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7章 第 37 章:出家

2026-04-09 作者:悉見明河

第37章 第 37 章:出家

三皇子十天半個月就來一次玄真觀,讓陳道長替他診脈調方,還要順便見見賈珍。

賈珍心說我對你們謀劃的事兒一無所知呀,但人家也不問別的,只問賈珍跟著陳道長讀了甚麼道經,學了哪些拳法。

賈珍只能恭敬的答了,因為三皇子每次來都問這些,他也不好沒有任何進展吧,只為了應付這位祖宗,他平日早晚課都更認真了。

甚麼《道德經》《陰符經》唸的越來越熟。養生拳法也不再敷衍,一招一式都儘量做到位。

沒辦法,上回三皇子來,讓自己給他展示幾招。像他這樣的勳貴子弟,對皇家的恭敬是刻在骨子裡的,哪怕心裡在怎麼看不上,面上一定要做到位。

為了不在皇室面前丟人,他只能硬著頭皮學。

然而這日晚課結束,陳道長單獨把他叫到袇房。

“你明日回家去吧。”

賈珍一愣,“為甚麼啊?我們家出甚麼事兒了嗎?”

陳道長搖頭,言簡意賅道:“你身體已經好了。”

自己身體早好了,賈珍才不信老道的鬼話,“您別瞞我,是不是你們所謀之事出了甚麼岔子?”

陳道長奇怪地看他一眼,這小子在說啥?

但他也不好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只能道:“再住在此地對你不好,回家去吧,你父母問起,你就說病好了。”

賈珍聞言,心下就是一咯噔,玄真觀這邊難道被人盯上了?

他心說這幫人做事也太糙了些,這就不成了。“那接下來怎麼辦?”

陳道長道:“回去過你的日子,還像以前一樣。”

賈珍:“……?”這老道怕不是老糊塗了,自己以前啥樣?花天酒地,鬥雞走狗,老道希望自己和以前一樣?這啥意思?

“您倒是把話說明白些,我還像以前那樣,父親母親豈不是要生氣?”

陳道長看他,“你何時這般孝順了?”

賈珍心說自己不是孝順,是怕捱打啊,而且萬一把父親惹急了,又被送回來怎麼辦?

“我雖然胡鬧了些,但一直是有分寸的。”賈珍嘀咕。

這也是陳道長有些不忍的原因,他嘆息了一聲,在他肩上拍了拍,“回去吧。”

賈珍見問不明白,就先答應下來,明兒回家問了父親母親就知道了。

天氣漸漸暖和起來,柳晏趁著太陽好,會抱著琨哥兒在院子裡走走,曬曬太陽。

賈蓉則在旁邊搖頭晃腦地背“……三才者,天地人。三光者,日月星……”

小傢伙卡住的時候,柳晏就提醒他。懷裡的琨哥兒也咿咿呀呀地湊熱鬧。

正這時,二門上的婆子跑來說:“太太,大爺回來了。”

“他怎麼不打一聲招呼就回來了?”柳晏驚訝,就進屋等著賈珍過來,又吩咐蜜桔倒茶。

不一會兒,賈珍進來,向柳晏行了禮。

“母親,是陳道長讓我回來的。以後都不用去了。”賈珍道:“他說我身子大好了。”

柳晏聞言皺眉,這陳道長怎麼也不跟自己和賈敬商量一下,就把賈珍送回來了。

“你在道觀惹事兒了?”

賈珍趕緊喊冤,“兒子冤枉啊,兒子最近都很老實,昨晚陳道長突然就說讓兒子回來,還說兒子住在道觀不好,不知是甚麼意思,他也不說明白,兒子只能先回來問母親。”

柳晏也納悶,“等你父親回來我問問。”若賈敬也不知道,明日大不了自己去一趟城外。

看來父親在外面的事兒,母親知道的也不多。賈珍也只好先壓下疑惑,陪著柳晏說話,又抱了抱琨哥兒。

賈蓉也湊過來,扒著賈珍的膝頭,“也抱抱蓉哥兒……”

賈珍只好又把賈琨遞給奶孃,抱起自家兒子。

賈蓉就開始給爹爹顯擺,“我給爹爹背《三字經》,人之初,性本善……”

