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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無奈

2026-04-09 作者:悉見明河

第32章 第 32 章:無奈

等客人們都散了,賈珍和賈敬去了後面。

路上,賈敬就問賈珍,“甚麼時候回觀裡?”

“兒子不想回去。”賈珍道:“觀中雖好,但兒子放不下父親母親。而且最近父親很忙,族中事務無人料理,兒子可以幫您。”

在迎來送往之類的事情上,賈珍本來就比賈敬更擅長。

賈敬瞥他一眼,“不必了,族中也沒甚麼事兒,還有你赦叔和政叔呢。”

一開始是說讓賈珍去道觀清修養病,但這次回來,賈珍的病明顯好了許多。再找這個理由,賈敬就覺得可能說服不了他。但賈珍回家住,他又實在不放心,一來有人等著抓自己家的把柄,二來夫人有孕,就怕賈珍在家惹她生氣。

“你跟著陳道長,對你有好處。”賈敬就想出個新理由。

至於甚麼好處,賈敬能想到的,無非是跟著陳道長修行對身體好之類的。還不知道能不能說服賈珍。

誰知賈珍聞言,沒問甚麼好處,而是壓低聲音問:“兒子想知道,父親所圖究竟是甚麼?”

賈敬皺眉,這小子不會已經懷疑自己想放棄他了吧?這是在質問自己?

他哼了聲:“我所圖無非家宅安寧子孫興旺。”

賈珍稍覺意外,他一直以為,父親一向是隻顧他自己,不怎麼在乎家族的。才會安安分分在翰林院做那麼多年冷板凳。

沒想到,父親也會為家族謀劃。

寧國府的爵位,到了父親這裡已經是威烈將軍了,傳到自己這一輩,又要降等。到蓉哥兒這一輩,還不知道有沒有爵位。

想要恩及子孫,父親的爵位必須得升一級。

可父親是文官,想像當年賈代善一樣立下軍功不太容易。

只能走另一條路——博一個從龍之功。

可父親為甚麼不選義忠親王呢?

義忠親王的勝算很大啊?難道是想兩邊下注?榮國府那邊選了義忠親王,寧國府則支援另外一位皇子?

“這樣的安排,父親和榮府那邊老太太和兩位叔叔商量過嗎?”賈珍覺得這個安排太冒險了。

賈敬心說你是我兒子,你的事兒不用和那邊老太太商量。但他怕賈珍拿老太太是長輩之類的話說事兒,就點了點頭道:“大家都知道,你在道觀跟著陳道長,全家人都放心。”

賈珍:“……”

父親這邊真要有甚麼問題,自己說不定能逃過一劫。而一旦父親這邊勝了,自己則坐享其成。

賈珍點了點頭,“那兒子明日就回玄真觀。”

賈敬就覺得賈珍在玄真觀住了一段時間,確實比從前懂事一些了。他抬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我和你母親還是掛念你的。”

賈珍笑了下,“兒子明白。父親也要當心。”

父子二人說著話,到了正院,柳晏送走女眷們,歪在榻上休息。見賈敬賈珍過來,就問他們喝沒喝酒,要讓人端醒酒茶。

賈敬沒喝酒,賈珍陪客倒是喝了兩三杯,但因為沒有助興的玩意兒,又有賈敬在旁盯著,他也沒甚麼喝酒的興致。

他想著晚上沒事兒,再和姬妾們喝幾杯樂一樂。

一年喪期已經過了,他現在和姬妾同房,也沒甚麼可指摘的。

然而,柳晏讓人把賈蓉抱來,“你難得回來,也別隻顧著孝敬我和你父親,該多陪陪孩子才是。”

賈蓉被奶孃提前囑咐過,要有禮貌,於是抱著賈珍的腿,軟乎乎地喊“爹爹”。

賈珍只好抱起兒子,陪著他玩了一會兒。

賈蓉白天就沒怎麼睡,這會兒沒玩多久就困了。

賈敬就道:“你哄著蓉哥兒睡覺吧。”

