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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他終於徹弄懂了宋盈玉……

2026-04-09 作者:月影星

第32章 首發 他終於徹弄懂了宋盈玉……

沈旻又將邁出的那一隻腳收了回去, 隱在廊門後的陰影裡,沉默地看著宋盈玉。

早打定主意不再相見,他知道自己該暫避的, 但他試著動了動腿,還是未曾轉身。

連轉頭似乎都做不到。

沈旻盯著那抹倩影,剋制不住地想, 她是在掛新的姻緣帶, 祈求和沈晏永結同心,還是想取那條舊的?

她後悔了,是吧?她應該, 早就後悔了。

沈旻扶在門框的左手逐漸用力,硌得指甲生疼, 眉間陰鬱一片。

直到他最終打算結束這沒有意義的注視,轉身欲走時, 那邊宋盈玉終於取到了姻緣帶,不由得長舒一口氣。

她放鬆了些,打算順著梯子下來。不料忽然從樹枝間衝出一隻炸毛的貍貓, 淒厲地叫著, 筆直撞向宋盈玉。

宋盈玉嚇了一大跳, 慌忙便往後躲,腳一滑, 從梯上墜落。

失控的心跳聲湧到喉間, 宋盈玉大腦一片空白。

貓跑了,梯子倒了。竹竿也摔到了地面,滾落幾圈,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

宋盈玉還沒來得及恢復理智,便已落入一個懷抱, 對上一雙深邃的眼。

“砰!砰!”

宋盈玉受驚的心臟還在猛烈跳動著,而後,她感覺到有另一道聲音,和自己的合在了一起,同樣快速劇烈。

這聲音讓宋盈玉有短暫的迷惘。但下一刻她猛然清醒過來,搭在沈旻胸口的手用力一推,隔開了兩人的距離。

因為太過使力,她差點讓自己失去平衡而摔跤,好在很快靈巧地穩住,隔著兩步的距離,情緒複雜地看著沈旻。

然後愕然發現,他消瘦了許多——這個這慣會假裝虛弱的人,這次是真病得厲害?

想起獵場的那次遇襲,她又覺得不難理解——可見彼時那支箭,誰挨誰傷身。

懷裡熟悉的溫度消失,沈旻蜷了蜷手指,最終沒說甚麼,放下手,看向飄落在地上的,那一條代表過去的姻緣帶。

那上面的字跡已被山間的潮溼侵襲,變得有些模糊。他想看得更仔細些,想拾起握在手心。

但他才抬腿,宋盈玉已疾走幾步,搶先拾起紅帶,捏把捏把揉成一團,攥在手中。

沈旻看向宋盈玉,宋盈玉抿了抿唇,終是覺得無需解釋,只福了福身,“方才多謝王爺相助。”

沈旻笑了起來:原來他們之間,已變成“無需再提”。

維持著唇邊的笑,他風馬牛不相及地回了一句,“好。”

宋盈玉奇怪地看他一眼,卻也沒多問,又施一禮,“臣女家人還等著,殿下,告辭了。”

沈旻又道,“好。”

事情本該就此結束的,宋盈玉和沈旻都這般覺得。只是忽然有沉重的腳步聲急匆匆而來,守在一旁的周越阻攔不及,便看林安已大步流星跨過門檻,進入庭中。

宋盈玉聞聲轉頭,看著來人有些恍然:原來她沒認錯人,真的是林安。

林安本來被安排從另一道小門離開,臨時想起還有事情未和沈旻說妥,這才折返回來尋找。因擔心沈旻走遠,他趕得很急,斗笠也還未來得及帶上。

不曾想找到秦王的同時也看到惠妃的侄女,他眼神略動,裝作陌生人的樣子,從兩人身邊經過,去往宋盈玉來時的方向。

宮裡的侍衛宮女太監,多如繁星,尤其他還只是一個出身卑微、默默無聞的小官,今日還穿著常服……他覺得,宋盈玉一定不認識他。

但宋盈玉已認出來了,見他從偏僻的方向過來,分明認出他們卻又裝不認識……

宋盈玉悚然一驚:事情顯然有鬼,這兩人,不會是在這裡密謀的吧?

