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貴客
“大爺說他不等琨哥兒的洗三了,今日就出城去。”
柳晏正在屋裡逗弄孩子,就見白媽媽進來道。
“怎麼突然急著走?”柳晏皺眉,“陳道長來催他了?”
白媽媽頓了下,笑道:“不曾,是大爺說觀中還有事。”
柳晏隱隱覺得不太對,“那他自己怎麼不來辭行?”
白媽媽:“……”
“到底怎麼回事?”柳晏皺眉,“你少瞞我。”
白媽媽只好道:“剛老爺走之前把大爺打了一頓,然後就讓人把大爺架到馬車上,送出城去了。”
“好端端的,怎麼又捱打了?”柳晏聽說只是捱打,心下鬆口氣,只隨便嘟囔了一句。
不一會兒,賈敬過來。
柳晏問:“珍哥兒又闖甚麼禍了?”
賈敬坐到床上,嘆了口氣,“不說也罷,說了你要生氣。”
柳晏還真就不問了,“回玄真觀也好,陳道長能幫他治傷。”
她說著又讓賈敬看小兒子,“琨哥兒今天長開了一點,比昨兒好看了。”
賈敬卻沒甚麼心思逗弄小兒子,他今兒才真正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賈珍不止讓父母糟心,還會禍害孩子。讓他帶蓉哥兒,蓉哥兒早晚被帶壞。
雖然夫人從前就這樣說過,但賈敬總覺得賈珍沒那麼荒唐,當父親的,在兒子面前裝也要裝的像個樣子。
誰知這人是真的一點都不裝,竟然一邊帶著孩子玩兒,一邊和姬妾們親親我我。
蓉哥兒上輩子造了甚麼孽,攤上這麼一個老子。
柳晏見賈敬心不在焉的,就問:“老爺怎麼了?擔心珍哥兒?”
賈敬搖頭,自己的想法不能和夫人說,她聽了要心疼。
他就調整了表情,低頭看襁褓裡的孩子。
賈琨不是一個特別胖的寶寶,但手長腳長,聽奶孃說,以後八成是個大高個兒。
柳晏要自己餵養孩子,賈敬不能再住正院,可他也不想去前院,妻兒都在這邊,來回跑怪不方便的。
柳晏就說把西廂收拾出來讓他住,西廂房原本是柳晏和賈敬共用的小書房,裡面擺了些閒書。
賈敬想了想道:“不必收拾了,我跟蓉哥兒住。”他這會兒很心疼蓉哥兒。
賈蓉現在也不用吃奶了,晚上不怎麼需要奶孃照看。柳晏也很希望賈敬和賈蓉親近,就答應下來。
賈蓉得知自己可以和祖父住,特別高興,像個小尾巴一樣跟著賈敬。
然而賈蓉只和賈敬住了一天,洗三這日,謝老太太親自來了,要接賈蓉去謝家住兩天。
柳晏有點捨不得賈蓉,就說讓老人家放心,蓉哥兒跟著他祖父,被照顧的可好了。
謝老太太聞言,更不放心了,她就沒見過誰家爺們兒會帶孩子的。
“你們老爺白天還要去衙門,回家哪兒有精力照顧孩子。還是讓孩子跟著我住幾天吧,我家孩子多,蓉哥兒去了也有個玩伴。”謝老太太道。
謝老太太的重孫輩已經有三個哥兒兩個姐兒了,是真的熱鬧。
柳晏想著賈蓉在家裡確實有點孤單,雖然要為母守孝,但謝家是外祖家,不忌諱。
她就道:“那問問蓉哥兒的意思。”
謝老太太為了能把賈蓉接回家,特地帶了謝京的幼子來,這孩子比賈蓉大半歲,倆小孩正在院子裡跑著玩兒。
柳晏讓人把賈蓉叫進來,問他:“喜不喜歡和表哥一起玩兒?”