賈珍:“好好好,但也不能驕傲,爹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也早會背了。”

柳晏:“你少吹牛,你四歲了才會。以後吹牛別當著我和你父親的面,容易被揭穿。”

賈珍:“……”

他只能哈哈笑幾聲,“兒子只是怕蓉哥兒驕傲自滿。”

在上房說笑一陣,賈珍就說:“兒子回來,該去榮府給老太太和兩位叔叔行禮。”

這是應該的,柳晏就點頭道:“去吧,不要在那邊多留,回來用晚飯。”

賈珍應了,往榮府去。

他先去拜見賈母,賈母這邊剛得了個好訊息,錢垚中了府案首。

賈珍忙恭喜賈母,“這真是天大的喜事,怪不得都說表弟文采卓越,果然不同凡響,這已經是半個秀才公了,接下來的院試定然勝券在握,金榜題名指日可待啊!”

賈母笑道:“這孩子這回也是發揮的好,也多虧了你父親,為族學聘請名師,垚哥兒才能有這樣的進益。”

賈珍就誇還是錢垚本人爭氣,才能有這樣好的成績。

說完錢垚的事兒,賈母才問:“這一回來就不去城外了吧?”

賈珍頷首,“應是不去了。”

“那就好,你不在家,你們家裡的事兒都要你母親操心。”賈母道:“她又要照顧你弟弟,又要照顧你兒子,著實太辛苦了。你父親現在這差事不輕鬆,早出晚歸的。你回來了,正好替你母親分擔一些。”

賈珍應是,陪著賈母說了兩句話,就又去榮禧堂那邊見賈赦。

賈赦正欣賞一幅古畫,見賈珍來,就拉他一起看,“這畫雖是仿的,但已很有幾分倪瓚的風格了。”

賈珍看不太出來,只是好奇問:“這是叔叔新得的?”

賈赦笑道:“是啊,有個人求我辦事,弄來這幅畫。”他說著眼睛還黏在畫上,“真好真好。”

賈珍道:“叔叔這裡的好東西越來越多了,怕是都擺不下咯。”

這話是真的,賈赦小時候也是祖母心尖尖上的大孫子,祖母去世後把嫁妝大部分都給他了。只是這些古玩字畫賈赦都捨不得賣,導致他手裡好東西多,現錢卻沒幾個。

賈赦哈哈笑,“好東西不嫌多,這才哪兒到哪兒,我喜歡的東西多了,都不知道甚麼時候能尋來呢。”

“求叔叔辦事兒的人多,早晚一件件的都能到叔叔庫房裡來。”賈珍道。

賈赦點點頭,又看賈珍,“你父親的好東西恐怕也不少吧,這段日子都察院重審之前的案子,這期間定然有人要上下打點疏通,肯定有人求到你父親那兒。”

賈珍就嘆息一聲,“這可不好說,我父親那人對這些俗物沒甚麼興趣。”

賈赦想想也是,“估計給他送兩顆金丹,才能讓他幫忙。”

叔侄二人正說笑,賈璉來了。

他見了賈珍,就上前抱著賈珍的腿親親熱熱的喊“珍大哥哥”。

賈珍一把把人抱起來,“這小子,幾個月沒見,長高不少。哥哥帶你玩抽陀螺去!”

賈璉搖頭,“母親讓我給父親背書,背過了才能玩兒。”

“甚麼時候這麼乖了?”賈珍驚訝。

賈璉不高興地鼓鼓臉頰,“我一直都很乖。”

賈赦則趕緊把畫收起來,生怕賈璉碰壞了。他不耐煩道:“趕緊背。”

賈璉要背書,賈珍便不多留,從賈赦這兒告辭,回了寧府。

賈敬已經回來了,他也不知道陳道長為何突然讓賈珍回來,打算明兒讓柳晏去問問。

他見了賈珍,只說讓他在家裡老實一點兒,別惹柳晏生氣。

父子二人在賈敬前面的書房說話,賈珍就說:“陳道長叫兒子和以前一樣,兒子不明白這是甚麼意思。”

賈敬愣了下,也不明白。

送去道觀清修這麼長時間,回家後和以前一樣,那這近一年時間,除了養好身體,甚麼效果都沒有啊!