前世沈晟被廢后,徐家倒臺,龍驍衛遭遇一番血洗,換了許多人,林安似乎是那時,提拔到御前的。

原來他是沈旻的人麼?能被提拔到御前,林安必然在龍驍衛中待了許久——原來那麼早,沈旻便在皇帝的近衛中安插了樁子?

這樣的野心……

宋盈玉腦中一瞬間掠過許多想法,下意識朝沈旻看去,發現不知何時,沈旻已望著她了。

他沒有笑,眼睛烏沉沉的,透著審視。

宋盈玉立即心慌意亂,掐住了手指:如果沈旻和林安是在這裡密謀……沈旻心眼那麼多,會不會已發現她撞破了秘密?

如果他發現了……周越就護在一旁,林安也是個殺氣騰騰的武將,哪一個,都足夠讓她死一百遍。

宋盈玉眸光亂顫,忍不住後退了小半步。

瞧著宋盈玉異常的模樣,沈旻心裡湧起奇怪的感覺。

早在林安裝陌生人的那一刻,他便已看回宋盈玉。他看著宋盈玉眼神短短時間一再變換,從茫然,到驚疑,再到慌亂恐懼,腦海裡浮現模糊的猜測。

顯然她認識林安,甚至可能,知曉他和林安熟識。可單隻這樣,足夠她猜疑和生懼麼?

想起前幾日決定調查太子時,生出的關於宋盈玉的疑慮,沈旻微微擰眉,過往的疑點一項項在他心頭顯現:為何打傷宋盈月,為何毫無鋪墊地極致絕情,為何選中衛衍,為何和衛姝一道落水;為何拒絕他的那日,主動提及“姐姐與衛家大郎君剛剛定下婚約”?

一切當真只是無意,與巧合麼?

還有,縱使他很長時間不曾回應宋盈玉的感情,使得她生怨;可甚麼怨,厚重到她一反善良對他動殺心,持久到五個月都沒有絲毫減少,深刻到她半昏不醒,依然哭著拒絕他?

沈旻向前一步,想要問問宋盈玉:你是不是知道甚麼?

和儲君之位的歸屬,和他們之間的愛恨,都相關?且比他以為的,還多得多?

但宋盈玉看著他高大的身影靠近,不可抑止地,又退了一步。

沈旻心頭一窒,“你怕我?”

當然怕啊!宋盈玉心想著,他的陰謀足以讓整個鎮國公府傾覆,他的冷酷,足夠讓她萬劫不復,怎麼能不怕呢?

然而這些,絕不能讓沈旻知道。眼前她甚至不能讓他知道,她認識林安。

宋盈玉用力掐著手指,努力維持冷靜,放弱了嗓音,“畢竟七夕夜,發生過那樣的事。”

七夕夜。想到那疼痛的一吻,沈旻心尖一顫,只是很快思緒轉回來,明白宋盈玉在撒謊。

他伸出手,想要留住宋盈玉,好生說說話,請她不要畏懼他。

但宋盈玉從身體到眼神,都因為他的動作而緊張起來;裙襬微動,大約是裡面的雙腿,已做好了逃跑的準備。

她還是在害怕。

沈旻苦笑起來。他終於徹底弄懂了宋盈玉對他的感情:想殺他的冷酷,“走開,不要你”的怨恨,以及眼下的恐懼。

濃烈,深刻,不可更改。

他們之間,果然早就沒有然後。

宋盈玉知道的那些事,或許永不會告訴他。

一時心頭慼慼,沈旻低道,“我不會再強迫你,你走吧。”

宋盈玉手裡的姻緣帶,他也不想再去看了。

宋盈玉如蒙大赦,冷汗和呼吸一起落了下來,“方才那人長得真兇,我怕五妹妹遇著他會怕,這便走了,王爺,告退。”

