見明河

第44章 第 44 章:放肆

“甚麼?好男風?這事兒是怎麼傳出來的?”

今兒北靜王府請年酒,四王八公家的子弟來了不少,北靜王就聽見幾人嘀咕起來了,他不該打聽這事兒,但實在太好奇了,就讓裘家二爺幫著去問問。

這位裘家二爺也是京中出了名的紈絝,京中男女通吃的幾人他都認識,沒想到宮裡金尊玉貴的三皇子,也和他們有一樣的愛好。

剩下幾人對視一眼,“這就不知道了,我們也是昨兒在鎮國公府上聽他們家老三說的。”

昨兒鎮國公牛家請年酒,這些人去鬧了一天。

“牛家老三又是怎麼知道的?他們家在宮裡也沒人啊!”裘二爺疑惑,“而且那三皇子不是身體不好嗎?”

“就因為身體不好,才好男風呀!”另一個聽了就壞笑起來。

裘二爺愣了下才反應過來,這意思是說,三皇子是下面的。“三皇子的伴讀是誰來著?”

“是武元公主的兒子,這不可能,差著輩呢。三皇子膽子再大也不敢跟長輩這樣。”

武元公主是太/祖的女兒,她的兒子和皇帝是同輩。

“不是伴讀,那也不能是身邊的內侍……”裘二爺喃喃道,畢竟三皇子是下面的,內侍滿足不了他。

“會不會是賈家那個啊?”有人道:“牛家老三從前經常和賈珍一起玩兒的。”

眾人聞言第一反應還覺有幾分道理,但很快紛紛搖頭,裘二爺道:“賈珍不想活了,把這事兒往外說?”

“是啊,可能是他傳出來的,但這事兒和他沒關係。自己和自己的替身那個……”

這也太變態了。

但也有人就懷疑是賈珍,“賈珍幹過的荒唐事兒還少嗎?怎麼可能老老實實當道士,說不定三皇子早就看上他了,才讓他出家,這樣方便倆人見面。”

“那賈珍怪不容易啊,為了和三皇子在一塊,拋家舍業的,也是個情種了。”

眾人聞言都哈哈笑起來。

裘二爺說:“我覺得不像是他,何必和皇子糾纏,這是要掉腦袋的。不過如果這事兒是真的,賈珍興許知道,回頭去玄真觀打聽打聽。”

幾場年酒下來,這事兒傳得愈發有鼻子有眼兒的,但一直都有兩個版本,一些人說三皇子和太監那甚麼,被賈珍撞見了。另一個版本是說,三皇子和賈珍摟摟抱抱,被太監瞧見了。

不管是哪個版本,都和賈珍有關係。

賈赦也聽說了,還有人來和他打聽。賈赦酒都嚇醒了。趕緊給賈珍澄清,“謠傳!一定是謠傳!”

“是是是,只是無風不起浪……”

“珍哥兒是三皇子的替身,他就算真看到了,也不會往外說的,這對他有甚麼好處?而且他進過幾次宮,怎麼就讓他撞見了?”賈赦道:“後一種猜測就更是胡扯,小太監瞧見了,這訊息是怎麼傳出來的?”

他說著氣得拍了拍桌子,“哪個殺千刀的,在這裡誣陷我們珍哥兒。”

“大老爺慎言,現在哪裡還有珍哥兒?”旁邊的人就提醒他。

賈赦一想到侄子出家了還要被人汙衊,直接嗚嗚的哭了起來。

今兒是榮國府這邊請世交故舊,賈赦作為主人哭成這樣,眾人都看過來。

賈政忙過來問怎麼回事,賈赦不說,旁邊的幾個都是晚輩,也不好意思說。

還是賴大悄悄的把三皇子好男風的事兒講了。

賈政:“……”

賈政憋了半天,就說出一句“無稽之談!”

眾人忙說是,趕緊坐回位置上,假裝繼續看戲。

今兒寧府那邊在請族中子弟,倒是沒人敢在賈敬和柳晏跟前提這事兒。

直到第二天,賴大在家裡議論這件事,賴二聽見了,才傳到寧府。

賈敬聽完,臉都綠了。“這些人真是可惡,詆譭三皇子就算了,怎麼把珍哥兒也牽連進來?”

