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領證
事實證明,這件事一旦定下來,流程就走得很快。
現在必須有單位或者街道的介紹信,證明當事人是未婚的,同意其結婚等等,還要去進行簡單的婚前體檢,這個也要體檢證明,然後才拿著戶口本到民政局申請。
結婚證當場就能夠領取,殷鯉開啟這紙本子,看著上面的紅旗、五星、豐收麥穗等圖案,還印的有“勤儉節約、計劃生育”等口號。
“你甚麼時候準備好的啊,也太快了吧。”把結婚證塞到厲寒庭手裡,殷鯉氣鼓鼓地問。
雖說現在這一切都是她促成的,但怎麼有種對方一早就等她入套的感覺呢?
他們現在已經來到了新房,可不是厲寒庭現在住的那個小房子,而是在縣城的院子。
她即將要上的師範學校,也是在縣城的。
李文悅的房子自然是紡織廠分配的,和廠子比較近,離縣城還是有些距離,但不算是遠的。
今天,他們除了領證,就是要去新房子了。
而厲寒庭的院子,也是大車公司分配的,在縣城裡不算是偏僻地方,緊挨著圍牆下的一排白楊樹。
不用和其他人擠在樓裡,是兩間正房帶一間自己搭出來的小廚房,圍起一方二十來坪的院子,用一人高的紅磚牆與鄰居隔開。
要殷鯉來說,這獨門獨戶,看著就自由很多。
院門是兩扇刷了天藍色油漆的木門,門邊有個信報箱。
“你怎麼以前不住啊,這房子挺不錯的。”兩人進了門,殷鯉就好奇地問。
左手邊就是小廚房,紅磚砌的,頂上鋪著石棉瓦,門口煤池子裡整齊地碼著蜂窩煤。
厲寒庭把手裡的大包小包放下,帶著她進屋:“我一人住這裡冷清的很。”
也是,周圍倒是有鄰居,可不像是紡織廠的家屬院那麼熱鬧。
“哼,你有好多事我都不知道呢。”殷鯉回過味來,有些不滿意,他們認識這麼久了,關於他的好多事情,她都不清楚。
這院子自然是殷建國專門來看了,督促粉刷裝修的。
可殷鯉之前都不知道,還納悶過,怎麼他單位分配的房子那麼小。
害得她一直以為厲寒庭日子過得很拮据,有一點錢都花她身上了。
沒想到,人家不僅有小院子,還拿的出那麼多錢,要知道八千塊加上三轉一響,手筆很大了。
殷鯉承認自己見錢眼開了,但也知道自己被他瞞得不輕。
厲寒庭就笑:“我怎麼沒跟你說過,只是你一向都是埋著頭吃,哪裡能聽清我說了甚麼。”
“真的嗎?我才沒有。”兩人畢竟很熟,雖說轉變了身份,但殷鯉慢慢地就開始適應了起來。
正房是坐北朝南的兩間,外牆是粗糙的砂石牆面,刷著半截子的黃油漆,
窗戶是木框的,分上下兩層,上面是小塊玻璃,下面是整塊的大玻璃,窗臺很寬。
房子裡面還沒佈置好的,床這些要厲寒庭現在鋪。
還有單獨的衛生間,厲寒庭也要花時間完善,畢竟知道殷鯉不喜歡去公共廁所。
他收拾屋子,殷鯉就到處打量。
院子地面沒有鋪磚,是夯實的土地,靠西牆根下,掛著一些工具,看著是厲寒庭用的。
院子邊上,用舊磚頭壘了個小小的花圃,院子裡不僅有公用水龍頭,還有牆角挖的壓水井。
殷鯉很滿意,更多的是,看到這一切,脫離了夢裡的命運,讓她覺得發自內心地開心。
旁邊那間稍微小一些的正房,堆放了一些雜物,整整齊齊的,不過東西很少。
所以殷鯉一眼就看到了一口大箱子,看上去像是厲寒庭自己做的,箱子又大又沉,鎖頭是加強的。
“甚麼東西,神神秘秘的。”
她上前去看,但是打不開。
“喏,你自己看,”厲寒庭從門外走進來,遞上一串鑰匙,還有一個略顯樸素的布包。
殷鯉接過L:“啥呀?”
厲寒庭沒說話,示意她自己看。
她開啟,映入眼簾的疊放整齊的一沓票,據說離開本地還要全國通票,不過可以看出厲寒庭沒怎麼用。
有些高價商品都開始不用票了,不過一般人也不會去高消費。
還有兩張工業券,也就是購貨券,給她買的三轉一響,就需要用到這個,真不知道他怎麼得來的。
殷鯉開始對他好奇了,他好像有好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還有比較厚的一疊錢,底下壓著一個巴掌大小暗紅色塑膠封皮的小本子。
“存摺?”殷鯉明白了,他這是上交家裡的掌財大權呢,嘴角不自覺就翹了起來,“你都交給我啦?”
“嗯你拿著。”
內頁是手工填寫的,存摺上的數字零碎不是很固定,但確實是一點一點增加的。
殷鯉看了看日期,大概是從他倆認識的那一個月就開始存了,不過最近幾個月,金額就增多了,也不知道他從哪裡來的錢。
就是他倆結婚,花出去不少。
但是他這個舉動,讓殷鯉心安了不少。
男人把家裡的錢全數交給女人保管,這就是託付和全心全意好好過日子的表現,
據她所知,李阿姨的錢可沒給爸爸保管,倒是爸爸把所有的錢給了李阿姨。
甚麼感情那些她都拿不準,這些錢拿在手裡格外讓人安心。
殷鯉不客氣地收下,又指了指旁邊的大箱子:“這是甚麼啊?”
厲寒庭就給她指了指其中一把鑰匙:“開啟看看。”
箱子裡面,是擺放整齊的喇叭褲、蛤蟆鏡、電子錶等安豐少見的東西。
殷鯉一下子反應過來,他四處跑車,直接省去了託運費用,再在安豐這個小地方賣,賺取差價。
怪不得他賺了那麼多錢,粗略算起來,竟然是個萬元戶。
怪不得爸爸和李阿姨都沒有表現出不滿意,原來是看中了這個。
可這不就相當於投機倒把嗎?
殷鯉打算有時間了回去問問李阿姨。
“你這,一般在哪裡賣呀,我怎麼從來都不知道?”
“以後你就知道了。”
“現在就告訴我嘛,我想知道~”
厲寒庭拉了她的手:“現在,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