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
第69章：跨越時代的降維打擊！
李娜娜聽著電話那頭老張虛偽的腔調冷笑，沒等對方把那套風險評估的廢話念完，指尖用力直接按斷了電話。
“老狐貍。”
李娜娜低聲罵了一句，隨手將鋼筆甩在桌上。
80年代混金融圈的人嗅覺靈敏，威爾遜集團那邊剛放出風聲要圍剿娜天實業，這些平日裡稱兄道弟的行長就立時換了副嘴臉。
“李總，這貸款要是下不來，新生產線的定金可就打水漂了。”
老趙推門進來，原本就沒幾根的頭髮被汗水打溼，貼在腦門上顯得格外滑稽，他把一疊急件拍在桌上，嗓子沙啞。
“不光是貸款，剛才玻璃廠、白糖廠全來電話了，說裝置檢修，訂單無限期延後，這哪是檢修，這是要咱們的命啊！”
李娜娜站起身，走到那張全國地圖前，初夏的陽光穿透玻璃，映照著她沉靜的面容。
“威爾遜那邊給他們開了甚麼價？”
李娜娜頭也不回地問。
“高出市場價兩成。”
老趙氣得直跺腳。
“洋鬼子真捨得砸錢，把咱們周邊幾個省的包裝產能全包圓了，他們甚至在合同裡簽了排他協議，誰敢給咱們供貨，誰就得賠得傾家蕩產。”
“兩成溢價就想買斷中國未來的飲料市場，喬治這算盤打的太精了。”
李娜娜手指在華北平原的版圖上重重一劃。
“但他忘了，這片土地姓中，不姓美。”
王軍此時推門而入，懷裡抱著一疊剛整理出來的物流卷宗，他把東西往茶几上一擱，隨手扯掉領口的扣子，露出結實的鎖骨，古銅色的面板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
“省內的路子被封死了，我剛才去玻璃廠門口轉了一圈，威爾遜的車就在那兒守著，誰的車敢進場拉貨，他們就記誰的牌照。”
王軍走到李娜娜身邊，聲音低沉而有力。
“但我查過了，廣東那邊有幾家國營老廠，因為經營不善快拉閘了，倉庫裡壓著幾十萬個玻璃瓶，白糖的話，廣西農墾那邊我有幾個戰友，能直接從甘蔗地裡給咱們弄出貨來。”
老趙一聽，眼裡的光剛亮了一下又滅了。
“王隊長，太遠了，這年頭路不好走，火車皮難批，靠汽車拉，這成本得翻幾番啊！”
“成本？”
李娜娜轉過身，眼底閃過一縷前世頂級策劃人的狠辣。
“老趙，咱們不光要拉貨，還要讓威爾遜的人親自把咱們的貨送上門。”
老趙愣住了。
“李總，你這……是不是氣糊塗了？”
李娜娜沒理會老趙的疑惑，轉頭看向王軍。
“軍哥，你帶兄弟們南下，別打娜天的旗號，去那幾家老廠把庫存全吃下來，現金不夠，就把我名下那套臨街的門面抵押了，記住，動作要快，要在威爾遜反應過來之前，把合同籤死。”
王軍點頭，沒有任何廢話。
“今晚就出發。”
“老趙，你現在去辦兩件事。”
李娜娜的聲音清脆利落。
“第一，聯絡省城最大的幾家報社，就說娜天果飲遭遇外資惡意壟斷，民族品牌危在旦夕，標題寫得慘一點，怎麼煽情怎麼來。”
“第二，印發通知，從明天開始，娜天果飲搞空瓶換購，只要拿著威爾遜可樂的空瓶子，加兩分錢，就能換一瓶咱們的娜天果飲。”
老趙震驚。
“李總，這……這咱們的賠死啊，威爾遜的瓶子拿回來有甚麼用，咱們的機器又不能直接灌裝！”
“誰說我要灌裝了？”
李娜娜冷笑一聲，目光冷冽。
“我要的是那些瓶子，威爾遜不是包圓了玻璃廠嗎，那我就把全省甚至全國的威爾遜空瓶都收回來，他們要出貨，就得有瓶子，當市面上所有的空瓶都在我手裡的時候，你看是喬治求我，還是我求他。”
這叫降維打擊，在21世紀司空見慣的營銷戰術，放在1985年足以顛覆當時的商業認知。
老趙倒吸一口涼氣，看李娜娜的眼神震驚，隨即這種震驚變成了狂喜。
“絕了，這招絕了，拿他們的瓶子，斷他們的路，還要借他們的名聲給咱們打廣告！”