柳晏嘆道:“誰讓咱們兒子有前科呢。”

賈珍若對男人毫無興趣,這件事也懷疑不到他頭上。但他之前養孌童的事兒很多人都知道,還有在道觀裡調戲小道士不成,也有人知道。

而且,柳晏懷疑這事兒並非謠言,三皇子很有可能就是《紅樓夢》裡的忠順王,忠順王喜歡蔣玉菡真的只是喜歡聽他唱戲嗎?

就算三皇子不是忠順王,忠順王離不得一個優伶,還敢直接上臣子家要人,便證明這樣的事在皇家並不罕見。賈政說寶玉遊蕩優伶,忠順王、北靜王這些人何嘗不是?

賈敬煩躁地在屋裡走來走去,“這可怎麼辦?”

“讓他們傳唄,又不能把珍哥兒怎麼樣?”

皇家如果這時候對賈珍下手,就等於坐實了這件事,三皇子但凡有點腦子,就會當做甚麼都不知道。

賈敬皺眉看柳晏,“珍哥兒豈不成了佞幸?”這對珍哥兒不好,對寧國府的名聲更不好。

柳晏道:“可這種事越描越黑,咱們不搭理,等甄家這事兒解決了,謠言也就平了。”

“我就怕皇上質問我,雖說不能給珍哥兒定罪,但可以拿這事兒威脅咱們啊!”賈敬道,“畢竟當今深諳威脅之道。”

柳晏不由笑了,“人家不要面子的啊!這種事兒當然要捂著了,哪兒有直接找對方家長的。”

賈敬想想也是,如果自家珍哥兒和別人家的男孩傳出這樣的事兒,他也不好意思上門去問,只能關起門來教訓自家兔崽子。

但他心裡還是很膈應,柳晏就見他在眼前走來走去,伸腳擋在他面前,“坐下坐下,轉的我頭暈!”

賈敬長嘆一聲,坐回柳晏身邊,“真不叫人省心。”他又叮囑柳晏,“明兒你聽見下面人嚼舌根,教訓幾句。”

柳晏笑道:“也不用等明日,這就把賴二兩口子叫來。”

她早看賴二不順眼了,在寧榮兩府之間搬弄是非。

她又看賈敬,“去暖閣裡陪琨哥玩會兒。別在這兒礙事。”

賈敬:“……”

賈敬在她臉上輕輕捏了一下,起身進了暖閣。

很快,賴二兩口子就來了。

柳晏似笑非笑掃他們一眼,“你們一家子倒是親近,在傢什麼話都說。”

賴二和賴二家的對視一眼,看來老爺太太知道了三皇子和珍哥兒的事。

賴二家的賠笑道:“太太這話,奴婢不明白甚麼意思。”

“不明白?”柳晏冷笑,“我常聽見下人議論隔壁榮府的事兒,從前沒放在心上,畢竟兩府離得近,下人們經常來往。但最近連老太太屋裡的事兒都有人議論,這就有些奇怪了……老太太內寢擺了新炕屏,咱們這邊都有人知道,除了你母親和你嫂子,誰能輕易進榮慶堂的裡間?”

賴二兩口子沒想到是為了這個,“太太冤枉啊,這事兒不是我們傳的,我們真不知道。”

“那我們是怎麼知道的?”旁邊站著蜜桔道:“還說那炕屏是甄家大太太送的。”

賴二和賴二媳婦便跪下了,“太太恕罪,我們不過是一時嘴快,聊到各家年禮,就說到了老太太今年得的好東西。”

“喲,原來你們私下喜歡聊這些。”柳晏挑眉,“怎麼?看這些東西眼饞?”

