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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老婆

2026-04-09 作者:妖妃兮

第79章 老婆

昨天宿醉, 鄔平安清晨醒來開啟手機一看,已經快十點了。

糟糕,要遲了。

之前的專案做得很出色, 公司獎勵國內四日團遊,下午一點的高鐵, 結果她現在才起來,還甚麼也沒有收拾。

鄔平安猛地坐起身, 趿拉著拖鞋火急燎燎地洗漱。

小貓站在她面前,勾著尾巴纏著她的腳踝。

鄔平安洗漱完,一邊收拾行李,一邊抽空摸貓。

等收拾完後,她把自動餵食器裝滿, 又開了一個罐頭,差不多已經十二點了,距離高鐵站還有半個小時, 鄔平安出門前抱著小貓猛吸兩口才滿足地拉著行李箱出門。

來時剛好趕上高鐵。

鄔平安把行李放上,同坐的王茵拿出一本書讓她看。

“平安你看這個怎麼樣?”

鄔平安坐下來拉下遮陽簾,往她翻開的那一頁書看了眼:“這是甚麼?”

王茵道:“你大學不是學的考古學專業嘛,幫我看看等到了我穿甚麼服飾好看, 商周的, 還是甚麼朝代的。”

鄔平安乜她翻開的幾頁復原圖, 不忍告訴她現在景區那些幾乎沒有款式正確的復原服。

“我大學學的考古, 畢業後根本沒接觸過。”

王茵不在乎道:“反正比我瞭解, 幫我看看嘛。”

鄔平安認真指了指幾套:“這, 這,還有這。”

王茵眼睛一亮,美滋滋道:“我適合這麼多啊, 是甚麼形制啊。”

鄔平安道:“不是,全形制不對,但穿在身上倒是挺符合主流審美的。”

“啊。”王茵長垂眼尾,喪氣了,“好吧。”

鄔平安又道:“不過我倒是有朋友在南京,她做妝造設計,也喜歡這些,店鋪應該有,你如果想穿,我幫問問。”

王茵抱著她的手臂:“太好了,平安老婆,有你在我簡直事半功倍。”

鄔平安一邊發訊息,一邊問:“你穿這個做甚麼?”

王茵道:“你忘了嗎?我昨天不是和你說,等到了南京我們不住酒店,去私人府邸,在裡面住幾天天,感受古風古味啊,酒店我都沒定。”

鄔平安想起來了,是說過,但她昨天喝得太多,總覺得包廂裡那些能照人的鏡子裡有眼睛在窺視,所以出去過好幾次,回來剛好聽見王茵和其他同事討論這幾天如何玩。

王茵喝多後總是會胡亂說話,昨天也一樣,喝多了踩著椅子和大家說她家祖傳有處古宅圖紙,民國時期賣出去了,現在主人說如果她要去,就請她住上幾天。

那時根本沒人當回事,王茵不是南京人,是臨沂人不可能有南京的古宅,當時都以為她喝醉了,玩笑著答應了,沒想到王茵是認真的。

王茵說完在群裡發訊息@大家,等下了高鐵不用訂酒店,有人接去古宅。

一行人沒甚麼意見,點開王茵在群裡發的古宅照片,紛紛感慨好漂亮。

王茵忙著回覆,鄔平安靠著車窗望著外面的軌道逐漸後退。

等到了後,高鐵站門口果然有人等著。

幾人坐上車之前以為很快就到,沒想到越開越陌生,直到到達目的地,下面還有人接應。

王茵稱那人為陳叔,在前面聽陳叔介紹周圍,建築古老而灰暗,有股子潮溼感,讓人進來後後背陰森森的。

同事汪海忍不住偷偷問鄔平安:“這真的是甚麼古宅嗎?我怎麼覺得好偏僻古怪,不會是……”

在車上時他就很擔憂,還給家裡人發了定位,沒想到後面真的駛入大門,進到山莊裡,現在看著眼前的宅子又覺得逼真得古怪,又忍不住懷疑。

鄔平安還沒開口講話,正和王茵介紹的陳叔隔得很遠,似乎就聽見汪海偷偷嘀咕的話。

陳叔回頭看著他微微一笑:“這處宅子是從王茵祖爺爺手裡買的,這裡的地基距今已有幾千年歷史,只是民國時被燒燬後就沒再重建,我家老闆聽說王小姐要來,便請幾位來參觀感受。”

