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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陰鬼驚夢見二親

2026-04-09 作者:妖妃兮

第73章 第 73 章 陰鬼驚夢見二親

鄔平安做夢了。

自從來到這裡後, 她很少夢見過那些熟悉的面孔。

夢見她失蹤後爸媽整日四處找她,一夕間鬢邊蒼白,整日在她失蹤的那條街道上貼尋人啟事, 逢人就問‘平安去哪了’‘看見平安沒有’。

還夢見朋友找了許久也找不到她, 當他們以為她或許已經死了, 那些人開始祭奠她,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沒死, 在另一個世界活著。

那種要被世人遺忘的窒息讓她從夢中倏然驚醒, 眼中的顫意尚未平息,直到靠在身邊的少年抬起頭。

昨夜他身上的傷簡單清理過,此刻伸出纏滿紗布的雙手從後面抱住她, 低聲安慰:“做噩夢了嗎?別害怕,嵬在你身邊呢。”

鄔平安渙散著眼珠沒說話,還在夢中。

見她醒來一動不動, 他抬手,指腹壓在她的手腕上仔細感受,才發現只有微弱的脈搏在跳動。

與鄔平安素日強勁有力的脈搏不同, 弱得近乎感受不到。

脈搏呢?

他倏然驚起冷寒,抱著鄔平安坐起身, 指腹按住她的手腕試圖調動虛弱的脈搏。

他天生體弱,離不開大夫,而那些大夫又是隻會坑蒙拐騙,所以他早就將醫術學透了。

昨夜他已經將她體內的丹毒清除了,現在應該早已經好了,怎會任憑他如何調理,脈搏都一如既往地弱?

他忽然記起昔日存息的符。

符呢?

鄔平安有多少張符沒有用完?

姬玉嵬從榻上匆忙起身, 連木屐都來不及穿,想找符補上她忽然消失的生機。

沒剩下多少張符了,那些曾經從她身上取的差不多都已經還回去了,所以他四處找剩下的符。

他從銅鏡裡找出幾張符,從桌案櫃子中找出幾張,然後又從桌案上找出幾張,還有幾張……

這些符是當初剛與鄔平安分開,不習慣無她,所以他將有息的符藏在房中角落,所以現在想找出來幾張輕而易舉。

越輕而易舉,他的不安越濃。

怎會還有這般多?彷彿用不完,明明他之前一直在給鄔平安用,怎還會有這麼多?

顧不得分心多想,他將幾張符貼在鄔平安身上,再撚她指尖結印,調動體內的術法協助她吸息。

往日本該流暢進入丹田的活息,這次卻似乎進不去。

姬玉嵬動作凝滯,發現符中的活息雖然能調出,但不能再進入她的丹田內,無法填補進去,她的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

她在排斥。

姬玉嵬重新再試,依然一樣。

而原本平靜的鄔平安忽然喘不上氣,面容扭曲,剛才還紅潤的臉龐因窒息而變得青烏。

姬玉嵬撚指壓在她肩上用力鎮壓時,發現她的肌膚滾燙,心脈有火,體內活息亂竄,儼然長久以來體內便有陰氣。

鄔平安身上怎會有陰氣?她生機勃勃,陽氣充足,不應該會被陰氣沾身。

他將昏迷的鄔平安轉過身,拉開她後頸的衣領,看見一道橫亙的抓傷。

昨夜她被妖獸不慎抓傷,因傷口太小誰也沒發現。

姬玉嵬盯著那道細小的口子,想起之前鄔平安忽然念著看見回去路,去一頭扎進妖獸口中的異常行為。

以為是情緒崩潰求死,不想原是有陰鬼不知何時附身。

姬玉嵬撫摸著陰氣瀰漫的傷口,“是自己出來,還是殺了你?”