賴二兩口趕緊磕頭,口稱不敢。

柳晏道:“賴媽媽老人家了,嘴碎一些我能理解,又是對著自家兒子兒媳,說話沒那麼多顧忌。可恨的是你們不懂規矩,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賴媽媽在外面吹牛呢。這幸好是我先知道了,回頭讓老太太和那邊大太太知道,怎麼看賴媽媽。”

賴二和賴二家的也怕連累到自家母親,畢竟他們一家子能有今天的風光,都是因為賴媽媽伺候老太太幾十年。

賴二媳婦就往自己臉上扇了兩巴掌,“是我嘴碎,忘了規矩!”

“行了行了,別打了。”柳晏道:“為了讓你今年都管好這張嘴,你倆今年的例銀就免了吧。要是再讓我聽到有人私下議論主子們,還拿你倆試問!”

賴二和賴二家的又一個勁磕頭求饒,一年的例銀不算甚麼,反正他們家不缺錢,但丟不起這個人啊!

這時,就見琨哥兒的奶孃從暖閣出來,“太太,琨哥兒鬧著要娘呢。”

柳晏站起身,“我去瞧瞧。”說著進了暖閣,留賴二兩口子跪在原地。

蜜桔瞥了他們一眼,“快起來吧,地上怪涼的。”

過了元宵,三皇子才聽到關於自己的傳聞。

他氣得砸了手裡的茶盞,“這是哪個黑心爛腸的人傳的?”

三皇子的伴讀道:“坊間都說是賈珍傳的。”他頓了頓說:“此人會不會因出家之事對您懷恨在心,趁機報復?”

“可你剛也說了,還有一種傳言說本宮和他……他為了報復本宮,自毀名聲?”三皇子不太信。

“賈珍他哪裡還有甚麼名聲?”伴讀道。

三皇子:“……”

正好次日賈珍來給三皇子換寄名符,三皇子就問他,“你可聽說了關於本宮的傳言?”

賈珍聽說了,前兒還有人跑玄真觀找他求證,被他打跑了。自己還沒來得及下手,謠言先出來了!

“甚麼傳聞?我整日在城外,不問世事,甚麼也沒聽說呀!”賈珍面上裝傻。

三皇子冷哼了一聲,有心詐一詐賈珍:“你還裝傻?本宮都知道了,說是你傳出去的。”

賈珍一臉茫然,“我都沒見著甚麼人,您也知道,玄真觀香客很少,就算有香客,也不用我去接待啊!”他代表的是三皇子,除了自家父母和皇家的長輩,其他香客都不用他露面。

三皇子聞言,神色就稍微緩和了些,“聽說最近京中在傳,本宮好男風,這不是血口噴人嗎?本宮有皇子妃,還有兩名侍妾,怎麼可能好男風?”

賈珍聽了,比三皇子本人還生氣,“這手段也太下作了!當年唐太宗廢李承幹,原因之一就是李承幹好男風!高宗廢李賢,也有這樣的傳聞。這分明是要絕了三皇子的路啊!”

三皇子道:“本宮何嘗不知。”他斷定這是甄家讓人傳的。

“您先消消氣。”賈珍道:“這種事也沒辦法澄清,容易越描越黑。”

三皇子頷首。

“當務之急,是讓您的妻妾有孕,只要您有了孩子,這種謠言也就沒人在意了。”賈珍道:“實不相瞞,我在家那會兒,是真的喜歡小廝孌童,一開始我父親母親急的不行,但等蓉哥兒出生,他們就沒那麼在意了,只讓我別鬧得太過便好。”

三皇子:“……”

還真是這個道理,如果他能儘快有個孩子,也就沒人就著他好男風的事兒說了。

可他這個身體……

三皇子糾結良久,才開口說:“只是本宮身體孱弱,太醫叮囑,不可頻繁行房。”

賈珍點頭,“是該如此,但眼下名聲要緊。”

不僅是名聲,還有體仁院的事,三皇子還想著這件事讓他來辦,畢竟建議是他提出的。

賈珍回到玄真觀,直奔陳道長袇房,替三皇子求壯陽的丹藥。

陳道長不給,“你那是害他。”

賈珍嗤笑一聲,“我要是真想害他,就直接讓他去外面買這種藥了,不就是怕這些藥容易傷身,才來找您的嗎?”