賈珍心想趕緊把這小崽子哄睡,自己就可以去找姬妾們了。

他就抱著賈蓉去了賈蓉的屋子。

爹爹雖然不經常出現,但今天的爹爹還挺好的,賈蓉就摟著賈珍的脖子,“蓉兒要聽孫悟空。”

賈珍想溜,就說:“讓奶孃給你講孫悟空的故事好不好,爹爹還有事。”

賈蓉迷迷糊糊的,小腦袋往賈珍懷裡拱了拱,“不嘛,祖父,講故事。”祖父已經好久沒給自己講過故事了,但祖父講得孫悟空很好聽。

賈珍以為他要叫賈敬過來講故事,那還不如自己講呢。只好道:“不叫你祖父,祖父累了,爹爹給你講。”

賈珍就摟著兒子躺到床上,一邊輕輕拍著他的背,一邊講孫悟空大鬧天宮。

不知甚麼時候,賈蓉睡著了。賈珍也睡著了。

說好的陪他喝酒的元姨娘等人,在前面左等右等,遲遲不見賈珍過來。

眼看著都三更了,元姨娘派人去二門打聽,結果人家說,大爺睡在正院了。

元姨娘和幾名通房面面相覷,只能散了回去睡覺。

賈珍一覺醒來,天都亮了。旁邊是睡的香甜的兒子。

賈珍:“……”

賈珍懊惱地一個勁拍額頭,怎麼就睡過去了?

難得回來兩個晚上,第一個晚上因為要準備生日宴,沒顧上和姬妾們喝酒,第二天又陪著兒子睡了。

他心情很不好,下床後看到外面賈蓉的奶孃,也沒好臉色,“你們怎麼也不叫我?就讓我和衣睡了!”

奶孃們就低著頭說:“見大爺睡得沉,不敢叫您。”

賈珍瞪了這些人一眼,“還不快倒洗臉水來!”

床上的賈蓉被吵醒,哼唧了兩聲,坐起來看到賈珍,有些新奇地睜大眼睛,“爹爹。”

賈珍心說都怪這個臭小子,要聽甚麼孫悟空,自己哄他結果把自己哄睡著了。

他不搭理賈蓉,往屏風後去洗漱了。

正房內,賈敬和柳晏已經準備吃早飯了。

柳晏聽白媽媽說了才知道,賈珍昨晚直接睡在了廂房。

“這是在道觀裡習慣了早睡。”柳晏笑道。

這就是生物鐘的力量,過了幾個月規律的生活,不是說改就能改的。

賈敬道:“住在道觀還是有效的,珍哥兒身上的邪祟估計已經散了。”這才像個正常人,從前那簡直是色中餓鬼。

柳晏道:“但我真沒想到他還願意繼續去。”

“在道觀耳濡目染,他定然也被精深的道法所吸引。”賈敬道,否則昨兒不會那麼輕易答應回去。

柳晏總覺得事情不是這麼簡單,但有陳道長和焦大在,她倒也不是太擔心。

賈珍一大早心情就很差,跟自己生氣。他怎麼就能哄兒子哄睡著了呢,這讓他那些紈絝朋友們知道了,多丟人啊!

到正屋和父母告辭,連早飯也沒吃,就出城去了。

到了玄真觀才知道,今兒賈府來了好幾位太太奶奶,都是來求子的。

有太太奶奶瞧見賈珍回來,就上前說話。

“你母親說了,多虧哥兒在此地祈福,她才有了好訊息。真是個孝順孩子。”

賈珍:“……”

賈珍好久沒聽人誇過自己孝順了,但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他真的沒求過這種事兒啊!

