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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兄弟

2026-04-09 作者:悉見明河

第35章 第 35 章:兄弟

“老大晚上喝了些酒,兩口子拌了幾句嘴。”

賈母怕柳晏多想,就解釋了句,“原也不是甚麼大事兒,張氏這孩子心重……”她說著嘆了口氣,“現在已經好些了,還驚動你跑一趟。”

她說著又吩咐丫鬟拿軟枕來,給柳晏墊在腰後。

柳晏道:“聽說是胸悶氣喘,針灸是否比用湯藥更快些?”

王夫人就道:“太醫一來就紮了幾針,現在氣喘緩解一些了。”

不一會兒,來了幾個尼姑道姑,要進去看張氏。

柳晏心說這些人頂甚麼用?但全家都把她們當救命稻草一樣,她也不好說甚麼,賈赦都出來迎這些人。

他哭得眼睛通紅,可見是真的著急。

“玄真觀的陳道長醫術精湛,不如請他來看看?”柳晏瞧見出家人,突然想起自家認識一個真正會醫術的。

“這會子進城來,待會兒恐怕來不及出去了。”王夫人道。

已是申正時分,光是去城外請人都要一個時辰。

“那有甚麼要緊,大不了請老神仙在家裡住一晚。”柳晏道。

賈赦聽了,就對柳晏道:“既如此,就拜託大嫂子派人去請吧,若能治好張氏的病,我親自去玄真觀拜謝。”

柳晏趕緊派吳昌快馬加鞭出城去請人。

那些尼姑道姑在屋子裡一頓折騰,還讓張氏喝了杯符水。

張氏喝完又全都吐了出來。院子裡亂成一團。

王夫人就勸賈母和柳晏去榮慶堂坐坐,“這邊媳婦守著,有甚麼事兒讓人去告訴老太太和大嫂子。”

“你也不必在這守著了,讓老大看著他媳婦。”賈母道:“幾個孩子還在榮慶堂,咱們過去看看。”

兒媳婦當然沒有孫子孫女重要,賈母不希望張氏出事,其中最重要的原因不是心疼張氏本人,而是不想讓賈璉成了沒孃的孩子。

眾人到了榮慶堂,賈璉正在屋裡哭著要去找孃親,他知道娘病了。

賈璉的奶孃趙媽媽等人都在哄他,元春被哥哥的情緒感染,眼睛裡也含著兩泡淚。

王夫人見女兒像被嚇住了,趕緊抱起女兒安慰。賈母則接過趙媽媽手裡的賈璉,“好孩子,不哭,你娘睡覺呢,等她醒了,咱們就去看她。”

“祖母騙人,我娘不行了。”賈璉道。

“誰說的?胡說八道!”賈母一聽,神色頓時冷下來,目光掃向屋內眾人。

丫鬟僕婦全都低下頭,沒人吭聲。

賈璉就指著一個丫鬟,“是她說的。”

賈母吩咐一聲,這個丫鬟立刻被帶了下去。

柳晏在心裡嘆了口氣,又笑著哄賈璉,“她們都沒見著你娘,說的話自然做不得真,大伯母剛探望過你娘,知道她剛喝了藥睡下。”

王夫人也道:“是啊,二嬸也瞧見了,你爹陪著她呢。”

賈璉這才收了眼淚,賈母就讓趙媽媽帶他去後面和元春玩兒。

柳晏說:“我去看著兩個孩子。”賈母和王夫人婆媳倆估計有話要說,自己在旁邊不方便。

賈母就點了點頭,“坐不住了就歪著,自己家,不必拘禮。”

柳晏答應一聲,帶著兩個孩子去了暖閣。

賈璉雖然暫時被哄住了,但小傢伙能感覺到家裡的氣氛,還是有些悶悶不樂。

柳晏看著他和元春在榻上玩七巧板,元春見哥哥嘟著嘴,就甜甜道:“哥哥,別難過呀。”

