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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同居

2026-04-09 作者:妖妃兮

第84章 同居

電梯再次下來, 鄔平安走進電梯,站在最遠的角落看著一身古袍的姬玉嵬。

他靠在電梯上直勾勾盯著她,一言一行皆是溫文爾雅有禮姿態, 但伸出去的手指按的卻是十樓。

按完後他指尖微頓,似隨便按的, 問道:“平安住在幾樓?”

鄔平安別過眼:“十樓。”

“很巧,剛好按到。”他微笑, 自然垂下手。

鄔平安扯嘴角,沒說甚麼。

電梯沒有異常,很快到了十樓,出電梯時姬玉嵬忽然往前倒,鄔平安下意識攬住他。

少年柔弱抬眸道謝:“多謝老婆。”

鄔平安看了眼他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鬆開他開門進屋。

今天貓沒在門口迎接,大抵是遇上生人,它遠遠地站在臥房的門後面, 鄔平安讓他先坐在沙發上,先抱起看見生人緊張的貓安撫。

姬玉嵬坐在沙發上看著她摸貓,神色暗下。

鄔平安餘光掃著著周圍被封起的鏡子,忽然不知道怎麼辦了。

就算她不猜也知道他其實一直在她周圍, 所以才很少直面遇上陰鬼。

可是……

鄔平安壓下紊亂的心思, 抬頭朝著坐在沙發上的人走過去。

他微笑:“老婆……”

“別叫老婆了。”鄔平安打斷他。

他臉色一變, 啟唇似要說甚麼, 抓著沙發邊沿的指尖泛白, 接著又聽見她說的話才恢復正常。

“還是和以前一樣, 叫鄔平安。”鄔平安低頭安撫著貓:“我聽不習慣。”

“……好。”他溫吞頷首。

鄔平安點頭,心平氣和問:“你這尾巴。”

姬玉嵬倚在旁邊目不轉睛看著她手旁的尾巴,心中並不似表面這般平靜, 無言焦躁盤旋在心中,臉上湧出一陣陣熱意。

是不是被醜到了?

他下意識將將尾巴收成雙腿,而光潔白皙腿剛露出,便搭上一件衣裳。

“別露腿!”鄔平安眼看著少年裸露雙腿,連忙阻止。

幻化的雙腿瞬間變回蛇尾。

鄔平安看見蜷在沙發上的不是腿,悄然鬆口氣。

她還是沒辦法看姬玉嵬不穿褲子露出兩條白淨的腿,少年無論再變態,這副樣子總給她一種澀情,所以還不如看蛇尾。

鄔平安從他尾巴上移開目光,開始說正事:“你是不是一直在看我?所以才這麼快及時趕到。”

姬玉嵬垂睫,沒有否認。

他本不該現在出現在她面前的,應該等能控制這條去不掉的尾巴不會忽然冒出來,再來見老婆的,他來現代之後便想好了,先與老婆在手機上網戀,再與她奔現。

這是他從網上看的攻略,不過旁人的臉不如他生得美,所以他還打算以面容相似,但又並非‘姬玉嵬’的身份與她相識,只是沒想到提前暴露。

好在暴露之後老婆並未逃走,現在更是想和他談。

鄔平安見他沉默,企圖與他好生說:“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麼過來的,但我早就把以前的事情放下,不想與你在有糾纏,請你放過我。”

“放下?”他以為她還在生氣,或是還不曾原諒他,沒想聽見的卻是這樣一番話。

“是的。”鄔平安道:“從東黎回來,那些事我便放下了。”

這段時間,她想了很多。

姬玉嵬應該是甩不掉了,而在東黎的事她不想再去想,只想要好好過好現在的生活,所以她想和姬玉嵬和平商量,互相井水不犯河水。

“你如今也來到心心念唸的現代了,我們如今算是兩清,而今天你也幫了我,我很感恩,但我還是想以後你走你的路,我過我的平凡生活。”

她平靜說完,刻意等了會兒回應。

她沒等到姬玉嵬的回話,反而看著他慢慢彎下腰,整張臉埋在沙發裡,不知道有沒有聽見那番話。

“你聽見了嗎?”

“嗯。”姬玉嵬悶聲道:“聽見了,嵬與平安的往事過去了,日後重新過新的日子,嵬願意和老婆重新開始。”

鄔平安深吸一口氣,“你真的在聽嗎?”

