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
第64章：北方鄉鎮的狂歡！
展銷會這場仗算是徹底打贏了，那天脫水機的名號很快傳遍了東海市的大街小巷。
五千臺庫存在短短三天內被人連夜搬空。
紅星廠的車間裡日夜燈火通明，連軸轉的機器轟響整宿都沒停過，廠裡到處散發著機油混著工人汗水的氣息。
這買賣實在紅火得有些扎眼，惹來了不少同行的記恨。
李娜娜打出的八十塊錢低價牌，實打實斷了那批倒騰進口家電代理商的財路。
錢有財在東海飯店二樓最裡側的包廂攢了個局，把市裡幾家百貨大樓的頭臉人物全請來圍坐在大圓桌旁。
“各位且看看那姓李的丫頭有多張狂。”
錢有財發洩般連抽了兩口大前門，夾著菸頭的手指直髮顫，煙氣從嘴裡急促噴出來。
“她弄出個八十塊一臺的鐵疙瘩，把咱們百貨樓洗衣機櫃臺的買賣攪和得乾乾淨淨，再由著她這麼往死裡折騰，大傢伙的飯碗可就真保不住了。”
市百貨大樓的王經理滿臉不痛快端起搪瓷茶杯，低頭撇開面上浮著的茶葉沫子。
“錢老闆只管把心安安穩穩放在肚子裡。”
王經理順勢呷了口茶水，將杯底重重磕在桌面上。
“她手底下就算能把機器造出花來，只要沒咱們國營櫃檯點頭同意，那些玩意兒堆在廠裡遲早變成一堆破銅爛鐵。”
他靠回椅背上理了理衣領。
“我已經親自給下頭所有供銷社商場都遞了條子，誰若是敢進娜天實業的貨，以後就別想從咱們總檯這邊拿走一條好煙或是半塊上海表。”
這一紙口頭禁令直接截斷了所有國營渠道，把娜天實業往下賣貨的路子給堵得嚴嚴實實。
不過才短短兩天光景，原本天天排著長龍來廠門口拉貨的二道販子們跑了個精光。
辦公桌上擺著的那部搖把子電話愣是一整天都沒傳出過半點動靜。
老趙瞅著庫房裡快堆到房頂的脫水機箱子，急得嘴角一連起了好幾個水泡，他在李娜娜跟前走來走去不停搓著大腿面。
“李總您快拿個主意吧，市裡那些大百貨商場全把咱們的人給轟了出來，底下縣城供銷社的拿貨路子也斷了。”
他急躁地停下腳步，雙手用力拍在一起。
“這明擺著就是錢有財聯合那幫人躲在後頭給咱們穿小鞋啊。”
李娜娜卻安穩坐在辦公桌後頭，右手握著英雄牌鋼筆，正低著頭在一張華北地區交通地圖上仔細勾畫線路。
“他們大可以鎖緊他們的櫃檯大門，這不妨礙咱們自個兒出去賺老百姓手裡的現錢。”
她順手撂下鋼筆，把那張鋪開的地圖直接推到老趙眼皮底下。
地圖上用紅藍雙色鉛筆畫出了十幾條密密麻麻的粗線，那些線條穿過市區邊界一路向外延伸，直直扎進北方廣袤的鄉野地帶。
“說實話這國營大商場的門檻咱們本來就不稀罕進，這回索性徹底甩開他們，去老百姓真正聚集的地方走一走。”
正說話間王軍從外頭大步邁進門檻，順手把沾著灰的鴨舌帽往旁邊沙發上一丟，身上帶著一股柴油味。
“咱們自個兒的車隊全都拉起來了。”
王軍走到桌邊抓起茶缸大口灌了半缸子涼水，抬手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水漬。
“魏半城抵給咱們的那五十輛大解放，我都交給了當年部隊汽車班退伍回來的老戰友手裡。”
他放下茶缸拉了把椅子坐下。
“車子的底盤和發動機連夜排查了一遍，每輛車後頭的備用油桶都灌得滿滿當當，只要一聲令下隨時都能掛擋出發。”
老趙盯著地圖上那些延伸向村鎮的紅藍線條，驚得往後退了半步。
“兩位領導這是打算直接避開商鋪，自個兒開車把貨拉到下頭鄉鎮裡去擺攤賣？”
老趙連連擺手，滿臉愁容根本掩不住。
“這漫山遍野跑的搭進去多大一筆油錢，再說底下鄉鎮的老百姓平時飯都恨不得算計著吃，哪有多餘的閒錢買這八十塊的機器呢。”