陰氣不散,還在往她四肢蔓延,大有他敢動手便要與宿主同歸於盡之意。

姬玉嵬蹙眉壓下殺意,鎮壓她體內的躁亂陰氣,又迅速將鄔平安的身子重新轉過來,按住她逐漸冰涼的手腕,調出符中一縷活息。

這次鄔平安沒再抗拒。

姬玉嵬不錯目盯著面色慢慢好轉的鄔平安,沒有鬆開輸入活息的手。

他將術法注入活息中一同輸入她體內,陰鬼因貪食而不再蔓延。

而沉睡的鄔平安則在夢中。

她看見不遠處有白霧。

白霧中她聽見了好多聲音啊。

小貓在屋裡叫,同事在外面敲門,問她在不在家。

她如被鬼附身,瘋狂告訴所有人,她不在家,被困到異界了。

那些人說要來救她,讓她快些進入霧裡來。

難以言喻的高興讓她從榻上爬起來,不顧身上披著古代的長袍就這樣回去會不會嚇到人,伸手去觸碰那一片白霧,卻發現身後有甚麼拽拉著她。

別拉她啊,這是回去的路。

別拉了。

讓她回去。

可身後的拉拽力依舊很大,

鄔平安進不去,焦急地對著那些熟悉的面龐大喊:“快拉我走。”

那些她熟悉的臉,全都伸出手想將她從沼澤里拉出來。

鄔平安朝那些人伸手,想要一起回去,怎麼也抓不到,揮舞的雙手終於剝開迷霧,看見的卻不是曾經認識的人。

霧中逐漸露出一張濃桃豔李的美人面,額間的硃砂被霧氣凝結的水汽潮溼融化成血珠,在冷玉般的臉龐上割裂出一道深痕。

是姬玉嵬。

他似乎一直在等她,見她醒來,黑得黯然無光的眼珠裡緩緩浮起光影,溫柔莞爾道:“平安,終於醒了。”

鄔平安眼珠往下移,看見他按住自己的手腕,不知在做甚麼。

“平安忽然心脈消失,嵬在救你。”他修長的手指按著她,告訴她自己是如何救她的。

他鎮壓住了她的心脈,餵了她無數丹藥,生將她被陰鬼趕走的魂魄拉回來。

鄔平安聽不進他在說甚麼,只記得她快被人拉回去了。

她抬手一巴掌扇去,眼眶裡的淚同時甩出:“姬玉嵬!你為何一定要陰魂不散地纏著我,為甚麼啊!”

差一點!就差一點了,她差一點就回去了。

姬玉嵬沒想到她醒來竟然會先打他,臉被扇歪,烏濃眼睫下凝結一顆被打痛的盈珠,卻沒鬆開她的手腕,耐心解釋:“平安,你體內有陰氣,方才所做皆為陰鬼引誘做的假夢,嵬為你補足活氣,再為你檢查一遍體內的陰氣。”

鄔平安眼含著淚,咬牙對他劈頭蓋臉連t扇數巴掌,他的臉龐紅腫不堪也沒有鬆手,蹙著眉用術法檢查她的身子。

鄔平安打得筋疲力竭歇氣,他一直將無形的息循著她已逐漸平穩的血脈暢遊,似乎與她融為一體,黏附上她鮮活跳動的心臟。

這是平安的心臟,生機所在之地。

曾經他碰上想的是如何佔為己有的貪婪,現在碰上卻是想若是留在這裡,若是能含在口中,揣在懷中便好了。

他在幻想中顫著眼,看著她恢復健康紅潤的臉,忍不住俯身埋在她的心口。

深吸。

再側臉貼在上面。

嘭,嘭,嘭……是心跳,平安的心跳,想要她為他再跳快些。

他閉上眼,顴骨浮起的嫣紅逐漸蔓延入鬢,聽入迷了。

鄔平安氣喘吁吁地由他抱著沒有動。

姬玉嵬聽了許久,似依依不捨般抬起嫣紅的臉龐,執帕輕拭她額間的汗漬,神情沒有被打後的慍怒,溫軟安慰時心中另懷機杼,反倒隱有不安:“已經正常了,昨日不慎讓陰鬼沾身,它還不願意離去,嵬已經將其壓制了,改日再超度它,只是近日平安會做噩夢,但嵬會陪在你身邊,及時為平安壓制陰鬼。”

