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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上奏

2026-04-09 作者:悉見明河

第43章 第 43 章:上奏

上用的紡織品絕大多數來自江南,體仁院總裁甄家,就是總攬此事的。

從最開始的生絲原料,到刺繡和染色,每一個環節都是甄家在把控。

“……這就意味著沒有競爭,就算有競爭,競爭的也不是質量,而是和甄家的關係。從替工坊收購生絲的官絲行,到負責刺繡和染色的官匠,他們不會把心思花在提高質量上,因為沒有必要啊,只要不出大紕漏,他們就照樣拿錢。何必費那個心思呢?”

“這些人與其把心思花在提高質量上,不如想著怎麼降低成本,大家都想著吃回扣,賺得這錢,一半自己昧下,一半還得孝敬甄家或者各地的織造衙門。”

三皇子神情嚴肅起來,就聽賈珍又道:“這不是說甄家中飽私囊,實在是這個機制給了他們鑽空子的機會,下面的人也是一樣,蠶農孝敬絲販子,絲販子孝敬官絲行,官絲行和各地的織造衙門要打好關係,各地織造衙門的匠人同樣也要孝敬上面的官吏,而這些官吏要走甄家的門路。”

他把上用織品的整個生產過程捋了一遍,“瞧我,竟不知天高地厚的您跟前賣弄起來,不過是因家裡和甄家是老親,他們家人來京城都會請我喝酒,我常聽他們聊這些事,也就記下了。”

三皇子笑道:“光是記下可不夠,長平自是仔細思量了,才能有今日這番話。”

賈珍嘿嘿一笑,“果然瞞不了您的火眼金睛,我們家在蘇州也有幾塊地,我想著種桑養蠶來著,憑著我們家和甄家的關係,生絲自然不愁賣。可惜後來想想還是算了……”

“為何?”

“官絲行要壓價啊,與其賣給他們,不如賣到海外。”賈珍說到這兒,面上露出幾分懊惱。

三皇子見了,不由哈哈大笑起來,“你呀你呀,怪不得你們家老爺要把你送到道觀裡,你這張嘴容易招禍啊!”

賈珍就惶恐地站了起來,又嘀咕道:“這是事實嘛。”

三皇子起身拉他坐下,賈珍的目光在三皇子白皙修長的手上停留片刻。這手真好看!

三皇子道:“那依長平看,該如何改?”

“這個貧道就不懂了,”賈珍笑笑,“您也知道,我讀書不用功,在正經事兒上向來不留心。”

母親說了,他只負責提出問題,解決辦法讓三皇子自己想去。三皇子自己想不明白,三皇子背後的那個聰明人肯定能想明白。

三皇子沉思片刻,“罷了,來講《抱朴子》,本宮今日想聽《論仙》。”

賈珍講了不到一刻鐘,外面小太監通傳,“五皇子來了。”

三皇子神情頓了下,又笑著和賈珍解釋,“五弟來和我商量功課的,先生給我們佈置了文章,那小子頭疼得很,要我給他指點。”

賈珍笑道:“五皇子有您這樣學識淵博又照拂兄弟的兄長,真是令人羨慕啊!”

五皇子進來時,就見三皇子臉上還帶著笑,他看一眼一旁的賈珍,“長平說了甚麼笑話,讓三哥如此高興?”

賈珍就把剛才那話學了,五皇子也跟著笑了笑,心中卻不屑地哼了聲,諂媚小人!

賈珍不好打擾兩位皇子說話,適時告辭,三皇子忙吩咐太監把給玄真觀賞賜的藥材送到馬車上。

賈珍謝過恩便離開。五皇子看向三皇子,“兄長很喜歡與此人說話?”

