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眼緣
賈珍替三皇子出家的事兒很快就在京中傳開了。
也不是所有人都接受不了這件事,很多沒落勳貴,這些年族中都沒個能在朝中說得上話的子弟,從前只能想辦法讓女孩和皇室聯姻,延續家族富貴,現在這不就有了新思路,賈珍這樣的紈絝都能選上,自家的孩子比賈珍好百倍。
只可惜,像三皇子那樣病弱的皇室沒幾個。
還有賈珍從前的紈絝朋友,跑去玄真觀找賈珍,就想知道這人是怎麼被三皇子選中的。
“別說甚麼八字相合的話,鎮國公家的老二,和你同年同月同日生,怎麼沒選他?”
“還是說你父親幫你求的這條路?他真可以啊,自己通道,讓兒子出家。”
來的這兩位都是八公家的子弟,從前和賈珍一起鬥雞走狗,賈珍養的那孌童,他們也玩兒過。
賈珍一身道袍,卻沒絲毫仙風道骨的樣子,還是吊兒郎當的。聞言就說:“我父親倒是想讓我出家,但他也知道我這人離不得女人,怕我出家後做出甚麼醜事,給他丟人,所以我在他心裡,根本就不配出家。”
二人太瞭解賈珍了,不是進了道觀就能收斂的。“那你這是……?”
賈珍哈哈一笑,“得了三皇子的眼緣唄。”
另外兩人對視一眼,這啥意思?找替身要找長得像的,賈珍和三皇子同年同月生,兩人身高是差不多,但相貌並不相似吧?
這倆人也只在朝賀的時候遠遠見過三皇子一次,印象並不深。
賈珍就壓低聲音對二人道:“你們有機會仔細瞧瞧,那位可俊了。”說著壞笑起來。
賈珍的兩位紈絝朋友:“……”
正這時,小道士來叫賈珍:“師叔,師祖讓你去袇房。”
賈珍應了聲,又對倆朋友道:“你們自己逛逛,我不招待你們了,買香買最粗的那種,更靈驗。”
“得了吧,那種最貴。”
“看你們小氣的,以後別來了。”
賈珍說著溜溜達達的走了。
他的兩個朋友給三清上了香,便從玄真觀出來。這道觀很小,也沒甚麼好逛的。
其中一人拉拉另一人的袖子,“他剛說的,不會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吧?”
“不可能,三皇子人家有妻妾。”
“誰沒妻妾啊,這又不影響。”這年頭男女通吃的貴族子弟很多。就算有些是真的好男風,為了延續香火也會先娶妻。
“這事兒不能瞎說,賈珍那人你還不知道,街上見著個稍有姿色的都要流哈喇子。”
但三皇子要沒點意思,賈珍敢在他跟前露出一點半點這種意思,別說當替身,早已失禮論罪了。
這種事在外面不好多議論,二人說著各自上馬,回家父母問起來,他們只說是因為三皇子和賈珍年齡相仿,八字相合,身形相似。
這等於沒問,跟寧國府兩口子打聽,二人也這麼說。
賈敬還像甚麼事兒都沒發生一樣,照常上值,關於工傷賠償的規定已經以詔書的形式昭告天下了。
近一年的案子只要有致死的,都需要重新審理賠償。
邢家的案子又被翻出來,邢家二叔只得掏錢。
死者要賠二百兩,重傷賠一百兩,這一下就四百兩銀子出去了。
邢家磚窯這些年雖然賺了不少,但四百兩不是個小數目。加上邢家磚窯還需重新整頓,接受官府審查,又要花一筆錢。
邢家二叔愁得睡不著,就惦記上大房的錢了。
大房的錢現在都是大侄女管著,這丫頭把錢看得死緊,一分也不給借。
而且人家大侄女還知道搬出賈家人當靠山。