鄔平安看著他,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

她身上有陰氣,不知是從何時染上的,還在她體內寄宿已久,這次她吃丹藥到神志錯亂,又經歷情緒崩潰之事,讓陰鬼有機可乘,欲奪她生機,佔領肉身。

姬玉嵬雖然能驅鬼,但那鬼一見他便有異常,幾次險些要與鄔平安同歸於盡,所以他只能暫且將陰鬼鎮壓在她體內。

所以鄔平安開始整夜做夢,時常會生機頓失。

一夜裡姬玉嵬會醒來數次為她壓制陰鬼,每次看見她發白的面容逐漸恢復血色,他才能安穩躺下,卻不能深眠。

一直到第三日。

昨夜下了一場潮雨,鄔平安被姬玉嵬從榻上拉起,洗漱、更衣、描眉養顏。

他告訴她之前想與她成婚時傳信通知父母,現在二親歸建鄴,剛好帶回來曾經救過他她的法師,能請師父為她超度體內陰鬼。

鄔平安現在只要閉眼就會夢見現代,夢見回去,每次都是以被姬玉嵬拉回來為夢境結束,短短几日便丟了精氣,面容憔悴,他要為她鎮壓陰鬼,同樣也睡不安穩,現在兩件事能一同處理,他神情異常愉悅。

而鄔平安聽他提及婚事,眼皮都懶得抬起:“我不與你成婚。”

他轉過似狐貍的狐媚眸,放下描眉的灰黛,握著她的手輕捏著:“平安別擔心,嵬的父母待人甚好,不會為難你的。”

鄔平安冷譏看著他只挑自己想說的話說,心中卻是深深的無力。

她逃不掉。

彼時天已步入熱夏,竹屋清涼,外面停著一輛妖輦,少年青裳烏髮,牽著她的手步入妖輦中。

“平安等下見阿父阿母,不必擔憂,嵬已打點好一切,只需坐在嵬身邊便可。”他好似在與妻子囑咐,溫聲黏黏。

鄔平安對他含情脈脈的話不置一詞。

不知從何時起,她安靜許多。

與她住在竹舍養傷的這段時日,他近乎不曾聽見她主動開口說過話。

姬玉嵬忍不住握緊她的手,壓下時常會浮起的悵然若失。

鄔平安沒見過姬玉嵬的父母,今日是第一次見。

是一對相貌很年輕的夫婦,與她想象中不同。

膚質柔潤的姬夫人與姬玉嵬眉眼相似,姬家主則與姬辭朝更為相似,兩人坐在大堂中看著少年牽著她的手走進來。

少年今日著裝華麗,牽著她的手跪在僕役擺放的蒲墊上稽首至地,致敬盡誠,先恭問:“伏惟二親尊者客居異地,起居安否?飲食可曾如常?眠息可曾安泰?”

“一切安。”姬家主讓人將他扶起,一旁的姬夫人則神色怪異地從鄔平安身上掠過,也答同樣的話。

姬玉嵬抬首微笑,“二親健康長泰,午之心亦安。”

姬家主頷首又問他近日可好。

姬玉嵬照常答。

跽坐旁邊的鄔平安看著眼前似其樂融融的一家人,身處其中卻沒有絲毫溫情,上者是上,下者是下,看似無任何僭越,她發現姬夫人眼裡是有恐懼。

母對子有懼,似乎和她所知道的有所不同,她從姬玉嵬和那些人口中得知,姬夫人對他極為寵愛,自他出生起,便擔心他夭折,於是用秘法取曼陀羅汁為他點痣保命。

在鄔平安看著姬夫人時,她亦在看鄔平安,卻未發現少年已目光幽幽地凝視她許久。

“阿母。”

姬夫人聽見聲音眉心一跳,唇邊剛露出慈母的和善,卻見少年握著旁邊女人的手放在膝上,含情脈脈道:“此乃午之在信中所提過的女子,午之想要娶的心上人,鄔平安,特地請雙親歸家是想讓阿父阿母成全。”

姬家主沒說甚麼,姬夫人倒是輕聲問:“女郎家住何處?父母康健否?兄弟姊妹幾人?”