三皇子道:“哪兒有甚麼喜不喜歡的,只是從來沒接觸過他這樣的人覺得新鮮罷了。”

這話不假,他出宮的機會不多,除了幾名伴讀,幾乎和勳貴子弟沒甚麼來往。就算偶爾在朝賀宮宴上見著了,人家也是規矩守禮。

賈珍在做替身之前,面對自己也是如此。但他出家後,在自己面前說話就放鬆了許多。連以前在外面鬥雞走狗的事兒也敢說了,大概是覺得自己選他做替身,定然早調查過了。

他當然調查過,比起寧國府的勢力,賈珍的人品有甚麼要緊的,再說都出家了,還有陳道長盯著,他也翻不出甚麼浪來。

他敢像以前那樣胡鬧,是自己找死。對自己無甚影響。

三皇子就問五皇子,“怎麼這個時辰過來,功課都做完了?”

三皇子身體不好,不用天天去上學,四五六這三位皇子還正是要老實讀書的年紀。

“沒,剛才父皇考校我們的功課,我從太極殿出來,就先來看看三哥。”五皇子說著就關心起三皇子的身體。

三皇子說自己已經好些了,只是還覺得渾身沒勁。他沒把想吃丹藥的事情告訴五皇子。

五皇子又說:“剛我們去太極殿的時候,遇上報國寺那幾個和尚了,是來和父皇商議修建寺廟之事。”

三皇子哦了聲,“甚麼時候動工?”

“哪兒有那麼容易,雖然今年各地收上來的賦稅比往年多,但戶部那些官兒還是攔著不讓修,戶部尚書想讓關稅入戶部。”

“關稅和鹽稅一直都是進內庫的。”三皇子皺眉,“好端端提這個做甚麼?戶部那些人真是跟貔貅一樣,只進不出。”

五皇子點頭,“是啊,父皇正發脾氣呢,但人家的理由找的冠冕堂皇,又是為了江山社稷又是為了蒼生百姓的。父皇也不好拿人家怎麼樣。昨兒還和母后商量著要儉省開支。”

照他看,這筆錢本就該是戶部的,可父皇他老人家需要花錢的地方太多了。

“宮裡已經夠節儉的了,今兒我和賈珍還說,上用的綢緞一年不如一年。”三皇子道:“關鍵不在儉省開支,而是要確保錢花在刀刃上。”

他沒多說,五皇子也沒多問。

兄弟倆又閒聊了會兒別的,當天晚上,卻不約而同地坐在書案前寫起摺子來。

說到綢緞,五皇子就想到了甄家。他早看甄家不順眼了,他們在江南的影響力太大,看著是個管織造的,其實在江南和土皇帝也差不多了。而這樣一個龐大的家族以及他們的勢力,支援的是義忠親王。

如果能分割甄家的權力,一方面對朝廷有益,另一方面對自己有利。

奮筆疾書地寫了幾行,五皇子手中的筆忽地頓住,然後兩下把寫了一半的摺子撕了,得罪人的事兒,讓三哥去辦。

三皇子撐著病體,熬到三更寫好了奏摺,次日,親自呈給皇上。

今年的冬天特別冷,才十月中旬,長安就下雪了。

賈蓉穿得圓滾滾的,來給祖母請安。

上房很暖和,柳晏這才讓他把外面大毛的衣服脫了。“今兒下午就在屋裡玩兒,不許出去了。”

賈蓉道:“我想去外面玩雪。”

柳晏笑著哄他,“這會兒雪都沒積起來,不好玩兒,等明兒一早吧,明兒一早地上積了雪,讓人給你堆雪人兒。”

賈蓉高興地歡呼起來,旁邊的琨哥兒也跟著揮舞小胖胳膊。

柳晏就把兒子抱起來,點點他鼻尖,“哪兒都有你的事兒。”

琨哥兒“咯咯咯”地笑起來,賈蓉也爬到炕上看小叔叔,“聽說小叔叔長牙了?”

柳晏點頭,琨哥兒開始長牙,餵奶別提多痛苦了,她最近就想著給孩子斷奶。

琨哥兒對吃輔食接受良好,尤其喜歡雞蛋羹。賈蓉看小叔叔吃,也嘴饞,也湊過來張著嘴巴等投餵。

賈敬回來時,就見叔侄倆並排坐在炕上,柳晏端著碗雞蛋羹,這個喂一口,那個喂一口。

賈蓉見賈敬回來,直接站在炕沿兒上喊祖父,賈敬忙道:“當心摔了。”

柳晏也伸手擋著,“往裡站往裡站!”