王茵也道:“我爺和我說過,這的確是祖爺爺當年賣出去的,我祖上可是和臨沂琅琊氏有點關係呢。”

汪海被抓住,尷尬道:“難怪,我就說怎麼有南京的古宅。”

王茵笑道:“我們其實也是運氣好,陳叔的老闆剛好想將這裡重新翻修,建造一座商業的古風莊園,想讓我們感受一下住進來的感覺怎樣。”

陳叔頷首,含笑道:“幾位是年輕人,這裡又是王小姐祖上老宅,所以老闆想請幾位進來參觀一兩日說說感受,老闆也好根據年輕人的想法修繕,勞駕諸位了。”

陳叔生得儒雅,行為也頗具古人儀態,彎腰感謝的一番動作讓幾人都紅著臉擺手。

“沒,沒,太客氣了。”

陳叔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鄔平安身上,“不知道這位小姐如何稱呼?”

鄔平安收回打量的視線,“鄔。”

“鄔小姐。”陳叔上前,從懷中取出一把鑰匙交給她:“這是府邸裡部分房間的鑰匙,那些地方還沒有修繕不能去,所以在下將鑰匙分為兩份,能開啟的交給了王小姐,不能開的暫時先交給鄔小姐代為保管。”

鄔平安沒想到他將鑰匙交給她,擺手婉拒:“如此貴重的東西,算了吧,我怕交給我萬一丟了。”

陳叔微笑:“不會,在下見鄔小姐面相就是穩重之貌,且老闆說,鑰匙與鑰匙不能分離太遠,所以只能交給諸位。”

“還有這種說法嗎?”一旁叫曉麗的女生探頭過來,看著鑰匙滿臉好奇,“那不如我來保管吧。”

陳叔聞言看向曉麗,臉上微笑如初,卻帶著幾分歉意說:“抱歉這位小姐,鄔小姐適合保管這把鑰匙,鑰匙選中了鄔小姐。”

“啊,還有這樣的事嗎?”曉麗眼神尷尬,本想著幫鄔平安解圍,沒想到被拒絕了。

陳叔堅持要將鑰匙交給鄔平安保管,最後她推拒不了,接下這把鑰匙。

陳叔心滿意足向幾人躬身,儒雅道:“在下預祝諸位在此地玩耍愉悅,若發生甚麼事可按門鈴。”

“好。”

幾人應下,看著陳叔離去。

待人背影不見後,剛才被拒絕過的曉麗鬆口氣,捂著胸口感慨:“不曉得是不是這個山莊古風味太濃了,我總感覺這個陳叔好像是老式的那種大府邸裡的管事,講話給人一種文縐縐的感覺。”

在客廳打量的汪海附議:“我還以為就我這樣覺得呢,剛開始見面,我發現他還在作揖,身上明明穿的是燕尾服,一身黑,剛開始我晃眼一看,還差點以為是穿的古裝呢,話說,這個府邸看起來很新,但好像沒有充電口,我手機要沒電了,你們誰帶了充電寶?”

“我有。”王茵從包裡拿出充電寶。

汪海:“謝謝。”

王茵回頭看見鄔平安坐在木椅子上打量客廳。

她擠過去和鄔平安坐同一把椅子:“平安在看甚麼?”

鄔平安搖搖頭笑道:“沒甚麼,就是覺得這裡這麼大,以前應該是甚麼大官員吧。”

王茵得意道:“自然,你知道琅琊王氏嗎?在士庶天隔'制度的幾千年前那可是有‘王與馬,共天下’的說法,還往前數,就能追溯到東周,都有可能是靈王太子姬晉的後代呢。”

鄔平安聞言詫異看去。

王茵說完見她神露怪異,忍不住摸著臉問:“怎麼了?幹嘛忽然這麼看我。”

鄔平安道:“我記得你之前連漢服形制都分不清,怎麼忽然背起歷史了。”

王茵‘嗐’了聲,乜她道:“這可是家族史,我怎麼可能忘記,別的不知道,這個肯定得知道。”