王軍看著李娜娜，眼中滿是讚許，他走上前，粗糙的手掌在李娜娜肩膀上輕輕捏了捏，掌心的熱度隔著襯衫傳來，讓李娜娜緊繃的神經微微一鬆。
“南邊的事交給我，你在東海市守好大本營。”
王軍低頭湊近她耳邊，聲音裡帶著保護欲。
“洋鬼子要是敢玩陰的，等我回來，我親自去拆了他們的辦事處。”
李娜娜仰頭對上他的目光，心跳快了一些，在這個風起雲湧的時代，這個男人永遠是她最堅實的後盾。
“注意安全，南邊亂，別硬拼。”
李娜娜叮囑道。
王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股子退伍兵的野性立時迸發。
“放心，在這片土地上，能留住我王軍的人還沒生出來呢。”
送走王軍和老趙，李娜娜重新坐回辦公桌前，她拿起那份被喬治甩在桌上的全英文合同，一頁一頁地撕碎，隨手扔進紙簍。
窗外夕陽西下。
她清楚真正的戰爭才剛剛開始，威爾遜集團的財力只是表象，真正的殺招在於他們背後的國際供應鏈，但她李娜娜手裡握著的，是領先這個時代四十年的商業邏輯和一顆不服輸的中國心。
第二天一早，東海市的大街小巷傳開一則訊息。
“聽說了嗎，那幫洋鬼子不讓咱們喝國產果汁，把廠子都給封了！”
“啥，太欺負人了，走，拿空瓶子換娜天果飲去，支援咱們自己的牌子！”
娜天果飲廠門口，排隊的群眾一眼望不到頭，而此時在威爾遜集團豪華的辦事處裡，喬治正端著紅酒杯，等待著李娜娜上門求饒的訊息。
“喬治先生，出事了！”
助理慌慌張張地衝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出爐的東海晨報。
“那個中國女人……她瘋了！”
喬治放下酒杯，掃了一眼報紙上的頭版頭條，面色沉了下去。
報紙上，李娜娜站在簡陋的生產線旁，背景是無數堆積的威爾遜可樂瓶，標題赫然寫著民族實業的脊樑，我們可以沒瓶子，但不能沒骨氣！
而就在這時，李娜娜辦公室的座機又響了起來。
這次是老張。
“娜娜啊，那個……貸款的事，行裡又研究了一下，感覺支援民族企業是我們義不容辭的責任……”
李娜娜聽著話筒裡諂媚的聲音，冷冷一笑直接結束通話。
“老張，現在想上船，晚了。”
她看向窗外，王軍的車隊應該已經快到南省了，而她正準備給喬治送上一份更大的驚喜。
章末懸念，喬治為了反擊，竟然聯絡了當地的混混試圖破壞娜天果飲的品鑑大會，而此時王軍遠在千里之外，李娜娜該如何應對這場突如其來的暴力危機，而那個一直隱藏在幕後的李家極品弟弟李寶柱，竟然也出現在了喬治的辦公室裡……
第70章：關門打狗，誰才是真正的獵人！
夏日的蟬鳴在東海市上空迴盪，工人文化宮廣場的熱浪讓地面溫度很高。
李娜娜感受著肩膀上手的溫度，原本緊張的神經在聞到王軍身上的汗水和菸草味時平復下來。
“兩百萬的貨，今晚進場，”王軍的聲音壓的非常低。
李娜娜沒回頭，只是藉著整理領口的動作反手在王軍手背上捏了一下。
“軍哥，南邊的事辦得漂亮，但家裡這隻老鼠該收網了。”
王軍眼神冷下來，餘光掃向廣場側後方的陰影處，劉麻子正縮著脖子往工廠後門挪動。
“盯他很久了，”王軍冷笑一聲。
“從我進城那一刻，這小子就在喬治的車邊晃悠。”
李娜娜冷笑一聲重新舉起擴音喇叭，對著臺下成千上萬的市民，臉上換上了激昂的神情。
“鄉親們，剛才我收到一個好訊息，咱們的原材料已經突破重圍，今晚就能恢復全線生產。”
“為了感謝大家的支援，今天現場兌換的每一瓶果飲，我們都會當眾開啟，請大家監督品質。”
臺下掌聲很大，躲在轎車裡的喬治卻露出了陰沉的笑。
“恢復生產，喝吧，等你們喝出人命我看你拿甚麼恢復，”喬治對著後視鏡整理領帶，吩咐司機。
“開過去，我要近距離欣賞這場好戲。”
此時在娜天果飲廠的後車間。
劉麻子哆嗦著手從懷裡掏出那個白色的小瓶子，他這輩子幹過最壞的事也就是偷拿廠裡的零件去賣，這種下藥的勾當讓他心跳得很快。