“在呢……”他依舊眷戀在沙發上。

鄔平安仔細一看,他不是埋在沙發上,而是壓在她剛才丟在他尾巴上的衣服上。

雖然是在他尾巴下面,鄔平安下意識還是覺得不對,猛地抽出來,“好了,話我說清楚了,你該走了。”

少年抬起泛紅的臉,望著她茫然顫睫:“去哪?嵬沒地方去。”

鄔平安道:“怎麼可能沒地方去?你之前在哪裡?”

“住在鏡中。”他接話,“老婆……平安將家中的鏡又都封了,嵬進不去了。”

“你難道除了鏡子就沒有別的地方可去嗎?”鄔平安蹙眉看著他下身在蠕動的尾巴。

少年順著尾巴爬來,雙手撐在她的面前,單薄眼皮上撩仰望,講話時露出舌尖上的白珍珠:“嵬對此地人生地不熟,只能依附平安,平安只需留出一隅角落給嵬,嵬可幫平安處理掉平安友人身上的邪祟。”

從回來後鄔平安就用不出術法,所以遇上邪祟也沒辦法,但姬玉嵬不同,他本就術法高超,剛才在地下室將那些鬼邪燒燬,可留下他很難趕走。

鄔平安的猶豫被他看在眼中,知她心中顧慮,主動道:“平安不必擔憂嵬會趕不走。”

鄔平安聞言乜他,顯然不信到時候真能趕走。

姬玉嵬眼含淺笑,“平安,嵬不想走,現在面上走了,還是會在你周圍,為何不讓嵬在你眼皮底下,如此你可以時時刻刻監督嵬,還能幫你除去邪祟。”

這話好在理,她殺不了邪祟,只能被纏著,而姬玉嵬若是躲在她看不見的暗處,倒不如在眼前。

最終鄔平安妥協,“但我家沒有客房,只有一間堆放雜物的狹窄小房間。”

“無礙,嵬喜歡小室。”他矜持露齒,頰骨兩旁暈出紅暈,纏在她手腕上的尾巴也收了回去。

鄔平安看著他豔白的漂亮臉,忽然覺得他像深海鮫人,輕易拿捏人心施以蠱惑。

留他住在這裡,她以後當真能全身而退嗎?

鄔平安不清楚,也不太想平靜的生活被姬玉嵬,像在東黎那般被擾得天翻地覆。

她看了眼他,轉身邊走邊道:“房間你自己收拾,我去給你找床墊。”

“嗯,辛苦平安了。”姬玉嵬看著她走進臥室,從沙發上游尾下來,跟上她。

鄔平安這裡有之前朋友留宿時買的小床墊,又找出來乾淨的枕頭和被子交給他。

“儘量不要打擾我。”她提醒他。

“好。”姬玉嵬應下。

鄔平安看著他抱著床墊和被子熟練遊往小書房的背影,但再往下看了眼尾巴,然後關上房門,再鎖上。

聽見上鎖聲,姬玉嵬回頭見闔上的房門臉上沒不悅,反而淺笑有闊弧趨勢。

他繼續抱著被褥和床墊進到狹窄的房間。

鋪好床墊,放好枕頭,再將尾幻成修長,他倒在地鋪上把臉深埋在裡面深吸。

和老婆同居了啊。

他臉龐有些發熱,忍不住想咬枕頭,不知道想到甚麼忽然拿出手機,語音搜尋知識。

[和老婆同居,如何能成為有魅力的男人]

軟體頁面彈出許多影片與文字。

他如今剛學簡體文不久,有些字型讀起來略顯困難,要連猜靠蒙,所以他選擇點開影片看。

畫面是個男人,生得略醜。

姬五郎忍不住蹙眉,但因他開頭第一句話而留下。

影片中男人繪聲繪色地講故事,教人如何在戀愛之前展示魅力,戀愛期如何維持激情。

雖然人醜,但話在理。

他本來只是想隨便聽聽,結果近半個時辰的影片看完了,忍不住又拉回去重新聽。

另一邊的鄔平安也沒睡著,翻來覆去難以入眠,不知不覺一整夜都意識恍恍惚惚的。

天剛亮。

她隱約聽見外面有甚麼聲音,想起昨晚收留的姬玉嵬,忍不住起身悄悄開門出去。

人沒在客廳,在廚房。

鄔平安貓在廚房後面,偷偷往裡面覷。

只見挽著道髻的少年下身穿絲綢袴,上身半裸,圍著她平時做飯的圍裙正生疏的變看旁邊手機裡播放的影片,邊翻炒鍋中的煎蛋。

鄔平安慢慢將頭收回去,靠在牆上搓著發麻的手臂,神情略有些無語。

這是姬玉嵬嗎?

