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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他愛宋盈玉

2026-04-09 作者:月影星

第29章 首發 他愛宋盈玉

沈旻緩緩清醒過來, 眼睛還未睜開,鼻端先湧入香味。

一種清幽自然的花香,又夾著陽光曬過的味道——是芙蓉花。

沈旻睜眼, 面前是一張比芙蓉花更明豔的臉,臉的主人唇色很紅,雪腮和耳垂都透出緋色。

是宋盈玉。

她站在景陽宮開得燦爛的芙蓉花下, 臉上帶著極致的羞澀, 看他一眼,垂下了臻首,期期艾艾, “二哥哥……我快要及笄了,到時候, 你……你……”

沈旻一愣,茫茫然發現, 這不是亂夢,而是他的一段記憶——為甚麼忽然夢到過去?

他沒想到答案,宋盈玉終於鼓足勇氣抬起了頭, 清亮的眼坦率地望定他, “你娶我好不好?”

沈旻覺得變成了十九歲的自己, 語氣清淡地回答,“宋三姑娘, 婚姻大事, 當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聽母妃安排。”

婉拒的話語令宋盈玉眼神黯淡,但很快她又笑起來,“那不說這個, 你嚐嚐我做的桂花糕。知你不喜甜膩,我沒放糖,用的花蜜。”

說著她讓宮人幫忙捧著帶來的食盒,自己揭開蓋子,想到沈旻格外喜潔,便細之又細地擦過手指,才小心拿出一塊香氣四溢的方糕來,送到沈旻跟前。

唯恐心意無法傳達,又補一句,“我親手做的,沒讓別人幫忙。”

沈旻望著那蓬鬆甜軟的糕,視線微動,落到她的手背上。

宋盈玉生得白,公府嬌寵大的姑娘,除開偶爾練武勞動,絕對地養尊處優。一雙手也細膩柔滑,於是那上面一點燙傷的紅痕,便格外顯眼。

見沈旻望著自己的手背,宋盈玉下意識轉動手腕,將傷痕藏到了下方。

隨即明白自己是在欲蓋彌彰,又羞赧地笑了笑,“一時不慎被熱氣燙著了,瞧著紅,不打緊。二哥哥別笑話我。”

沈旻當然不會笑話,只平靜道,“你不必為我如此辛苦。”

“為二哥哥做這些,不辛苦的,”宋盈玉真誠柔軟地望著他,“反而會很開心。”

她的手還伸著,於是沈旻又看回那桂花糕。他從前受過毒害,從不隨意吃外面的東西,但宋盈玉眼裡滿得快要溢位來的期待,令他鬼使神差般地伸出了手。

心裡一遍遍提醒著危險,但沈旻一寸寸伸手,終究接過了那枚甜糕,送入唇中。

一時間宋盈玉開心得彷彿要冒泡,又矜持地抿唇,動人的光彩在她笑彎的眼裡晃啊晃。

沈旻忽然覺得,自己身體的某處,也跟著,輕微地晃動了一下。

*

沈旻迷迷糊糊醒來,感覺到身上一陣一陣翻湧的熱意,嗓子火燒火燎地疼,四肢也痠痛難當,手指卻是冰涼的。

多年經驗告訴他,他果真發熱了,且高熱還未到頭。

支撐不住神志,沈旻翻了個身,繼續迷亂地睡去,又陷入夢裡。

這次鼻尖依舊有香氣,是他常用的薰香與花香混合的味道,清淨悠遠,令人心情也變得安寧。

耳邊響起清甜的女聲,“殿下,這樣好看麼?”

沈旻睜目,便見面前的女子回頭,一雙漂亮的眼眸,期待地看著他。

還是宋盈玉,正於臨窗的高几前,插一捧紅豔的硃砂梅。

但又與宋盈玉不大一樣,比現實裡的更年長些,穩重些,梳著已出閣女子的髮髻,唇邊含著淺笑,整張臉透出嫵媚溫柔。

像上回夢裡,自稱“妾身”的,那個十八歲的宋盈玉。

這種認知讓沈旻斷定,這次做的才是實打實的幻夢,或許還承接著前回。

他知道自己該理智觀察夢境的,但心頭波盪的情緒促使他無法轉頭,只看著宋盈玉的模樣不願眨眼,低聲道,“好看。”

受到肯定,宋盈玉輕柔地笑彎了眉眼,拿起銀盆裡最後的花枝,“接下來呢?”