“娜娜，別怪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劉麻子唸叨著擰開瓶蓋，對著那桶即將進入罐裝線的原漿就倒了下去。
就在那白色粉末即將落入原漿時，一隻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劉麻子的慘叫聲還沒出嗓子眼，就被另一隻手捂了回去。
“劉主任，這加餐的活，廠長沒交代啊。”
王軍的臉出現在劉麻子面前，眼神冰冷。
劉麻子疼得厲害，他拼命掙扎，卻發現自己在王軍手裡動彈不得。
王軍順手奪過藥瓶放在鼻尖聞了聞，隨即冷笑一聲直接把劉麻子整個人拎起來，甩在旁邊的木箱上。
“帶走。”
王軍身後幾個便衣老兵默不作聲地走上前，直接把劉麻子綁了起來。
與此同時，廣場上的演講已經到了最高潮。
“今天，我們不僅要讓大家喝到最好的果汁，還要請一位特殊的客人來為我們剪綵，”李娜娜越過人群，看向正緩緩駛來的轎車。
喬治推開車門走下來，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在幾個保鏢的簇擁下撥開人群。
“李女士，這種熱鬧的場合怎麼能少了我這個競爭對手呢，”喬治走到臺前，語氣裡帶著嘲諷。
“聽說你們要當眾開瓶，我倒是很想嚐嚐，這種情況下生產出來的飲料到底是甚麼滋味。”
臺下的記者把鏡頭對準喬治。
李娜娜站在臺上看著他，神色顯得很有深意。
“喬治先生既然這麼有雅興，那這第一瓶自然該由你來開。”
李娜娜揮了揮手，老趙端著托盤走上臺，上面放著一瓶剛從後臺拿出來的還沒貼標籤的果汁。
喬治看著果汁，心底裡感覺劉麻子肯定已經得手了，只要他當眾喝下一口然後假裝肚子疼倒地，隨後的輿論會徹底摧毀娜天實業。
“為了表示對民族品牌的尊重，我願意效勞。”
喬治接過瓶子，在眾目睽睽之下擰開蓋子。
“慢著。”
李娜娜突然開口，聲音清脆，在擴音器的加持下顯得氣場十足。
喬治動作一僵，挑眉看向她，“李女士後悔了。”
“不，我只是感覺這麼有意義的時刻，應該請咱們廠負責質檢的劉主任一起分享，”李娜娜拍了拍手。
後臺的幕布拉開，王軍拎著嚇癱的劉麻子走出來。
看到劉麻子的樣子，喬治的心沉了下去，握著瓶子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喬治先生，劉主任剛才在車間裡想給這批貨加料，幸好被我們保衛科當場抓獲，”李娜娜從王軍手裡接過藥瓶，在喬治面前晃了晃。
“這東西你應該不陌生吧。”
臺下一片譁然。
“那是啥？是藥嗎？”
“這洋鬼子要害死咱們。”
記者的閃光燈瘋狂閃著，喬治的面色從蒼白變成慘青，他強撐著鎮定。
“李女士，我不明白你在說甚麼，這個工人我不認識，你這是誣陷。”
“不認識，”李娜娜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疊照片直接甩在喬治的臉上。
照片上清楚地記錄著喬治在車裡給劉麻子遞瓶子，那是王軍在進城前拍下的證據。
“喬治先生，在中國的土地上玩這一套，你是不是太小看我們的眼睛了。”
李娜娜步步逼近，聲音陡然拔高。
“你買斷玻璃廠我們認了，你截斷白糖供應我們也接招了。”
“但你居然想用這種手段毒害我們的消費者，這已經不是商業競爭，這是犯罪。”
喬治被那疊照片砸得後退兩步，保鏢想上前，卻被王軍一個眼神定在原地。
“喝啊，喬治先生，”李娜娜指著他手裡的果汁，眼神很兇。
“你不是想嚐嚐味道嗎，喝下去我就相信你是清白的。”
喬治看著手裡的果汁，此時在他眼裡那不是果汁，那是能送他進監獄的證據。
他的額頭上滲出汗珠，手一鬆，玻璃瓶摔在舞臺上，汁液四濺。