說著飛也似的,離開了這個滿是壓力的庭院。

林安已經不見了。宋盈玉回到母親臨時歇息的客房,手裡的姻緣帶,已被她手心的汗浸溼。

她沒有進房,而是轉到側邊,那裡種著兩棵桂花樹,兩樹之間有一塊箱籠大的石頭。

宋盈玉在石頭上坐下,面朝圍牆,默默淌淚,怎麼擦也擦不完。

怕被人發覺異樣,她也不敢多哭,片刻後便剋制地停了下來,尋了一個堅硬的樹枝,一下一下挖著地面,不多時便挖出一個坑。

她將半溼的姻緣帶放了進去,而後仔細地將土填埋,也將錯誤的過往埋葬。

做完一切,宋盈玉深深吐息,又拿衣袖去擦臉上的淚痕,直到確認再無不妥,這才回了房間。

而庭院中沈旻靜默良久,直到周越走到他身邊,低聲提醒,“主子,林安……”

沈旻懨懨道,“剩下的你處理吧,我回別院。”

他想休息了,想要再做夢。至少在夢裡,宋盈玉是喜愛他的。

走了幾步後,沈旻又回頭,“找到方才那隻貓,帶回別院。”

那是一隻年幼的貍貓,毛色比同類更豔麗些,橘橙近紅。

他忽然覺得,他喜歡這種顏色了。

當夜,溫泉別院。

沈旻被人喊醒,“主子,出事了。”

沈旻坐起身,目光看向床前山水寫意大屏風——這是他葳蕤軒內書房的佈置。

“御史臺不知從哪裡得來的訊息,許大人連夜參奏太子有謀反之心,聖上震怒……”

楊平嘴巴張張合合,說著震驚朝野的重大訊息,沈旻卻只斷定,自己果然做起了夢。

他開始期待宋盈玉的出現。

楊平繼續道,“皇后急昏了頭,竟讓太子直接起兵。還好訊息未及傳出宮,便被咱們的人攔截……”

沈旻不待回答,忽而一股濃烈的情緒湧入胸腔,激得他立即起身下床——自己又被控制了。

他素來敏銳,幾乎瞬間便理解並接受了心中,複雜而矛盾的思緒:多年你死我活的對手,不待他動手便露出馬腳,他該高興的;但也就是太子露出馬腳,身為太子妻族的宋家必受連累,宋盈玉該怎麼辦?

他變成了另一個“他”,忽然很想立刻出現在宋盈玉面前,然而,他不能。

大業未成,沉迷柔情只會令人軟弱。況且,這秦王府於宋盈玉而言,不見得安全。

同宋盈玉保持距離,對她,對自己,都好。

抬手揮開欲要上來伺候的楊平,沈旻自行穿衣,雖心裡思潮翻湧,但面上仍波瀾不驚,“許江倒是剛烈。”

父皇容不得背叛,太子及其黨羽覆滅已成定局,但他心中並不輕鬆。

禍不及出嫁女。宋盈玉是秦王府的人,不會被皇帝追究,但以她的性子,又怎會坐看國公府覆滅?

此時她正在安胎——形勢複雜,雖他一直在悄悄服用避子藥,但還是出了意外,好在太醫說,胎兒很是健康。

宋盈玉懷著身孕,國公府想必不忍打擾。就是不知自己,能瞞住幾時。

“這樣倒是省了咱們出手。”楊平問,“主子,皇后的訊息……”

沈旻抬頭,決然道,“立即呈給父皇。”

雖這個訊息必然會加重皇帝對太子黨,包括宋家的怒氣,但……宋家向來忠心耿耿,還有分辨的餘地;他是失智了才會幫對手隱瞞,這足夠整個秦王府、連同景陽宮一起毀滅的訊息。

楊平道,“奴才這就著人去辦。”

楊平轉身出門的時候,衛姝進得門來,站在屏風外低聲問,“殿下,您起身了麼?”