賈敬脫了大毛的斗篷,用熱水洗了手,才坐到柳晏旁邊,倆孩子就搶著往他懷裡鑽。

賈敬哭笑不得,一手攬著一個。

柳晏舉著勺子看倆孩子,“還吃不吃了。”

琨哥看看香香的雞蛋羹,又手腳並用地爬回柳晏身邊。

賈蓉卻已經坐到賈敬腿上,“我不吃了,我一會兒還要吃飯飯。”

“你還知道你要吃飯呀,我說了你不聽,你祖父一回來,就變乖了。”柳晏笑道。

賈蓉就用小奶音兒撒嬌,“蓉兒也聽祖母的話。”

喂完兩個孩子,晚飯也擺好了,今兒這個天氣,柳晏讓人做了熱鍋子。

賈蓉不能吃辣,廚房單獨給他弄了一小碗銀絲面。

火鍋的熱氣讓屋子裡更暖和了,賈敬這才像緩過來了點兒,“今兒皇上提體仁院的事兒了。”

柳晏聞言,夾菜的動作都停了,忙問:“怎麼說?”

“說是要裁減官匠的數目,從明年起,官匠們只負責那些特殊紋樣和工藝的織品。”賈敬道:“剩下的織機承包給民辦的工坊,他們每年按期交付上用的綢緞之外,也可以生產其他織品,這些織品需要由戶部掛名的皇商進行售賣,皇上更傾向於將這些官用的織品賣到海外。無論是承包織機還是取得皇商資格,都需要交錢,剩餘的織品賣到海外,還能再賺一筆,哪怕朝廷只是抽成,也是好大一筆進賬,”

柳晏道:“這和我說的差不多,是誰提的建議。”

“三皇子。”

三皇子呀!他還算有點腦子,但不多,這是要徹底得罪甄家和義忠親王了。

“有人反對嗎?”柳晏好奇。

“當然有,”賈敬笑,“首先禮部的官員就不同意,很多官樣是不能給平民百姓用的。哪些能向民間售賣,哪些不能,這就需要商討。”

“商討唄,這也沒甚麼難的,龍紋、十二章紋這些,大家都知道,顏色上,除了明黃,其他顏色民間其實都能用。”柳晏道:“誰沒事兒在這種事上僭越?”

“工部也有官員不同意,織機是工部統一購買的,萬一壞了,誰來修?”

“當然是體仁院找專業的匠人來修。工坊承擔一部分維修費用即可。”這都是些雞毛蒜皮的事兒。

“戶部也有人反對,”賈敬道。

“戶部?戶部能撈一大筆錢呢,他們還反對?”柳晏這下是真不解了。

“戶部掛名的皇商應該怎麼選,這是個問題,從前是走甄家的關係,現在是走戶部的關係。那負責這件事的官員不就發財了?”

“這是看不得同僚發財,直接把路給堵了。”柳晏有點無語,“兵部、刑部、吏部總不會摻和這事兒吧?”

“這三個衙門倒是沒摻和,但都察院有御史反對,就覺得朝廷這是在與民爭利。”

柳晏道:“這是糊塗話,原本這些商人還沒資格買官用的織品呢。”

原本這些剩餘的絲織品,都是送禮用的。還有很多堆在庫房裡。宮裡幾輩子都用不完。

這是極大的資源浪費,但讓皇帝把庫存的這些東西拿出來直接賣,更有損皇家體面。只能先避免日後的浪費。

柳晏把涮好的牛肉片放進賈敬碗裡,“那這麼多人反對,皇上怎麼說?”