“這就慫了，”李娜娜輕蔑地瞥了他一眼，轉頭看向臺下憤怒的群眾。
“鄉親們，這就是他們所謂的國際貿易，這就是他們對待咱們中國企業的手段。”
“滾出中國。”
“洋鬼子滾出去。”
“娜天果飲萬歲。”
呼喊聲非常大，喬治在保鏢的護送下狼狽地鑽進轎車，在民眾的唾棄聲中落荒而逃。
李娜娜站在舞臺中央，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王軍走到她身邊低聲問道：“解氣了？”
“這才哪到哪，”李娜娜轉過身看著王軍帶回來的合同，眼底閃著野心的光芒。
“軍哥，威爾遜的封鎖已經破了，我要讓全省的供銷社都擺咱們娜天的貨。”
王軍看著她意氣風發的樣子，心裡的保護欲更濃了，他剛想說點甚麼，老趙卻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李總，不好了，廠門口來了一幫人說是你的家屬，帶頭的叫李寶柱，說你私吞了家裡的房產證要把你告到法院去。”
李娜娜唇角的笑意消失，眼神變得比剛才對付喬治時還要冷。
“李寶柱，”她冷哼一聲，“這人居然還沒死心。”
王軍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響聲，“交給我。”
“不，”李娜娜拉住王軍的手，眼底閃過積壓的戾氣。
“這次我要親手把這顆毒瘤徹底拔掉。”
她看向遠處，李寶柱正帶著幾個混混在廠門口大吵大鬧，站在李寶柱身後的還有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
李娜娜目光一凝，那個男人正是喬治在華區的另一位買辦，也是前世害過她的人之一。
看來這不只是家事，更是喬治最後的反撲。
第71章：釜底抽薪，斷絕最後的血脈親情！
清晨六點，東海市還沒從晨霧裡醒透，娜天果飲廠門口的吵鬧聲就攪碎了街道的安穩。
李寶柱穿著身不倫不類的便宜西服，頭髮抹得蒼蠅都站不住腳，手裡攥著張發黃的紙片，衝著廠大門唾沫橫飛。
在他身後，幾個遊手好閒的混混歪著脖子站著，旁邊還跟著個拎公文包、神氣活現的男人，那是威爾遜集團的代理人孫大發。
“李娜娜，你個沒良心的，躲在裡頭當縮頭烏龜算甚麼本事？”
李寶柱扯著脖子喊，說他姐霸佔了家裡的房產證，拿家裡的錢開了廠，現在發了財連親媽死活都不管。
這話引得不少買菜的路人停下步子，畢竟在這年頭，不孝是大罪，指指點點的動靜在人群裡傳開了。
孫大發推了推眼鏡，心裡盤算著喬治的交代，只要能把這地方折騰到查封，哪怕只有幾天，南邊運來的貨也就全廢在路上了。
“李先生，你先別急，法律總會給個說法。”
孫大發故意拔高了調門，對著圍觀的人說他是受李寶柱委託，今天要收回這片地。
沉重的鐵門在這時候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慢慢往兩邊挪開。
李娜娜走了出來。
她穿著件深藍色的短西裝，頭髮扎得利索，眼圈底下有熬夜後的青影，可那股子氣勢讓李寶柱縮了脖子。
王軍跟在後面，那身板跟堵牆似的，打眼一瞧就讓那幾個混混往後退了幾步。
“李寶柱，你剛說這廠子是拿家裡的錢開的？”
李娜娜站定，聲音聽著清亮，讓周圍的人都靜了下來。
“廢話，沒家裡的錢，你一個當初要跳河的丫頭哪來的本錢？”
李寶柱見她沒帶多少人，膽子又大了起來，晃著手裡的紙說這是當初分家的憑證，這地有他的一半。
李娜娜沒搭理他，斜眼瞧著孫大發，問他身為外資集團的代理人，大清早陪著個法盲演戲，是不是喬治給他的工資裡還包了這一樁。
“李女士，說話客氣點。”
孫大發拉下臉，說他手裡有證據能證明這塊地的歸屬有問題，在弄清楚之前，他有權申請查封倉庫。
李娜娜笑出聲來，從王軍手裡拿過一份剛出爐的東海晨報，直接拍在孫大發的懷裡。