他現在覺得賈珍可能不是甚麼外邪附體,而是三尸神作祟。

道教認為人體有上中下三神駐守三個丹田,上屍好華飾,中屍好滋味,下屍好淫慾。

賈珍這明顯就是下屍作祟。

賈敬就問賈珍,“在觀中可曾守庚申?”

一說這個,賈珍就知道甚麼意思了。“守了,一晚上不讓睡,熬鷹似的。”

所謂守庚申,就是說庚申這天晚上不睡覺。有一種說法是說這日三尸神會壯大,守庚申可以讓人保持理性。也有說法是三尸神在庚申這天晚上要上天彙報人的過失,為了不讓三尸神去天上說壞話,索性不睡覺。

“雖然回了家,這些修煉的法門不能丟了,拳法要練,庚申這日,該守也要守。”賈敬道。

“可是陳道長為何要讓兒子像從前一樣。”賈珍道。

賈敬:“你先不要管這個,聽我的。”

賈珍:“……是不是朝中出甚麼事兒了?父親,三皇子前段時間經常到玄真觀,您知道吧?”

賈敬聞言一愣,他為何會知道?“他去做甚麼?”

“讓陳道長瞧病啊,但他每次都會和兒子說說話。”賈珍壓低聲音道。

賈敬皺眉,“都和你說甚麼了?”

賈珍就一邊回憶一邊說,“……仔細回想,倒也沒甚麼正事。”

賈敬隱隱覺得有幾分奇怪,三皇子找陳道長看病他能理解,但每次都要見賈珍是甚麼意思。

自己要親自去玄真觀問問。

他又叮囑賈珍,“不可將這些事告訴別人。”

賈珍問:“連母親也不能告訴嗎?”他想知道父親他們謀劃的這些事母親究竟知道多少,以後自己和母親說話也好掌握分寸。

誰知被賈敬瞪了一眼,“你母親是別人?”

賈珍:“……”

因為賈敬要當面問陳道長,就和柳晏商議,等他後日休沐,二人一起去。

第二天柳晏就想著再備一些禮物,畢竟自家兒子和幾個僕人在人家那住了將近一年,雖說也幫著幹活了,但人家要操心賈珍的安危,還要派人回來,定然是要答謝一番的。

正讓人去庫房找雲母、雄黃等藥材。管事急匆匆進來,“宮裡來人,宣召咱們大爺進宮。”

柳晏驚得站了起來,“可說了所為何事?”

管事搖頭,“大爺讓請宮裡的人在前廳稍候,吳昌等人陪著,他已去換衣服了。”

柳晏皺眉,自己也不好去跟太監打聽。只得叮囑管事,好生招待宮裡的人。

賈珍那邊,現在交代也來不及了。

又過片刻,賴二和吳昌來回話,賈珍已經跟著來人進宮去了。

柳晏問:“你們可知來的是哪位太監?”

從這至少能推斷是誰要見賈珍。

“是大明宮掌宮內監戴權。”吳昌道。

這是皇上身邊的人,柳晏心中更加疑惑,皇上好端端的見賈珍幹甚麼?

難道賈敬出事了?

“悄悄派個人去都察院,把這訊息告訴老爺。”柳晏吩咐道。

賴二應了,退了下去。

大概過了半個多時辰,去都察院的人回來了。

“老爺也被召進宮去了,奴才沒見著老爺。”

柳晏一下午都心神不寧的,快到用晚飯的時辰,二門上來人說:“老爺和大爺回來了。”

柳晏直接迎出去,在二門處碰見賈敬父子。

二人俱是面色凝重,賈珍眼睛還紅腫著。

“到底出了甚麼事兒?”

賈敬先挽住她手臂,“夫人莫慌,我們回屋慢慢說。”

柳晏則看向賈珍,“珍哥兒沒事兒吧?”

