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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對宋盈玉濃烈的感情

2026-04-09 作者:月影星

第42章 首發 對宋盈玉濃烈的感情

沈旻清楚知道, 夢裡此時的時間,是太子起兵失敗,他返京後得到父皇任命, 令他徹查太子同黨。

嚴刑拷打嫌犯這種辛苦而髒汙的事情,並不需要沈旻這位未來儲君親自動手。刑部尚書在大牢稍微明亮些的地方,給沈旻安置了桌椅和香茗, 請他邊喝茶邊聽案。

都是前世經歷過的事情, 沈旻神情不動分毫,冷靜而淡定地,將手中紅茶緩緩喝盡。

不多時, 刑部尚書從下屬那裡拿過狀紙,親自送到沈旻跟前, “還請王爺過目。”

沈旻接過,低頭, 視線直接落到口供的後半段。

旁邊的刑部尚書也在說道,“想不到,鎮國公府的世子爺, 竟也是廢太子, 下的手……”

沈旻感覺到了, 前世的自己,此時此刻濃烈的感情, 有對沈晟的極端痛恨, 也有對宋盈玉的極致痛惜。

他想衝到此時關押沈晟的宮殿去,將沈晟刺得千瘡百孔,為宋盈玉報仇。

沈旻便在這濃烈的情緒中醒來,想到上輩子,他確實衝去皇宮, 砍傷了沈晟。

可只一刀,哪裡夠呢?

*

婚事結束,親人們陸續離開國公府。宋盈玉又忙碌了一陣,待閒暇下來,漸漸有些緊張。

宋青珏的死劫,要到了。

隨著宋盈月出嫁,宋青揚的婚事也提上日程。二叔未帶二嬸與四妹返回任上,而是留她們在國公府做準備。

孫氏有了更多的伴,時常往二嬸那裡去,有時帶上姨娘,三人一起打牌,倒是沒像從前那樣常管宋盈玉。

宋盈玉也不像過往那樣時常出行,而是在房中籌謀了兩日,拿上腰牌入宮。

已是冬日,空氣初現透骨之寒。宋盈玉登上馬車時,望了眼湛藍的天——過幾日,就要下今冬第一場雪了。

但是這次,她絕不會讓哥哥葬在冰冷的冬雪裡。

宋盈玉在永寧門前下車,正要往後宮的方向走,忽聽有人喚她,“宋三姑娘。”

是沈旻。

宋盈玉微嗔,不情不願地轉身,便見秦王府的鎏金頂大馬車緩緩駛來。

而後車門推開,沈旻被宮人扶下。

天冷了,他便也穿得厚了,身披毛絨絨的月色斗篷,越發顯得溫潤無害。大概是好好休養了一番,相比八月時的消瘦,他倒是健康了些,玉面透出些微血色,眼睛裡,也泛出幾分愉悅的光彩。

也不知在愉悅甚麼。

沈旻只是覺得,太子伏誅的時刻越近,他和宋盈玉最大誤會得以解除的時刻便越近,因而心中多了期待。

衛姝一事上,她不信他,太子之事,總該讓她相信了。

他從來沒有,陷害過沈晟,打壓過宋家。

宋盈玉低頭行禮,沈旻道,“宋三妹妹客氣了。”

平身後宋盈玉思考該如何脫身,但沈旻先道,“只是過來與三妹妹打一聲招呼,沒旁的事,你若忙,便先去吧。”

哎?狐貍精不展現騙術了麼?宋盈玉疑惑地抬頭,只看見沈旻眼裡的溫柔。

宋盈玉挪開了目光,覺得自己方才或許當真誤會了沈旻。

轉念一想,自那次送珠鏈之後,其實沈旻已經足足兩個月,都未打擾她了。

真要處心積慮為利益娶她,會兩個月都無所表示麼?

她之前,是不是想錯了?

宋盈玉又施了一禮,心事重重地轉身離去,片刻後醒悟過來,使勁甩了甩頭。

居然想猜沈旻的心思,她未免也太自不量力、不記教訓了。不想不想!