賈蓉點點小腦袋。
“那你跟著表哥回家住兩天好不好?我們家還有好幾個表哥表姐。”謝老太太柔聲道。
“祖父祖母也去。”賈蓉道。
“我們不去,你祖父要去衙門,我要照顧你小叔叔。”柳晏道。
賈蓉聞言,猶豫起來,謝老太太又說:“我們家好玩的可多了,還有兩隻小狗,一隻白色的,一隻斑點狗。”
賈蓉哇了一聲,頓時被小狗吸引,“我要去看小狗!”
柳晏只好讓人給賈蓉收拾東西,又叮囑賈蓉到了外祖家要聽話,不能哭鬧云云。
賈蓉乖乖答應,恨不得立刻就去謝家看小狗。
大家見他如此積極,都忍不住笑起來。
侯氏笑道:“蓉哥兒喜歡小狗還不容易,我們家也有兩隻,下回去我們家住幾日?”
這是舅奶奶,之前給自己送了一套木雕小馬車的。賈蓉一直很喜歡,他就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完了完了,這傻孩子,一隻小狗就能騙走。”柳晏故意嘆氣,“看來我們家以後也得養幾隻狗才能拴住蓉哥兒了。”
大家又說笑一陣。賈蓉歡歡喜喜地跟著謝老太太回了謝家,晚上賈敬回來發現孫子被接走了,臉色很不好看。
“咱們又不是照顧不過來,為何要讓孩子去謝家?”
柳晏道:“我也不捨得讓他去,但小傢伙一聽謝家有玩伴,還有小狗,就要跟著去。”
賈敬凝眉,“謝家老夫人上了年紀,不好讓蓉哥兒去打擾。”
柳晏道:“放心吧,還有奶孃跟著,不會讓蓉哥兒受委屈的。”
“那也不能讓蓉哥兒在他們家長住,”賈敬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咱們有了小兒子就忽視大孫子呢。”
柳晏聞言,反倒有幾分欣慰,“老爺能這麼想我就放心了。我也怕忽視了蓉哥兒,這幾天來的人,都是誇琨哥兒的,就怕蓉哥兒不高興。才讓他去謝家玩幾天,至於外人怎麼想反倒沒那麼要緊,要緊的是蓉哥兒高興。”
賈敬看向柳晏,原來夫人沒有偏心。
“那也頂多住兩三天,等我休沐了就去接他。”賈敬道。
柳晏答應一聲,一直把孩子放謝家她也不放心。
柳晏坐月子期間,張氏隔三差五來看她。
“冒菜你這段日子是吃不上了,我讓我那幾個陪房嚐了,大家都說味道不錯。”張氏說起這個,眼中都有了神采,“我想著這菜的優勢在於出餐快,適合賣給那些趕時間的工人和客商。”
柳晏點頭,“正是如此,再配一碗米飯,一頓飯就解決了。”
“現在我那幾個陪房已經去尋位置了。”張氏道:“菜蔬採買也方便,不過是些時蔬、豆製品。”
柳晏道:“還有一種食材,放在裡面定然好吃。”
張氏忙問是甚麼。
柳晏道:“就是粉條啊,米粉番薯粉土豆粉,一碗熱乎乎的下肚,再加些配菜,胃口小的都用不著吃主食了。”
張氏笑道:“從前不知道,原來嫂子是吃上的行家,這些年朝廷推廣番薯,大家都是蒸著吃烤著吃,偏偏你想出做粉條的法子。聽說去年金陵那邊的族人因為賣粉條賺了不少。”
“也沒多少,去年收成不好,這些也就勉強補上他們買糧食的錢。”柳晏道。
“這已經很不錯了。族人能自給自足,不用咱們這邊接濟就是好的。”張氏頓了頓又說:“前兒金陵那邊來信,說大舅老爺病重。”
柳晏聞言嘆息,“大舅老爺還年輕啊,真要有個萬一,可憐了兩個孩子,鳳哥兒才那麼點大。”
“可不是麼。”張氏道:“不過還好他們兩口子沒帶著孩子回去,大人折騰一趟尚且要生病,孩子身子更弱。”
話音未落,外面響起一個婆子的聲音,“太太,金陵來人報喪,王家大舅老爺沒了。”
柳晏和張氏聞言,都是一驚。張氏急忙回榮國府,柳晏則派人回金陵弔喪。
王夫人聽聞噩耗,悲痛萬分,直接病倒了。
榮府的管家權又到了張氏手上。
琨哥兒的滿月酒,王夫人就沒能來參加,是張氏幫著操辦的。
賈珍也沒能回來,只派焦大送了一些藥材。
“珍哥兒的傷還沒好嗎?”柳晏都有些擔心了。
“太太放心,大爺的傷已經好了,只是今日觀中來了位貴客,大爺陪著陳道長見客,不便回來。”焦大道。
“貴客?誰啊?”柳晏好奇,能讓陳道長招待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焦大道:“好像是一位宮裡的貴人,老奴出城時,客人還沒到呢。”
柳晏聞言皺眉,“是陳道長要求珍哥兒陪他見客,還是珍哥兒自己要留下?”