沈旻感覺到,自己又被控制了,不顧周圍站著人——似乎是春桐,以及別的誰,總歸站著兩個人——上前一步,緊挨著宋盈玉,抬臂抓住了她持花的手。

宋盈玉長睫一眨,有幾分羞澀,轉回頭,溫順地跟著他手的力道,尋了個更有意境的角度,將梅枝插在几案上的玉瓶裡。

雖她手上並未推拒,但泛紅的耳朵和粉頸,以及悄悄前靠的姿勢,洩漏了她羞恥的心緒,不敢和沈旻身體接觸。

這使得沈旻想笑,想順勢摟住她的纖腰,將她按在自己懷裡,更想轉過她,吻她的唇,攫取甜蜜,極盡親密。

他略思索了一番,似乎沒甚麼絕不可以的理由,只要把握分寸,不會驚動母妃,留下話柄,或者惹來潛在的危險。

於是沈旻揮了揮手,屋內的下人退去。

宋盈玉疑惑地睜大了眼,眼眸水潤潤清亮亮,更讓沈旻動念。

門關上的那一刻,沈旻便剋制不住地拉著宋盈玉的雙手圈住自己的腰,抬起她的下巴,熱切地吻住了她的朱唇。

宋盈玉怔愣,而後抬手抵著他胸膛輕輕推拒,“殿下……還是白日……”

知道她的顧慮,沈旻淺淺含吻,低柔安撫,“我不做別的……只是親親你……”

宋盈玉這才放鬆下來,輕易被撬開齒關,而後臉更紅,在沈旻灼熱的氣息裡,慢慢開始回應。

初時是生澀的,漸漸變得順暢,呼吸與津液交換間,沈旻覺得自己的身體,連同魂靈,都燃燒起來。

宋盈玉也覺得腿軟,才喚了一聲“二哥哥”,沈旻便已懂了她的意思,抬手將花瓶挪開,攬住宋盈玉的腰,抱她坐在高几上,繼續追逐著她唇齒間,甜蜜到極致,蕩魄動魂的滋味。

他心跳得厲害,在迷醉間低聲問,“許久未見,想我麼?”

我很……想你。

忽而畫面一轉,沈旻進入了今夜的第三個夢境。

這次他又在床帷邊,只是不再是鴛鴦枕、百子被,而是合歡枕、宋盈玉喜歡的桃枝紋軟羅被。

沐浴過的人兒身著煙白色寢衣,馨香潔淨地坐在被窩中,長髮披散,神情柔媚,臉龐被羅欽濃豔的顏色襯得越顯白皙,似夏日清香的梔子。

她並不知道自己多麼動人,只溫順地等著沈旻,讓沈旻看在眼裡,便覺得心裡很滿、很柔。

想要一直這樣下去。

宮人們做完手頭的活計,道了一聲“請殿下和良娣安歇”,便魚貫退了出去。

床中的宋盈玉看著走在最後的秋棠關上門,回過頭觸到沈旻的目光時,忽而有點點地不自在,輕輕攏住軟被。

沈旻失笑,彎腰坐到她身側,拉過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緊張了?之前誘惑我的時候,怎麼沒想到緊張?”

宋盈玉輕輕咬唇,被他調侃得羞惱,“殿下——”

沈旻沒再捨得繼續令她為難,低頭捧著她頸側,尋到她唇瓣,“喚我二哥哥,我便給你想要的……”

宋盈玉沉默片刻,抬腿跨坐到他腰間,圈著他的脖頸,低頭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過於誘人的動作,讓沈旻渾身血液都好似沸騰起來,攬著她的脊背,不忘護住她後腦,微一用力,便反客為主地將人摁倒在了床面,無法自控地掠奪。

月白的淺金的寢衣堆疊到一處,連他們的呼吸都糾纏到一起,分不清哪道是誰的。

沈旻身上出了細汗,滴落到宋盈玉鎖骨、心口,被他熾熱地吻去。

他更虔誠地吻她的額頭、眼睫、鼻樑、紅唇,吻一處便纏綿地喚一聲“阿玉”,只覺得怎麼都不夠。

不夠到他想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嵌入自己的魂魄中。

直到最暢快的時刻,滿腔情緒隨之噴薄,“阿玉,我……”

沈旻再醒來時,心臟同夢裡的沈旻一樣,砰砰地劇烈跳動。不止是因為痛快地釋放,更因為那刻呼之欲出的情感。

席捲全身的,無力抵抗的,濃烈到令他顫慄的情感。

沈旻抬手按在了自己心口,他在這無法抑制的心跳、感同身受的情緒中,恍惚明白了所有問題的答案——

為甚麼會對宋盈玉一再心軟、妥協、退讓;為甚麼看見宋盈玉和沈晏親密會生氣;為甚麼被她拒絕了會痛苦;今夜又為甚麼,會親她……

他再無法自欺欺人——他喜愛宋盈玉。

就如同夢裡的沈旻,脫口欲說的那樣,“我心悅你”。

無論是夢裡的他,還是真實的他,都愛宋盈玉。很早以前便開始。

而不論是坦率的,熱烈明亮的,抑或溫順柔和的,乃至潑辣的,只要是宋盈玉,他都愛。

原來他愛宋盈玉……沈旻望著漆黑的帳頂,沉浸在感情的真相中,靜默許久。

而後,他緩緩想到了更多的問題,驀地自嘲地笑了出來。

他愛宋盈玉。然後呢?他們之間,早就沒有然後了,以後,也不會有。

周越敏銳,聽到沈旻笑的聲音,起身欲要過來。

“別動!”沈旻嘶啞地阻止了他,“先別管我……”