“皇上讓戶部再議一議。”賈敬道。

“甄家那邊?”甄家才是利益受損最嚴重的,他們恐怕不會輕易答應。

“皇上急召甄家老爺進京述職,這件事估計翻過年才能定奪。”賈敬道。

柳晏點點頭,甄家以及依附他們家的龐大關係網不會坐以待斃。

賈敬就說:“咱們珍哥兒還是頂用的。”

柳晏哼了聲:“那是因為我這主意好。”這主意對皇家而言沒甚麼弊端,又卡在皇上想要錢的時候,三皇子想著為君父分憂,才能如此順利。

賈敬忍不住笑,“好好好,你的功勞最大!老爺今晚賞你。”

柳晏:“……”

不知是被辣的還是被熱氣燻的,柳晏臉頰緋紅,她瞪了眼賈敬,“蓉哥兒還在呢,胡說甚麼?”

改革體仁院的訊息還沒送到江南,京城已經討論開了。

皇上終於要動甄家這個龐然大物了,這背後還牽扯著南安王府和東平王府呢。

本朝異姓王在太/祖時期是有食邑和兵權的,到了先帝朝,全都找理由收回了。

食邑改成了年俸,但四王還是有大量的田莊,東平和南安這兩家,就是江南最大的地主。

為上用絲綢提供生絲的湖州,有三分之一的土地都是東平王的。

當然,人家不會明目張膽的以東平王府的名義兼併土地,都是王府的親戚屬官以及他們的族人在出面。

可這件事,對東平王府的損害並不大。官絲行從湖州收絲,價格並不高,跟朝廷做生意,利潤有多大談不上,圖的是個穩定。

但如果真按照皇上的意思改,官辦工坊需要的生絲數量少了,更多時候,他們面對的是民辦工坊,這些民辦工坊直接從絲販子手裡收絲,價格會更高。

蠶農賺得多,租子就可以適當增加。

因此,東平王府沒急著出來說話。

南安王府也不急,雖然他們家從前跟著甄家一起賺錢,現在這條財路被截了一半兒,但皇上又給了他們一條新財路。

皇上希望剩下的絲織品可以賣到海外,南安王府從前的勢力在福建、廣東、廣西,現在那邊的駐軍裡還有很多南安王的老部下,當地很多商人也都受南安王府庇護。

對海外做生意,南安王府想從中謀利可太容易了。

提到海外貿易,就離不開市舶司,南安王府和王家的關係也一直不錯,兩家雖沒直接聯過姻,但他們有共同的老親榮國府呀!

今年過年,南安王府、東平王府給榮國府的年禮都比往年重了幾分,賈母一看就明白是甚麼意思。

她有些為難,因為甄家的人也來了。

甄家不知從哪兒得的訊息,說改革體仁院這個事是三皇子提的。三皇子這是要徹底和四王八公對著幹啊!

甄家的人來問,寧府那邊是否知情。

賈母忙解釋,“東府那兩口子根本就沒提過這件事,還是我們家老二得了訊息告訴我的。”

甄家的大太太親自來給賈母拜年,“東府的大爺現在是三皇子的替身,有這層關係在,那邊確實不好參與此事。但榮府這邊,其實沒必要和他們綁在一起。”

賈母笑道:“我們家與三皇子素無來往。”

甄家大太太就笑道:“聽我們家太妃說,三皇子是個好孩子,就是身體不好,胎裡的不足,帝后對他的期望不過健康二字。”

這就是在說,三皇子不可能當太子,榮國府別往上湊。

賈母順著甄家大太太的話說:“是啊,三皇子身體不好,才想出找替身出家的法子。聽說今年冬天還病了一場呢。”她就儘量表現出也不看好三皇子的樣子,當然了,這也不是裝的,三皇子不但身體不好,腦子也不好使,自家不幫甄家,不代表自家要往三皇子那邊靠。

甄老太太心說這麼個病秧子在這折騰這些是何必呢?

