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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嚴懲

2026-04-09 作者:悉見明河

第16章 第 16 章:嚴懲

水月庵做那種生意不是一兩天了,裘良管著北城的治安,當然也有所耳聞。

但水月庵的尼姑常常出入公侯府邸,也是有靠山的,他自然不會去找水月庵的麻煩。

聽了賈敬的話,他只當水月庵的哪個姑子得罪了賈府。忙把賈敬請進屋中,勸道:“是哪一個不長眼的,衝撞了貴府?我立即派人把她打殺了。”

賈敬皺眉道:“沒人得罪我們,只是這地方藏汙納垢,不能放任啊!”

裘良奇怪地打量賈敬,這才恍然想起他是通道的。難道是哪家道觀和水月庵有了衝突,讓賈敬來幫著撐腰?

他就委婉地道:“水月庵的姑子與許多公侯府邸都有往來,不說遠的,據我所知,那淨虛師太就經常出入榮國府,與那邊的二太太關係極好。”

賈敬道:“正是如此,才必須嚴懲這些人。她們勾引府上的爺們兒倒在其次,若說些葷話,帶壞了後宅的女眷,豈不麻煩?”

尼姑可以隨意出入後宅,賈敬去給榮府老太君請安時,就經常看到水月庵的姑子陪著賈母說話。

早前,三位姑奶奶還在家,還會和那些小尼姑一道玩笑。

賈敬從前只覺女眷們大多吃齋唸佛,跟這些人接觸,學些佛法既可積德行善,也可打發時間。

但現在越想越膈應,沒人樂意自家女眷和窯姐兒來往。水月庵的尼姑就算不全是做那種營生的,但有一兩個也很危險。

裘良笑道:“世兄言重了,太太奶奶姑娘們都是知禮之人,若真遇上那等言語放蕩的,早趕出去了。水月庵的尼姑們也都很知趣,絕不敢在女眷面前胡說八道。”

賈敬哼道:“這種事,誰敢打包票?”

裘良見他聽不進去,索性把話說明白些,“水月庵的姑子們知道許多後宅陰司,輕易動不得。她們萬一把那些事宣揚出去,丟臉的人家可太多了……”

賈敬一愣,他是真沒想到這層。但他沒有就此放棄,想了想道:“既如此,就更要把她們攆出京城。本朝律法,通姦且騙取財物者,流放關外。”

這就等於是滅口了。

裘良若有所思。

賈敬看出裘良是不想多事,就分析道:“水月庵有靠山,卻也肯定得罪過人。那些人定會找水月庵的晦氣,事情鬧大了,到時候你這個負責北城的兵馬司指揮,少不得要被牽連。相反,你早點以通姦等罪名把此地查封了,誰要是來找你的麻煩,別人不免要懷疑他們家爺們是不是和水月庵的姑子有瓜葛,因此,誰都不會來幫水月庵說話。”

裘良有幾分動搖,水月庵除了做皮肉生意,其他壞事也沒少幹。

之前有一家的公子看上小官家的小姐,就讓水月庵的姑子幫著私相授受,後來事發。那小姐羞憤自盡了。

公子家陪了五千兩,幫著傳遞東西的姑子只被打了十板子。

那小官對水月庵的尼姑深惡痛絕,去水月庵鬧,尼姑們就說是你家的姑娘自己不檢點,怪不著她們。

聽說這小官最近搭上了義忠親王,日後若能高升,難保不會報復水月庵。

賈敬道:“我相信肯定不止我一個人厭煩水月庵的姑子們,她們每年從太太奶奶手裡騙去的香油錢,沒有一萬也有八千,這些銀子又不是大風颳來的。”

裘良:“……這也就是您不信佛,才這樣說,在那些吃齋唸佛的太太奶奶看來,寧願省吃儉用,也要花這筆錢的。”

賈敬道:“真正的高僧大德、道家真人,根本不會哄人捐錢。”