旁邊的丫鬟僕婦聽了都誇元春懂事,賈璉也朝元春揚起一個笑臉。

柳晏就逗倆小孩說話,又教他們背詩。

元春比賈璉小,學得卻很快,等陳道長來的時候,元春已經會背《贈汪倫》了。

兩個孩子留在榮慶堂,柳晏跟著賈母、王夫人又往東邊去。

賈母她們過來的時候,陳道長已經在裡間了,據說是在給張氏施針。賈珍也回來了,見了長輩們就上前行禮,又安慰賈母不必擔心,“陳道長醫術高明,還帶了一種專門治療胸悶氣喘的丸藥,是我們玄真觀獨有的秘方。”

賈母點點頭,又忍不住打量賈珍,看來這小子在道觀住得挺好,這都說上“我們玄真觀”了。

賈珍還沒意識到自己的話有甚麼問題,跟眾人介紹玄真觀的藥材與外面的不同云云,很多都是他們幫著炮製的,炮製過程可講究了。

不一會兒,屋裡傳出張氏撕心裂肺的咳嗽。

柳晏就說:“這估計是要把痰咳出來。”

大家又等了一陣,賈赦和陳道長出來,賈母看清陳道長,微微愣了下。

陳道長可不像張道士那樣,恭恭敬敬地和眾人行禮說笑,他只朝賈母點了點頭,就對賈珍說:“回去吧。”

“不需要開方子嗎?”賈母等人忙問。

賈赦道:“道長留了丸藥。說今日服下若是不好,恐怕就……”

他說著又哭起來。

賈珍趕緊上前勸,“叔叔先別難過,嬸嬸是有福之人,一定能扛過去的。”

大家也都勸賈赦,柳晏則對陳道長說:“老神仙今晚不如留在城中,弟妹若有個萬一,也好及時救治。”

陳道長擺擺手,“留不得留不得。”說著又喊賈珍,“走吧。”

眾人只好送二人離開。

此時天色已晚,柳晏也先回了東府。

賈敬也剛回家,“弟妹如何了?”

“不知道能不能渡過這一關。”柳晏嘆息一聲,“像是受了氣。”

她也不好罵賈赦,只能祈禱陳道長能救張氏一命。

比起張氏,賈敬更關心柳晏,“在那邊必定沒顧上用飯,想吃甚麼?”

柳晏這會兒也沒甚麼胃口,只讓小廚房弄了一碗素湯麵。

這一晚上,柳晏都沒怎麼睡踏實,就怕聽見報喪的雲板。

次日一早,柳晏就派人往榮府去問張氏如何了。

回來的人說:“大太太已經好些了,那邊的老太太正派人往玄真觀去送謝禮呢。”

柳晏聞言,大大鬆了口氣。

下午,柳晏又坐車去了榮國府,賈母就說:“多虧了你,想到了陳老神仙。幾顆丸藥,就讓張氏緩過來了。”

柳晏道:“說到底還是老公爺保佑著兒孫們,要沒有張老神仙,我們也沒機會認識陳道長。”

張道士是榮國公的替身,這樣說也說得通。賈母就道:“是啊,當年就是你叔叔看中了張氏這個兒媳婦。”說著紅了眼眶。

榮國府還想請陳道長再給張氏瞧瞧,總得改個方子。

陳道長沒來,只讓林道長來給張氏診過脈,開了一張方子。

七日後,張氏的病已經好了許多,能下床走動了。林道長又來了一趟,給改了方子。

除了第一次榮國府送去的謝禮,之後無論送甚麼,玄真觀都不收。

“我們老爺想著陳道長煉丹需要硃砂,特地弄了一些送去,人家不要。給金銀更不要。”

柳晏來探望張氏時,張氏就跟柳晏道:“這麼大一個人情,都不知道怎麼報答了。”

柳晏道:“不必糾結這些,出家人不在乎這些俗物,對他們來說,救人一命,也是積功德。”

張氏嘆道:“我們老爺還說,找道錄司的人,給陳道長求個封號。老太太說人家陳道長住在城外,就是不想冒頭,這樣做人家未必高興。”

現在張道士還沒掌道錄司印,這事兒還得再求旁人。

柳晏道:“可不是麼,陳道長行事低調,連香客都懶得招待,更不想被朝廷注意到。”

