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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離開

2026-04-09 作者:悉見明河

第38章 第 38 章:離開

“不對不對,不會這麼簡單。”柳晏推推賈敬,“三皇子這哪裡是拉攏,分明是結仇!”

“可他大概是想幫咱們除掉珍哥兒這個禍根。”賈敬道:“他多次去玄真觀,也知道咱們為珍哥兒頭疼。”

“那也不是他的主意,他這麼幹就是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和咱們家有關係。”柳晏道:“義忠親王想跟咱們合作,都要皇上點了頭,藉著別的名義。三皇子這麼明目張膽的繫結咱們家,皇上能不生氣?”

賈敬聞言,若有所思地皺眉,還真是這麼回事。“夫人說的有理,皇上沒說是三皇子想要珍哥兒出家,是我結合三皇子之前去玄真觀見珍哥兒的事猜的,這件事他肯定早就知情。”

“老爺真是糊塗了,他知情,但未必是他的主意。”柳晏想了想,“出主意的人,八成是想害他。”

賈敬不解皺眉,“怎麼說。”

柳晏忍不住戳了戳賈敬的額頭,怎麼這麼笨啊!

賈敬抓住她的手,“好好說話。”

柳晏:“三皇子為了自己的身體,強迫勳貴子弟出家給他做替身。這樣一來,還有誰家敢親近他?這是不把我們這些人家當人啊!今兒強迫勳貴子弟出家,明兒是不是能強迫勳貴人家的女孩兒給他做小?”

賈敬:“……”

倆人原本歪在榻上說話,賈敬聞言一下坐起來了。

“是義忠親王?”

整這麼一出,自家和三皇子的關係就變得很微妙了。大家都知道你心裡怨三皇子,但你家兒子是三皇子替身,你們就算被脅迫的,也不能和三皇子對著幹。

得罪了三皇子,人家有的是辦法折騰你兒子。

犧牲一個寧國府,讓勳貴看清三皇子的秉性。一舉兩得,這確實像是義忠親王能幹出來的事兒。

但柳晏又隱隱覺得不太像,“義忠親王沒這個心眼兒。”

義忠親王雖然不是甚麼好的儲君人選,但這人城府不深,而且他自以為是,估計根本沒把三皇子當對手。

在柳晏記憶裡,直到義忠親王平了江南匪患,皇上才開始重用三皇子。

在那之前,三皇子身體一直很差,就是吊著口氣的狀態。

到匪患平息那年,三皇子的生母恪嬪病逝,這位恪嬪出身普通,但她是皇上的第一個女人,在義忠親王之前,恪嬪生過一個小皇子,只可惜當日就夭折了。

皇上對她的感情自與其他人不同,恪嬪死後,他對三皇子和小公主更加憐惜。

但從後面的發展來看,三皇子也不過是皇上用來壓制義忠親王的棋子而已。

誰料義忠親王經不起試探,或者受人挑唆,造反了。

然而三皇子也一直與儲位無緣,等到皇上開始原諒義忠親王,三皇子更是徹底出局。

此時三皇子還沒表現出對義忠親王的威脅,甚至都沒顯露出任何野心,義忠親王真的有必要用這招對付他嗎?

從寧國府這邊說,就更說不通了。自家得罪過義忠親王不假,義忠親王完全可以從朝堂上扳倒賈敬,或者按照以前的路子,讓榮國府那邊壓制賈敬。

但把賈珍送去出家,這雖然孤立了寧國府,同時也讓賈敬少了一層顧慮。

他可以更名正言順的以文臣的身份出現在朝堂。

“無非是皇子中的一個,早晚會知道。只是三皇子也太蠢了,這麼明顯的圈套他看不出來?”賈敬想了想說。

柳晏:“你都沒看出來,還說人家。”

賈敬:“……”

他被噎得半晌只嘟囔了一句,“就你聰明。”

柳晏道:“但不管背後是誰出的主意,三皇子和皇上是默許的。”賈府之於皇家,就像家奴之於賈府。這會兒賈敬要挑個家生子替他出家,估計也沒多少人敢反抗。

《紅樓夢》裡,鴛鴦抗婚被濃墨重彩的書寫,是因為她在這個環境裡足夠特殊。

賈敬沉默良久,站起身,“你早點休息,我去廂房了。”

柳晏嗯了聲,“去吧,別想太多,走一步看一步,反正這事兒我記著。”

不能白白就被當棋子了,如果他們就這麼認了,接下來豈不是任某些人予取予求?