此刻他的狼狽,不想讓任何人看見。

周越雖擔心,卻也是聽從命令的人,果真不再動。

許久之後,曉星漸落,東方露出魚肚白。再不走,或許他又會遇見宋盈玉——她就睡在他的隔壁,他不想碰見她。

一年半載,他都不想再見她了。

沈旻終於起身,一動便覺得頭暈目眩,身體痠軟難忍。用手試了試額頭,一片滾燙,但好歹手掌是熱的,意味著熱度不會更高了。

沈旻緩緩下床,在熹微的光線裡,就著昨夜剩下的冷水,將自己收拾妥當。

周越終於獲准進入,點燃了燈燭。

沈旻臉色蒼白,臉頰卻燒出一點緋紅,嘴唇乾燥起皮。

周越低聲問道,“主子,喝水麼?”

“不必。”沈旻維持著沉穩,理順自己腰間的玉佩,“去別院。”

有最忠心的下屬、最信任的夥伴在身邊,沈旻恢復了理智,試圖冷靜地理解夢境。

這次的夢同上次不一樣,許是因為高熱頭痛神思不穩,所以夢境也凌亂。回憶與幻夢夾雜,多卻簡短,情緒濃烈卻沒有前因後果,他也並未獲得足夠多的“沈旻”的記憶,一切只能靠猜。

夢裡,下人稱宋盈玉為“良娣”。如果所有的夢能串成一個故事,那麼故事裡的沈旻,終於奪得儲君之位了麼?

那是多久之後?成功的條件是甚麼?

“良娣”宋盈玉身邊的幾名侍女,和上回夢到的不太一樣,似乎換過了,這是為何?

宋盈玉為甚麼誘惑他,想要的又是甚麼?

夢裡的沈旻想和宋盈玉在一起,也得一直防備母妃麼?

發覺自己思路不受控地從“大業”上跑偏,沈旻擰眉,心頭升起冰冷厭煩的情緒。

一刻鐘後,沈旻已坐上馬車,正準備離開,忽而又推開車窗。

他的臉隱在陰影中,嗓音也冷漠,“一會兒讓人,給她送兩樣賠禮。”

他冷冷地想:宋盈玉罵他,他才不會擔心宋盈玉不安,而是不想宋盈玉因為不安惹出麻煩。

情況特殊,周越不敢擅自做主,老實問,“送甚麼?”

沈旻本想快些走,聞言一噎,感覺頭更疼,本就不好的心情,也更差了。

*

宋盈玉醒來,已是日上三竿。

沈旻的藥就是好,一夜過去,她腿上的傷,也不大痛了。

宋盈玉走到窗前,推開菱花窗扇,感覺陽光暖融融地照射到了臉上。

無論昨夜如何波瀾起伏,今日旭日照常升起,又是全新的一天。

她想孃親了。

昨夜春桐歇息得晚,這會兒還在床榻裡呼呼大睡。宋盈玉看了會兒她無憂無慮的模樣,將她拍醒,笑道,“起來,咱們回家了。”

春桐出門尋夥計要水時,掌櫃忽而進來,手裡捧著一個大紅木托盤,托盤裡放著一柄玉如意、一棵紅珊瑚,俱是材質上乘、體型可觀,可謂價值連城。

宋盈玉疑惑。

那掌櫃笑道,“昨夜那位公子託鄙人送來的,說小姐受驚,略作賠禮。”

宋盈玉明白了,沈旻冷靜下來,也想息事寧人。

和沈晏送的手鐲不同,這玉如意和珊瑚樹並非女子專用的物件,比如這如意,可以給長輩作撓癢用;這珊瑚,可以放在父兄書房當擺件——既不是特意送給她,可見沈旻退了一步,不願再和她糾纏。

不糾纏也好。她有自己的日子要過,不想被沈旻消耗。

至於昨夜,大約是因她屢屢拒絕牴觸,沈旻堂堂王爺,面子上過不去,心裡堵氣才報復,報復完畢,就氣消了。氣消,便徹底正常了。

宋盈玉揚眉笑了笑,“公子的歉意我收下了,東西還請幫忙退回。”她不缺這些,也並不想家裡出現他的“賠禮”。

她不知這掌櫃與沈旻是何關係,但她隱約記得,昨夜沈旻在樓裡熟門熟路,想必兩人關係匪淺。

“再勞煩掌櫃替我轉告,望他和衛姑娘安好。”希望他說到做到,和衛姝好好生活,別再來打擾她。

宋盈玉回還家中,先是休息了半日。午後,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前來拜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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