但是他表現的很禮貌,還引著這些人去見林道長。

陳老道傲得很,人家才不輕易招待香客。

賈珍回到玄真觀繼續幹活不提,天氣漸漸涼爽起來,柳晏莊子上種的第一茬辣椒,也都賣出去了。

雖然沒能和河道衙門做成生意,但這些番椒也不愁賣。畢竟現在很多食肆酒樓都搶著買番椒。

尤其大家發現番椒曬乾了磨成粉,還可以做油潑辣子後,就更搶著買了。因為這油潑辣子能配的菜多,還便於儲存。

不僅柳晏莊子上的番椒都賣出了,榮府女眷這個夏天也賺了不少。

賈母和王夫人本身就是財主,這點錢對他們來說,不算甚麼。但對於張氏來說,這筆錢就來得很及時。

她嫁妝不算豐厚,平日大房花錢就得精打細算的。經常被下面的人嘲笑,有了這筆錢,她心裡踏實許多。

為此,她特地帶著賈璉來寧府,一是為了給柳晏道謝,二也是讓賈璉和賈蓉倆孩子玩一會兒。

“二弟妹本也要來,恰好幾位尼姑上門要香油錢,她忙著打發那些人,就說今日不來了。”張氏道。

王夫人從前和水月庵的姑子們經常來往,水月庵出事後,立刻就有新的尼姑上門巴結。

像榮國府這樣的人家,每個月固定給寺廟庵堂捐香油錢是慣例。

柳晏就問:“這種事還是二弟妹管著?”

張氏既然最近身體好些了,這事兒該她管才對。

張氏聽出柳晏的意思,就解釋道:“家裡的是公中出錢,從我這兒支,她單獨給兩個孩子祈福,再出一份兒。”

“原來如此。”這也是王氏的風格,大手大腳的。

"他們家元姐兒生在正月初一,已經夠有福氣了,還要祈福。"雖然說王夫人給倆孩子捐香油錢沒動公中的銀子,但府上招待那些尼姑,茶果也要花錢,而且人家上門,少不得又要找別的名頭騙些錢。

張氏就很隱晦地表達自己的不滿。

她眼睜睜看著公中的銀子越來越少,偏偏家裡就沒一個省錢的人。

婆婆最會享受了,從吃的米到穿得衣服,都是要最上等的,賈赦平日喝酒聽戲都是小錢,他還喜歡蒐羅古董珍玩。王氏花錢大手大腳,還喜歡撒錢施恩。賈政每年的俸祿就那麼點兒,但他要養一群清客相公,家裡為了他能在工部安安穩穩待下去,還要維持一些人脈,每年的花費不比賈赦少。下面的三個孩子,個個都是寶貝,誰也不能委屈了。

張氏嫁到賈家,才見識了甚麼叫花錢如流水。她心裡隱隱感到焦慮,畢竟這家業最後是給璉兒的。這麼花下去,到了璉兒手裡就沒幾個子兒了。

可她根本不敢提節儉的話,只要一透出這樣的意思,家裡就要說她小家子氣。

“依我看,有水月庵的事情在前,對這些出家人也該防備著些。”柳晏道:“有道行的出家人才不輕易上門要錢。”

“就像珍哥兒住的那玄真觀,我從前都不知道城外還有這麼一個道觀。”張氏笑道:“誰能想到那兒的神仙當真靈驗。”

柳晏:“……”聽說最近玄真觀香火旺了不少,也不知道這對陳道長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前兒保齡侯夫人來給我們老太太請安,說起她和侯爺成婚這些年,一直沒個孩子,我們老太太就說了大嫂子你有孕的事兒,讓保齡侯夫人也去玄真觀求子。”張氏道。

現在的保齡侯,是史家的長子,也就是史湘雲的父親。

他娶了北靜王的次女,是位縣主。

但保齡侯身體不好,二人成婚這也快五年了,愣是沒動靜。

柳晏知道,這夫妻倆還要至少再等個幾年才能得個女兒。然而就在湘雲出生的那一年,保齡侯協助義忠親王去江南剿匪。結果犧牲在了戰場上。縣主和丈夫感情甚篤,沒半年也跟著去了。