好劣質的……勾引。

廚房的門忽然被拉開,鄔平安被他看個正著。

“平安醒了。”

他端著兩碗麵出來,詫異看著她靠在後面,遂淺笑道:“剛好嵬做好早膳,正打算去喚平安醒呢。”

越過鄔平安,自然放在餐桌上,再拉開椅子,他回頭,一副清純人夫感撲面而來:“平安快來用膳,等下你還要去公司上班。”

鄔平安放下搓麻的手臂,坐過去。

見她坐下自己拉開的位置,姬玉嵬彎眸也坐下,解圍裙時暖聲道:“平安,嵬昨日穿的衣袍洗,不知你可有大些的上裳,借給嵬暫時穿一段時日,等衣袍幹後,便還給平安。”

鄔平安拿起筷子又放下,回頭看見他脖上掛著圍裙,忍不住問:“沒有其他的嗎?”

姬玉嵬搖頭:“沒有。”

“你平日都只穿這一件?”鄔平安不信,以她對姬玉嵬的瞭解,他一日至少會換三套衣袍,每一套還都得配不同的髮型與飾品,勢必將容貌展現得人盡皆知,怎麼可能來這裡這麼多天只穿一套?

“嗯。”他神情自然:“來得匆忙,唯有一套。”

鄔平安知道他穿過來,但不太記得第一次見他時穿的是甚麼款式,倒是記得是白色的袍子,昨天好像也是白的。

她在將信將疑中發現如果不給他找出衣裳,他可能會一直光著上半身。

上半身倒罷了,下半身如果不化成尾巴,恐怕有些……

她腦子裡響起一陣亂糟糟的鳥叫,然後默默端起碗用早膳。

整個早上姬玉嵬沒再提衣裳的事,只問她何時有空先將纏在身上的陰鬼除去。

鄔平安乜了眼他身上有些許薄的絲綢袴:“等過幾日。”

“好。”姬玉嵬頷首,道:“那平安先嚐嘗味道可還好,這是嵬第一做飯,若有甚麼不對之處,可告知嵬。”

“嗯。”鄔平安垂眼。

用完早飯,鄔平安還是從房間裡找出襯衫裙給他。

“這是我春天用來搭配西裝的襯衫裙,版型寬鬆且衣襬長,你試試能不能穿。”

“好。”姬玉嵬接過,當著她的面解開遮蔽胸膛的圍裙,露出漂亮薄肌與緊緻折角似的腰身。

鄔平安本來沒想看,但他脫得太快,不小心就看見了。

雖然知道他身軀和以往不同,莫名其妙多了蛟蛇尾,蜘蛛腿和吐絲、類似章魚的觸鬚,還有蚌殼裡鑲嵌的珍珠在舌尖上,忽然分裂的眼珠等等怪異,現在看見凸出的兩粒也粉得像腫了。

好……澀。

鄔平安終於知道為甚麼他會穿圍裙了,不是拙劣的勾引,而是他不穿圍裙才澀得讓人忍不住將眼睛留在上面。

鄔平安難得為之前自己的吐槽感到愧疚。

她是怎麼會覺得姬玉嵬如此擅長美色誘人,會用那種拙劣的誘惑?當初她是被勾引過的。

鄔平安垂著眼偷偷藏著慚愧,沒看見面前的少年目光微閃地看著她泛紅的耳廓,若有所思想著昨晚看的影片。

果真沒錯。拙劣的勾引不是缺陷,而是情感最赤1裸的告白,只是他還沒辦法完全赤1裸,讓老婆看見下半身的怪異。

他扣扣子時盯著旁邊的包。

鄔平安轉身朝門口走去,穿鞋時才忽然想起忘記拿包,正想去取,一條纏著紗布的觸手正好勾著手提包在她面前。

“平安,別忘了你的包。”

少年還立在不遠處身下盤著尾,從後背伸出一條淡粉紫的觸手,笑容可掬,似乎昨日的自卑只是錯覺。

鄔平安乜了眼觸手,接過包,“多謝。”

觸手迅速收回他的身體裡,“不客氣。”

鄔平安鎮定開門出去。

隨著門闔上,她忍不住碰了下臉。

怎麼有點熱?

鄔平安以為是夏末的餘溫,沒太多想,趕著去上班。

而當她走後,屋裡的少年咬著一截觸鬚,摸著身上的白襯衫蜷在沙發上,幻化成尾巴的雙腿交疊,腳踝骨磨蹭得泛紅。

等緩解後他吐出咬得溼淋淋的觸鬚,懨豔著臉龐坐起身,分開雙膝,若有所思打量。

如何將另一根藏起來,只留正常的?

