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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艱難

2026-04-09 作者:悉見明河

第18章 第 18 章:艱難

賈敬聞言呆了一下,動作也停了。

柳晏暗示他繼續,人家卻直接退開。

柳晏:“……”

柳晏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老爺就這麼不想要孩子?”

賈敬一手還是攬著她的腰,低聲道:“不是,只是你突然說想要女兒,我有些驚訝。”

賈珍十歲以前,他們還偶爾會討論再要一個。但現在賈珍都當爹了,他們都是祖父母了,她突然想要孩子。賈敬著實有點沒回過神來。

而且她生珍哥兒的時候傷了身子,這些年他用了一些法子,減少受孕的機率。雖然那法子也不一定能完全避孕,但她確實一直沒懷上。賈敬就真沒想過他們還能再有孩子。

柳晏道:“這不是今兒才發現老爺有望成為一個好父親,我才想再要一個孩子,咱們好好培養。”

“那也該要兒子。”賈敬道。

“但咱們在教養兒子這方面有點失敗,說不定只能教好女兒。”柳晏道,她也知道有個男孩更好,可以代替賈珍繼承家業。但惜春是她心裡的痛。她希望有個女兒,讓他們把虧欠惜春的都補回來。

其實偶爾被賈珍氣到時,賈敬也會冒出“如果再有一個孩子該多好”的念頭,如果賈珍有個弟弟,他教訓賈珍也不用那麼瞻前顧後、束手束腳了。

甚至還有族中長輩勸他納一房小妾,生幾個庶子。賈珍不成器,這些庶子能有一個出息的,大房也不至於後繼無人。

賈敬根本不考慮這個建議,庶子出息了,自己萬一走在夫人前面,夫人作為嫡母,帶著個只會拖累她的賈珍,日子肯定不好過。

寧府的未來固然重要,但沒有柳晏和賈珍重要。

生男生女又不是他們說了算,賈敬直接把夫人想要女兒,替換成了夫人想要孩子。賈敬有些擔心地看她,“夫人的身體……?”

“這都十幾年了,早養的差不多。再說孩子不是想有就能有的,我不過是想問問老爺的意思。”柳晏道。

前前世她四十多都能生,現在才三十出頭,風險只會更小。

賈敬望著她的眸子,心跳不受控制地快起來,他摟緊她,呼吸變得灼熱:“你這就是多此一問,咱們若能有孩子,我豈有不歡喜的道理?”

柳晏故意推推他,“我知道一個法子,可以增加受孕的機率。”說著湊到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賈敬:“今天不是容易受孕的日子?”

柳晏忍笑,“不是。”

賈敬:“你莫不是在哄我?”

“真的不是。我的小日子老爺是知道的,在月初。”

賈敬沉默片刻,“那多一兩次也無礙。”

柳晏:“……”

今晚守夜的是寶藍,這是她來正院頭一回守夜,就遇上屋裡叫了兩次熱水。

都說老爺太太感情深,今兒才是見識了。

因為褥子弄髒了,只得叫寶藍拿一床新的來換。

寶藍臉通紅,都不敢看老爺太太。值夜的差事可真難啊!

柳晏都不好意思,別說賈敬了,寶藍進來換褥子,他躲到屏風後面半晌不出來。

柳晏氣得半死,敢作敢當啊!這時候知道害臊了!

賈敬次日就和柳晏說:“日後值夜的換成婆子吧。”

柳晏白他一眼,“讓婆子值夜你就不害臊了?”

賈敬:“我們是正兒八經的夫妻,行敦倫之事,有甚麼好害臊的。不過是那些丫鬟年紀輕,面皮薄,怕她們不好意思。”

尤其寶藍還是焦大的孫女,他生怕寶藍和她爺爺一樣是個大嘴巴。

柳晏:“你就嘴硬吧。”

柳晏雖然嫌棄賈敬掩耳盜鈴,但她自己也怪難為情的。便安排了白媽媽和另一名夏嫂子輪流值夜。

白媽媽是陪房之一,夏嫂子就是柳晏的陪嫁大丫鬟,當年也是值過夜的。

二人如今都是管家娘子了,柳晏讓她們幹值夜的差事,就給她們加了半吊錢的月例銀子。

白媽媽和夏嫂子雖然不知道為甚麼要讓她們值夜,但太太安排的,她們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柳晏身子還沒完全恢復,就跟賈敬約好,一個月最多三四回。不能再像上回一般沒節制。