焦大道:“這個老奴也不太清楚。”
柳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讓廚房給他裝幾樣菜帶回玄真觀去。
賈蓉早就被賈敬接回來了,小傢伙在謝家住的開心,還不願意回來。賈敬哄了半天,人家才戀戀不捨地上了馬車。
這大半個月來,賈蓉都跟著賈敬睡廂房。
也不知道賈敬甚麼時候教孩子的,到琨哥兒滿月的時候,賈蓉已經會背很長一段《三字經》了。
大家都誇賈蓉是小神童,太太奶奶們搶著抱他。今天的小主人公琨哥兒都沒他出風頭。
賈蓉很得意,祖父說背書有好處,果然是真的。
賈璉一看小侄子這麼受歡迎,頓時不高興了,在旁邊鬧小脾氣,嚷著也要學《三字經》。
張氏趕緊哄兒子,無奈道:“前兒教你背,你不好好學,哭著鬧著要出去玩兒,現在看人家會,你又要學了。”
柳晏道:“這樣正好,叔侄倆互相督促,還有元姐兒,大家一起學三百千,誰也不能落後。”
賈母笑道:“正是,都該開蒙了。”她說著看張氏,“回去和你們老爺說,讓他給孩子開蒙,明後年就要送到族學中去。”
張氏想說憑啥二房的賈珠單獨請業師,自家賈璉要去族學。
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也不好說。只能諾諾應是。
琨哥兒被抱出來讓大家看了看就睡著了,又被抱到後面,中間柳晏還去給孩子餵了一回奶。
小傢伙這一個月胖了不少,剛生下來面板髮紅的孩子,長開後就是個白娃娃。賈琨面板就很白,大家都說像柳晏。
賈母笑道:“早前敬哥兒也是白的,這大半年經常出門,曬黑了不少。”
眾人回想一下還真是。
賈敬年後就上了道摺子,討論工傷的賠償問題,他覺得這種東西要寫進律法。
這事兒都察院、刑部和大理寺的官員都參與討論,很多類似邢家磚窯的案子都被翻出來,這一樁案子反而沒那麼起眼了。
大家更關注到底怎樣賠償才更合理。
想給賈敬添堵的人以為他是故意轉移大家注意力。他們倒是想把注意力拉回邢家的案子上,但強調的太過,又怕別人察覺出他們在故意針對賈敬。只能暫且作罷,再找別的法子整賈敬。
因為賈敬把這件事抬到了修訂律法的高度,被翻出來舉例的案子很多,當時判案的很多官員現在也憂心忡忡,尤其收過賄賂的,更是心裡發虛,四處找門路找靠山。
因此,這些勳貴世家的太太奶奶們,也多少聽了些朝堂上的事兒。
大家都覺得寧國府這位大老爺和他兩個堂弟大相徑庭,人家榮國府的二老爺在工部那麼多年,老老實實,相安無事,他倒好,攪和的人心惶惶。
也別說甚麼御史就該這樣,人家榮國府的姑爺林如海,當了這麼多年御史,也沒鬧出過這麼大的動靜。
還是通道之人呢,連和光同塵的道理都不懂。
侯夫人還委婉地勸柳晏,“你們老爺當御史這些日子,忙裡忙外,都沒時間修道了吧?”
