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提親
殷鯉瞬間睜大了眼睛,鼻端都是他的氣息,他身上的熱意,都讓她暈暈乎乎。
她居然一點也不討厭,只是緋紅從臉頰一點點蔓延上來。
一吻完畢,殷鯉氣喘吁吁,只愣愣地看著他。
“那就乖乖對我這個好人負責到底,不然......”
“不然怎樣?”殷鯉腦袋發昏,傻傻地問。
厲寒庭把她放開,摸了摸她的頭:“當然是對你更好了,讓你根本無法離開我了。”
*
兩人聊完,殷鯉都沒反應過來,怎麼就進行到她要和厲寒庭結婚這一步了?
進度太突然太快,殷鯉垂著頭回家,大家都收拾好了。
李文悅本來想讓秦玉梅在她家湊合一下,但是一向不怎麼發表意見的殷建國卻沒有同意。
於是李文悅只好臨時和趙修傑帶著秦玉梅一起去了招待所。
這個錢李文悅自然出得起,最關鍵是,她和秦玉梅自小一起讀書的,也算是有知識。
秦玉梅和李小荷他們不一樣,她是有技術的,想要進廠工作不需要李文悅去特別運作。
所以當殷鯉回到家,看到的就是殷建國拖著腿,在收拾家裡的這些細碎活。
她心裡一下子酸楚起來:“爸......”
殷建國看她這樣,把抹布放在一邊:“咋了?談崩了?”
“爸~”殷鯉都搞不清爸爸為啥對這件事的態度這麼開明,別人家的父母都不希望自家孩子這麼早戀愛的,“你是不是嫌棄我在家了?”
“可不是嘛,你愛吃又十指不沾陽春水,老爸放心不下,”殷建國嘴上說著,卻是轉身從旁邊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小餛飩,“快吃吧,一會兒口感不好了。”
殷鯉心裡暖暖的,這一天的兵荒馬亂,就這麼安定下來,只有爸爸看出來,她今天就沒好好吃飯!
她一邊吃,一邊問:“爸,你真的覺得我和厲寒庭在一起好嗎?”
“我覺得這小子挺不錯的啊,是個男人,看起來穩重又靠譜,最關鍵燒的一手好菜,像我。”
殷鯉:......
她覺得爸爸沒認真考慮,但也知道爸爸不是這樣的性格,當初和李阿姨結婚,爸爸就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關於她的婚事,爸爸肯定有自己的考量,不會那麼輕易馬虎就決定了的。
至於殷鯉,她其實沒那麼排斥和厲寒庭在一起。
她也是有些自私的想法,厲寒庭沒有親人,那和她結婚,她就是他唯一的親人,她的家人就是他的家人。
也意味著,厲寒庭沒有靠山,她才不會受欺負。
況且,趙修傑比她想象中還要不穩定,做事不考慮後果。
她都不敢想,如果今天趙修傑真的說出口,這個家是真的要被毀了!
殷鯉覺得自己好像還遺漏了甚麼事情,但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今天的頭腦風暴讓她有些疲憊,她洗漱好,倒頭就睡了。
今夜無夢。
第二天,殷鯉睡了發燒後的第一個懶覺,婚事定下來,她覺得有種奇異的踏實感。
可是客廳裡已經有了聲音。
殷鯉起床,站在門邊聽,就聽見爸媽說話的聲音,還有厲寒庭時不時應答的幾句。
“三轉一響......”李文悅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不論是縫紉機,收音機,還是腳踏車和手錶,都不是那種便宜貨。
就算是便宜的,現在很多人都出不起,所以鄉下的光棍其實挺多的。
雖說她不好插手繼女的婚事,但是男方條件好一些,日子就好過一點,
“這些,得多少錢?你工作才多久?”李文悅想了想,還是多嘴問一句。
“工資是一方面,前些日子,我倒騰了一點貨,也算是賺了一些,其餘的是攢的,有些積蓄,不抽菸,酒也只在年節喝一口。”厲寒庭接的很快,說話卻是穩重的。
積蓄?
現在的年輕人,有幾個敢說自己有積蓄的,但考慮到厲寒庭情況特殊,平時又踏實肯幹,李文悅是有幾分相信的。
再說了,在安豐這個地方,誰家有甚麼事情,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了,藏不住甚麼的,
厲寒庭要是在外面借錢,或者耍甚麼花招,是萬萬行不通的。
只是李文悅沒想到他能準備這麼快,這些東西,比之前書記家閨女的彩禮還要好。
她看向殷建國,這傢伙倒是老老神神的,繼續說:“我們鯉鯉,高中畢業,馬上上大學了,按理說不必這麼早結婚的,只是她願意,做父母的總是要成全她,她就是愛看個書。”
這是怕兩個人說不到一塊去。
厲寒庭就又提了一個布袋子來,裡面裝了一些書:“不會耽誤她學習的,知道她愛看,準備了這些。”
李文悅拿過,裡面是《外國電影劇本選》《十月》之類的書,翻了翻,頁邊有不少鉛筆做的批註。
一直在旁邊沉默的殷建國,忽然指著收音機:“這個,能收到‘敵臺’不?”
“能收到美國之音,也能收到莫斯科廣播。”
除了這些,厲寒庭還給了八千塊錢的彩禮,把兩人都嚇了一跳。
“破費太多了,彩禮意思到了就行,日子是往後過的。”李文悅這個時候笑容才真切了不少,這小子深藏不露啊。
那她沒甚麼多餘的話要問了,從昨天到一大早還覺得他們父女草率,原來是早就有考慮啊。
怪不得殷建國一直都很淡定。
“你想甚麼時候辦事?”殷建國聽了一會兒,接著問。
“聽鯉鯉的,她說想先領證,還不想辦的大張旗鼓,房子也準備好了,方便她讀書,正在粉刷,傢俱也在打的。”
幾個人說話的聲音,都被殷鯉聽得清清楚楚。
厲寒庭啥時候準備好的,簡直就像是一直準備著一樣。
不過心裡也放心了幾分,至少看這些東西,他有著足夠的誠意,這自然是好的。
趙修傑一大早就去單位了,她心裡也莫名輕鬆了一些。
她當然不想辦的很熱鬧,畢竟要去讀書。
似乎是談的差不多了,殷鯉還有些不真實感,她仰躺回床上,側頭看著被風吹起來的窗簾:
“我要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