沈旻扣好金玉腰帶,面目溫和了些,“進來吧。”

門外就有人候命,楊平跟在衛姝身後又折返。

自娶妻後有了寒門支援,沈旻開始展露鋒芒,日漸受皇帝重用。他對兩人道,“想來一會兒父皇會召我入宮,備水洗漱。”

楊平早就吩咐好了,下人們捧著銀盆,魚貫進入淨房。

沈旻不喜人近身伺候,衛姝知道,於是只站在旁邊做些遞遞巾帕、牙刷子的活。

沈旻不緊不慢淨著面,終於找到機會提及宋盈玉。自答應納宋盈玉為側妃,甚至更早的時候起,但凡涉及宋盈玉,他就得小心翼翼、字斟句酌。

“太子之事不必告知側妃,以免給王府招來麻煩。你們好好看著她,勿要讓她胡來。”

衛姝一向賢惠,恭順答,“殿下放心,臣妾會照看好家裡。”

當著楊平的面,沈旻故意握了下衛姝的手,露出外人面前一貫的溫和笑意,“有你操持,我自然安心。”

餘光裡楊平皺眉,顯然是覺得宋盈玉的存在棘手。

於是沈旻又加了一句,“畢竟宋氏有了本王骨血,也不要待她嚴厲,省得傷了本王血脈。”

將衛姝交代妥當,沈旻走出葳蕤軒,抬頭望了望天。

啟明星正亮,東方堪堪露出魚肚白。時辰還早,沈旻想道:她懷孕了,他總該溫柔些,便去看一眼;只看一眼,不會惹母妃注意。

一行人調轉方向,去往側院。

沈旻並未遣開楊平。他手底下沒有平庸的人,屢次遣開楊平,只會顯得刻意,更讓他起疑。

昨夜沈旻宿在葳蕤軒,宋盈玉這邊院門落了鑰。此時天色尚早,還未開啟。

楊平提著燈籠,上前敲門,片刻後才有人前來應聲。見是沈旻,一邊行禮一邊扭頭,欲要喊屋裡的人出來迎駕。

沈旻道,“不必了,本王看看便走。”

幾人進入庭院。屋內值夜的春桐聽見動靜,還是喚起了主人。

宋盈玉寢衣外罩了一件斗篷,匆匆來到屋門外,福身欲要行禮。

沈旻阻攔,大掌握緊她的柔荑。懷了身孕的女子體熱,倒顯得剛在晨霧裡走過的沈旻手掌冰涼。

他鬆開,低聲道,“別凍著,進去說。”

留楊平等人侯在門外,沈旻與宋盈玉一前一後進屋,來到臥房。

婢女婆子盡皆起身,將房內點得燈火通明,又奉上熱茶。

沈旻粗略掃了眼四周,便覺衛姝將宋盈玉照顧得很好,這裡所有的用度,幾乎不比正妃差。

雖心事重重,但沈旻不想驚擾宋盈玉,面色溫和,不緊不慢將手搓熱了,才拉過宋盈玉的右手,同她並肩坐在床榻上。

大約是害喜,宋盈玉夜裡休息不好,面色有些憔悴,還清減了幾許,又顯得眼睛圓大。

因著將做孃親,她眼裡的神采倒是比剛入府時亮些,多了柔和,然而到底比不上從前活潑靈動。

宋盈玉仰頭望著他,疑惑道,“殿下,怎這個時候過來?”