柳晏道:“可不是麼,道經放在書房都落灰了。但跟著陳道長學的養生拳法,他還是每日堅持練習。”
侯夫人道:“其實從前在翰林院那樣的閒適日子就挺好。你二叔之前還羨慕你們家老爺呢。”
“二叔的差事也不累啊,還能經常吃吃喝喝。”
柳晏的二叔柳維臣一直都不是個有上進心的人,入仕就是光祿寺丞,現在還在這個位置上混日子。
他倒也沒甚麼不良嗜好,就是喜歡養花,因此。侯夫人沒甚麼怨言,就覺得這樣挺好。
家裡爵位不在他們這一房,但柳芳常年不在京城,京城裡代表理國公府跟其他勳貴來往的就是柳維臣夫婦出面。
這導致很多人對柳家的印象都是不愛鑽營,富貴閒人。
賈敬原本和柳家二叔給人的印象挺像的,柳維臣還說侄女嫁給他日子過得安穩。
誰能想到人到中年,賈敬突然開始搞事。柳維臣夫婦就怕柳晏跟著擔驚受怕。
侯夫人道:“哪兒有那麼輕鬆,他的差事也瑣碎的很,好就好在不出京城。鬧不出甚麼大事兒,頂多因為宴席難吃,被皇上批評幾句。”
柳晏:“……”
柳晏想說光祿寺官員中飽私囊的事兒人人皆知,皇家一定也知道。只是不想計較罷了。
她不好提醒侯夫人,這話只能有機會讓兄長去說。
柳晏生產的訊息早就寫信送去貴州了,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收到。
柳晏很想念母親和兄長,按照前前世的時間,要等江南的匪患平息了,兄長才被調回京城。
還好她知道兄長和嫂嫂都是十分孝順的人,母親身體也一直不錯。
柳晏生惜春的時候,她老人家都還健在。
滿月宴結束,柳晏又去書房給母親寫了封信,只說孩子很好,自己月子裡也一切平安。
次日,正打算讓人往貴州送信,又有管事急匆匆跑進來,“金陵來人說,王家大舅太太沒了。”
柳晏身邊的蜜桔等人聞言都是一驚,“甚麼?舅太太也走了?”
“是,二月初一走的。”
“甚麼緣故?”柳晏問。
“來報喪的人說是風寒。”
蜜桔等人都對視一眼,甚麼風寒,能讓年紀輕輕的夫妻倆接連去世。
再問也問不出別的了,柳晏只好再次派人去金陵弔唁。
榮國府那邊,王夫人病還沒好,又聽到這個訊息,整個人又驚又悲。
她擔心父母聽到這個訊息扛不住,就撐著病體回了一趟孃家。
王老太太直接暈過去了,王老太爺則忍著悲痛在叮囑王子騰夫婦,日後這家業就到了二房頭上。他們必須要把大房的兩個孩子撫養成人,給王仁安排一個好前途,給鳳哥兒找一個好歸宿。
見王夫人回來,王老太爺就也叮囑她,“日後多照看你大哥的這兩個孩子,尤其鳳哥兒,你們都說她和榮國府的賈璉般配,我也瞧著這樁婚事好,到時候鳳哥兒嫁過去,你也有個幫手。這件事你多費心。”
王夫人就這麼糊里糊塗地被安排了一個任務,讓王熙鳳順利嫁給賈璉。
這倒也不是甚麼難事兒,王夫人立刻就答應了。
王家接連兩場喪事,連賈敬都去了一趟王家安慰兩位老人。
他從王家回來,柳晏就問他,“王家人怎麼說?老爺有沒有聽出甚麼蛛絲馬跡。”
大家都覺得王家這兩口子死的蹊蹺,但王家人一口咬定是病死的。
賈敬道:“別人家的事兒,還是少知道一些為好。”
柳晏皺眉,“你就不好奇?”