她這是把態度給賈敬亮明瞭,這件事沒完。

賈敬點了點頭,“放心,我也記著。”

柳晏就衝他笑了下,賈敬卻心中酸澀,轉過身快步出了屋子。

賈蓉已經被哄睡了,賈敬輕手輕腳的躺下,看看身邊才丁點大的孩子。在心裡安慰自己,賈珍出家,至少可以保證他不禍害孩子。

可是等賈蓉長大了,知道賈珍出家的原因,還會信任家族信任祖父嗎?

寧國公府,八公之首,當年赫赫揚揚,如今卻要讓子弟去給皇子當替身。

賈敬此刻覺得自己很失敗,上不能告慰祖先,下不能蔭及兒孫。

一夜輾轉反側,次日去了上房,柳晏也頂著兩個黑眼圈。

夫妻二人只能相對苦笑一下。

賈敬想再叫賈珍來一起用早飯,珍惜一家人最後的相處時光。

然而柳晏讓人去東小院一問才知道,昨晚賈珍和姬妾們鬧到半夜,現在還睡著。

柳晏:“……”

賈敬:“……”

賈敬氣得臉都綠了,“我們當父母的為了他一晚上沒睡,他倒好,還有心情找姬妾喝酒。”

柳晏嘆氣,“罷了,大概是想著最後一天,放縱放縱。”

賈敬哼道:“也不必叫他了,我去衙門,一會兒宣旨的人來,你讓人早早備好香案,接完旨意帶著珍哥兒去榮國府給老太太她們辭行,下午等我回來再開祠堂祭告祖宗。”

賈家祖宗知道家中子弟被迫去給皇子做替身,不知是甚麼心情。會不會後悔當年為了人家出生入死?

柳晏答應了,賈敬隨便用了兩口飯,便照常去衙門。

上午,宮裡派人來宣旨。

賈珍宿醉醒來,頭疼欲裂,但還是恭恭敬敬地接了旨意。

旨意讓他當晚就往玄真觀去,明日舉行傳戒儀式。

這時,府中的下人們才都知道這個訊息,一時間議論紛紛。

“這就像主子要咱們家裡的女孩去做小一樣,咱們這些做奴才的,也只有高興的份兒。”

“這怎麼能一樣,珍大爺是嫡長子啊,未來是要繼承爵位的。身份不一樣,他但凡說讓琨哥兒去,都合理一些。”

“照我看,這也是好事,說不定老爺太太早就知道,眼看著咱們大爺不像個有出息的,就劍走偏鋒,給他選了這麼一條路。”

“這不可能,哪兒有這般心狠的父母!一般都是家裡吃不起飯了,無奈之下才讓孩子出家。”

大家的心情都很矛盾,一方面覺得大爺怪可憐的,年紀輕輕被迫出家,另一方面又暗暗鬆口氣,往後自家的女孩兒甚至兒子就安全了,再也不用擔心被大爺糟蹋。

柳晏和賈珍此時顧不得家裡的奴才怎麼想,二人坐車去了榮國府。

榮國府這邊其實已經提前知道了一點訊息,畢竟接聖旨要開中門,兩家在同一條街上,這麼大動靜,榮府的門吏肯定能瞧見。

賈母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不敢相信,開甚麼玩笑,賈珍是賈府的長房長子。哪兒有讓人家長房長子代替出家的?這說得不好聽了,是想斷了人家的香火。

就算賈珍有兒子,這也不保險啊,賈蓉才多大?