鄔平安想了想似乎也覺得對,便沒再問。

幾人到南京就已經是下午了,又開了幾個小時的車過來,天不自覺已到了傍晚。

到了天黑些,幾人才知道不止沒有插孔,連電器、電燈也沒有,開放的每間客房的房間擺了不少嶄新的蠟燭與燈籠。

“這裡好奇怪啊,連個電器都沒有。”曉麗忍不住吐槽:“要不然明天我們還是去住酒店吧,這個地方還很偏僻,肯定打不到車。”

汪海點頭:“我也覺得。”

王茵顯然也沒想到這裡竟然連電路都沒有,不好意思向眾人道歉:“抱歉啊,我之前聽我爺爺說這裡要建成景區開放,還以為已經修繕得差不多了,沒想到還沒開始。”

大家都是同事,擺手說沒事。

鄔平安取下燈籠,用火摺子點燃後分給幾人:“先去點房間裡的吧,不然晚上不方便出來。”

幾人提前將房間裡的燈籠點好。

去廚房打算弄飯吃,沒想食材倒是新鮮的,卻只有老式的灶孔和柴火。

鄔平安挽袖開始生火。

曉麗見她頗為熟練的動作,接過後玩笑道:“平安取燈和生火做飯的動作都好熟練啊,我剛才回頭,還以為差點看見古人了。”

這樣一說,汪海也發現了:“好像是哎,一點反差都沒有。”

鄔平安垂頭引火,回道:“電視劇裡面看的。”

王茵在一旁洗菜,插嘴道:“你們忘了嗎?前段時間平安的講話和行為。”

幾人倒是想起來了,調侃鄔平安每天都在看甚麼電視劇。

鄔平安笑了笑沒說話。

晚上幾人簡單吃麵填飽肚子,分別回房休息,因為曉麗膽子小,不想一個人睡就和王茵一起,汪海是男生單獨一個房間,鄔平安也是單獨的房間。

關上門,鄔平安打量著房間。

這間臥房佈置得極盡風雅,紫檀木的架子床上掛著輕透的紗帳,屋內精緻的陳設,窗下襬著一張烏木嵌螺鈿的書案,案上還有沒燃完的香爐輕吐蘭麝,青煙嫋嫋,古風味異常濃,剛才關門回頭剎那,險些以為自己又穿越了。

看著房間,她有種錯覺,從進到府邸便覺得古怪,眼下更甚了。

鄔平安聽著外面同事和人講話的聲音,忍著奪門而出的不適,上前將帶來的現代東西擺在房間每個顯眼的地方。

屋內有了這些現代的東西,鄔平安心裡的不安終於好些,坐在榻上按著心口告訴自己,已經回來了,沒有身處在東黎,這是現代。

鄔平安換上睡衣,躺在明顯墊有床墊的榻上,側過身子閉眸休息。

許是因為這裡古代味太濃,鄔平安始終睡不著。

不知過了多久,她打算去拿手機,手剛伸出被子,外面忽然響起敲門聲,驚得她拿手機的手驟然落在腳踏上。

“平安,睡了嗎?出事了。”

是王茵的聲音,聽起來很著急。

鄔平安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掀被起身,“怎麼回事?”

她拉開房門,看見本應該和曉麗一起睡的王茵站在門後面,面容全隱在漆黑的夜裡可憐道:“平安,出大事了,我睡不著。”

鄔平安聞言失笑:“出的大事就是睡不著?”

王茵用力點頭:“嗯,對啊,剛才曉麗睡覺一直打呼,我正想著你要是沒睡,我過來找你呢,我們出去逛一逛吧,外面的月色好像挺好的,想你陪我聊聊天。”

鄔平安擔憂的心放下,轉身想進屋拿蠟燭,忽然被拉了下手。

冰涼的溫度凍得鄔平安下意識回頭。

王茵似乎有些痛,隱在暗處的面容勉強道:“不用拿蠟燭,外面的月色很明亮的。”

鄔平安看不太清楚她的臉色,回頭看了眼屋內的蠟燭。

身後的王茵又自然伸手牽著她的手,將她從屋裡拉出來,“在想甚麼呢,快出來,外面的月色真的好,既然你也沒有睡,剛好白天陳叔給了你一串鑰匙,不如我們拿鑰匙過去看看裡面是甚麼吧。”