-

鄔平安來到公司,坐在工位上拿水杯時忽然看見昨天有同事收到一束花,將花分給每個人,她喜歡看著花綻放的美,所以選了一支花苞。

今天還沒開,花苞粉嫩嫩的在花瓶裡插著。

鄔平安看著花苞,不知為何忽然想到早上不經意看見的姬玉嵬。

“平安姐?”

身邊的新來的實習生用手碰了碰她。

鄔平安霎時回神:“怎麼了?”

實習生靦腆道:“想問問平安姐這個怎麼做,我剛才沒聽懂,不好意思去找剛才培訓的老師。”

鄔平安接過她遞來的筆記本看了眼,讓她坐到身邊來。

實習生眼眸一亮,坐在她身邊,手肘挨著手肘聽鄔平安講業務。

鄔平安工作時很少走神,講起擅長的業務很認真,一邊梳理資料一邊教,實習生偶爾會回應她,所以就沒太關注,所以沒看見坐在她身邊的實習生目光落在的是她臉上。

‘她’專注盯著,眼眶裡的瞳心漸漸有分裂趨勢,忍著想親上去的衝動,無聲息呢喃。

老婆好美,老婆真美……

鄔平安講完後沒聽見實習生回應,側頭看去問:“這裡有甚麼不懂的嗎?”

實習生似乎在走神,霎時垂下眼簾,翕唇小聲道:“這裡沒太聽清,老婆和我再講講。”

“甚麼?”鄔平安以為自己聽錯了。

實習生慌忙‘啊’了聲,忙不疊解釋:“不好意思平安姐,我剛才在想事,說的是能不能和我再講講。”

是‘能不能’嗎?鄔平安好像聽的是老婆。

鄔平安無聲動了動唇發現說得含糊些,似有些像老婆,可能是聽錯了。

她重新講一遍。

這次實習生聽懂了:“謝謝平安姐,我懂了,我先過去接水喝,等下就去試試。”

“好。”鄔平安莞爾頷首,打算轉身去工作時忽然想起昨天燙傷的同事,回頭溫聲提醒:“茶水間裡的水溫比較高,注意別燙到,放一會再蓋蓋子。”

“嗯嗯。”實習生笑著點頭。

鄔平安回頭繼續工作。

實習生鎮定自若地走近茶水間,靠在牆上緩緩往下坐化成一灘黑水,從裡面冒出一位額間硃砂如珠的少年。

他望著鄔平安的工位的方向,想著剛才差點當面喚鄔平安老婆,她還沒發現,興奮得眼珠控制不住分裂。

好爽……

他甩著尾巴,心情甚好地陷入黑影中。

因為家裡的人鄔平安還不知道怎麼面對,便一直沉迷工作,不知不覺天就晚了,等忙完外面天已經黑了。

鄔平安看著外面漆黑的天,擔憂等下會遇上甚麼不乾淨的事,得快些回去。

她起身正打算收拾工位,頭頂的燈忽然熄滅。

一陣陰風吹來,鄔平安察覺不對,僵站在工位前,隱約聽見一道陰惻惻的聲音。

“好濃郁的活氣啊。”

鄔平安想跑,但似乎被一股陰氣鎖住了,動不了了。

眼看身後的寒氣越來越重,就在鄔平安以為自己要被附身時,身上的束縛忽然消失。

她周身一輕,只聽見啪的聲,燈亮了。

鄔平安氣喘吁吁睜開眼,周圍空無一人,剛才的陰氣似乎是幻覺。

不管是不是幻覺都不能單獨待在這裡,鄔平安提著包急忙下樓。

她一路選路燈明亮的路走,這次沒有發生意外,回到家中正要拿出鑰匙開門。

門從裡面被開啟,少年還穿著她的寬鬆襯衫裙,站在門口迎接:“平安回來了。”

鄔平安看見他心裡在外面的恐慌散去些,垂頭進來:“嗯。”

姬玉嵬接過她的包,冷冷看著前方漆黑的樓道。

黑暗裡的東西消失後他回頭對鄔平安道:“平安,剛才似乎有甚麼跟著你回來了,嵬出去看一下,你不必等嵬。”

鄔平安知道他要去做甚麼,沒有婉拒他的好意:“嗯。”

姬玉嵬關上門出去,鄔平安抱著貓坐在沙發上。

今夜是中秋,外面月圓夜高,躲在角落的陰鬼窺視著那一道門,沒有發現身後有一灘黑水。

“還在等吾妻嗎?”