正因如此,皇上又給史家賞了一個侯爵的爵位,給了史家三房。

義忠親王能剿匪成功,史家大老爺要居頭功。但因為他犧牲了,義忠親王謀反的時候,史家反而沒參與進來。

柳晏前前世聽人議論,史家的二房三房都覺得他們家大哥是因為義忠親王決策失誤才犧牲的。所以對義忠親王心存怨恨,才拒絕支援義忠親王。

這或許只是一部分原因,柳晏覺得二人之所以選擇遠離義忠親王,是因為這兄弟倆透過這件事,看清了義忠親王的能力有限,因此保持距離。

因為這件事,賈母和兩個侄兒還多少有了幾分嫌隙,二房三房的兩位夫人到榮國府走動的次數就很少了。只讓史湘雲到榮府玩兒。

柳晏就覺得賈、史、王這三家的大房都挺倒黴的,要麼早逝,要麼無能,總讓下面的弟弟們撿漏。

薛家要不是薛姨媽有個強勢的孃家,薛老爺去世後,薛家大房也要倒黴。

薛姨媽先是借王家的勢,後又借賈家的勢,孤兒寡母的,愣是沒讓其他族人染指家業。

但這也給了下面掌櫃們機會,最終家業還是沒能保住。

張氏還在那絮絮叨叨說著求子的事兒,“婚後遲遲無子的,不僅保齡侯夫人,還有咱們家四姑太太。老太太急的跟甚麼似的。”

柳晏道:“這種事急也沒用,珍哥兒小時候,我們也想趁著年輕再要一個,但那些年就愣是沒動靜。這都是緣分。林姑老爺和四姑太太還年輕,遲一兩年也沒甚麼。”

“照我看,那林家人在子嗣上都有些艱難。”張氏道:“林姑老爺連個兄弟姐妹都沒有。”

這事兒在賈敏嫁給林如海的時候,家裡就有人議論過。就怕賈敏嫁過去沒孩子。但架不住林如海本人太優秀了,賈代善和賈母都不想錯過這麼好的女婿人選。

柳晏也忍不住嘆氣,要說女方身體不好,還能讓妾室生。但男方這方面有問題,真是令人發愁。

不過柳晏知道林如海夫妻倆後來還是有一兒一女的,只是要等幾年。

“那夫妻倆身體都有些弱,”柳晏說:“就是養的太矜貴了。偏偏林姑老爺這差事又十分勞神。”她說著就嘆氣,“人都說我們老爺這御史難當,林姑老爺在江南才是真的如履薄冰。”

賈府在江南的世交故舊本就多,很多世家門下又有富商依附。林如海一邊要給這些人面子,一邊又不能太徇私,得向皇上交差。

張氏就點頭,“怪不得老公爺和老太太都說林姑老爺會做官。”

林如海確實左右逢源,在這樣複雜的環境下,做了十年的巡鹽御史。直到新皇登基……柳晏推測新皇登基後,林如海很有可能遇到了一點麻煩。

如果可以,這回得想個法子,讓林家早點離開那個是非之地。

和張氏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親戚們的事兒,賈璉帶著賈蓉在院子玩兒。

這叔侄倆差著兩歲,玩得倒是挺好。賈蓉跟在賈璉後面,一口一個“璉二酥”叫的可親了。

賈璉就糾正他,“是二叔,不是二酥。”

賈蓉:“二酥二酥。”

賈璉:“你好笨,比大妹妹還笨。”

賈蓉知道“笨”不是甚麼好詞兒,小嘴一癟就哭起來。

奶孃丫鬟趕緊上來哄,張氏也出來看,問賈璉,“你是不是欺負侄兒了?”

賈璉不承認,“才沒有,是他自己太笨。”

賈蓉哭得更大聲了。

張氏就把倆孩子帶進屋,哄了這個哄那個。

柳晏也給賈蓉拿吃的,“到祖母這兒吃橘子。”

賈蓉到了祖母懷裡,還委委屈屈地說:“蓉兒不笨。”

眾人聽了都笑起來,誇他聰明,小傢伙這才高興了。

張氏就說:“還是該給珍哥兒找個填房,等過幾個月,你恐怕就沒精力照顧蓉哥兒了。”

柳晏道:“有乳母嬤嬤,又不用我親自照顧。”

不僅張氏擔心這事兒,連賈敬也擔心。

這日晚上回來,賈敬就和柳晏商量,“給珍哥兒找個繼室吧,不為別的,就為了照顧蓉兒。”