沈旻默默地站在原地,目送宋盈玉一會兒沉重一會兒搖頭地走遠,唇邊露出一點笑,很快又收斂下去。

他能猜到,她為何來到皇宮。

宋青珏死劫在即,宋盈玉需要一個百般信任、又有足夠能力的幫手,顯然,那個幫手是沈晏。

但也許,自己才是那個更有用的助力呢?

良久後沈旻吩咐楊平,“我去太和殿,你去母妃那裡侯著。”

去太和殿該從永定門走,沈旻特意繞了遠路,只為見宋盈玉一面。

*

宋盈玉來到福壽宮,同惠妃說過幾句話,便去練武場尋沈晏。

誠如沈旻所料,她確實是來,找沈晏做她的幫手的。

於是待皇子們練功結束,宋盈玉拉沈晏坐到一邊,低聲同他說道,“聽說這些時日青州有許多流民,逐漸形成規模,竄入京畿燒殺搶掠,是也不是?”

沈晏雖不如何關心政事,但到底是個皇子,又住在宮中,也聽說了這事,當即點頭,又道,“你操心這個做甚麼?京畿屬雍州府管轄,那裡的官員自會處理,不會讓流民入京。”

“我是聽說,”宋盈玉又靠近一些,幾乎貼著他,小聲道,“雍州府向京師求援,陛下有意派兵前往,現在京郊大營,沒多少兵馬了。”

雖沈晏還未聽到這個訊息,但也並不懷疑,頓時懂了,“你是擔心珏表哥?”

宋盈玉點頭,“不如你向陛下請旨,此次由你帶兵。一則,你可以和哥哥互相照應,二來,你也能立下軍功。”

難得沈晏如此上進,皇帝會答應的。

沈晏頓時心情微妙,既甜蜜,又想打趣,“阿玉真乃本宮賢內助。”

宋盈玉微嗔,伸手拍了他胳膊一把,而後低頭沉思。

讓沈晏答應請旨領兵不難,難的是下一步。見宮人都站得遠遠,宋盈玉一手抓住沈晏大掌,另一手拿出自己的香帕,輕軟地幫他擦汗,“我不放心,也想一道去。表哥帶上我可好?”

雖宋盈玉這美人計使到沈晏心坎裡,但他仍很清醒,想也不想道,“不行,軍隊不是女子去的地方。”

“表哥——”宋盈玉拉長了聲音,搖著他的手撒嬌,“晏哥哥。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我只去三天,便當送送你們。你堂堂皇子,神通廣大,想必給我弄來一身鎧甲也十分容易,就讓我去嘛,我想陪著你。”

沈晏的心臟砰砰亂跳,“不行……這不是麻煩與否的問題……”

見他語調已不甚堅定,宋盈玉再接再厲,極盡乖巧溫軟,“我只是想護送你們,不做別的,三天而已嘛,保證不會露餡。你若答應我,以後我都聽你的。你不答應,我不理你了。”兒女情長,英雄氣短,沈晏根本拿宋盈玉沒辦法,只道大不了他多照顧她一些,遂嘆息,“好罷,你喬裝一番,不許亂跑,緊緊跟著我與表哥。”

宋盈玉頓時笑彎了眼睛,“一言為定。”

又謹慎地囑咐他,“雍州府求援的事,我也只是聽說,你待訊息確認了,再去請旨。”

*

太和殿內,皇帝略顯煩躁,將兩封奏章扔給沈旻,“關於你大哥青州之行的,你來瞧瞧。”

雖帝王胸懷天下,私情淡薄,但他仍有時會覺得,自己被太子氣得心緒不穩。也不知他盡心培養的儲君,怎麼辦事總是如此……即不壞,也不好,讓人像吃了半生不熟的米飯,吞不下、吐不出。

沈旻早知奏摺裡寫的甚麼,拿起隨意翻過兩頁,很快將之放下,看向皇帝,“皇兄婚期在即,也該回京準備。我接替他去。”

“……”皇帝看著冷靜得,像是沒有情緒的二兒子,又感到頭疼。

他漸漸發現,他看不懂這個兒子了。從前沈旻工於心計,但也小心謹慎,對他這個父皇,無論心底如何想,面上也是畢恭畢敬;但現在,沈旻比他還深沉,說話行事果斷乾脆,冷靜得堪稱冷漠,偶爾笑一下,也是笑意不達眼底。

“我接替他去。”聽聽這語氣,不像請旨,倒像通知。

這種風格,要麼來自於不在乎,要麼來自於,絕對的強大。

中秋那夜,沈旻和貴妃之間,發生了甚麼?