除了打平安醮,張道士幾乎沒要過他們這些信眾的錢。衝著這點,賈敬也覺得親近道士道姑比親近和尚尼姑要好。

殊不知這些人不找賈敬要錢,是因為賈敬是半個專業人士,不是輕易能哄騙的。

像賈敬這樣的才是真正的大客戶,買丹藥可比燒香點燈更費錢。

賈敬只在裘良這兒略坐了一會兒,就回翰林院了。

裘良獨坐半晌,為了水月庵,得罪賈府這門親戚,很不值得。

裘良想明白此事的利弊,立刻派了幾名兵丁去水月庵,蒐集證據。

次日,柳晏去榮國府探望臥病在床的張氏。

她記憶裡張氏是明年春天去世的,張氏有肺疾,有點類似於後世的肺心病。

這病在後世都很難治癒,古代的醫療條件就更沒甚麼有效的法子了。

柳晏能想到的,也就是讓她少勞累,多休息。儘量避免呼吸系統感染。

張氏的父親本來只是個千戶,但在平息太祖晚年的叛亂時戰死了,死後被追封雲騎尉,由張氏的兄長承襲。

先皇繼位後,又讓張氏的兄長做了御前侍衛。眼看著張家要發達起來,賈代善就讓賈赦和張氏定了親。

然而先皇在位時間短,他看重的很多人都沒來得及提拔,他就一命嗚呼了。當今皇帝不喜張氏的兄長,他到現在也只是個侍衛。張家又沒其他人在朝中做官,這兩年已有了衰敗之相。

柳晏記得張氏去世後不久,其兄長也病逝了。張氏的寡嫂回了原籍姑蘇。

賈母本來就覺得張家沒甚麼底蘊根基,張氏兄妹病逝後。賈府與張家的來往也基本斷了。

張氏已經隱隱察覺到了孃家的衰敗之相,心中擔憂,病情自然也就難以好轉。

她生病後,榮國府的事務就交給賈母和王夫人管著,王夫人沒甚麼管家的頭腦,但她對下寬縱,出手也大方。榮國府的奴才們現在都誇二太太比大太太好。

張氏聽了更難受,柳晏去看她時,她沒說兩句話眼圈就紅了。

“真羨慕嫂嫂,不用看人眼色。”

“個人有個人的難處,你想開些,別在乎那些風言風語。關起門過好自己的日子就是了,你有璉兒,好好把他培養成人,才是最要緊的。”柳晏勸道。

賈璉今年才三歲,因為張氏病著,他白天就在賈母跟前,晚上才回正房來。

這時大房還沒搬出去住,張氏就住在榮禧堂東側的三間耳房內,離賈母所住的榮慶堂也很近。

張氏若能多活幾年,雖不一定能改變大房在榮國府的境遇,但一定能改變賈璉和迎春的境遇。

說起賈璉,張氏臉上有了幾分笑意,“這孩子嘴乖,會討老太太高興。放在老太太身邊養著,我也是放心的。”

柳晏心說賈母不缺孫子孫女,她教養出的女孩倒是不錯。教養出的男孩也就是寶玉那樣,禮儀氣度是好的,風雅之事也樣樣精通,但想讓他在外立一番事業是指望不上的。

“老太太疼愛璉哥兒自然沒的說,但老人家對孫輩,難免溺愛幾分。”柳晏道:“還得你們當父母的多操心。”

她又講了二房兩口子拜託賈敬給賈珠請業師的事兒,“……他們兩口子對賈珠的事兒那般重視,到時候你也要為璉兒操心。別像我們似的……現在後悔都晚了。”

賈珍的事兒張氏多少也聽說了些,她就反過來安慰柳晏,“珍哥兒這也不是甚麼大毛病,過兩年就好了。”

二人正說話,外面丫鬟說:“二太太來了。”

一語未了,王夫人掀簾子進來。

柳晏笑道:“大忙人兒來了。”

王夫人笑著坐下,“是我不中用,家裡這點小事,就忙的不可開交。從前大嫂管家,也沒見像我這樣手忙腳亂。”

這就是捧了張氏一句,張氏笑道;“我如何不忙亂,那時幸好有你幫襯著。”

王夫人又看向柳晏,“這麼說還是敬大嫂子有本事,把寧府管的井井有條,還有族中各種麻煩事兒,也都處理的妥帖。”

“行了行了,又不是第一次見,說這些客套話做甚麼。”柳晏笑睨她一眼。

三人都笑起來,王夫人又關心張氏的病情,“我今兒本來請了水月庵的淨虛來,想給大嫂再點一盞海燈。也不知她被甚麼絆住了,到現在也沒來。”

張氏忙道:“何必又廢那個錢,我請醫用藥已經花了不少銀子,再弄這些,我心裡都過意不去。”

“這有甚麼,只要大嫂的病能好,花再多錢也值得。”王夫人道。

她雖然經常嫌棄張氏小家子氣,但還不至於希望她病死。張氏家裡根基淺,在自己跟前不會擺大嫂的譜兒。兩個人相處倒也和睦。

而且婆婆嫌棄自己不讀書,張氏也不是甚麼風雅人。他倆一樣不招婆婆喜歡,她心裡還平衡一些。若張氏死了,賈赦續娶個伶俐的,反倒襯得自己更愚笨。

王夫人說完就吩咐人去打聽打聽,看淨虛今兒能不能來。

二人又陪著張氏說了幾句話,便讓她休息,從正房出來。去了賈母處。

賈珠、賈璉、元春都在這兒,屋子裡很熱鬧。

賈母就問柳晏:“怎麼不帶蓉哥兒來玩?”

“蓉哥兒母孝在身,不好過來。”柳晏道。

“一家人,不必講究這個。”賈母笑道。

王夫人則看了眼賈珠和元春,她的兒女都還小,還是要講究一下的。

柳晏也道:“這個還是要講究的,也要讓孩子從小就明白這些禮節。”

她都這麼說了,賈母只好點點頭,又讓人裝兩盒點心給賈蓉帶回去。

正這時,王夫人派去的婆子進來回話。

王夫人想在賈母面前表現自己對張氏的關心,就先跟賈母解釋了自己要給大嫂祈福的事兒。又問那婆子,“淨虛怎麼說?”

“回太太,我去街上一問才知道,水月庵被查封了,裡面一眾尼姑都被關進了京兆府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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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心市民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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