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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無關 沈旻與她無關

2026-04-09 作者:月影星

第12章 無關 沈旻與她無關

當先的是沈晏。宋盈玉心情頓時好了,喚了一聲,“表哥!”

沈晏策馬幾步奔過來,見宋盈玉雖未受傷,但披頭散髮衣衫凌亂,急著帶她走。

然而他看見沈旻受傷,又很是擔心,下馬圍著他檢視,不知是先處理傷勢還是先照顧宋盈玉。

沈旻面色蒼白,但精神尚好,溫和寬慰他,“傷在肩膀,無大礙,你不用擔心。”

沈晏稍稍放鬆,塞了一個瓶子在他手裡,“這是金創藥,周越馬上過來,我先帶阿玉走。”

宋盈玉衣衫還未烤乾,有些捨不得這火堆,沈晏催促她,“一會兒來的都是些男人,你這披頭散髮的成甚麼樣子,快走。”

他怕晚一些,旁人都知道宋盈玉和他二哥一起遇險、一起落水,還衣冠不整地一起過夜,兩邊的長輩不得不給他們議親。

宋盈玉覺得他說的在理,再不捨也只得答應。

兩人很快上馬,共乘一匹,在夜色裡漸行漸遠。

沈旻望著兩人的背影,想著沈晏的話。

這個宋盈玉,在他面前衣衫散亂、披頭散髮,竟不覺得羞恥,好像……她早已習慣在他面前如此一樣。

這……有些奇怪,但又終究與他無關。

沈旻眼神冷漠。很快周越策馬來到,他亦受了些傷,但並不嚴重,也不在意。倒是看見沈旻的箭傷,眼露明顯的擔憂,立即下馬,欲要給他處理。

沈旻抬手阻止了。他坐在一塊染著青苔的醜石上,錦衣染血,蒼白虛弱,卻偏偏有一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氣勢,威嚴強大。

他的目光如劍一樣鋒利鎖著周越,問道,“你可記得,八年前,是誰救了你的性命?”

周越明白,這個問題不僅僅是表面那般簡單,立即跪在了地上,拱手道,“是主子。”

沈旻點點頭,不再多說,閉上眼,等著周越治傷。

“有些疼,主子忍著。”周越囑咐著,握住箭尾用力一拔。

頓時血流如注,沈旻面色白得似紙,被劇痛激得渾身緊繃、止不住顫抖,但下一刻仍是鎮定下來。

他氣息微弱,坐姿卻仍端正,吩咐給他止血的周越,“回頭母妃問起……你便說是我自己不小心中箭,明白麼?”

周越掩去眼裡的思緒,恭敬道,“是。”

宋盈玉衣發皆溼,沈晏擔心她受寒,一路快馬加鞭往回趕。不一會兒鎮國公和宋青珏追上來,詢問宋盈玉的安危,以及遇刺的原因。

宋盈玉按照沈旻的交代回答,“刺客是衝秦王殿下來的,我為了救他才落水。”

宋青珏又心疼她又生氣,“你不是說不去尋秦王?”

沈旻沒答應她的說親,說實話只會再被訓斥一場,宋盈玉乾脆地,將黑鍋甩到沈晏頭上,“還不是晏表哥,嫌我射藝不精,不願帶我,將我丟在秦王身邊。”

嗓音嬌嗔,語氣也怪委屈的,讓人聞之不忍懷疑。

面對飛來橫鍋,沈晏用力嚥下滿心驚詫,撓了一下臉,神情很是誠懇、歉疚,“都是我的錯。”

鎮國公與宋青珏,“……”誰敢責怪一位皇子呢?

宋盈玉卻是忍不住輕笑:世上不會有比沈晏同她更默契、更包容她的人了。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得先送宋盈玉回去更衣。一行四人縱馬疾馳。

宋盈玉回到住處,先打水洗漱一番,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而後出門去尋沈晏,將此次說親的計劃原原本本解釋清楚,解了他的擔心。

待一切忙完,宋盈玉回房。今日實在是勞累,她很快進入夢鄉,然後又被宮人拍醒,說是皇子在獵場遇刺,皇帝震怒,讓龍驍衛連夜徹查。於是宋盈玉便被叫去問話。

宋盈玉隱去沈旻為自己擋箭的事,坦白地講清遇襲經過,又和周越的口供互相印證,沒甚麼疑點,便被宮人送回。

宋盈玉再躺回床上,已是凌晨,萬籟俱寂,於是喁喁人聲便顯得清晰。

她聽見隔壁房間李敏低聲抱怨,“沈旻遇刺便遇刺,偏生拖累姐夫挨陛下的罵,真是個禍害!那箭怎麼不射死他呢!”