“母親放心,兒子無礙。”賈珍道。

話音未落,柳晏就見他眼中又有了淚水。

柳晏這下是真的懵了,完全沒有任何頭緒。

三人到了上房,賈敬也顧不上換下官服,坐到柳晏身邊,賈珍則坐在下面的圈椅裡。

賈敬還沒開口,賈珍就哽咽著喊了聲“母親”。

“珍哥兒,你先別難受。”賈敬對賈珍的態度都柔和起來。

柳晏急得不行,“快說啊,珍哥兒怎麼了?”

“三皇子病重,皇上想讓珍哥兒替三皇子出家。”賈敬儘量平靜道,但說到最後,他眼圈也紅了。

柳晏:“……”她腦中空白了片刻才問:“為……為甚麼是珍哥兒?找出家替身不都是從孩童中選嗎?”

“可三皇子已經成年了,咱們珍哥兒和他同年同月生,八字又相合。”賈敬道。

“不對,肯定不止是這個原因!”且不說柳晏心裡願不願意讓賈珍出家,這事兒宮裡下旨,他們願不願意已經不重要了。柳晏糾結的是,為甚麼偏偏是賈珍?

“皇上只說是因為這個。”賈敬道。

“可珍哥兒是咱們寧國府的長房長子啊,而且還成過家。”怎麼看賈珍都不是合適的替身人選,而且從外人的角度看,賈珍對於他們夫妻來說十分重要,是寧府未來的繼承人。“這分明是在針對咱們家!”

話音未落就被賈敬捂住嘴,“夫人慎言。”

賈珍這時候大哭起來,“父親母親送我去道觀時,難道就沒想過有這麼一天嗎?”

柳晏:“……”

這是埋怨起他們來了!賈敬道:“你這意思,倒像是我們刻意要讓你出家一樣?要不是你身體不好,又不知收斂,我和你母親怎麼會想到這樣的辦法?而且我們又怎會知道三皇子要找替身?”

賈珍定定地看向賈敬,“父親當真不知道?”

賈敬道:“這我如何知道?為父和三皇子素無來往。”

賈珍:“???”難道自己之前的猜測錯了?

這時,柳晏哭起來,“我的兒啊,為娘一心只想著讓你身體好起來,沒想到害了你……”說著嚎啕出聲。

賈敬和賈珍忙放下剛才的話題,來勸柳晏。

“夫人小聲一些,能做皇子的替身,是珍哥兒的福氣。”

賈珍也道:“是啊母親,事已至此,只能接受。”

讓賈珍出家,柳晏其實沒甚麼意見。如此一來,她還省心了。她不能接受的是這件事他們一點做不得主。

這就類似民女主動參選入宮,和皇家強迫民女入宮的區別。

“還有轉圜的可能嗎?珍哥兒你出家了,蓉哥兒怎麼辦?”柳晏問。

賈敬道:“家裡的爵位,日後傳給蓉哥兒。”

柳晏看向賈敬,“這是皇上說的?”

“是我主動提的。”賈敬道。

賈珍擔心母親不同意,蓉哥兒是親孫子,琨哥兒是親兒子,對柳晏來說,兒子比孫子親。他就小心翼翼觀察母親神色。

沒在母親面上看到任何不快和遲疑。

“這樣我就放心了,”柳晏說著看賈珍,“珍哥兒也能放心。”

她說著拉住賈珍的手,“我的兒,為娘跟你保證,絕不會虧待了蓉哥兒。”

賈珍扯出個笑,“這點兒子從不擔心,兒子只是……只是捨不得母親。”

他說著又忍不住哭起來。

賈珍是真的捨不得母親,母親雖然很多時候沒甚麼用,但母親對自己的好是毋庸置疑的。

賈珍哭得實在太傷心了,賈敬和柳晏也被感染。一家三口哭成一團。

賈敬除了不捨,還有幾分自責,認為自己的決定間接造成了這個結果。

縱使賈珍平日再荒唐,一回家裡就惹他們生氣,但他真的沒想過讓孩子出家。

哪怕想過培養賈琨,但也從未放棄過賈珍,他只想著讓賈珍繼承爵位,讓賈琨進入官場。

而現在,不用再替賈珍的未來擔憂了,他卻沒有半分解脫。心裡一下像是被掏了個洞。自己尚且如此,夫人定然更加悲痛,他只好先安慰柳晏,“夫人,別哭了。以後又不是見不著。而且作為皇子替身,在觀中地位尊崇,又有陳道長、張道士等人庇護,珍哥兒不會受委屈的。”

柳晏也知道賈敬受到的打擊比自己更大,在他心裡,賈珍只是一個花天酒地,鬥雞走狗的紈絝而已。

賈珍在《紅樓夢》裡乾的那些噁心事兒他都不知道,他自然也就意識不到賈珍對家裡的惡劣影響。

她聽他這麼說,也就順勢收了眼淚。“這事兒需要正式下旨嗎?要不要告訴榮國府那邊?”

