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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

2026-04-09 作者:月影星

第40章 首發 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

春桐吞吞吐吐, “王爺說,姑娘送……他人參,他還珠串, 算是投桃報李。而且……姑娘的生辰快到了,這個也可算作生辰禮。”

她不解地想著:秦王殿下怎麼如此奇怪,自己找她家姑娘索要人參, 卻又說投桃報李;而且, 他竟有主動給姑娘送生辰禮的一天麼!

宋盈玉情緒更為複雜。

她未拿起那串珠鏈,只是伸出手指摸了摸。上上品玉石的觸感細膩溫潤,讓宋盈玉的心情也跟著沉緩下來。

她想, 原來他記得她喜歡赤玉,那上輩子後來他送的那些羊脂白、鴨蛋青、珍珠銀, 算甚麼呢?

算他愛衛姝的證明吧。

畢竟這些低調東西,都是衛姝所喜, 而衛姝確實也會收到只多不少的一份。

而她的生辰,確實快要到了。

往年沈旻避嫌,每逢她生辰, 宋盈玉都會提前擔心沈旻無所表示, 還得靠沈晏小心勸哄, 在中間勞碌轉圜。

而沈旻溫和體面,最後都會送禮, 只是那禮物總是比著兄弟們的來, 比沈晏與沈晟的都輕些,還會隨沈晏的一道相送,絕不突出。

所以他現在這份禮物,算甚麼意思呢?

宋盈玉猜不透,縮回手指, 將錦盒蓋上。

無論如何,她送人參本是被迫,也不欲和沈旻“投桃報李”你來我往沒完沒了——這份回禮,她並不想收。

見姑娘神色冷淡,顯然並不親睞這份“回報”,春桐道,“王爺還說,若姑娘不想收下,可隨時退回。”

宋盈玉眸光一動:最近沈旻,對她著實周到順從了些。

但她,還是不想將珠鏈留下。

讓春桐將東西還回,宋盈玉了卻一樁心事,放鬆地笑了笑。接下來,待她生辰過去、姐姐出嫁,便可以專心準備應對兄長的禍事了。

沈旻收到宋盈玉退回的珠串。瀰漫的黃昏裡,他的笑亦有些蒼涼模糊,以至於楊平不敢抬頭看他。

沈旻並未說甚麼,回到葳蕤軒,進入臥房,而後親自從黃梨木大衣櫃裡,抱出了一個紫檀木匣。

那匣子,是從溫泉別院回來後,他讓雲裳從庫房裡尋出來的。裡面放著宋盈玉從小到大,送給他的大部分禮物。

有找工匠定製的,暗含他名字與生肖的羊脂玉雕;有夜市淘到的,稀奇古怪的玩器;有筆架、書籍;還有繡得好似雞爪的竹葉香囊……

從前他不懂得珍惜,收到禮物便冷漠地丟給宮人處理。楊平自然是該銷燬的銷燬,該賞人的賞人;雲裳卻心軟,會收在木匣,放入庫房。

幸而她心軟,後來無數個摧心裂骨的夜,他才有得以入眠的慰藉。

那個宋盈玉足足跪了數個時辰才求來的平安符,也在。

從前的自己,哪知道如今,他會卑微到,開口討要一個應付的生辰禮,都不敢呢。

沈旻自嘲地輕笑,將木匣放在桌上,拿著那枚雞爪香囊出神。

許久之後,他終於珍而重之地,將香囊系在了自己腰間。

*

一個晴日,衛衍來了一趟秦王府。沈旻在葳蕤軒的庭院見了他。

面對這兩世的賢臣、智慧相當的同伴,沈旻心情總會好些,俊顏露出幾分笑意,讓雲裳看茶。

天氣日漸寒冷,楊平給藍田玉凳鋪上了軟墊。衛衍坐於其上,沒心情喝那上好的茶水,面露為難,“舍妹最近鬱鬱寡歡,微臣再三追問後她才直言,說是王爺責罰於她,讓她嫁給農人。微臣……惶恐,不知舍妹犯了何錯,讓王爺大動肝火?”

沈旻笑了笑,對衛姝的表現還算滿意。衛衍來一趟也好,證明他的確重情重義,是宋盈月的良人——如此,也可讓宋盈玉安心。

衛衍是聰敏多智的狀元郎,且同衛姝朝夕相處數年,自然比誰都清楚,衛姝是個甚麼樣的人。因此沈旻覺得,這個問題並不難回答。

前世的因自然無法透露。沈旻微微嘆息一聲,“衛君,不是我有意隱瞞,只是實在說不出口。讓令妹嫁給農人,也是為了她好,讓她能腳踏實地地磨礪品性。”

衛衍霎時有了自己的猜測。

他還記得十五歲時父親帶他回鄉,一是為了省親,二是為了過繼一個女兒。

叔父年少時不愛讀書,遊手好閒,年過三十後雖踏實了些,做了農人,到底不夠勤勞聰明,日子過得緊巴。膝下幾個子女,無不穿得破破爛爛,眼神怯懦木訥。

除了衛姝。

小小的她當時眼裡已藏著野心,為了被他們收養而費盡心思,甚至為了最先被他們看見,推倒走在前面的幼妹,聽見她哭也沒管。

因她識得幾個字,父親最終還是收養了她。這些年他看著衛姝勤學苦練,努力適應京師生活,逐漸成長為知書達理的閨秀,甚至是不輸於人的“名姝”,情緒是複雜的,既欣慰,又擔心。

畢竟“上進”是好事,但太過度,便會陷入偏執,更易走上歪路。

結合近期衛姝與沈旻的關係,所以衛姝是因太過急功近利,算計到了秦王頭上?

