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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左右他早已求不到,他……

2026-04-09 作者:月影星

第30章 首發 左右他早已求不到,他……

春桐滿臉不願地將李敏領進房。

宋盈玉正在羅漢榻上吃冰鎮乳酪。過了七夕天氣一日涼過一日, 再不吃就只能等明年。

她喜吃冰。上輩子中箭後傷了氣血,便被勒令忌嘴,著實饞得慌。

李敏進來, 臉色比春桐的還差,嘴巴撅的老高,跟宋盈玉欠她似的。

於是宋盈玉便不理她了, 低頭不緊不慢享受, 甜到心裡時便愜意地笑彎了眼。

半晌,還是李敏耐不住,問她, “你就不問我為何來麼?”

“那你為何而來?”宋盈玉看她一眼,隨口道。

李敏被她隨意的態度氣得臉孔皺成一團, 下一刻又自己緩開了,自顧自坐到宋盈玉對面, 悶悶不樂道,“伯父讓我來給你致謝。若不是你救了許幼蘺,恐怕我就闖了大禍。”

李敏雖跋扈, 但是隻作些甩臉子、罵人、推人的小惡, 倒是比那些笑面虎強些。

宋盈玉救人只因她善良, 和李敏並不相關,當下也不願接她的謝禮, 倒是有些奇怪, “說起來,你為何如此厭惡……憎恨秦王?”

宋盈玉本不關心的,但李敏這麼沒心沒肺的性子,數年如一日地針對著一個人,不惜屢屢闖禍。執著到如此地步, 當真勾起了宋盈玉心底的好奇。

想知道答案,不然每每想起來,心裡就癢。

李敏先是一怔,似乎想起了些甚麼,有些悵然,隨後倨傲地哼了一聲,“我為甚麼告訴你。”

有求於人自然嘴軟,宋盈玉道,“你告訴我,以後我都不打你。”

李敏噎了一下,惱怒地瞪向宋盈玉,“這難道還算我得了好處?”

宋盈玉軟磨硬泡半天,李敏到底也才十五歲,嘴風不嚴,終於開口。她低著頭,神情有些憂傷,又夾雜著怨憤,“秦王他……害死了我爹。”

宋盈玉回想了一會兒才記起來,李敏的父親,死在八年前,也就是沈旻遭遇水匪那一年。

當時宋盈玉年幼,無憂無慮地到處玩耍,只掛心聰明又病弱的二哥哥,沒把李敏父親的死,和沈旻聯絡起來。

說起來李敏也算可憐,七歲便沒了父親,如今兄妹幾個靠著祖父叔伯們養。李大、李二姑娘都是她的堂姐。

“你爹爹當年是在南邊任職吧,”宋盈玉思考著問,“你是說,你爹給秦王、貴妃護駕的時候去世的?”

李敏眼神一閃,“算是吧。”

這算甚麼答案。宋盈玉覺得不對勁,“可這不是因公殉職麼?就算遷怒,也不至於恨意那般大吧?”

李敏眸光心虛地轉來轉去,最後撅嘴道,“反正,就是秦王害死了我爹。”

她的反應明顯就是有鬼,宋盈玉再要問,李敏卻怎麼也不肯鬆口了。

“不說了,我還要去衛家道歉呢!”李敏不想再被追問,逃難似的跳下羅漢榻。

臨走的時候又冷哼了一聲,“道歉就道歉,下次看見衛姝我還罵。”

罵就罵吧,反正罵的是衛姝。宋盈玉沒再管她了。

今日雖她沒問到具體緣故,但起碼可以斷定李敏針對沈旻是因為父親的死,也算稍稍解了心裡的困惑,其他的,她問不出,其實也和她無關。

宋盈玉將這件事拋到腦後,低頭看向琉璃碗,叫了一聲“哎呀”。

被李敏打岔,她的冰鎮乳酪全化了。不過這也不算難題,重新送去冰鑑裡頭便是。

宋盈玉才讓秋棠送走乳酪,沈晏便來了。好歹是定親了的人,有意讓自己顯得沉穩些,沈晏沒貿貿然往宋盈玉房間來,守禮地等在外面。

宋盈玉失笑,走到花廳,見他額頭有汗,便拿出帕子給他擦,“外頭這般熱麼?”

“是我趕路著急了些。上午在讀書,下午才得以出宮,一會兒還要去看二哥。”沈晏一見她便忍不住笑,捏了捏她的手,“今日他告了假,沒去上朝。聽說是因昨晚借了他的氅衣,導致他傷寒,這會兒在別院養病,我得去瞧瞧,很快就走——你好些了麼?”

宋盈玉聽他利落的一大番話,眼睛眨了眨,懷疑沈旻是因昨晚下水救她才傷寒。

傷寒便傷寒吧,上輩子他欠她那麼多,這輩子為她傷寒一兩次也算該。

表哥……這般熱忱善良,去看看也行。昨晚的事,沈旻既然選擇息事寧人,想必也會維持和表哥的和平。表哥越不參與其中,越安全。

“秦王殿下這身體當真虛弱。”不欲多說沈旻,宋盈玉柔聲笑道,“我沒甚麼事,也沒凍著。”

“這便好。”沈晏笑著,握住宋盈玉的手,明亮的眼望著她,耳朵漸漸紅了,“母妃和父皇說妥了,中秋宮宴就會給我們賜婚,待我滿了十八,便成親。”

沈晏羞澀,弄得宋盈玉也麵皮微微發熱,輕咳了一聲,微笑道,“好。”

皇帝賜婚,意味著事情徹底確定,昭告天下,再無生變的可能。如此,孃親姑母也可儘早安心。

沈旻別院在城外,沈晏快馬加鞭趕去,也須費不少時間。

當他在山林疾馳的時候,沈旻正命暗衛拿刀,要切去李林的尾指。

李林腦袋上蒙著黑布,嚇得抖如篩糠,發出慘叫,又不斷求饒,“饒命,饒命,我再也不敢欠錢不還了!”