不知甚麼時候,邢大姑娘認識了賈家寧府的璘大奶奶。
今年賈璘剛中了院試,名次還不錯。這可不敢輕視。
而且聽說賈府的族長和族長夫人對賈璘這兩口子十分照拂,讓他們管著金陵這邊的事兒。現在金陵這邊的族人,都來巴結這二人。
邢大姑娘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合了璘大奶奶的眼緣,一開始就是馮氏主動上來和自己搭話的。像是有意要給自己介紹人家。
邢大姑娘現在最愁的就是這事兒了,她二叔給她找的都是年紀一大把的糟老頭子,她不想嫁。但年輕一些的,又是衝著她家錢財來的。她下面還有兩個妹妹一個弟弟呢,為了他們也不能嫁給這樣的人。
這事兒再拖下去,她真的要被邢家那些人逼瘋了。
這日璘大奶奶邀請她到賈家老宅喝茶賞花,她就帶著兩個妹妹去了。
賈家老宅這邊的正院都是空的,平日只下人看守著。留在這邊的族人只敢住在周圍的跨院或前後的巷子裡。
賈璘夫婦作為寧府正支,住的小跨院環境很好,還可以去寧府後面的花園逛逛。
除了邢家姐妹,馮氏邀請的都是族中旁支的女眷們。其中有兩人是賈母同輩的妯娌。
大家正說話,外面人說璘大爺帶著一位堂叔來拜見兩位老太太。
其他女眷就都紛紛避到了屏風後。
賈璘帶來的這位堂叔叫賈敖,其父是老榮國公賈源的庶子,他們這一支一直留在金陵,而賈敖從小不喜讀聖賢書,喜歡研究岐黃之術,家裡就讓他跟著一位江南有名的大夫懸壺濟世。
因為常年在外,父母早亡,沒長輩給賈敖操心,以至他二十多了還沒成家。
如今,賈敖的師父年邁,回到金陵開了家醫館,賈敖也在那裡坐堂。
賈璘為了能順利參加接下來的鄉試,經常要吃些調養身子的藥,這便與賈敖熟絡起來。
正好,馮氏受寧府太太所託,想給邢大姑娘找個可靠的人家。他們在金陵這些老親中找了一圈,最後發現合適的人就在本家。
今日帶賈敖來,給兩位老太太請安是假,讓邢大姑娘見見賈敖本人才是真正的目的。
因此,兩位老太太就刻意把話題往賈敖身上引,問他家裡的情況,日後的打算等等。
賈敖也知道今日是來給他說親的,一一答了。他這些年跟著師父遊歷了許多地方,上到權貴世家,下到平民百姓他都接觸過,說話十分得體,絲毫不扭捏。
師父沒兒子,日後醫館就是他來繼承,家裡還有幾畝薄田,日子算不上大富大貴,卻也不愁吃穿。
等賈璘和賈敖走了,馮氏找機會和邢大姑娘單獨說話。
“你瞧著他怎麼樣?按理說沒有小輩給長輩說親的,但姑娘和我們賈堂叔的情況都有些特殊,我們寧府的太太倒是想替姑娘說媒,但她人在京城,只能拜託我來幫著相看。”
邢大姑娘臉頰早已紅透了,扭捏了半天不知怎麼說。
馮氏就笑道:“只有咱們兩個人,姐姐有甚麼想法儘管說。”
邢大姑娘絞著帕子,細聲道:“若事成了,我豈不是佔了便宜,成了你的嬸嬸。”
馮氏:“……”
給柳晏送壽禮的時候,馮氏順便在書信裡說了邢大姑娘和賈敖的婚事。
柳晏對賈敖這位旁支有點印象,他是賈家族人中唯一一個學醫的。後來繼承老師的醫館,在金陵小有名氣。
沒想到最後邢夫人和他湊成了一對。也算是自己的遠房妯娌了。
晚上,她就和賈敬說了這事兒。
賈敬看她,“真是服你,這麼遠還要給人做媒。”
“不不不,這次做媒的是璘兒媳婦。”柳晏道。