如果是後者,沈旻強大的理由,又是甚麼呢?

皇帝不懂。但太子確實該回來了,讓青州繼續亂下去,動搖國本可不好。

幾個宰輔都扶不起的庸才,也就只能給他磨刀用。

皇帝擔憂道,“青州比京師冷,你的身體……”

沈旻淡道,“沒甚麼大礙。”

他也不謝關心。皇帝如鯁在喉,差點慈愛笑容擠不出來,“還得是你,懂得為父皇分憂。賑災宜早不宜遲,你收拾收拾,這幾日便出發吧。”

“兒臣領旨。”

再沒旁的話,沈旻欠身行了一禮,漠然告退。

出門的時候,正聽皇帝吩咐內侍,“派個人去京郊大營,傳朕口諭,命宋青珏領八百兵馬,明日犒軍,後日出發,前去雍州剿滅流民。”

離開禁中,沈旻刻意放慢腳步,欣賞沿路風景似的,緩緩往景陽宮去。抵達後他也並未立時進入,而是站在宮牆邊,看高出牆頭的一株落了葉的銀杏。

許是他站得太久,惹得門邊職守的小黃門惶恐道,“殿下,您為何不入殿?可是有甚麼不妥?”

過了兩個月,貴妃已願意見他。不過沈旻並不急著入內,而是笑著指了指銀杏殘留的幾片黃葉,“不急,這葉子好看。”

小黃門也不知一片殘景有何好看,但沈旻既然如此說,他也不敢勸阻。

過了會兒,宋盈玉和沈晏終於如沈旻所料,出現在宮道那頭,漸行漸近。

沈晏瞧見沈旻,神情一喜,轉頭同宋盈玉低聲商量,“二哥常與父皇議政,或許已知道處治流民的事,不如我去問問?”

如此倒是比向皇帝身邊的內侍打聽省事些。宋盈玉略一思量,點頭,“也好。”

兩人上前行禮。堂堂皇子關心政事也不奇怪,沈晏徑直問,“二哥,聽說青州流民為患,竟竄入京畿作亂,可有這事?”

沈旻溫和一笑,回答得十分詳盡,“青州受災已久,確實有流民入京畿為禍,且初成規模。方才在太和殿,我正聽父皇說,要派宋校尉……”

他看了宋盈玉一眼,“帶兵前往剿滅。明日犒賞兵馬,後日便得出發。”

果然如此。沈晏同宋盈玉默契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因心中有事,兩人也未多問,簡單說過幾句後匆匆告辭。

沈旻目送兩人走遠。

*

宋盈玉申時末才從宮裡返回公府,立即前往二房尋找母親。

今日她們沒有打牌,而是坐在暖房裡做女紅。府中兒女多,宋青揚娶妻之後,宋盈書也該出嫁了;宋盈月那邊想必不久後也會有喜。新鞋、新枕、新帳幔,都用得著。

宋盈玉幾位親人打過招呼,坐到母親身邊,看了會兒她給未來外孫做的虎頭鞋,連聲誇好,哄得孫氏笑得合不攏嘴。

而後宋盈玉極其自然地說道,“阿孃,回家的路上我遇到許幼蘺,她約我再去別院玩耍幾天。”

孫氏不疑有他。宋盈玉不是第一次與朋友相約,她亦十分放心,低頭給老虎繡上惟妙惟肖的鬍鬚,“那就去罷,讓奶孃她們給你收拾行李,再帶些禮物,別讓許家覺得我們失禮。”

“好。”宋盈玉笑道,“約的是後日一早前往,女兒慢慢準備。”