三皇子可以死,但他不能死在女人身上。三皇子落下個荒淫的名聲,連帶自己以後也容易被嘲笑。既然倆人的命運綁在一起了,他得讓三皇子死的有點價值。

陳道長道:“他要想養生,便需禁房事。”

賈珍:“這話我不敢說,您去跟他說。”

陳道長沉默良久,起身拿了一個瓷瓶,把裡面的丹藥倒出來,只留了兩丸,“一月最多一次,這是兩個月的。”

賈珍:“……”三皇子真是怪可憐見兒的。

他把那瓷瓶揣懷裡,又笑嘻嘻地求陳道長,“師父何時教我煉丹?”

陳道長不答,這老頭不想答就直接裝沒聽見,賈珍撇嘴,“您偏心,都教林師兄了,為何不教我?”

陳道長:……

“你不教我,我就在這跪著。”賈珍道。

陳道長一副你愛跪就跪的神情。

賈珍無奈,哼了一聲走了。

次日,他進宮送丹藥,在宮道上遇見了義忠親王和二皇子。

二皇子戲謔地掃他一眼,“是去見三弟的?”

賈珍道:“正是。”

“這大白天的,嘖嘖……”二皇子還沒說完,就聽義忠親王打斷,“長平道長先請。”

誰知賈珍卻沒動,揚聲問:“貧道不知二皇子剛才那話是甚麼意思?”

“你還好意思問?”二皇子不料他如此厚臉皮。

義忠親王要拉二皇子走,賈珍卻擋住二人,拖長聲音“哦”了一聲,“是為了坊間的傳聞吧?外面有人汙衊三皇子,你們做兄長的,不說幫著澄清解釋,還在這裡冷嘲熱諷,真是好兄長啊!”

兩位皇子以及他們身後的內侍都愣在原地,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賈珍會直接把這件醜事大喇喇地講出來,還把責任推到了兩位皇子身上。

“放肆!宮闈禁地,豈容你在這兒大呼小叫!”義忠親王怒道。

賈珍:“用你們的話說,我都敢在宮裡和三皇子睡覺,還有甚麼不敢的!”

既然遇上了,他非得噁心這倆人一下!甄家往自己身上潑髒水,義忠親王肯定知情,估計還等著看戲呢!

眾人:“……”

“還不快堵住他的嘴,把她帶下去!”二皇子氣得面色鐵青,“這就是寧國公府的教養。”

賈珍:“喲,你們才知道呢……”

話音未落,嘴裡被塞了塊帕子,拖了下去。

這件事很快傳到了太極殿,皇上先是大怒,“這個賈珍實在是無法無天!拖出去打二十板子。”

等彙報的人退下,皇上又忍不住想,賈珍這話不無道理。

老二住宮裡,沒機會見外面的人倒也罷了。老大跟那些勳貴們向來走得近,這訊息他早知道了,為何不制止?就這麼冷眼瞧著皇家的醜聞鬧得人盡皆知?

皇上這兩日一直在調查這個傳言的真假,老三很少跟妻妾同房。究竟是身體不好,還是對女人沒興趣,這個真不好說。還有人在老三書房裡看到過寫龍陽之好的話本,這就更令人懷疑了。

他對老三本來也沒多大期望,比起他是否好男風,皇上更在乎的是這件事傳出去給皇家丟人了。

現在看來,老大老二不但信了,而且任由此事傳出去,老二還敢在賈珍面前提。

皇上本來沒想過會有人誣陷老三,畢竟老三姐弟身體不好,生母也不受寵,自己對老三也是憐惜多過器重,老三並未威脅到誰,汙衊他有甚麼意義?

賈珍那話一下提醒了他,老三年前上了那摺子,對甄家不利,老大是甄太妃養大的……

本來改革體仁院的事兒受到很多人反對,皇上有點想讓步,將掛名皇商的稽核權力給甄家,只要甄家能給他把錢收上來就行。

然而現在,皇上決定就按老三說的那樣改。

次日早朝上,皇上直接拍板決定改革體仁院,先從統計各織造衙門的官匠和織機數量開始。

過完年,柳晏閒下來,開始教琨哥兒走路。小傢伙進步很快,沒兩天就能扶著大人的手從床邊走到屋門口了。

這日天氣晴朗,柳晏帶他到院子裡走走。

賈蓉在旁邊圍觀,他手裡拿著一隻布老虎,讓小叔叔走過來拿。

琨哥兒著急要布老虎,兩條小胖腿搗騰不過來,直接趴地上了。

張氏來的時候,柳晏正哄小兒子,她就笑問:“這是怎麼了?”