“看看這個，再跟我提證據。”
孫大發拿住報紙掃了一眼，整個人定在那兒，半晌沒動彈。
報紙頭版上黑壓壓的大字寫著：外資巨頭毒害民族實業，內鬼現形揭開黑幕。
上面印著劉麻子在局裡畫押的照片，還有喬治在車裡遞東西的側影，那輛外籍牌照的車顯眼得很。
人群裡有人讀出了聲，說洋鬼子往果汁裡下毒。
這話一傳開，周圍全炸了，大夥兒看孫大發的眼神全變了。
“你是那洋人的走狗？還有臉幫著他搶咱們中國人的廠子？”
憤怒的叫罵聲蓋過了剛才的議論，甚至有人開始往孫大發腳邊吐唾沫。
孫大發腦門上全是汗，他沒料到劉麻子這麼快就招了，更沒料到李娜娜能連夜把這事捅到報社。
“這是造謠，這是誹謗！”
他說話都帶了顫音，想往車裡鑽。
王軍跨出一步，大手抓住了他的肩膀，疼得他臉都變了形。
“孫律師，劉麻子就在局裡蹲著呢，他說那藥瓶可是你親手給的。”
孫大發腿肚子打轉，差點站不住。
李娜娜盯著他，又看向旁邊已經嚇傻的李寶柱。
“李寶柱，你口口聲聲為了家裡，你卻勾結這些人是要往你親姐姐的生產線裡投毒。”
她走近兩步，語氣裡透著狠勁。
“要是那果汁真出了事，我不光要破產，還得去坐牢，到時候李家不僅一分錢拿不到，還得背上殺人犯家屬的名聲。”
“這就是你想要的祖傳基業？”
“我不清楚啊，孫律師說只是想讓你吃點苦頭，把廠子轉給我。”
李寶柱面色慘白，手裡的紙掉在地上的泥水裡，被風捲得變了形。
“夠了。”
李娜娜打斷了他的話，從兜裡掏出一疊公證書，那是她重生後早就辦好的。
這上面不光有產權證明，還有一份她媽按了手印的斷絕關係協議。
“李寶柱，當初我給你那五百塊換親錢的時候，媽就在公證處簽了字。”
“從那天起，我李娜娜跟你們老李家，生不入族譜，死不進祖墳。”
這話傳遍了半條街，圍觀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今天你帶著外人來害我，這最後一點血脈情分，是你自己掐斷的。”
她朝王軍遞了個眼色。
王軍招呼保衛科的人過來，說這幾個人尋釁滋事，勾結外資搞破壞，全扣下送派出所。
李寶柱還在那兒喊他是親弟弟，可聲音很快就被周圍人的罵聲給淹了。
孫大發像個破口袋似的被拖到路邊。
老趙這時候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大喊著南邊的貨車隊進城了。
整整二十輛解放大卡車，拉滿了玻璃瓶和白糖，直接廢掉了威爾遜的封鎖。
李娜娜抬頭看去，紅綢子掛在車頭上，引擎的動靜聽著格外提氣。
人群自發讓開了道，掌聲和叫好聲連成了一片。
“娜天果飲，好樣的！”
“讓洋鬼子滾蛋！”
李娜娜站在人堆裡，看著那些物資車，心裡憋了兩輩子的那口悶氣總算散乾淨了。
這一仗，她不光保住了廠子，也徹底主宰了自己的命。
“軍哥。”
王軍走回她身邊，高大的影子替她擋住了晃眼的陽光。
“在呢。”
“我想去深圳看看。”
她望著南方，心裡有了更大的盤算，覺得這裡還是太小了。
王軍看著她，說她想去哪他就把路鋪到哪，就算她要上天，他也給搬梯子。
李娜娜笑了，那是她回來以後頭一回笑得這麼舒心。
可就在全廠歡慶的時候，辦公室的電話響得急促。
李娜娜接起電話，那邊傳來深圳辦事處焦急的聲音。
說是囤在特區的那批電子零件被海關扣了，有人舉報他們走私，舉報的人姓威爾遜。
李娜娜攥緊了話筒。
喬治這個老狐貍，在南方竟然還有這麼一招。
看來這場仗還沒完，真正的較量才剛開始。
“軍哥，收拾東西。”
她掛了電話，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去深圳，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