賈敬連連保證,柳晏的身體是最重要的。她身體好了,才能有孩子。

賈珍還不知道父親母親想給他生弟弟妹妹,上回父親打得太重,他最近下床都困難。也沒心思想亂七八糟的事兒了。

過了幾日才聽說水月庵被查封的訊息,他可沒想到這事兒與他有關。畢竟那邊接待的人那麼多。

父親也不至於為了他,跟整個水月庵過不去。

他沒太把這事兒放在心上,要不是沒別的去處,他也不會找尼姑舒解。

賈珍現在想通了,與其三天兩頭被父親打一頓,連後院都不能回,還不如老實幾天,讓父親放心把爵位交給自己。等父親一走,自己就可以想幹甚麼幹甚麼了。

於是這幾日賈珍格外乖覺,見了焦大也經常說些要改過自新的話。

他知道這些話會傳到父親耳中。

賈敬自然是知道了,但他也知道,兒子沒那麼容易改好,可能只是嘴上說說。

因為族學要換塾師,賈敬趁著休沐去學裡看了看,又聽說了一些賈珍從前幹過的荒唐事兒。

他看上了一位旁支子弟的書童,出五兩銀子,就想把書童買過來。

那旁支子弟畏懼他的身份,只得答應。賈珍和書童玩了幾日就厭煩起來,轉手直接賣掉,賣了二十兩銀子。

學裡人都說他,這還白賺了十五兩。

那時候賈珍才十三四歲。

賈敬第一次聽說這件事,氣得胸口疼。

這種事還是別告訴夫人了。

因為賈珍開了個“好”頭,學裡好幾個爺們都和小廝書童勾勾搭搭,都是十二三歲正懵懂的年紀。

這些事賈代儒多少聽到一些,但他只當不知道。這些事與讀書無關,他何必去管,管不好了還容易得罪人。

賈敬毫不留情面地指責賈代儒不用心,賈代儒雖然是長輩,卻不敢反駁。只一個勁訴苦,說自己家裡艱難,兒子兒媳接連去了,他白髮人送黑髮人云云。

“我知道你不容易,既如此,你就在家休養一段時間吧,正好你孫兒還小,也需要人照顧……”

賈代儒不等他說完,就忙道:“不必不必,我們家瑞兒有他祖母照顧,不用我費心。家裡的事兒這段日子都忙完了,我一定認真教導族中子弟。”

賈敬皺眉,“據我所知,您家裡還有兩間鋪子。這兩間鋪子每年也有三五十兩的進項吧。”

賈代儒心說三五十兩哪裡夠啊,若在普通人家或許夠了。但他在賈府,每年人情往來就是一筆不小的開支。他還要讀書,從前兒子兒媳請醫問藥辦喪事,都得花錢。

他就細細地根賈敬算賬。“去年兒媳辦喪事,還是太太仁慈,從公中拿了四十兩。”

賈敬:“旁支的太太奶奶們去世,本來就應該給一筆錢的,這是額外的還是?”

賈代儒聞言有點心虛,“畢竟我們輩分在這裡,來弔唁的人多。”

賈敬對這些事也不太瞭解,不知道辦喪事需要多少錢。他一年俸祿才九十兩,總不至於辦一場喪事就沒了吧?

賈代儒不等賈敬細問,就哭起來,“大老爺,您行行好,我們老兩口實在沒別的收入了。而且這兩年鋪子的生意也不好,我們也不會打理,若再沒了族學這邊的收入,我們就沒法活啦!”

賈敬:“……”

賈敬只得勸他先別哭,“你放心,不會讓你們沒飯吃的。回頭給你找個別的財路,族學的事兒你就別管了。”

他實在受不了長輩在面前哭哭啼啼,就藉口有事,先離開了。

賈代儒趕緊和妻子商議,“族長不近人情,跟他說沒用,不如你去求求太太。”

代儒之妻撇嘴,“他們家兒子荒唐,把學裡風氣帶壞了,現在怪到你頭上。算甚麼事兒啊!”

“現在別說這些廢話了”賈代儒道:“要緊的是保住我這個位置。”雖然塾師並不好當,但這差事聽著清貴,比那些在外面做生意的旁支族人體面。

賈代儒今年才四十,他還想著過兩年再去下場參加科舉呢。

前兩年屬實是運氣不好,兒子兒媳去世,耽誤了他。

家裡的錢,也都花在了讀書上,買筆墨紙硯,拜訪當世名儒都需要錢。

但他不好意思跟賈敬說,賈敬這種未及弱冠就考中舉人,年紀輕輕進士及第的天才,是不會懂他們這種人的辛苦,反倒會鄙視他們白費力氣。

之前賈敬就勸過他放棄科舉,但賈代儒不甘心。

他不想一輩子以旁支的身份看別人眼色生活。

代儒之妻道:“寧府那夫妻倆是一條心,夫唱婦隨的,老爺要跟你過不去,太太未必會幫你。”柳氏都能跟著賈敬一起通道,可見此人沒甚麼主見,只一味逢迎賈敬。這也難怪,若她不順從,賈敬怎麼可能一直不納小?

“而且人家說不定覺得你沒把珍哥兒教好,還怪罪著你呢。”將心比心,要是自家的獨苗苗在家塾學了一身壞毛病,自己肯定也要找塾師麻煩的。

賈代儒很冤,“我也就管了珍哥兒三五年,之前族學不是我管啊!”他急得團團轉,“這可怎麼辦啊?瑞哥兒過兩年就要讀書了,家裡如何供得起兩個讀書人?”

代儒之妻想了想,“我去求榮府的老祖宗,讓老祖宗去和東府的老爺太太說。”

為了討好賈母,代儒之妻趕製出了一條抹額、兩個荷包。又親手做了一盒精緻的小點心,才往榮國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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