當日晚上,宋青珏便回了鎮國公府。

聽說兄長回來,宋盈玉立即來到母親的主屋。孫氏畏寒,本已歇下,聽到訊息,忙讓下人服侍著起身,坐在房中等兒子過來。

想起上輩子這個時候,長姐有孕而太子遠走,父親北伐危險重重,自己任性而為、淪為滿京笑柄一蹶不振,兄長腥風血雨地剿匪——母親當真是為這個家操碎了心。

宋盈玉心酸,抱著孫氏不肯撒手。

孫氏坐在羅漢榻上,愛憐地拍著宋盈玉脊背,“都是定親的人了,怎麼還如此黏糊。”

宋盈玉撒嬌,“不管多大,女兒都想黏著阿孃。”

“你呀!”孫氏一刮她的鼻頭,任她抱著。

不多時宋青珏收拾一番,前來請安,宋盈玉這才坐直了些。

一家三人關係親密,各自安然坐著,說了會兒彼此的近況,宋青珏道,“京畿最近流民為患,兒子收到陛下調令,要前往剿滅,特來稟告母親。”

“流民?多少人?”青州鬧災的事孫氏早有耳聞,流民入京畿並不令人意外,只是沒想到竟然暴亂成災。這是宋青珏第一次實打實地戰鬥,孫氏難免擔心。

“不多,只數百人。”宋青珏安慰道,“阿晏是此次統帥,兒子與他互相照應,不會有危險,母親可放心。”

宋盈玉在一邊安靜聽著,見事情果然按照自己計劃的那樣發展,頓感安心。

“何時出發?可有富有經驗的老將跟隨?糧草可籌備妥當?”孫氏仍是心懸著,事無鉅細地問著。宋青珏亦穩重地一一作答。

最後問無可問,母女倆個又陪宋青珏用膳。

雖已做好規劃,但宋青珏此去少不得吃苦受罪歷經驚險,宋盈玉心疼,不時給他佈菜。

第二日上午,因稍後宋青珏還得回營犒軍,宋盈玉又同母親一道,幫兄長仔細收拾行囊。

等到終於送走宋青珏,宋盈玉這才著手自己出行的事。

侍女們心靈手巧、辦事利落,很快便收拾好了行李;禮物也已準備妥當。

第三日一早,宋盈玉便起身了。匆匆用完早膳,又辭別母親,她看侍女們將行李與禮物裝上馬車,特意只帶上春桐,一路往南行去。

按照約定,宋盈玉令車伕停在一處偏僻的客棧,而後將隨行物品又搬了下來。

與春桐各自提了些,宋盈玉從容吩咐車伕,“一會兒我坐許四姑娘的馬車,你先回去罷。回程時她自會安排馬車相送,你也不必去接。”

然而車伕走後,來到此處會和的並不是許幼蘺,而是打馬前來的沈晏,以及他身後背了個大包袱的添喜。

春桐一時好似見到了鬼,瞪圓了眼睛,更顯憨厚。

宋盈玉伸手一彈她腦門,笑道,“我有頂頂要緊的事,須同表哥一道去做。你與姑娘我是一夥的,不許出賣我,否則我饒不了你。”

宋盈玉身邊數個僕從,春桐年歲最小最好把握,聞言先是面露畏懼,而後撅嘴道,“我才不會出賣姑娘。”

“好,知道你最是忠心,一會兒聽我安排。”宋盈玉笑著誇她一句。

沈晏穿的是銀光燦燦的明光鎧,因未正式戰鬥,一些部件暫未穿戴,也沒帶那鏨刻盔,雖簡略卻不失英武。

宋盈玉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

沈晏被看得有幾分得意,心裡又記掛別的事,抓住最後的機會勸道,“鎧甲可不輕,隨軍又辛苦,不然你還是別去了罷?”