“明日下旨,不如明日再說吧。”賈敬道:“今日咱們一家人再一起吃一頓晚飯,明日接了旨意,珍哥兒就要去觀中了……”

說到最後,他聲音裡又帶了幾分哽咽。

柳晏就吩咐人準備晚飯,點的都是賈珍素日愛吃的。

賈珍呆呆地坐了一會兒,讓他洗臉他也不去,冷不丁道:“父親,要不兒子今日逃出城吧,就說兒子死了。”

賈敬:“……”

柳晏:“……”

“你以為你能逃得掉?”賈敬皺眉。

“是啊,哪裡是這麼容易的,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更何況這明顯就是抗旨,家裡都要給你陪葬。”柳晏道:“我和你父親倒還罷了,蓉哥兒怎麼辦?”

賈珍:“可兒子真的……”

“好孩子,現在只能往好處想,你想啊,你做皇子替身,總比你在玄真觀這段日子要舒服,又不讓你乾重活累活,不過是為三皇子念念經燒燒香。”柳晏就溫聲勸道:“你逃出城去,東躲西藏的,還沒在觀中過得自在呢。”

“可兒子的姬妾……”

柳晏:“……”

賈敬:“……”愧疚莫名就散了幾分,他沒好氣,“這時還想著姬妾?你要是到了道觀,鬧出醜事來,我和你母親可救不了你!”

“兒子不敢……兒子只是覺得她們也怪可憐的。”賈珍道。

柳晏忙道:“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她們的。她們現在做甚麼,就還讓她們做甚麼,咱們家養這麼幾個人還是養得起的。”

賈敬皺眉,照他的意思,就該把那些女人發賣了。

賈珍其實並不太在乎那些女人接下來怎麼過,但他也不太想自己的女人又去伺候別人。聽母親這麼說,心下稍慰。

晚飯擺好了,柳晏讓人去叫賈蓉,賈敬道:“這件事先別告訴孩子,孩子聽不懂,還要哭鬧,等他懂事一些,我們慢慢講給他。”

賈珍應是。

不一會兒,賈蓉來了。一見賈珍就要抱抱。

賈珍抱著兒子直嘆氣,這小子怪好命的。自己這個當老子的出家當道士,爵位直接到了他頭上。

不過當父親在聖上面前主動提出要把爵位給蓉哥兒的時候,他心裡還是有幾分感動的。

也正因如此,父親隨便解釋了幾句,他便不再懷疑父親事先知道這件事。

一家四口難得坐在一起吃了頓晚飯,柳晏這才想起來問:“是在哪裡出家?”

“就在玄真觀,拜陳道長為師。”賈敬道。

“那就好,把珍哥兒交給陳道長我放心。”柳晏鬆口氣。

“原本是應該在皇家的道觀裡,但皇上說我對玄真觀熟悉,就還留在玄真觀。”賈珍道。

皇家園林裡是有道觀的,皇帝本人和義忠親王的替身都在那裡出家。

柳晏覺得這樣更好了,賈珍這性子出家了未必能收斂,還得陳道長多盯幾年。

用過晚飯,賈敬讓賈珍回房休息,整理一下要帶去道觀的東西。

賈珍走後,柳晏再次問賈敬,“為甚麼是珍哥兒?珍哥兒的八字三皇子如何得知?”

賈敬道:“張道士知道。應該是問了他。”

“這事兒是皇上定的,還是三皇子定的?”柳晏又問。

賈敬嘆了口氣,“是三皇子,這人想把咱們家綁到他的船上。”

————————!!————————

寫著寫著莫名就有一種賈珍被強取豪奪的感覺。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