她也確實同他疏遠了,大多時候不願喚他“二哥哥”。

“這幾日事忙,來看看你。”沈旻抬手揮退下人。

有幾天未見了,忙時不覺得,這會兒見到,才覺思念難忍,不由得將人抱坐到腿上。

宋盈玉大約以為他昨夜宿在衛姝那裡,有些抗拒。

其實不是的。他大多時睡在書房,偶爾和衛姝同處一室,也是歇在羅漢榻上。衛姝也願意給他掩護。

但他不能解釋,他答應過衛姝,維護她正妻的尊嚴;也唯有宋盈玉這裡歇歇,衛姝那邊歇歇,不偏不倚,才能安母親的心。

沈旻甚麼都無法說,只能略顯強勢地按住宋盈玉的掙扎,輕聲哄道,“阿玉,別動。”

同沈晏一樣親暱的稱呼,讓宋盈玉妥協了,慢慢柔順下來,放軟僵硬的脊背。

沈旻得以一寸寸將人收入懷裡,緊密相貼,下顎抵住她纖薄的肩,側臉貼著她的側臉,這樣宋盈玉便看不見他面上的沉重。

他長長地嘆出了一口氣。

宋盈玉逐漸心軟,環住他的腰,“二哥哥,遇到煩心事了麼?”

“是啊。”聽著她柔軟清甜的呼喚,沈旻止不住情意湧動,耳鬢廝磨,仍覺得不夠貼近。

宋家行將傾覆,但宋盈玉還甚麼都不知道。他處心積慮,卻也有做不到的事情——就比如,讓父皇不要處置宋家;又比如,保護她免受傷害。

“京中局勢收緊,最近不要出府。”

宋盈玉被他親得癢,輕輕躲了躲,“怎麼又收緊了?”

說謊會摧毀信任。從前他對宋盈玉說過,後來卻再不願了。“你哪裡都好,只是我無意。”是最後一次。

沈旻沉默片刻,只能道,“府中很安全,你不必擔心。”

宋盈玉也靜默了,將半張笑臉埋在他肩頭,片刻後說了一句,“衛姐姐一定知道吧。”

那聲音很是細微,像是自言自語,又因為被衣料遮擋而顯得甕聲甕氣,但沈旻還是聽清了。

衛姝確實知道。他無法否認,只能攬緊她單薄的脊背,“你安心養胎便好。”

宋盈玉若無其事地抬起頭,還對他展顏一笑,“我知道,我不會隨意出門,二哥哥放心。”

沈旻無法直面此時宋盈玉的笑靨,又將她按回肩頭,“若有事,可與王妃商量。她很好相處,你不必拘束。”

宋盈玉又是沉默,而後道,“好。”

時間不夠了,春桐在臥房門外稟報,“王爺,宮裡來人了,召您入宮。”

沈旻身體一頓,將宋盈玉抱得更緊,最後揉揉她的後腦,利落地站起了身。

“我走了。”

宋盈玉起身相送,兩人經過羅漢榻,上面放著繡繃,繃上卡著柔軟的紅綢布,布上繡著一隻小橘貓,活靈活現,憨態可掬。

這兩年宋盈玉不愛出門,繡工見長。

太醫說,她肚裡的是個小郡主。看得出來,宋盈玉很是期待這個孩子。

他也是。

想和宋盈玉再說些甚麼,但楊平還在等待;大局到了關鍵節點,亦不可放鬆。沈旻最終決然轉開頭,大步流星朝外走去。

沈旻醒來時,有兩分悵然。他抬手緩緩捂上自己的心口,只覺得今夜的夢,太清晰了。

不再是曇花一現,亦不再雲遮霧繞。夢裡沈旻的每一分思緒,每一絲情感,都纖毫畢現,充盈在他心間。

他全不想關心太子的事,只在黑暗裡默默想著:原來夢裡的沈旻和宋盈玉,情路也如此波折麼?

也不知道,那個宋盈玉與沈旻都期待的女孩兒,最後出生了沒有,長甚麼模樣,是否穿上了孃親親手繡的肚兜;被父皇召見的沈旻,甚麼時候回府,他活得那樣矛盾,可有機會告訴宋盈玉,他並不是對她無意?

太子謀反,宋府傾覆——同在京師,甚至同處天潢貴胄的圈子,這樣的訊息,怎麼可能瞞得住宋盈玉。

明知其不可為而為之……中間還夾雜著一個衛姝。他該嘲笑沈旻愚蠢麼?

可他們,都那麼喜愛宋盈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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