“學走路呢,摔了一下。”柳晏道。

“這是難免的,該在屋裡學,外面磚地太硬了。”張氏道。

柳晏抱著孩子進屋,“今兒是頭一回到外面,”她邊說邊拍著琨哥兒,“好了好了,你看你侄兒把布老虎拿進來了。去玩兒布老虎好不好?”

賈蓉舉著布老虎哄小叔叔,琨哥兒被布老虎吸引,真就慢慢收了眼淚。

柳晏把孩子哄好,便交給奶孃,讓她帶倆孩子去暖閣玩兒。這才問張氏,“我昨兒去給老太太請安,你回孃家去了。聽說舅老爺身體不大好?”

“是啊,大夫說是痺症,手指關節紅腫,腳也疼,都沒法兒走路,只能告假在家調養。”張氏道。

張氏兄長的病類似痛風,柳晏就說:“想必舅老爺過年期間沒少喝酒吧?”

“可不是麼,他這人沒別的毛病,就是好酒,平日要當差,不敢喝,過年放假,便放縱起來。”張氏道。

“痺症該少喝些酒,豆腐、海鮮之類的也要少吃。”柳晏道。

“少喝酒我是知道的,這和吃豆腐有甚麼關係?”張氏不解。

“我也是在家的時候聽老人說的。”柳晏道:“不知是甚麼原理。”

張氏就說:“我回頭問問太醫。”她頓了頓說:“我兄長跟我說珍哥前兒在宮裡捱了二十板子,你可知道?”

柳晏聞言一驚,“為甚麼?”

“聽說是言語衝撞了貴人。”張氏道:“具體怎麼回事我哥哥也不知道。”

柳晏皺眉,“玄真觀也沒來人告訴我們。這孩子,不知又闖甚麼禍了?”若為了和三皇子的事兒,那就不是打二十板子能了的。肯定是其他事兒。

“我就怕你矇在鼓裡,才來告訴你,派個人去看看吧。”張氏道:“不過也不必太擔心,陳道長醫術高明,應該無礙。”

柳晏點頭:“多謝你來告訴我,”她不由嘆氣,“二十大板下去,一兩個月恐怕下不了床了。”

“這也算讓珍哥兒漲漲教訓,以後在貴人面前說話就謹慎了。”張氏道。

柳晏心說賈珍才不會因為挨一頓打就收斂,比起擔心,她更多的是好奇,這小子一向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怎麼言語衝撞了貴人呢?

這會兒天色還早,柳晏就讓吳昌去一趟玄真觀。

傍晚十分,吳昌才回來,賈敬也剛散值,柳晏已和他說了賈珍挨板子的事兒。

“老爺太太放心,大爺說事情不嚴重。”吳昌回話時,臉上卻帶著喜色。

“不嚴重打了二十大板?”賈敬皺眉,“他衝撞了哪位貴人?”

“……這個奴才沒問出來。”

柳晏:“那你去半天問了個甚麼?”

吳昌道:“大爺說,宮裡的事兒不便讓外面知道,只說讓老爺太太放心。”他頓了下又說:“奴才瞧著,這不是寬慰老爺太太的謊話,奴才去的時候,正遇上宮裡的人給咱們大爺送傷藥。”

柳晏和賈敬聞言都是一頭霧水,柳晏就問:“是三皇子讓人去送的?”

吳昌搖頭,“是皇后娘娘宮裡的太監送的。”

沒有皇帝的默許,皇后是不會給賈珍送傷藥的。賈敬和柳晏更疑惑了。

吳昌下去後,二人琢磨半天也沒個頭緒,柳晏索性不想了,“算了算了,隨他折騰去吧,反正我們也管不了他。”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