二人正說話,王夫人身邊的一個婆子過來找張氏要庫房的鑰匙。

張氏就讓人拿給她。

等婆子走了,張氏忍不住又嘆口氣。

她這一病,管家權又落到了王氏手裡。

柳晏知道她的心思,就勸道:“養好身子要緊,只要你身體好,家裡早晚是你當家。”

張氏和邢夫人的情況不一樣,張氏是賈赦的原配,她掌管家務名正言順。二房想長久霸佔著管家權可沒那麼容易。

張氏不想讓柳晏覺得她貪圖管家權,就解釋道:“我只是怕下面人鬥起來。”

上面當家的太太經常換,大房、二房的下人都不知該聽誰的。

這幾天就出了幾件這樣的事兒,她用慣的幾個管家媳婦,和二房那邊的人鬥法。被她教訓了幾次才消停了。

“你們這府上待下太寬和了些,也該趁著這個時候多敲打敲打。”柳晏道:“有些規矩定例要說在明面上,一旦違反了,不管是誰的人,該罰就要罰。”

“說得輕巧。”張氏道:“我們這兒情況複雜著呢,不像你們那邊,全憑你做主,你們老爺也都聽你的。”

“那是他懶得操心,可不得聽我的麼。”柳晏只能這麼說。

張氏不知想到甚麼,眼圈就紅了。

柳晏在心裡嘆氣,這樣憂心忡忡的,身體如何能好?

“你有甚麼難處就和我說,我說不定能幫你想想辦法,就算沒辦法,你說出來心裡也能好受一些。”柳晏道。

“我的難處都是解不了的,我們老爺就是那樣一個人。”張氏抹著眼淚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罷了。”

柳晏道:“那就別想著改變他,你帶著璉兒把日子過好就行。你有兒子,又孝敬公婆,他也不敢拿你怎麼樣。若是對你呼來喝去的,大可懟回去,他還能打你不成?”

榮國府這樣的大戶人家,男人再混賬,也不會輕易對妻子動手。

張氏有些不可思議地看柳晏,之前一直以為大嫂對大哥是百依百順,才能換來大哥的喜愛,誰料大嫂會這麼說。

“咱們又不欠賈家的,幹嘛總是謹小慎微?”柳晏道:“說的不好聽,你們這個家以後指望璉兒呢。”

張氏苦笑了下,“道理我都明白,就是沒這個底氣。”

這也能理解,一是張家根基太淺,張氏的兄長升遷無望,二是因為張氏手裡沒多少錢。

“話是這麼說,但我們老爺雖有爵位,卻不好好做官,璉兒日後入仕,恐怕還要靠二房。”張氏道。

“這是誰說的?”柳晏皺眉,“孩子們都還小,日後甚麼樣誰說得準?”

張氏愣了下,府中上下都誇二房的賈珠,說賈珠日後必成大器,而且賈珠又比賈璉年長几歲,她下意識就覺得,賈璉日後做官要賈珠幫襯。

聽柳晏這麼一說,她才意識到,未必如此。

“人也不是隻有考科舉這麼一條路子,咱們祖上也沒幾個考科舉出身的。”柳晏道:“只要孩子有一技之長怎麼都能出頭。對自己的孩子要有信心,我們家珍哥兒都那樣了,我還指望他給家裡祈福呢。”

她說著自己都笑起來,張氏也跟著笑了,“嫂子說得對,天生我材必有用。”不能因為自己不如王氏,就下意識覺得兒子也不如王氏的兒子。

柳晏又說:“你有在這兒胡思亂想的工夫,不如多給璉兒攢些銀錢。”

“說到這個我就更愁了,家裡花錢的地方太多,偏偏我們老爺是最大手大腳的那個,那天要花五百多兩買個妾室,怕被老太太知道,要把我的嫁妝當了。”

張氏見柳晏如此願意與她交心,就不由將那日的事兒說了出來,“看我被氣病了,他也不好意思再提這事兒。”

柳晏道:“這種事萬萬不能答應的,他下次再提這種事,直接去告訴老太太。”