賈敬搖頭,“跟咱們沒關係。”
他說著去抱兒子,琨哥兒原本睡得正香,被爹爹抱起來晃了兩下,就哼唧起來。
“你招惹他幹嘛,好不容易把這小祖宗哄睡了。”柳晏沒好氣。
賈敬趕緊把孩子遞給柳晏,“我記得珍哥兒小時候喜歡人抱,一放下就哭。老二怎麼不一樣?”
“珍哥兒小時候是奶孃們輪流抱著慣出來的毛病。”柳晏道:“現在琨哥兒就我和一個奶孃帶著,也沒辦法時刻抱著他。”
賈敬看看在柳晏懷裡哼唧的小兒子,“那我們琨哥兒豈不是很可憐?”
柳晏:“……”
見柳晏瞪他,他又忙道:“夫人做得對,不能嬌慣孩子。”
夫妻二人都想起賈珍,柳晏就說:“最近玄真觀變成隔三天派道士來彙報一次了。”
賈敬道:“珍哥兒在那兒已經適應了,也不必每天都來。”
柳晏點頭,“我前兒問那小道士是哪位貴客去道觀,他也不說。”
賈敬也很想知道,他就怕賈珍在貴人面前亂說話。
“但這事兒不好多打聽,只能等哪天珍哥兒回來問他。”賈敬道。
賈珍這幾日根本沒顧上想家,他終於知道父親這些人支援的是哪位皇子了。
那天來玄真觀的是三皇子,三皇子是聽說陳道長治好了榮國府大太太的病,知道陳道長醫術高明,特來求診。
給嬸嬸治病這件事八成就是父親母親傳開的。寧府要幫著陳道長揚名。
再往前推,之前父親母親把自己送到玄真觀養病,又說玄真觀香火靈驗,給他們帶去了一個孩子,應該也是為了這個。
三皇子從小就有肺疾,他一母同胞的妹妹也有一樣的病。他得知這樣一處所在,自然會感興趣。
但賈珍覺得這或許是做給別人看的,三皇子私下裡肯定早就和父親他們這幫人聯絡過了,繞這麼一個彎子,是給外人一個解釋,告訴大家三皇子和玄真觀有往來是為了看病,後續跟清虛觀,甚至跟寧國府往來,都可以往看病這上面扯。從而掩蓋他們的野心。
賈珍一開始想不明白這幫先帝舊臣為何要選三皇子,直到他看到陳道長給三皇子配藥。突然明白過來,他們要選看起來最不可能的人,不但把他的病治好了,還讓他坐上皇位,三皇子對他們自然感激。
賈珍生怕事情還沒成,三皇子就嘎了。
可一旦事情成了,陳道長這些人對三皇子有大恩,父親封侯拜相,陳道長作為三皇子的救命恩人,又助他坐上皇位,封一個國師也不為過。
賈珍又開始糾結拜師的事情了。自己作為重臣的兒子,國師的徒弟,豈不是在京城橫著走?
可事情不成呢?自己也是被牽連最深的那個。
賈珍糾結了兩天,還是決定再觀察觀察。不若等義忠親王被幹掉,他再拜師。這兩年先在玄真觀茍著,萬一三皇子沒希望了,他也好脫身。
沒人知道賈珍心裡的小算盤,但三皇子也正在和五皇子討論賈珍。
“我看他雖然人在道觀,但舉止沒有半點清淨淡泊之態,恐怕未必願意出家。”
“那是因為他現在還惦記著回家繼承寧國府的家業爵位,而且從前又是那樣一個俗之又俗的膏梁紈袴。”五皇子道:“這件事由不得他,能和三哥同年同月生是他的造化。”
三皇子道:“他父母那邊……雖說前兒又得了個兒子,但那孩子還小,未必立得住。賈珍是他們的長子,而且他原配還生了長孫,幾乎就是板上釘釘的繼承人了。”
“可三哥這病拖不得了啊!”五皇子皺眉嘆道:“眼看著你比去年消瘦了許多,臉色也愈發不好。”
三皇子偏頭咳嗽了兩聲,“我為了自己,逼著人家出家,實在是太損陰德了。”
五皇子笑了下:“放心,不讓三哥做這個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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