賈敬道:“也好,邢姑娘嫁到咱們家,也算有了庇護,省的邢家人欺負他們姐弟幾個。”
他頓了頓又說:“賈敖那人,小時候見過一面,頗有幾分遊俠氣質,仗義疏財。”
賈敖仗義疏財,邢氏可是出了名的摳門,這倆人會不會有矛盾呀?柳晏有些擔心,但轉念一想,邢氏摳門是因為賈府的這個環境,讓她沒辦法大方。但放在其他環境,她不需要那麼多錢,也沒人惦記她的錢,她也就不會如此愛財了。
保媒就是這樣,誰也無法保證兩口子成了親就能過得和和美美。
柳晏道:“我明兒準備賀禮送去,也不知何時能見著這位邢姑娘。”
賈敬就笑她,“你呀,見都沒見過的人,聽了人家的遭遇,就熱心的要給人家說媒。怪不得整天忙忙叨叨的。”
柳晏:“……”
昨兒賈敬休沐,想和柳晏說說話,手談一局,結果柳晏一會兒要給琨哥兒餵奶,一會兒要見來回話的婆子,剛歇一會兒,隔壁榮國府又叫她去說話。
最後賈敬只能找大孫子玩兒。
柳晏道:“老爺從前最喜清淨的,現在怎麼離不得人似的,蓉哥兒都沒你粘人。”
賈敬被她說得耳根都紅了,瞪了她一眼,“又胡說,我是有正事要告訴你。”
柳晏就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賈敬道:“皇上下月要去鐵網山秋狩。”
“昂,這和咱們有甚麼關係?”柳晏不解。雖然寧府是武勳,但賈敬是文官。
“赦弟也在隨行名單上。”賈敬道。
柳晏一愣,賈赦雖有爵位,但他沒有正經的官職。以往秋狩,他這種只有爵位的人是不用去的。
“這是甚麼意思?皇上要啟用隔壁大老爺?”
“不知道,咱們家只有他隨行。”賈敬道。
“你和政弟都有差事,也確實不能隨行。”柳晏道:“雖然赦弟沒官職,但叔叔留下的人脈,是他在維持。”
賈赦可不是個純閒人,榮府那邊在軍中的勢力很多時候需要他出面,尤其平安州那邊,他和當地的官員一直有聯絡。
這個平安州臨近邊陲,位置尤為要緊。
以柳晏的推測,榮國府沒少藉著在當地的勢力賺走私的錢。
寧府這邊沒怎麼參與,畢竟平安州是人家老榮國公的地盤。
秋狩除了一些王公勳貴隨行,伴駕的還有二、三兩位皇子。
義忠親王總攬京中事務。
這個訊號讓一些人家蠢蠢欲動,畢竟這是皇上第一次讓皇子監國。很多人不敢直接上王府的門,就拐著彎兒的走門路。
甄家不在京城,就找甄家的老親。榮府那邊,最近也接待了幾位夫人。
寧府這邊倒是沒甚麼人來,大家都知道,賈敬拒絕過義忠親王。
張氏抽空來找柳晏說話,“連北靜王妃都來了,問起甄家兩位姑娘的年紀。”
柳晏知道,紅樓夢裡的北靜王水溶娶得就是甄家二姑娘。但這會兒水溶才六七歲,莫非這親事早定的?
“甄家上一輩就和南安王府結過親,還能再和北靜王府結親?”甄家跟異姓王走得這麼近,就是在皇帝的敏感神經上蹦迪,不管換哪位皇帝,都忌憚他們。
“他們家還和皇家聯姻呢,才不會顧及這麼多。”張氏道,甄家之所以這麼高調,根本上說是因為他們和皇家有親,當年太/組南巡,四次住在他們家。僅憑這一點,就是其他世家比不了的。
柳晏心說那可不是一回事。
“我們家二姑奶奶真是沒福氣。”張氏忍不住感嘆,“否則嫁到甄家,日子多好啊!”
柳晏道:“月滿則虧,水滿則溢。你別羨慕人家。”
張氏就道:“你是多不盼著義忠親王好啊?你們為何看不上他?”