她還以為賈赦是想納邢氏做妾,才把張氏氣著了。原來不是,看來賈赦對邢氏的興趣真的不太大。

她心中暗暗鬆了口氣,聽賈敬說,邢二叔又帶著邢氏回金陵去了。

金陵那邊的親戚很多,柳晏想讓馮氏幫著給邢氏相看相看。前兒已經寫信給馮氏,交代了這件事。

張氏雖然跨過了一道坎兒,但三天兩頭受氣,也難長久。

她就說:“你要想在這家裡挺直腰桿子,還是得有錢,多幾條來錢的路子,你們老爺哪天真急著用錢,就得求著你了。”

“大嫂子還有甚麼來錢的門路?”張氏忙問。番椒讓她賺了一筆,在這件事上她還是很相信柳晏的。

柳晏道:“你莊子上種的第二茬番椒別急著賣,我又琢磨出一種吃的。保準受歡迎。”

她說著就要紙筆,寫了火鍋底料的做法,但柳晏沒打算開火鍋店,而是想做成冒菜,“都不用甚麼店面,在外面支個攤子就能賣。”

確定這年頭的百姓能接受這個味兒了,再開店不遲。

張氏拿著柳晏寫的單子看了看,做法雖然有些複雜,但成本不高,就算失敗了也沒關係。

“好,我讓我的陪房先在家裡做一次。”張氏笑道;“到時候讓嫂子來嚐嚐,是不是這個味兒。”

柳晏答應了,但等張氏的陪房做出第一碗冒菜時,柳晏剛好臨盆。

這一胎生得很順利,至少在賈敬看來是這樣的,他早上出門前,她還沒發動,下午快散值時,家裡人就來報喜,已經生了。

生了個哥兒。

周圍的同僚們紛紛恭喜賈敬,賈敬也顧不上跟他們客套,急匆匆往家趕。

柳晏和孩子已經從產房挪出來,在東里間。

賈母、王夫人和張氏都來了,張氏和王夫人見賈敬來,就避到了外面。

賈母則笑著說:“母子平安,這孩子長得像你小時候,俊秀得很。”

奶孃就把一個紅色的小襁褓遞給賈敬,賈敬看看孩子,看不出像自己,倒是和珍哥兒剛出生那會兒一模一樣,紅彤彤皺巴巴的,胎髮很濃密。

他確認孩子健康,就趕緊坐到床邊看柳晏,“夫人辛苦了,該早些叫我回來。”

“你回來又幫不上忙。”柳晏笑,“再說這一胎生得快,還沒來得及叫你,孩子就出來了,咱們老二是個孝順孩子,不折騰我。”

因為前前世是難產而死,柳晏對生產其實有著很深的恐懼,前些日子整個人都很焦慮,又跟賈敬說了些交代後事的話,賈珍不靠譜,一定不能急著把家業交給賈珍,好好培養賈蓉之類的。

賈敬聽得心裡難受,連續幾天心情都很凝重。

沒想到孩子來的這麼順利,夫妻二人都鬆了口氣。

賈母等人在這邊呆了一會兒就回去了,賈敬則讓人去城外通知賈珍,家裡添丁,他必須要知道。

至於賈珍願不願意回來,那就看他的態度了。

賈珍聽說母親生了個男孩兒,心裡咯噔了一下。但轉念一想,男孩就男孩,比自己小十幾歲的小不點兒,也威脅不到自己。

父親母親頂多分些寵愛給他,就像榮國府的赦叔和政叔,老太太偏疼政叔,但這不影響赦叔承襲爵位,家業日後也是赦叔叔的。

自己混得最差,也就是賈赦那樣。

但自己的情況要比賈赦強一點,因為自己不但是長子,還有長孫。

這麼一想,賈珍面上就多了歡喜神色,跟陳道長打了聲招呼,第二天一早回家看母親和弟弟。

賈敬今日告假在家陪柳晏,一是怕賈珍回來惹柳晏生氣,二是因為柳晏不想用奶孃,要自己給孩子餵奶,賈敬正想法子勸她。

“咱們這些人家,哪兒有自己餵奶的。別說咱們這樣的人家,就是那些小富之家,也有請奶孃的。”

“人家是當孃的沒奶了,才請奶孃。我奶水很足,不給孩子也是浪費了。”柳晏道。

“但要給孩子餵奶,你晚上就睡不好。”夫人這個年紀生產已經夠辛苦了,現在該好好養身子才是。

“我看你不是怕我睡不好,是怕你自己睡不好吧。”柳晏哼道:“這幾個月,麻煩老爺往前面去住。”

賈敬:“!!!不行!”