正覺得怪異的鄔平安聽著這番話,心裡生出怪異的不對勁。

大晚上王茵不睡覺過來找她,還吐槽曉麗睡覺打呼,這太像是她認識的王茵。

不僅如此,她還想起從進到這座古宅,王茵就不對勁了,她認識王茵這麼多年,從沒聽說她背甚麼家族史,還偷偷給她發訊息說對方打呼,這些根本就不像是王茵口中能說出的話。

“你怎麼不出聲?在聽嗎?我們偷偷去看吧,說不定裡面有甚麼秘密呢。”身後的王茵躍躍欲試的語氣隱含蠱惑。

鄔平安撩睫看著黑暗裡的王茵,下意識扣緊門扉不讓她將自己拉出去。

見拉不動,她詫異問:“怎麼了?”

鄔平安鎮定地委婉拒絕:“不太好,畢竟是別人的家,況且我也有些困了。”

王茵聞言語氣有幾分陰沉:“平安,這有甚麼不好,陳叔把鑰匙給你,其實就是允許我們去,我很好奇,你難道不好奇嗎?這裡可是千年古宅,裡面說不定有很多秘密。”

鄔平安抽回手:“我不是很好奇,小茵如果好奇,等明天找陳叔問問能不能進去,我忽然有些困了,想回去睡覺。”

“睡覺啊。”王茵忽然一改陰沉,親切笑道:“那你出來和我們一起啊。”

鄔平安掙脫開她的手:“不了吧,我不習慣和別人一起睡。”

王茵蹙眉看著她:“為甚麼不和我一起?我睡覺又不會打呼。”

鄔平安默默往後退,嘴上道:“不是打呼的問題,而是……”

“而是甚麼?”她盯著鄔平安,似要答案。

鄔平安沒有回答,趁機回到房間想要拿蠟燭,手剛碰上蠟燭便聽見身後叮咚。

她回頭一看,王茵已經躺在地上了,身上有一道暗金的光。

鄔平安順著光折射來源往上看,發現房樑上不知何時掛著一隻八卦銅鏡。

看了眼銅鏡,鄔平安拿著蠟燭慢慢靠近地上的王茵。

沒看出甚麼不對勁,用手碰了碰,也不似剛才那般冰涼,是正常人的溫度。

鄔平安鬆口氣,又試探摸她脈搏,應該是昏迷了,脈搏跳動也是正常的。

放下蠟燭,她打算將王茵背進屋,旁邊的房間忽然開啟。

“這是怎麼了?”

正揹著王茵的鄔平安回頭,看見曉麗睡意濛濛地站在黑暗裡,言簡意賅道:“小茵忽然暈倒了,過來幫我一下。”

曉麗聞言趕緊過去幫忙。

鄔平安看著曉麗步入燭光下有影子,悄然鬆口氣。

兩人一起將王茵抬回屋裡,放在床上後鄔平安則去將屋內的蠟燭都點燃。

曉麗見她點亮蠟燭以為她怕黑,拿著手機趕緊打電話。

“好像沒訊號。”曉麗納罕看著手機,“怎麼忽然沒訊號了?之前都還有的。”

鄔平安見她也沒訊號,將屋內的蠟燭都點亮:“那就等明天吧,現在也沒有車。”

曉麗點頭道:“小茵這是怎麼了,我剛才醒來發現她不見了,以為她出去上廁所,結果開啟門就看見她躺在你門口。”

鄔平安搖頭想著剛才的事:“等下你別回去了,今天晚上,我們三個一起睡吧。”

曉麗點頭答應了。

鄔平安抱過來被子鋪在地板上,拿出手機放了一首很有人氣的熱鬧歌。

曉麗剛好躺下,詫異問她放這首歌幹嘛。

鄔平安解釋:“睡覺聽著安心。”

曉麗失笑,“你膽子也太小了。”

鄔平安將音樂的聲降到最低,貼放在耳邊覺得無比安心,內心惶恐也散去一半,看著上方房樑上懸掛的的八卦銅鏡。

有瞬間,她似乎看見裡面有甚麼東西在動,想是要破鏡而出。

是錯覺嗎?