能讓沈旻無法說出的,且涉及品性的錯誤……最大的可能,是衛姝為了能讓沈旻儘早娶她,不顧名節引誘了沈旻。

衛衍因自己的推斷而面色陰沉,滿心火氣。

同沈旻告辭後,衛衍回到家中,去了衛姝的邀春閣。

這些時日衛姝憔悴得厲害,衛衍瞧在眼裡,雖有所心軟,但到底不願退讓原則。

他嚴肅地將沈旻的話轉告,訓問道,“王爺說的可是實情?”

衛姝眼神閃了閃,想到自己身上的毒,絕望得想哭,儘管不願,仍痛苦地點了點頭。

既然她承認了,衛衍徹底相信,怒道,“王爺說得對,那你便儘快嫁去農家,多做些農活,好好磨礪品性吧!”

衛姝覺得眼前一陣發黑,癱坐在了地上。她知道,她的嫁妝不會有了,孃家的支援也不會有了,她的人生,徹底沒有指望了。

衛姝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

時節進入九月,宋盈玉變得忙碌。宋盈月婚期在即,她既要用心給姐姐準備賀禮,又要幫孃親置備席面;宋家的親友陸續來到,爹爹與兄長不在,青麟年歲還小,她便主動擔起迎接的重任。

九月中旬的一日,她去接遠嫁的小姑姑和表親,行到長安大街時,遇到太子出城。

許是為了顯示節儉,沈晟坐了一輛並不那麼惹眼的,孔雀頂鏤銀馬車,身前身後跟了數名戶部與工部的官員、數百親衛,兩邊還有神武衛開道。龍驍衛統領,也便是他的表兄徐標,騎馬在車駕邊相送。

上輩子這個時間,宋盈玉還如同一隻傷得鮮血淋漓的小獸,縮在床榻裡哭泣,倒是不知有這事。

馬車被攔在路口,她推開車窗探出腦袋,看著沈晟的車駕逐漸遠去,好奇道,“太子殿下這是要去做甚麼?”

不是十一月便要成親了麼?

秋棠坐在一邊,也不知曉答案。馬車旁一位熱心的路人回答,“青州大旱之後連下大雨,太子殿下這是去賑災呢!”

宋盈玉面色微變,嬌麗的眉,漸漸蹙起——上輩子,宋青珏便是前去剿滅青州成匪的流民,才出的事。

她也隱約想起來了,某一個午後,她渾渾噩噩躺在床上,聽到阿孃擔憂地與她說,“太子前往青州賑災,你姐姐懷了身孕,我去東宮陪她幾天,你……要好好的。”

那時的她,沉溺被沈旻徹底拒絕的痛苦,當真忽略了身邊的人。好在這輩子已不會了。

宋盈玉緩緩微笑,她已做好了準備,必不會再讓哥哥遭遇橫禍。

既道路不通,宋盈玉也不糾結,讓車伕調轉馬頭,去買些特產果子,帶給姑母表弟妹們嚐鮮。

待大街解封之後,宋盈玉才出了西城門,往西南行去。

這個方向與大相國寺相近,路上要經過康山的一些山林。

宋盈玉沿著官道前行沒有多久,迎面遇到幾個路人,斷斷續續的議論聲傳入耳中。

“好端端的,也沒下雨,怎麼會有泥石流呢?”

“許是前兩天大雨留下的隱患吧,還好未曾傷到人。”

“也不知還會不會再有,去豫州方向得繞路了。”

豫州,便是小姑母來的方向。宋盈玉推開馬車車窗,同路人確認道,“請問是去豫州的官道爆發泥石流了麼?”

路人見她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說話也有禮貌,熱情地回答了她,“是啊,也不嚴重,只是道路中斷。姑娘若是要去豫州,可往正南的官道繞行。”

宋盈玉道了一聲謝,而後低眸思索。姑母一行車馬行李很多,一路只走官道。想必這會兒他們也知道了泥石流的事情,會往南邊繞行。

宋盈玉便讓車伕改道,往正南行去。這個方向在康山邊緣,官道平坦許多,兩側盡顯深秋風光,草木盡染,野菊生香。

宋盈玉正欣賞著美景,忽又聽車伕道,“姑娘,前方有人出嫁,送嫁的,似乎是準大姑爺。”

宋盈玉一怔。準大姑爺,是衛衍。

衛家在京中就只有一房,衛衍只有一個妹妹。所以,他給誰送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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