而且皇家選出家替身,一般都是在相貌相似,八字相合的出家人裡選,極少數的情況,會讓官員家中舍人出家。

“兒子見識的少,本朝開國以來,有過這樣的先例麼?”賈赦急匆匆到了榮慶堂,他覺得這事兒透著古怪。

賈母道:“太/祖有位公主,從小身體不好,正好當時裘家有個女孩和公主差不多大,還做過公主身邊的女官,太/祖便讓裘家這個女孩在城外檀香寺替公主出家了。”她沒說的是,這其中還有一段恩怨,當時太/祖給公主選的駙馬,將裘家這位小姐錯認成了公主,讓帝后知道了,裘家為了自家女兒還能活命,也只能讓孩子出家。

因為有這件事在前,賈母就不由往男女之事上想,加之賈珍又是個好色之徒。難道賈珍衝撞了三皇子妃?

賈赦嘆了口氣,“看來是有先例的,既如此,咱們也無話可說。都怪敬大哥非要把孩子送道觀去清修,讓人盯上了。”

張氏站在做母親的角度上考慮,要是賈璉被迫出家,她也沒甚麼活頭了。她就有些擔心柳晏,“這種事應該都是提前和家裡商量過的吧?”

王夫人也道:“是啊,說不定敬大哥哥和敬大嫂子早就同意了,他們都是通道之人,珍哥兒能入道門,他們應是欣慰的。”

話落,柳晏帶著賈珍來了。

“老祖宗,”柳晏一開口,聲音裡就帶了哽咽,“珍哥兒今晚就要往道觀去了,來向您辭行。”

賈母看了眼身後侍立的丫鬟,示意她們先出去。

丫鬟婆子就魚貫而出,屋裡只留下賈家自己人。

賈母問:“這事兒你和敬兒事先知道嗎?”

柳晏搖頭。

眾人聞言都皺眉,賈赦道:“這麼大的事兒,都不和你們做父母的商量?這和強佔……”

後半句被賈母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賈珍就扯出個笑,“老祖宗,叔叔,兩位嬸嬸,不必為我操心。做皇室的替身並不辛苦,日後說不定還能混個住持。”

他越是這樣,賈赦心裡越難受,“這到底是為甚麼啊?咱們家得罪過三皇子嗎?”

又被賈母瞪了一眼,賈赦撇撇嘴,不吭聲了。

賈母道:“事已至此,只能認命了,只是你們家的爵位……”

“爵位給蓉哥兒。”柳晏道。

賈母聞言就鬆口氣,大宗小宗不亂就行。“珍哥兒也可放心了,好在都在京城,想見面倒也不難。”

“是啊,”賈珍道:“這總比放外任幾十年回不了家的那些官員要好。”

柳晏不得不承認,賈珍心態是真好。也是,《紅樓夢》裡寧府名聲都臭成那樣了,他還能日日高樂。

“到了道觀裡可不能再胡鬧了,你代表的是三皇子,一言一行都要謹慎。”賈母道。

賈珍站著恭恭敬敬聽了。

“既已出家,就不必擔心外面的事,一心念經祈福就好,有餘力了做些善事,算是給家裡積福。”賈母道。

這意思是不讓賈珍摻和權力鬥爭,賈珍口中應著,心裡卻沒當回事。

賈母叮囑了幾句,賈珍都一一應了。

眼看著時辰不早,賈珍就給賈母、賈赦等人磕頭。

賈母又讓他見了見元春、賈璉,賈珠因在上學,不能來見。

賈珍抱了抱弟弟妹妹,還是嘻嘻哈哈的逗他倆,“以後換寄名符的事兒找我們玄真觀得了。”

眾人聞言,都想起張氏重病時,他無意間說的“我們玄真觀”,誰料一語成讖。

賈母終於忍不住紅了眼眶。

柳晏和賈珍離開後,賈母也打發賈赦等人回去了。老人家一個人坐在那,心中五味雜陳。

不管這件事是誰挑唆的,最後都要經過皇上的同意。皇上同意此事,是否有別的目的尚不可知,但有一個目的已經達成了,就是噁心他們這些功臣勳貴。

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們,他們也不過是家奴罷了,和那些替主子出家的太監並無太大區別。

賈敬今日請了假,提前回來。

他開了祠堂,讓賈珍叩拜祖先。

從祠堂出來,賈珍去換了道袍。

三皇子特地派了車馬來接,柳晏只能送到二門,賈敬則一路送到馬車旁。

賈珍正欲蹬車時,就聽身後響起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大爺,老奴願與大爺一同出家。”

賈珍一愣,回頭看去,不是焦大又是何人?