宋盈玉堅定道,“我必須去。”為了兄長的安全,吃點苦沒甚麼。

沈晏無法,只得接過她手中的行李,帶她進入客棧,“已提前將這裡包下了,想要哪間房,隨便選,只是務必快些。”

“我知道,多謝表哥。”宋盈玉軟聲道了一句,選了離門最近的。

添喜背的,是龍驍衛普通士兵的鎧甲,以及一套男子的衣裳,宋盈玉須在這裡仔細換裝。

在房間內忙碌不到半刻鐘,宋盈玉變成了一個,身穿利落黑衣,外披灰褐鎧甲、面板半黑不白、眉毛粗黑上揚的“男子”。

她伸展雙臂,在春桐面前轉了一圈,期待問道,“如何,還認得出是我麼?”

春桐打量著宋盈玉,誇讚道,“只要姑娘不開口,那便是一個俊俏的小郎君。”

宋盈玉安心多了,看春桐按照自己的吩咐,將行李重新分過一遍。

她拿過桌上剛取下的一支髮釵,塞在春桐掌心,“我同表哥一道,你大可放心。這幾日便回老家休息,給家人帶些點心水果。”

如此這樣安排一番後,宋盈玉才算徹底做好準備,背上行囊出門。

沈晏也已打發走了添喜,見到宋盈玉新鮮的模樣,忍不住想笑,又擔憂道,“怎樣,重麼?”

宋盈玉搖頭,“尚好,能夠承受。”

沈晏幫她拿著頭盔,兩人上馬,往京郊大營的方向行去。

小半個時辰後,宋盈玉抵達目的地。她精心準備過,本以為萬無一失,沒想到見宋青珏的第一眼,便遭遇了挫折。

皇帝派了四名龍驍衛保護沈晏。宋盈玉穿著同式鎧甲,戴上頭盔,默不作聲進入隊伍,綴在最末的位置,跟著沈晏來到大營外。

將士們已整裝待發,佇列規整威武,黑壓壓一片,氣勢磅礴。宋青珏同樣穿著明光鎧,騎馬立在隊伍前列,同沈晏見禮。

無數兵士看著,宋青珏刻意維持嚴肅的表情,唇角下壓,英氣的眼威嚴掃過沈晏幾人,而後面色一變,眉頭皺了起來。

他叱馬往沈晏身後行去,沈晏見狀,忙咳了一聲,“表兄,時辰已到,該出發了。”

宋青珏一時未答,仍舊往前,直衝宋盈玉而來,嚇得宋盈玉心裡直髮虛,禁不住側旁微微躲避,將臉隱在頭盔裡。

沒想到仍是被宋青珏提溜著後脖頸拿住,他沉聲道,“轉過臉來。”

沈晏連忙解釋,“表兄,這只是護衛我的龍驍衛。”

宋青珏肅聲回應,“可疑人員須得探查,還請殿下見諒。”

早領教宋青珏的原則,沈晏撓了撓臉,一時也無法了。

宋盈玉後悔著,方才不該信了春桐那個小憨瓜,一時不敢動。宋青珏的聲音更加嚴厲,“轉過臉來。”

知道已無辦法矇混過關,宋盈玉只得回過頭,拉長聲音嬌嗔喚道,“兄長——”

見真是宋盈玉,宋青珏瞪一眼沈晏,轉頭盯著妹妹,面色鐵青,“胡鬧!誰準你來的!”

宋盈玉語帶請求,軟聲道,“我只是擔心哥哥……”

宋青珏道,“怎樣都不該來。出征不是鬧著玩的,趕緊回去!”

宋盈玉鼓著雪腮,一時不服,卻又不知如何令他改變主意。

沈晏心疼未婚妻,拿出主帥的威儀,肅容道,“她是本將帶來的,一切由本將負責。”

宋青珏蹙眉思量了短暫的片刻,回道,“將軍有令,末將本該遵從,但軍規就是軍規,她不能在這裡。”

宋盈玉還記得,當初沈晏半是埋怨半是玩笑,說宋家將領鐵面無私,她不僅不同情沈晏,反而為家人感到驕傲,沒想到如今自己也遇了一遭。

“哥哥……”

宋盈玉無奈,宋青珏面色威嚴,絲毫不讓。

正當沈晏妥協,想要開口勸返宋盈玉的時候,眾人忽聽到骨碌碌車輪駛動的聲音。

轉頭看去,周越與近百王府親衛,正護著一輛馬車從密林中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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