柳晏:“你這話說的,我們哪兒敢看不上王爺?”她說著往外看了一眼,“這也就是咱們妯娌兩個說話,若讓人聽見了,是要治罪的。”
張氏就訕訕一笑換了話題,但心裡卻在琢磨,寧國府先是拒絕了義忠親王,兒子卻成了三皇子的替身。
他們大概是盼著三皇子繼位吧,那可有點難,三皇子那身體,能活幾年還說不準呢。
二人正說話,在搖籃裡睡著的琨哥兒醒了,哭起來。
柳晏趕緊去抱孩子,一摸是尿了。就叫奶孃進來給琨哥兒換尿布。
張氏就逗孩子,琨哥兒蹬著小胖腿,咯咯咯得笑個不停。
張氏就不由嘆氣,“也不知道我甚麼時候能再有一個。”
柳晏道:“你現在又要管家,又要忙外面的生意,還有精力生孩子?”
張氏想想也是,最近自己確實挺忙的。冒菜很受歡迎,但她一直沒開店,只是多僱了幾個人,在城南、城北分別支了幾個攤子。
賈母和王夫人知道她做這個生意還很不屑,這種小攤能賺幾個錢?
殊不知積少成多,她五六個攤子,每天的進項也頂得上一家鋪子了。
而且這還是因為夏天,麻辣的食物沒那麼受歡迎。到了秋冬,生意肯定更好。
張氏不在乎甚麼體面,只要不違反律法,這錢她就願意賺。
京城裡也有其他人想模仿冒菜的味道,但都沒柳晏提供的這個方子好吃。
已經有酒樓把冒菜進行改良,賣給達官貴人,冒菜裡常見的蔬菜和豆製品換成了雞鴨魚肉。
一年多時間,番椒在京城已經成了很常見的食材和調料。
聽說連宮裡都開始吃番椒了。
靠種番椒能賺的利潤越來越少,柳晏現在也縮小了莊子上番椒種植的面積,開始種番薯和玉米。
這種能當糧食的作物,在這個年代肯定是能賣出去的。
柳晏對錢一直沒看得很重,因為她知道這個年代再富貴,生活質量也就那樣了。最頂級的東西,錢買不來。
而且寧府花錢的地方是真不多,在《紅樓夢》裡,賈珍那樣奢侈,寧府都沒見窮。一是人口少,二是沒有省親、接駕這種事。
榮府相反,花錢的事兒一件接著一件。能賺錢的人比能花錢的人少,因此一個個的都想撈錢。
張氏想了想,還是覺得賺錢要緊。孩子甚麼的,也不是說有就能有的。
今年,柳晏的生日沒大辦,只請榮府並族中女眷來吃酒看戲。
但今年送禮的人多了一家,那便是三皇子妃的孃家。
這也是其中應有之意,寧國府不管是自願還是被迫,都和三皇子有了點瓜葛。
賈敬今兒去城外巡視了,柳晏讓他不必急著回來,他還是在當晚趕回來了。
已經過了子時,柳晏摟著孩子睡得迷迷糊糊的,聽見熟悉的腳步聲,只能坐起身掀開帳幔。
“老爺怎麼到上房來了?輕點,別吵醒琨哥兒。”
賈敬走到床邊,從袖中掏出一個平安符,低聲道:“這是珍哥兒送給你的壽禮。”
柳晏握住那紅布包著的平安符,眼眶一下子溼了。
“別感動,他本來忘了,是見了我才想起來的。”賈敬道。
柳晏:“……老爺怎麼跑玄真觀去了?”
