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幹嘛這麼兇嘛
飯很快就做好了,每個人都各有心思,氣氛怪怪的。
好在李文悅是個八面玲瓏的人,會活躍氣氛,最後也算是賓主盡歡。
厲寒庭本來打算幫忙洗碗的,被殷建國連同殷鯉一起打發了出去。
樓梯比較窄,所以他們一前一後地走著,誰都沒有說話。
殷鯉走在後面,站在高一點的梯步上,能看到厲寒庭的後腦勺。
“喂,厲寒庭,今天的事......麻煩你了。”殷鯉有些扭捏,現在事情的走向已經和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了,這裡面最無辜的就是被捲進來的厲寒庭,他還幫助了爸爸。
殷鯉總覺得虧欠他很多。
兩人走出院子,引來幾個鄰居的側目,以前兩人雖說經常在一起,但沒有這麼高調。
現在雖說提倡自由戀愛,但是人多嘴雜,總是有人議論的。
夜風習習,帶走悶熱,透著一些涼意,孩子們四處追逐打鬧,家家戶戶都是飯香。
他們走在大樹下,路燈昏黃,把兩個人影子拉長。
見厲寒庭悶著頭走不說話,殷鯉以為他還是不高興的,連忙小跑兩步跟上他,仰頭看他:“你是不是生我氣了?我可以跟你解釋的。”
厲寒庭這才停下來,他身上有白貓洗潔精的味道,洗潔精是李阿姨從外地帶回來的,大家一般都用堿面或者是熱米湯來洗碗。
這味道在他身上就格外好聞了,殷鯉記得第一次見到他,就覺得他雖然看起來粗糙又嚇人,但很愛乾淨。
這會兒他低頭看著她,殷鯉的心不自覺加快了一瞬:“原因很複雜,就是我現在很需要一段戀愛關係......唉我怎麼跟你說呢?”
她不能夠說全,因此顯得有些前言不搭後語:“就是,你知道我們家的情況的,我不能讓李阿姨失望......我不能和我哥走得太近了......”
“所以,”厲寒庭皺了皺眉,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面向她,“你對你哥?”
“啊不是不是!”殷鯉連忙否認,又有點被拆穿但不想承認的惱羞成怒,“你說甚麼呢!那可是我哥!”
她很心虛。
殷鯉當然心虛,因為在那個冗長的夢裡,她對趙修傑滿腔愛戀,無法自拔,還無法掩飾。
“這樣,”厲寒庭收回目光,繼續悠悠往前走,“那......你喜歡我?”
“啊?”殷鯉沒想到他這麼直白,下意識又否認,但發現自己說不出口,“這、這......”
如果直接說不喜歡,會傷他的心吧?可是如果說喜歡,這不好收場啊。
“我知道,我這樣的人,你怎麼會喜歡呢?”他聲音低沉,卻帶著說不清的落寞。
我真該死啊,殷鯉大驚,根本不好說話:“怎麼會呢?你別這樣想。”
“其實你陪我一起吃飯甚麼的,都是可憐我吧,畢竟我不像你哥,家庭好,又能出國留學。”他繼續說。
殷鯉又不是觀音菩薩,怎麼可能因為可憐某個人就跟他玩的好呢,那安豐可憐的人可多了去了。
她驟然驚覺,自己和厲寒庭確實走得近了些,當然不是因為他做飯好吃這一點,而是他讓自己感覺,不論她做甚麼,他都能解決,都能包容的樣子......
“你別這樣說,”殷鯉踢了踢地上的落葉,“你不比任何人差。”
在夢裡,關於厲寒庭的資訊不多,依稀記得他後來去了很遠的地方。
殷鯉不知道他做甚麼去了,但覺得他不是那種會甘願待在安豐這個小地方的那種人。
往前面走,人就漸漸少了,大多數都回家吃晚飯了。
厲寒庭率先在一顆樹冠巨大的樹下面停下,這次完全好好站在她面前:“真的嗎?”
“真的。”殷鯉發自內心地說。
“那你說喜歡我,也是真的嗎?”
她還沒站穩,厲寒庭問了一次。
他的表情好認真,瞳孔也好像很黑,殷鯉仰著頭,看著他半晌沒回答。
“鯉鯉,我和你哥不一樣,我不喜歡被人玩弄。”厲寒庭伸出手,用掌腹去託她的臉蛋,迫使她無法逃避眼神。
殷鯉有些慌,既覺得此刻的他有些嚇人,但又莫名讓人臉熱,她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眼神,剛好瞄到了他的喉結。
他的喉結很明顯,說話的時候上下滾動......
“我沒有玩弄你,你怎麼越說越不像話了。”殷鯉的臉被他捏的鼓起來,她搖搖頭,掙脫開來,又不想示弱,於是兇巴巴地說,
“總之今天的事情謝謝你,我以後會補償你的!”
“以後?你先把我騙住,然後等去了大學,就一把把我甩開是吧?”厲寒庭眯著眼說。
殷鯉發現自己被他的眼神,釘在原地動不了。
“我才不是那種人!”殷鯉瞪了他一眼,“......只是.....只是......”
她眼裡閃過迷茫:“總之,你到底怎麼想的嘛,我會和我爸說清楚的。”
厲寒庭輕輕地笑了:“你怎麼說,說你不喜歡我?喜歡別人”
“我又沒說我不喜歡你!”殷鯉脫口而出,說完捂住自己的嘴,怎麼嘴比腦子快啊,她也不知道怎麼會說出這句話。
就見厲寒庭輕輕地笑了,胸腔威震,在她以為他覺得是玩笑話的時候,他忽地笑容收斂,整個人傾下身,靠近她。
“殷鯉,既然你喜歡我,就該知道,我其實不會無緣無故對一個人好的,尤其是女人,我喜歡你,對你好,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和你在一起,如果,
你是把我當成其它甚麼男人一樣,隨意耍弄或者是利用完了丟棄,我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本來就顯得粗糲鋒銳的面容,此刻更帶了一些說不清的執拗。
“如果你想著有一天,把我當個玩意兒一樣隨意拋棄,那你就得做好承受這樣做的後果,我覺得......你不會想知道我會如何對你的.....”
他的聲音也是極其溫柔,但殷鯉卻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爬了上來。
但想了半天,殷鯉伸出指尖,輕輕勾住他的衣袖:“你幹嘛這麼兇嘛,我知道,你其實是個好人。”
“好人?”厲寒庭看著她軟軟糯糯的樣子,一把將她箍進懷裡,找到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