陰鬼們聽見身後幽幽傳來少年冷淡的嗓音,紛紛回頭看見雙手趴在黑水上的美貌少年,霎時眼珠僵凸,“哪來的鬼躲身後。”

此話似說到少年心坎,令他不悅蹙眉,強大的壓迫讓陰鬼作鳥獸散欲逃,卻逃不過黑水吞噬。

陰鬼們連聲音都發不出便被吞了。

少年如出淤泥而不染地從黑水裡出來,氣色稍有些健康的紅潤,神情卻懨蔫地想著一口吞噬這般多陰鬼,不知會不會控制不住怕光。

其實剛在外面,他本應直接捏碎這些陰鬼的頭,但怕嚇到老婆,現在捏暴鬼頭,它們會在死前發出尖銳怪叫,也會嚇到老婆,所以只能吞了。

他不疾不徐地步入光中,身上無灼痛感才微笑著站在樓道前敲門。

屋內的鄔平安聽見敲門聲出來開門。

開啟門,她看見少年明顯的比剛才紅潤的臉龐怔了下。

“老婆,怎麼沒用膳?”他從外面進來,看見桌上沒有動的飯菜,流眄看向身後。

鄔平安回神道:“等你。”

“等嵬?”他眼珠輕晃,下意識抬手蓋住要分裂的眼,嫣紅薄唇剋制不住上揚:“來用膳吧。”

鄔平安點頭,坐在椅子上,看著施碗筷的姬玉嵬,忽然後知後覺剛才說的話有誤會。

“我……”她想解釋剛才的意思為,他到底是在幫她,她無法當做甚麼也沒發生,所以才在等他。

“平安,你可知為何那些陰鬼會跟著你嗎?”姬玉嵬放下碗,柔目上抬望著她。

鄔平安搖頭:“這正是我剛才在想的。”

那些陰鬼接連不斷撲來,如果不是因為有還會術法的姬玉嵬,她可能早就出事了,而她都能遇上這麼多陰鬼,不知道其他幾人是不是也這樣。

姬玉嵬知她心中擔憂,“平安先用飯,嵬慢與你說。”

鄔平安沒有食慾,看著他。

姬玉嵬道:“平安不必太擔心其他人,他們不會如平安這般容易招惹陰鬼,不知平安可還記得,你曾吞過的菩提是嵬用生機養護的。”

鄔平安自然忘不了,張了張唇,聽見姬玉嵬又闔唇。

姬玉嵬道:“嵬不是怪平安,平安本也無錯,嵬當初做過的錯事就應還回來,如今嵬倒是很慶幸,將那些活息還與平安,不然你如今不會如此心平氣和地對待嵬。”

鄔平安垂睫輕嗯。

他說得沒錯,早她從東黎回來,兩人就已經互不相欠了,那些傷害兩清。

姬玉嵬見她承認,微微一笑,沒再繼續談論那些事,“雖然平安回來了,但菩提珠卻將嵬的息轉化在平安體內,你一人身兼兩人之息,註定今後長命少病,比尋常人的活氣充足,故容易招惹陰鬼。”

鄔平安想了想,問:“可我之前怎麼沒有遇上?”

姬玉嵬道:“因為之前平安不曾被盯上。”

鄔平安想到一切都似乎是從去了古宅才發生的,想到之前那‘陳叔’給她鑰匙時候的怪異,若有所思道:“所以是有馴養陰鬼的人看中了我,假借旅遊之名,將我騙去古宅,原本想奪我肉身,孰料被你打擾。”

“平安聰穎。”姬玉嵬單手託頜,不錯目凝量她認真思考時露出的神情,桌下的雙腿不知不覺幻成尾巴纏在椅腳上。

鄔平安抬眸看見他灼熱的桃花目,微避開道:“可我不曾得罪過甚麼人。”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他道:“平安身懷如此磅礴生機,免不了會被惦記,所以嵬想平安能同意,嵬接送上下班,說不定等長久不見平安被抓,背後之人會主動出來。”

鄔平安感覺桌底下有甚麼在磨蹭腳踝,沒有先回答,彎腰往下面看了眼。

沒看見甚麼,她再次抬頭,看向對面正襟危坐少年。

他頰骨微紅,神情自然:“如何?”

鄔平安垂睫‘嗯’了聲。

“用飯吧。”姬玉嵬微微一笑。

用飯時鄔平安收著腳,還是覺得有甚麼纏在腳踝上摩擦,可能觸及的視線下又甚麼沒看見。

作者有話說:平安:嘖,腳腕上怎麼掃了哄哄的

山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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