“你別來搗亂。”賈珍皺眉。

焦大道:“老奴出家不是為了大爺,只是在玄真觀住了這段日子,早已習慣了觀中生活。”

賈敬打斷他,“回去!別胡鬧!”

他說著催賈珍,“上車吧,再晚城門要關了。”

賈珍應了一聲,轉身上了馬車。

三皇子派來的人也都朝賈敬拱拱手,紛紛上馬。

因賈珍從今日起是皇子替身,地位非凡,他離開時,寧府開了中門。

賈敬並一眾管事僕從站在門前,看著馬車緩緩駛出寧榮街。

賈敬這才回神進府,經過門檻時,他不小心被絆了下,幸好旁邊的管事扶住。

“老爺當心。”來升差點就說成“老爺節哀”了。

回到後面,柳晏正看著琨哥兒學翻身。賈蓉在旁邊玩小木馬。

見他回來,柳晏就道:“擺飯吧。”

“沒甚麼胃口,夫人帶著蓉哥兒吃吧。”賈敬道。

柳晏蹙眉,“怎麼?你想絕食抗議?那我這個當母親的還能吃下飯,是不是太不應該了。”

賈敬:“……”他有些無奈,“你真是愈發牙尖嘴利。”

柳晏瞪他,“你吃不吃?”

“吃吃吃!”

柳晏就吩咐人擺飯,賈蓉現在已經學會用小勺子吃飯了,柳晏就讓他自己吃飯。

小傢伙吃的臉上都是,柳晏就時不時幫他擦。

賈敬見柳晏碗裡的飯都沒怎麼動,就說:“我來,夫人吃飯。”

祖孫三人吃完飯,柳晏就讓奶孃把賈蓉帶下去玩兒。

“珍哥兒從前的小廝怎麼安置?”柳晏問。

賈珍道:“打發去別處當差,家裡要是沒差事,就安排到莊子上鋪子上。”

他頓了頓又和柳晏說了剛才焦大鬧著要出家的事兒,“這人,從前最看不上珍哥兒了,這會兒又湊上來。”

柳晏聽了,眼眶有些發熱。“難得他一片忠心。”她頓了頓道:“珍哥兒有幾個小廝是他奶兄弟,要不就把他們放出去吧。回頭讓人找找他們的賣身契。這些人家都是在京城周圍的。”

“一家人都放出去?”賈敬皺眉。

柳晏點頭,“珍哥兒四位奶孃,現在只有一位在府中當差,有兩位身體不好在家養病,一位前兩年去了。我想著每家賞二十兩銀子,放出去讓他們自己謀生吧,若找不到差事的,到鋪子上當個賬房夥計也使的。”

賈敬看了柳晏一眼,隱隱明白她為甚麼這麼做了。賈珍這件事,讓他們意識到,賈家彷彿皇家的奴才,有了兔死狐悲之感。

他說了聲好,“你安排吧,珍哥兒不在,咱們家花錢的地方也少了。”

蓉哥兒、琨哥兒都還小,沒到花錢的時候。

琨哥兒又因為柳晏自己餵奶,只請了兩個奶孃。

第二天,柳晏還沒來得及安排賈珍的奴僕,他的幾個奶兄弟和奶兄弟媳婦就來了。

那位在府上當差的奶孃也來了。

奶孃昨兒知道這件事就開始哭,見了柳晏又忍不住嚎啕起來。

柳晏忙勸,“媽媽別傷心了,珍哥兒好歹也算娶過妻生過子,聲色犬馬該享受的也都享受了,總比那些早夭的強。”

“話不是這麼說的啊太太,這分明就是無妄之……”

奶孃話音未落,被她兒子攔了下。

柳晏不想再討論賈珍的事兒了,只說要把眾人放出去。

眾人聞言,頓時轉悲為喜。紛紛跪下磕頭。

“都起來都起來,”柳晏道:“出去了好生過日子,攢點錢,買塊地,或者做個小買賣。”