“噓,不可放肆。”旁邊的手帕交安慰她,“皇后娘娘必然會求情的,安心。”

宋盈玉也不知這李敏到底為何對沈旻惡意這般大,不過這也與她無關,聽著夜裡的風聲鳥鳴,她漸漸睡去。

第二日,宋青珏一早便來尋宋盈玉,似一棵青松一樣站在院門邊,惹得幾個貴女臉紅。

宋盈玉還以為他有甚麼要事。宋青珏拉她到角落裡,臉上是故作老成的嚴肅,“秦王受傷又落水,夜裡發了熱,一會兒龍驍衛要送他回府,你不許跟著。”

宋盈玉覺得他的模樣甚是有趣,笑起來,“我跟著做甚麼,我又不是大夫。”

雖宋盈玉態度委實不莊重,但見妹妹聽話,宋青珏還是笑了,一笑便露出幾分少年氣。

是呀,她的哥哥,還是少年,死的時候,堪堪十八。

宋盈玉瞧著那笑,心裡又酸又軟,說道,“妹妹我呀,只跟著哥哥,一步都不離開。”

*

沈旻遇刺重傷,皇帝無心打獵,帶了數名大臣伴駕,隨次子一道回宮,留太子主持圍獵事宜。

皇帝一走,獵場氛圍便隨意得多。宋青揚前去和自己的同齡人比試,宋盈玉兄妹三人則在山間自在疾馳,彼此之間又十分默契,相互配合著,射中不少獵物。

後來累了,宋盈玉便帶宋青麟在林子裡採野果,河灘上撿打火石。宋青珏則安靜坐在一邊,擦拭三人的長弓、數三人剩下的箭矢。

日薄西山,三人興盡而歸,抵達行宮前的那塊寬闊空地。一會兒,龍驍衛將會於此歸攏各家的獵物,由太子評選出前三名。

“這丫頭,今日怎麼不追著二弟去?”沈晟坐於長案後,身前是美酒佳餚,身側是兩個皇弟。他遠遠望見宋家兄妹,側頭問自己的四弟,滿臉揶揄之色。

沈晏被皇帝勒令跟在長兄身邊不許亂跑,原本正精神萎靡,待見到宋盈玉,立即整個兒振奮起來。

但沈晟的調侃,又有些難以回答。畢竟這件事要解釋頗為麻煩,也不適合當眾議論或是談笑。

沈晏撓了撓臉,斟酌道,“阿玉表妹已及笄了,行事自然不似從前那般無拘無束。她……待二哥也並非大哥想的那樣,只當二哥是半個師長,畢竟她的功課,有一半是二哥教的。”

明顯是假話,但沈晟並不猜穿,只是看了旁邊的三弟一眼。這人眼神發直神遊太虛,大約是在想念他寢殿裡的美妾。

沈晏吃喝玩樂自不必說。老五業已十三,連重一點的弓都拉不開。老六才八歲,話都說不清。

除了沈旻,他的幾個弟弟,當真一個比一個無能。

沈晟笑了笑,“原是孤誤會,以後便不說這話了,省得傷了姑娘家名節。”

宋盈玉亦瞧見了三位皇子,衝沈晏笑過之後,她將目光落在沈晟身上。

因自小常在皇宮中玩耍,宋盈玉與諸位皇子都頗為熟稔,對沈晟這位未來姐夫也很是親厚。只是後來因與宋盈月不親,心思又都在沈旻身上,她與沈晟到底疏遠了。

她印象中的沈晟,親切、隨和、仁慈,朝政之事她並不關注,便也不甚懂得;只記得有人評價他是穩妥的守成者,也有人評判他從容貌到才智再到政績,都很是中庸。

但無論是中庸抑或優秀出眾,一切都將終止在三年後,她救不了他。

宋盈玉別開了臉。

當晚的評比,宋家拿了第二,沈晟賞賜了不少,其中有一隻赤狐,加上宋家兄妹自己獵到的,剛好兩隻。宋盈玉很是高興。

圍獵結束後,宋青珏、宋青揚回營,宋盈玉則與弟弟一同返家。

孫氏已聽說了宋盈玉同沈旻一道遇刺的事,自然心疼地拉著她問長問短一番,等到冷靜下來,告訴宋盈玉,“早前貴妃娘娘派了人來,命你回還後即刻前往秦王府。”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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