沈旻端坐在圈椅上,慢條斯理用杯蓋拂去茶水面上的尖葉,而後淺呷了一口,姿態從容雅正,好似在高朋滿座的詩會,而不是傷人奪物現場。

楊平立在一邊,看著沈旻乾裂滲血的嘴巴,有些擔心:主子這頻頻生病,實在叫人擔心。

至於李林,吃喝嫖賭樣樣沾邊的人,怎樣教訓都應該。

沈旻待李林嚎累了,才不緊不慢示意暗衛繼續。

此時他們冒充的是被李林欠下鉅額賭債的賭場中人。那賭場不在京中,背後的真實主人是三皇子沈昊。

一個借錢也要賭,一個開賭場,兩方都不是甚麼好人。

當然,沈旻覺得自己也不是。

暗衛用粗獷的聲音道,“我可以免除你欠的賭金,但有條件。”

李林撐著跪起身,磕頭如搗蒜,“您說您說!只要放了我,我甚麼都答應!”

沈旻瞥了他一眼,極輕地笑了一聲:李林和他的妹妹,性子倒是全不一樣,也不像他的父親。畢竟當年,那也算是一員猛將,膽敢追殺一位皇子十餘里而不放棄,被他與周越反殺時,也沒吭一聲。

“聽說你爺爺是甚麼有名的大儒,受人追捧。我們要他的真跡,書畫、文章、字帖、往來信件,都行,只要是真跡。”

李林跳到喉嚨的心,落回了肚子:還好對方只為求財。

沈晏被請進主院庭中時,吸了吸鼻子,疑惑,“二哥你在做甚麼,好重的血腥味。”

沈旻坐在搖椅中,懶洋洋抱了一隻,同他一樣一身雪白的貍奴,輕笑,“你鼻子倒是靈。廚房裡殺魚割傷了手,剛處理好。”

“傷寒時不是要忌魚腥?”沈晏也沒多想,看見沈旻唇上裂的幾道血口子,皺眉,“你們怎麼照顧你家主子的,水都不知道給主子喝?”

楊平冤枉,看向周越,昨日黃昏到今日中午,都是周越跟著沈旻。雖自己抵達別院後盡力補救,仍是晚了。

周越也冤枉,但他不能說。他想著楊平和沈晏的反應,明白主子的計策奏效了。誰也沒有懷疑,他唇上有一個破口,是咬痕。

沈旻輕咳了兩聲,笑道,“不怪他們,是我自己體弱了些。”

沈晏望了望沈旻泛著薄紅的臉,便知他熱還未退,很是歉疚。走到桌邊,親自給他倒了杯水,又拉高他膝上搭的絨毯,為昨晚借衣的行為道歉。

沈旻十分寬容,不僅不責怪,反而安慰。

片刻後沈晏總算好受些了,抱起他懷裡的波斯貓,憐愛地揉了兩下,“這貓如此罕見,二哥哪裡尋來的?”

沈旻不緊不慢喝著水,“富商那兒買來的,回頭送給母妃賀壽。”

“對啊,貴妃娘娘壽辰快到了。”沈晏抱貓坐到旁邊,真心實意地誇讚,“論孝心,咱們兄弟幾個二哥當屬第一。回頭我也給母妃弄一隻,不過她應該喜歡橘色貍花。”

沈旻忽然想起,似乎在三四年前,宋盈玉也與他說過,她喜歡橘貓。

沈旻一時不說話,沈晏也不覺得異樣,一邊順毛一邊問,“我來時見岔路那一邊還有一處院子,二哥可知是誰家的?”

沈旻道,“似乎是許江家的。”

“咦,他家向來樸素,還能置得起這裡的院子,回頭我得去參觀參觀。”

這片區域背靠康山,以溫泉聞名,宅子都不便宜。沈旻這座,還是前次獵場中箭,父皇賜給他療養的。

沈晏琢磨著,要不他也攢點銀子,以後想法子置一座,給他的阿玉做聘禮?到時得閒,與二哥一道過來,豈不熱鬧?

想到此處,沈晏又問,“二哥,你和衛家姑娘怎樣了?”

沈晏不問,沈旻今日還想不起來衛姝。對她仍有些陌生,沈旻略作適應才笑道,“還在相處。”

沈晏朝他擠著英俊的劍眉,打趣,“二哥你便是太含蓄,昨夜能說到那個份上,想必是好事相近。”

說著說著,又撓了撓臉,眼神羞澀地轉了一圈才落回沈旻身上,“中秋宮宴父皇將會為我與阿玉賜婚,我不好意思搶在哥哥們前頭。不然,讓貴妃娘娘同父皇說說,中秋也給你和衛姑娘賜婚?”

沈旻一頓,握著瓷杯的手指,用力到骨節發白。不知哪一口氣不順,他忽然劇烈咳嗽,急得沈晏、楊平都奔過來。

沈旻抬手止住兩人,咳得面色通紅才停下,長長舒氣,而後緩緩笑道,“好。”

左右他早已求不到,他想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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