甄家大太太不提體仁院的事兒,反倒是說些宮裡的事兒,“義忠親王妃年前查出喜脈,今年宮宴本該她幫著皇后娘娘籌備的,但皇后娘娘怕她累著,讓她在家養胎。”

賈母忙道喜,這胎若是順利生下來,那就是皇帝的頭一個孫輩。

如果是男孩的話,對義忠親王奪嫡還是很有利的。

賈母明白甄家太太的意思。

等甄家太太走後,賈母叫了賈政來。

“甄家的意思大概是,讓你幫著說說話,朝中也有一些工部官員反對將織機承包下去。”賈母道:“就算你自己不便開口,讓你下面的人上奏也行。咱們家和甄家這麼多年的交情了,而且之前在金陵買地,甄家也幫了忙。”

賈政也沒多想,就答應下來。

但剛回到自家院子,就被王氏叫到正屋,“老爺,甄家的事咱們還是別摻和的好。”

賈政皺眉,這女人又來管他外面的事了。他板著臉道:“我剛已經答應母親了,甄家對咱們家也算有恩,咱們不能作壁上觀。”

誰知王夫人聞言卻道:“那我們王家對榮國府是否有恩?”

賈政想裝傻,但幾個月前人家才出了一萬兩。“你們家和甄家不也一直有往來麼?”

“往來自然是要往來的,都是同鄉。”王夫人道:“但這件事皇上希望能成,誰反對就是跟他老人家對著幹。”

“皇上需要錢,想著法兒的往自己內庫和戶部扒拉錢。人家想到這麼個賺錢的法子,咱們家該高興才是,難不成老爺還想再出三萬五千兩?老爺願意出,我們家可沒那麼多錢替你們家補這個窟窿!”

賈政聞言,惱羞成怒,“甚麼我們家你們家的!你是賈家婦!”

王夫人哼了聲,也不認錯,就那麼直直的盯著賈政。

賈政直接站起來,一摔簾子出去了。

王夫人閉了閉眼睛,如果真的按照新的章程進行改革,賈家雖然會遭受一些損失,但王家卻是獲利方之一。

王家獲利,回頭再帶著賈家一起賺錢就是了,到時候就是榮國府巴結著他們王家了。

榮禧堂這邊,張氏對這件事並不關心,但賈赦很關注,他們家如果在這件事上袖手旁觀,日後再想上義忠親王的船就沒那麼容易了。

等義忠親王當了太子,甄家定然翻身,自家豈不是要倒黴?

如果一直和甄家關係不好倒還罷了,關鍵甄家和榮國府是親家,關鍵時候,自家冷眼旁觀,人家肯定會記著這筆賬的。

“那也要看他們有沒有本事算這筆賬。”寧府內,賈敬和柳晏也在討論。

義忠親王能成事,除了皇帝的器重外,就靠勳貴支援,這些勳貴又是靠甄家聯絡,甄家的勢力在縮水,勳貴還會認準義忠親王嗎?

賈敬道:“這件事對甄家的影響一兩年未必看得出來,興許人家又找到了其他的法子。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更何況,這改革是針對體仁院的,萬一甄家知道這差事不好,往其他方面發展自己的勢力了呢?”

柳晏聞言愣了愣,點頭道:“也是。咱們本來也不是為了搞垮甄家,是為了給皇上找條財路,別來敲詐咱們。”順便也盤活江南的絲綢行業,防止壟斷。

與此同時,還能分割四王八公這個利益共同體,避免一損俱損。

“但也有人願意幫著甄家。”賈敬道。

“官絲行的人?”柳晏好奇,“還是江南的那些士紳?”

“之前體仁院除了供應皇室的織品,肯定還有剩餘,這些剩餘除了各家走禮,還有一些走私到了國外。”賈敬道:“鎮國公家、景田侯家都做這樣的生意,這可是暴力。”

柳晏嘆了口氣,走私很難避免,哪怕改革後,也會有人鋌而走險。“一兩家支援恐怕沒甚麼用。”

而且這些人家不敢明著支援甄家,很多人就想到了攻擊提出這個建議的人。三皇子惹皇上生氣,那他提的建議,皇上自然也要斟酌了。

過年期間,各家請年酒,紈絝中間就有了個關於三皇子的傳聞。

三皇子他好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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