鄔平安看著上面的銅鏡,想著剛才莫名奇怪的王茵,不知不覺生出疲倦感,將睡之前隱約鼻翼間聞見淡淡的香料氣。

一種熟悉的,用花香掩蓋苦澀的……藥香。

漆黑的夜裡,窗外暗影搖曳,鐵鉤掛攏的紗帳垂落將榻上遮住,而掛在上方的鏡子裡蠕動著一團無形的,漆黑的東西,像泥般滴落在地上,慢慢覆上陷入沉睡後蹙眉不安的鄔平安。

鄔平安蹙著眉頭,睡夢中也僅抿著唇,沒有發現房間裡麵點燃的葳蕤蠟燭,已經熄得只剩下床頭旁的一盞小燈籠。

從銅鏡裡掉下來的東西鑽進被褥裡,再慢慢的從她身上鼓起,逐漸形成人的形狀。

人形以扭曲的姿勢聳動著,想從被褥裡鑽出來。

燭光輕晃,逐漸被褥裡探出一顆烏黑的頭顱,先是描繪灰黛的長眉間一點嫣紅,再是一對睫毛烏黑的眼,慢慢抬起一張雪白卻帶著病容的少年美豔臉龐。

他眼皮往上一折,黑得泛鬼氣的瞳心落在鄔平安沉睡的臉上,先是一動不動地定格,遂瞳孔裡綻開怪異的興奮。

“老婆……”

他埋在長髮與被褥裡的整張美豔的臉都探了出來,張開雙臂緊緊抱住沉睡的鄔平安,滿頭的黑髮像無數根觸足,蠕動著將她緊緊裹得密不透氣,近乎是一種瘋狂的,扭曲的擁抱。

“老婆……平安,老婆。”

是鄔平安。

是他的老婆啊。

終於從裡面出來了,回到老婆身邊了。

“老婆受苦了,是嵬出來晚了,讓你險些被那醜東西碰上。”少年呢喃著剛才的話,眼中流出幾滴後怕的血淚劃過慘白無色的面頰,抱著她的周身都在顫抖。

自從鄔平安消失後,他只能從銅鏡裡面看見鄔平安,從未放棄過破鏡而出。

為了能活著見到鄔平安,他用盡一切辦法長壽,最後發現人皆有一死,而他心脈早就已經斷了,難以活過二十五,所以他便投身妖獸群裡,任那些妖獸將四肢、頭顱、內臟吃下,再以靈魂未喪失記憶,寄宿在妖獸的身體裡,捨棄原本的肉身成為不倫不類的東西繼續活下來。

當他從鏡中看見平安進入古宅,被醜鬼覬覦,企圖勾引,而他只能大怒撞擊銅鏡,將自己撞得頭破血流,新的肉身潰敗,他又換肉身,短暫時辰換了近乎幾百具肉身,換到連他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是甚麼東西。

直到剛才,封印忽然有所鬆動,他方趁機鑽出結界救下平安。

姬玉嵬將臉深深埋在她的頸窩裡用力呼吸,熟悉的氣息與人體的溫度令他難以自控地張開唇,想咬住她頸上嬌嫩的肌膚,本能促使他生出食慾。

想要吃了她。

但這是他失而復得的老婆。

“老婆…嵬好想你啊……”他齧齒著鄔平安的頸肉,舌尖囫圇舔舐,燭光搖曳下一雙長眸媚得似能滴出水,眼尾劃過的血珠浸進肌膚下,顴骨漸漸浮起嫣紅,控制不住喘出聲。

沉睡的鄔平安聽見耳邊有古怪的喘息聲,想要從夢中醒來,身上卻很沉。

古怪的東西磨蹭著她的腳踝,宛如某種黏稠的爬行動物將她纏住了,還聽見甜膩黏在嗓子裡的呢喃。

“老婆,想不想嵬啊。”

“老婆,嵬在鏡裡日日夜夜看著你,你可看見嵬了?”

“老婆……”

一聲聲的呢喃似溼噠噠的舌頭,將她舔得後背竄出異常的顫感,發軟的身體不自覺開始發燙。

是甚麼東西?

她費盡力氣想睜開眼看壓在身上的是甚麼東西,而那道聲音以為她要醒來,愈發癲狂,像有無數條長著吸盤的觸手死死黏附在肌膚上。

作者有話說:老婆,你的嵬又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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