柳晏就哭起來,剛生完孩子,情緒本來就敏感,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旁邊的嬤嬤丫鬟趕緊勸,“太太,老爺也是為了您好。”

柳晏:“為了我好我就要聽他的嗎?他一點都不懂我的心思……”

賈珍回來的時候,就瞧見母親在那裡落淚,父親手足無措地站在一邊。

他立刻朝賈敬投去譴責的目光。

賈敬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柳晏道:“無妨,你父親是關心我呢,關心則亂說得就是他。”

賈敬原本還覺得柳晏任性,聞言心一下就軟了,他嘆了口氣,“罷了罷了,隨你。”說著又對賈珍道:“去看看你弟弟。”

嬤嬤就讓賈珍看襁褓裡的嬰兒,賈珍笑著誇了幾句,問賈敬:“父親給弟弟取名字了麼?”

賈敬搖搖頭,一直在為如何餵養孩子的事兒爭執,倒忘了這麼要緊的事兒。

柳晏看向賈珍,微笑道:“要不珍哥兒給弟弟想個名字吧。”

賈珍一愣,心裡莫名有幾分酸澀,看襁褓裡的小娃娃都順眼了一點,“父親在,哪兒輪到兒子取名,況且兒子讀書不多,也想不到好字。”

賈敬想了想,“叫賈琨吧。”

琨也是一種美玉,柳晏覺得可以,就點點頭。

賈珍已經逗弄起襁褓裡的小嬰兒,“琨哥兒,你有名字了。”

賈敬和賈珍沒在屋裡待太久,孩子要吃奶,父子二人就退出來。

賈敬道:“去看看蓉哥兒,這兩天都沒顧上他。”

賈珍不太想看兒子,但父親吩咐了,他只能去賈蓉的屋子。

柳晏就怕這兩天沒人管賈蓉,孩子著急,提前給他準備了一些新玩具,小傢伙這會兒坐在玩具堆裡擺弄七巧板。

見賈珍進來,他就乖乖喊“爹爹”。

賈珍陪著孩子玩了大半天,再不回道觀,就要關城門了。

他索性不回去了,就和賈敬說:“兒子在家裡陪蓉哥兒。”

賈敬挺滿意,點了點頭。

賈珍眼珠子轉了轉,“蓉哥兒在正院打擾母親休息,要不兒子帶著他去後面住吧。”

賈珍過年回來的時候,柳晏不讓他住西院,讓他帶著一幫姬妾搬到了東小院。

東小院的缺點就是比較擠,而且離正院更近。他在那邊鬧的太大聲,正院是能聽到的。

賈珍現在也不指望能在東院聽曲兒聽戲,倒也不怕。

賈敬就看賈蓉,“想跟你爹住嗎?”

賈蓉點頭,誰跟他玩兒他就喜歡跟誰。

賈敬就點頭答應下來,又叮囑賈蓉的奶孃,照顧好賈蓉。

一回到東小院,賈珍就想把兒子扔給奶孃,賈蓉卻摟著他的脖子不撒手。

賈珍索性帶著他去找春蝶夏蟬,春蝶夏蟬一見小主子,都很高興,兩人逗著賈蓉玩了一會兒。

賈珍則在旁對她二人動手動腳。

夏蟬推他,“大爺,別鬧,蓉哥兒還在呢。”

“他小孩子懂甚麼。”賈珍說著就在夏蟬臉上親了一口。

賈蓉睜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瞧著,“我也要親親。”

賈珍哈哈笑起來,給他扔了一個九連環,“解開這個,爹爹就親你。”

第二天,賈敬抽空來看賈蓉,問他昨晚在這邊住得習不習慣。

賈蓉搖搖小腦袋,不滿道:“爹爹總是抱夏蟬姐姐,不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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