賈敬道:“正好路過,去看看他。”
柳晏還想再問賈珍的近況,床上的琨哥兒被吵醒,哼唧起來。
她只好先哄孩子,賈敬則往廂房去。
次日不用去衙門,賈敬和柳晏用早飯時就說起賈珍。
“我看他沒心沒肺的,在玄真觀過得挺好。”賈敬道。
柳晏剛鬆口氣,又聽賈敬道:“但林道長和我告狀,他不知從哪兒弄的酒,前兒被人發現了,已經喝了半罈子。”
柳晏:“……”
“還趁著去採藥,在外面打野味。帶著另外兩名小道士都破了戒。”
柳晏:“……”
“算了算了,這都不是甚麼大事兒,”柳晏安慰自己,“陳道長肯定教訓他了。”
“他是三皇子替身,也不敢像從前那樣教訓。不過是罰抄經文或者在三清殿前跪著思過。”賈敬道。
“三皇子還去玄真觀看病嗎?”柳晏一直覺得奇怪,三皇子完全可以讓陳道長進宮的,何必非要親自出城。
賈敬道:“這個月沒去,是珍哥兒把藥送進宮的。”
“珍哥兒自己去的?”柳晏皺眉。
賈敬道:“別擔心了,說的不好聽,珍哥兒就算在宮裡闖了禍,也和咱們沒關係。”
柳晏明白這個道理,按說這是好事兒,但她心裡就是不得勁兒。
她想了想道:“我在想,背後挑唆這件事的人,會不會是為了讓賈珍這個禍根和咱們家徹底斷開?”
賈敬皺眉,“照你這麼說,這人是為了咱們家好?”
“是他覺得這樣對咱們家好,或者說,沒有賈珍,他才能沒有後顧之憂的用老爺。”
賈敬沉思片刻,搖頭道:“不像是,義忠親王不會用咱們了,再排除三皇子,下面幾個皇子太小,只有二皇子,二皇子沒這個腦子。”
柳晏道:“四皇子、五皇子也不小了,到了成婚的年紀。”
“這不還是小孩麼?十五六歲的孩子,哪兒懂這麼多?”賈敬道:“再說我有甚麼好,拋開家世不談,我不過是個普通官員,又沒甚麼卓越的才幹。”
“老爺過謙了,您的好處是別人都沒有的。”柳晏笑道。
賈敬睨她一眼,“只有你這麼覺得。”
柳晏:“……其實我也沒這麼覺得,不過隨口奉承一句罷了,別當真。”
賈敬:“……”
用完早飯,賈敬把賈蓉叫到身邊,問他背書的進度。
賈蓉已經開始背《百家姓》了。
賈敬每天都會抽時間檢查。
因為賈敬這幾個月都帶著賈蓉一起睡廂房,見縫插針地給孩子講一些三百千里的典故,白天柳晏也會像說故事一樣的給他講。
賈蓉現在並不牴觸背書,他只覺得這些書是故事串起來的,很有意思。
賈敬難得有空,下午想去清虛觀和張道士聊聊天。到了清虛觀才知道,今日又有貴客。
他瞧見了夏太監,便知來的是五皇子。
早上夫人的話閃過腦海,五皇子與張道士相熟,想了解自家的情況就更容易一些。
莫非出主意的是他?
賈敬不由背後發寒,五皇子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心機,再長大些,還不知是怎樣的城府?
被這樣的人盯上,賈敬一點也不覺得幸運。
他等到五皇子走了,才去見張道士。“五皇子怎麼又來了?這回是為誰祈福?”
“是為六公主。”張道士說:“下月是六公主的生辰,五皇子想為她打三日平安醮。”
六公主就是三皇子一母同胞的妹妹。
“宮裡貴人打平安醮找皇家道觀就是了,為何要找清虛觀?”賈敬皺眉。
“皇家道觀聽皇上皇后的,帝后不安排打醮,別人也不敢開這個口。”張道士笑道:“這不是甚麼大事兒,很多宮裡的貴人都在我們這兒。”
這個賈敬是知道的,很多娘娘的千秋,或者娘娘們為皇上祈福,也在清虛觀打醮。
“但涉及皇子公主,還是謹慎些為好。而且六公主的親哥哥尚且沒開口,你先聽了五皇子的。”賈敬頓了下,“這豈不是顯得三皇子不夠關心妹妹?”
賈敬現在替三皇子考慮,也在情理之中,張道士就笑著解釋道:“五皇子和三皇子兄妹關係親近,他這次就是代替三皇子來的。”
賈敬哦了一聲,心裡的猜測再次得到了印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