姬玉嵬側身代答:“回阿母,平安獨身居建鄴狹巷,家雖不富,然門風清白,德容兼備,與午之情投意合。”

姬夫人面露尷尬,再看一眼鄔平安,並不覺得兩人是情投意合,但身旁丈夫沉默稍許,先將婚事應下了。

接下來要商量婚事,鄔平安聽著幾人嚼字有些困頓,眼皮剛落,身邊少年便側首溫聲低語:“平安若累了,嵬先讓人帶你回房休息,等嵬將一切商議好再過問你的意見。”

鄔平安聞言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起身與僕役離開。

姬玉嵬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直到看不見才重新微笑回頭與二親商議。

鄔平安曾在姬府住過一段時日,所以對姬府很熟悉。

她隨著僕役走著,發現姬府中增添了許多佛教之物,便問僕役。

僕役答道:“回娘子,家主與夫人今日歸家,隨行有得道高僧,故府上添置些佛家物。”

鄔平安收回目光,沒再過問。

隨僕役前往曾經住過的院子。

而當她推門而入時,發現院中已經提前站了一人。

“鄔娘子。”

院中的人看著她。

是姬辭朝。

上次分離似乎還近在眼前,再次相見,姬辭朝似乎也不意外,神情平靜地望著她。

鄔平安下意識往後看,送她來的僕役已經不見蹤跡,想來是在外面守著。

“鄔娘子不必擔心他會過來,就算他知曉,從杏林過來也需要半炷香,況且朝也並非是要來帶鄔娘子離開,只是有事想問一問鄔娘子。”姬辭朝在身後道。

鄔平安回頭:“想問甚麼?”

她其實沒指望姬辭朝會救她,他上次相救只是欠周稷山人情,現在人情已還,他沒必要再牽扯進此事裡來。

青年站在院中,看著她輕問:“朝很好奇,那日鄔娘子離開前為何肯定說朝會與明氏女聯姻,甚至你還知她身有病症。”

鄔平安垂頭道:“只是道聽途說。”

姬辭朝看著她:“道聽途說也會連緩解症狀的藥也如此清楚嗎?”

鄔平安抬頭:“大郎君只是想問這件事嗎?”

姬辭朝搖頭:“不是,只是想感謝鄔娘子將此事告知朝,阿黛她的確一直在找這味藥,這些年遲遲沒有下落,想要向鄔娘子確認一遍位置。”

此前姬辭朝一口一個明氏女,這還是她第一次從他口中聽見如此親暱的稱呼,忽然發現在不知何時原著劇情已經漸露。

“在虛妄山,具體在甚麼地方我不太清楚,總之越危險越容易找到。”鄔平安告訴他大致方向。

姬辭朝深深看她一眼,拱手道:“多謝鄔娘子,若真能找到,朝便欠鄔娘子一個人情,若日後有需要無論是甚麼,朝都會幫鄔娘子。”

鄔平安搖頭:“不必,就算我不說,你也會找到。”

姬辭朝沒說話。

兩人面對而站,見他還沒有要走之意,鄔平安正欲開口,忽聞他開口。

“其實朝一直覺得鄔娘子對朝有種警惕心。”

鄔平安微啟的唇一頓。

他的感知沒錯,姬玉嵬不是好人,同時姬辭朝在她記憶中也稱不上甚麼好人,所以與之講話會留有幾分警惕。

見鄔平安沉默,姬辭朝便知猜對了。

他靜默須臾,直問:“此前朝以為鄔娘子介意那件誤會,朝應該已求得鄔娘子原諒,鄔娘子對朝的這份警惕應該會隨之淡去,倘若至今仍有,那朝可猜,是他曾和你說過甚麼?所以才導致你對朝有下意識的警惕,甚至不喜。所以當初在姬府時,鄔娘子見朝便掉頭走。”

他一言命中。

鄔平安是因為姬玉嵬才對他不待見,但又因為兩人不相識,所以那點不待見也不是很明顯,沒t想到他一直都能看出來。

姬辭朝見猜對,接著又道:“朝且猜,他定是向你說過自己如何受磋磨,朝待他萬般不好,動輒打罵,可否?”

他又猜出來了。鄔平安無法反駁,他和姬玉嵬擁有同樣可怕的聰明頭腦。

姬辭朝清冷麵龐緩緩露笑,好看的眉目添上幾分暖態:“這些朝是做過,怨不得鄔娘子厭惡,不過他可與你說過,朝為何會罰他嗎?”