“還是算了,珍哥兒如今常年不在家,繼母未必能盡心照顧蓉哥兒,還不如咱們倆多操心。”柳晏道。

賈敬看她,“就怕你累著。我如今也忙起來,沒法替你分擔。”

柳晏道:“教育孩子這事兒,我還是親力親為比較好,家裡有些雜事,倒是可以找人幫我分擔分擔。珍哥兒的那些姬妾通房,現在也都閒著,我想給她們安排點事情做。”

賈敬一聽是要安排賈珍的人,就說:“後面的事兒夫人做主就是。”

次日,柳晏就叫了趙媽媽來,趙媽媽把西院這些女人的表現彙報了一番。

沒甚麼人生事,只有元姨娘天天問大爺甚麼時候回來。

柳晏這才想起來,賈珍院子裡還有個甄家送的歌姬。

按理說,想和甄家斷了關係,此人是不該繼續留在府上的。但元姨娘本人沒犯錯,把她賣出去,估計也只能賣到煙花之地。柳晏怪不忍心的。

她就讓人把元姨娘叫來,沒一會兒,元姨娘來了。

她來這府裡一年多了,就只見過太太一次。

這是第二次,她侷促得很,進了正屋頭都不敢抬。

柳晏就指了指腳榻,“坐吧。”

元姨娘這才抬頭看了眼柳晏,腳下卻沒動,太太跟前兒,哪兒有她坐的份兒。

旁邊白媽媽就說:“太太讓你坐,你就坐吧。”

元姨娘這才挪到腳榻邊坐下。

柳晏把屋裡其他人都打發下去,才問元姨娘,“你是哪兒人?”

“回太太的話,奴婢是姑蘇人。”元姨娘道。

柳晏說:“還記得父母是誰嗎?”

元姨娘搖頭,“奴婢是跟著柺子長大的。”

柳晏頷首,姑蘇那邊,柺子尤其多。專門有柺子拐了良家女養大,或者賣去煙花之地,或者賣給大戶人家做妾,年紀小的則賣進戲班。

“後來賣到了哪兒?”柳晏問。

“翠……翠芳樓。”對於自己的出身,元姨娘也難以啟齒。

“然後又被甄家買了?”柳晏放柔了聲音。

元姨娘點頭,手指不安地絞著,不知道太太問這些做甚麼。她真的不想再被賣了。

柳晏就拿了個桔子遞給她,“不怕,不會賣你的。”

元姨娘愣了下,下意識看向柳晏。

柳晏安撫地朝她笑笑。

前前世見到這樣出身的女孩,柳晏很難生出憐惜之情。賈珍娶尤氏前,為了新媳婦進門別太糟心,她就簡單粗暴地把賈珍房裡幾個愛爭寵的妾室給發賣了,只留了謝氏的陪嫁丫鬟。

被賣的妾室中應該就有元姨娘。

經歷了現代的生活,再回頭看才明白,這些女人爭寵,不是因為她們天生就是狐媚子。有些人只能這麼做,有些人則只學過這些手段。除了討好男人,她們不會別的。她們倒是想和正妻一樣,相夫教子,身份又不配。

柳晏估計元姨娘這輩子也很難有孩子了,越發同情面前的女孩兒。

“除了唱曲兒跳舞,還會別的嗎?會不會做針線?認不認得字?”柳晏問。

“奴婢不認得字,會做針線,還會做一些江南的點心。”元姨娘細聲道,有一些青樓女子不僅認字還會作詩,但自己資質平庸,不配學那些。

“有甚麼你自己做的針線,我瞧瞧。”柳晏道。

元姨娘就拿出一塊繡著合歡花的帕子,“這是奴婢繡的,針腳不好。”

柳晏看了看,針腳確實一般。這也能理解,像元姨娘這樣的身份,不會花太多時間學女紅。

“那你回去做些點心來,我嚐嚐。”柳晏道。

元姨娘不知道太太為何要讓自己做這些,但她能感覺到太太不會害自己。回去就去了廚房。

廚房的婆子本來還不願意借灶臺給她,柳晏讓人去打了招呼,婆子們才答應。

晚上,元姨娘就端著一盤玉帶糕一盤桂花藕粉糖糕來了正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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