眾人應是,柳晏又讓白媽媽去找這些人的賣身契,因為有些是上一輩就買進來的,名字對不上,還要他們自己認領。

然後就是找官府改奴籍。

柳晏先給每家賞了二十兩銀子,搬出去總得買院子或者租院子。

也有些人在鄉下有親戚的,直接回鄉,買一塊地。

打發了這些人,柳晏又把賈珍的姬妾們都叫來。

昨晚賈珍和這些女人們都道過別了,一個個平時恨賈珍恨得要死,這會兒也開始不捨。不是因為她們有多愛賈珍,實在是覺得自己沒了依靠。

這年頭就是如此,男人再爛,有男人總比沒男人強。

柳晏答應賈珍要養著這些姬妾,但前提是這些人願意為他守著。

她不會強迫人家,若有想出去自謀生路的,她也不會阻攔。“有沒有願意出去的?”

幾個女人對視一眼,只有夏蟬站了出來,“太太,奴婢想出去。”

柳晏點點頭,“你們的賣身契不在我這兒,是你們奶奶的陪房徐媽拿著。你回頭去找她要,交給吳嫂子。”

夏蟬跪下,鄭重地給柳晏磕了三個頭。

柳晏扶起她,又賞了十兩銀子,“一個人出去不容易,手裡不能沒錢。”她說著又讓蜜桔從妝奩裡拿了一對珠花,“這是我十幾年前戴的,現在戴這個不合適了,你拿去,急著用錢去當了,也能當幾兩銀子。”

其餘人之所以不願被放出去,是因為她們清楚女人一個人在外面很難生存,她們這樣稍微有幾分姿色,還做過別人姬妾的,很有可能再次成為別人的姬妾。倒黴的還有可能被騙到窯子裡去。

想指望出去嫁個良民過安穩日子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與其如此,不如留在寧國府,至少不愁吃穿,老爺太太又都是和善人。而且因為大爺如今地位不一般了,這家裡恐怕也沒人會為難她們。

不就是守活寡麼,這比沒吃沒穿的好。

但見柳晏給夏蟬賞了錢和首飾,又有一人站出來。

柳晏也賞了十兩銀子和一樣自己不戴的首飾。

再問剩下的人,大家都說願意留下來。

柳晏便讓她們回去,之前在哪兒幫忙的,還繼續做,府裡不會少了她們的吃穿。

安排完這些人,柳晏想休息一會兒,外面來人說:“謝老夫人來了。”

柳晏忙迎出去。

謝老太太一見柳晏,就問:“這是你們夫妻倆的主意?”

“您誤會啦,這種事我們哪兒做得了主。”柳晏道。

謝老太太哼道:“我就說,天下沒這麼狠心的父母。”

去年賈敬夫婦送賈珍去道觀清修,她還不覺得甚麼,賈珍是該在道觀好好修身養性。但調養和出家是兩回事,出家意味著寧國府的家業和賈珍沒關係了。

謝家人不心疼賈珍,卻擔心賈蓉。就怕這是賈敬夫妻有了小兒子,放棄大房而設的計。

柳晏知道謝家人擔心甚麼,到了上房,她就直接說:“我們老爺當著皇上的面承諾,這爵位家業以後給蓉哥兒。”

謝老太太聞言,又不免有幾分尷尬。解釋道:“實在是蓉哥兒這孩子可憐,早早沒了母親,父親又出家了……”

柳晏嘆了口氣,又安慰謝老太太,“蓉哥兒的福氣在後面呢,珍哥兒在道觀,也會為他祈福的。”

“罷了,珍哥兒以後只能為三皇子為皇家祈福。”謝老太太就糾正柳晏。

這話沒錯,柳晏一口氣堵在胸口,終究也只能嘆息一聲。

“有些人,也太自以為是。”謝老太太冷哼一聲。

柳晏知道她說得是皇子們,這件事膈應得不止寧國府。她就說:“還是太年輕了,從小被捧著長大,沒吃過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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