鄔平安如實道:“說你嫉妒他天賦。”

姬辭朝未否認:“的確如此,他的天賦的確足以讓任何人都生出嫉妒,但朝不全是因為嫉妒。”

鄔平安看向他。

姬辭朝道:“鄔娘子與他相處時日不短,應該早知道他一貫喜歡研究的詭術,其中最為害人的便是逆畫符,將人息存在裡面為己所用。”

“逆畫符存息為己用?”鄔平安輕聲呢喃,臉色有些發白。

“對。”姬辭朝道:“因為他用此詭術殺了不少人,當年府上頻頻有無辜術士因缺息而亡,待阿父細查才知是練了姬玉嵬的術法,雖然術士能運息為己用,但用的是天地靈氣的息,不會用自身的,用少量息如同缺血,補回來便是,但若每天都這麼練,豈不是拿命練,術士怎麼可能這麼做?”

“你知他當年多少歲?”

鄔平安白著臉搖頭。

姬辭朝道:“五歲。鄔娘子見過從五歲伊始便用詭術殺人的孩子嗎?總之朝乃第一次,最初朝想改正他,所以才會領他去修姬氏的術法,他也的確學得很好,這些年得了‘可使春朝復生姬五郎’的稱號,但隨之而漲的也有詭術。”

“朝這弟弟自幼便喜歡將這種術法教給人,等朝發現時已為時已晚,所以當年為糾正他才用過不少激進的錯誤方法,算來也的確是朝的錯。”

青年提及同父異母的弟弟時神情淡淡,似早已經習慣,可鄔平安想過姬玉嵬歹毒,卻沒想過他原來如此歹毒。

她才發現,原來姬玉嵬不是像所想那樣純粹在鈍刀殺人,而是在說著多愛她的同時,一邊用鈍刀子砍她一邊偷命,他不僅是想利用她去現代,而是將她當成可移動的血包,隨時為他續命啊。

若是早些時候姬辭朝告訴她,她或許以為是兄弟二人齟齬,並堅定以為是姬辭朝在汙衊,畢竟她親眼看見姬辭朝鞭打姬玉嵬,可是……

鄔平安搖晃著身子單手撐牆,抬頭看向前方的青年冷麵中透出的淡淡憐憫,知道他想表達的不是她對他的誤會,而是想告訴她,她可能被姬玉嵬偷命了。

想起姬玉嵬這些日子每日強迫她用符,鄔平安便覺眼皮沉重,胃裡生出想吐的痙攣。

她捂著泛噁心的胸口,抬眼與眼前俊美的青年虛焦對視:“多謝你告知我,不然那日我忽然死了,都不知道命去哪了。”

姬辭朝見她接受如此之快,深深看了眼她慘白的面龐,放開她後作揖再道:“他若有類似之事,鄔娘子需警惕。”

“那他既然能轉息為己用,應該不止是用符對嗎?”鄔平安想起曾經被姬玉嵬碰過後呼吸不暢,更有甚者會窒息。

姬辭朝沒有隱瞞,將所知告訴她。

鄔平安聽完輕眨眼皮,思緒輕飄飄的,連著神魂也彷彿丟了:“我知道了,多謝。”

姬辭朝深深看她一眼,道:“不打擾鄔娘子休息,朝先離開了。”

鄔平安站在門口望著姬辭朝遠去的背影,再次無力地垂下睫毛輕顫,又拖著沉重的身子走到屋內。

她看著桌上疊放的那疊符又想起,姬玉嵬一邊向她表現出沉迷在情愛中,一邊卻在謀奪她的命,實在忍不住想笑。

差點……差點就真以為自己曾經喜歡過姬玉嵬,原來是上了他的當啊。

想到曾經以為心動或許只是被人用術法調動心跳營造的假象,鄔平安便忍不住想笑。

以前她一度以為姬玉嵬還是純潔良善、透出乾淨白玉色的青春少年,之所以會變成今後那樣,是因為受過傷害才會成的瘋子,現在想來,世上哪有那般多成為瘋子的理由。

瘋子始終是瘋子,便是十八、二十歲也依舊藏不住他骨子裡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惡毒。

作者有話說:當初只顧自己爽,現在追妻火葬場,我是作者,我支援平安後面把山鬼吸乾[好的]

掉落15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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