李娜娜直接從椅子上站起身，右手食指用力按在地圖上那些偏遠縣城的標註上。
“城裡的櫃檯確實被那幫人牢牢把持著不假，可這北方地界真正的市場全在農村。”
她直視著老趙的眼睛，語調平穩篤定。
“底下的老百姓確實買不起大幾百塊的進口洋貨，可他們大冬天也要砸開河面的厚冰用手搓洗全家人的髒衣服，他們才是最迫切需要咱們這臺脫水機的人。”
她偏過頭看向身旁的王軍，兩人視線交匯。
“現在立刻就安排車隊裝車出城，咱們完全繞開所有設卡的國營商場，把大解放直接開進北方每一個縣城最熱鬧的大集市裡。”
當晚後半夜，五十輛裝滿脫水機的大卡車藉著月光排成一字長龍，轟隆隆駛出了東海市區的地界。
這支車隊很快分散開來，順著鄉間土路駛向了北方大大小小的村鎮集市。
在接下來的半個月時間裡，一場由低價機器引發的搶購熱潮徹底點燃了北方十里八鄉老百姓的熱情。
每逢日子遇上鄉鎮趕大集，南天實業的大解放卡車就會穩穩當當停在集市人流最密集的岔路口。
車廂外圍拉扯著大紅布條，頂上綁著的高音大喇叭一遍遍播放著叫賣聲。
王軍找來的那些退伍老汽車兵全換上了統一的軍綠色粗布工裝，直接在黃土地上拉響柴油發電機，現場拿著浸滿黃泥水的破舊棉襖給圍觀的老鄉們做演示。
圍觀的村民眼瞅著一件滴拉著髒泥水的棉襖被塞進鐵桶裡，發電機轟鳴了不到三分鐘，那衣服再拿出來竟然乾爽的攥不出一滴水。
這當街演示配上八十塊錢的實惠價格，直接讓周圍看熱鬧的老鄉爭先恐後掏出了縫在內衣口袋裡的鈔票。
完全不經過市裡中間商的盤剝，更不給底下供銷社留下半分抽成，直接賣到鄉下的脫水機迅速佔領了北方鄉鎮的市場。
當底下的訊息傳回東海市區，錢有財和那幾個原本等著看笑話的百貨商場經理全被弄得啞口無言。
這幫人原本打算捂死正規售賣渠道把新廠子活活憋死在起步階段，哪知道人家壓根不按規矩來，硬是在那些被忽視的鄉鎮大集上開出了一條日進斗金的路。
到了半個多月之後，南天實業那間臨時騰出來的財務室地面上已經堆滿了裝錢的粗麻袋。
麻袋口敞開著，裡頭裝滿了成捆的十塊錢面額鈔票，還夾雜著大量五塊和兩塊的散碎紙幣。
廠裡緊急找來的幾個出納員手指頭上都纏著膠布，整日埋頭清點現款，累得額頭滲出汗珠，屋子裡瀰漫著紙張和油墨混合的氣息。
李娜娜核對完賬本上一長串進賬數字，將手裡的文件夾用力合攏，順勢遞給了一直站在身後的王軍。
“庫房裡積壓的大幾萬臺貨全部賣了個底朝天，咱們賬面上憑空多出了幾十萬的流動現款。”
她轉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扇。
“北方鄉鎮這片龐大的市場算是被咱們一口吃了個痛快，錢有財他們死守著高價進口貨櫃臺，就留著那些精貴機器在庫房裡積灰去吧。”
王軍抬手接穩了文件夾，兩步上前靠在桌邊。
“這不過是咱們試水的第一步而已，有了這幾十萬實打實的現錢握在手裡，往後在東海市商界也就有了挺直腰板說話的底氣。”
李娜娜雙手撐在窗臺上，抬起頭越過玻璃窗，目光望向遠處正在大興土木的城區。
“這話說得在理，既然如今咱們手底下的錢袋子充實了，眼前這片破舊的平房廠區自然是跟不上往後的發展勢頭了。”
外頭街道上叮噹的敲擊聲順著風飄進屋裡。
“你明天抽空去市裡四處探探口風，咱們該正經拿下一塊好地皮，建一座真真正正配得上咱們這塊招牌的辦公大樓了。”
第65章：娜天大廈，王軍的鐵腕手段！
東海市深秋的冷風颳得人骨頭髮疼，市中心那處最金貴的地界卻是一派繁榮景象。
新建的二十八層大廈聳立在街角，成片的玻璃幕牆在九十年代末的太陽底下亮得晃眼。
樓頂豎著的五個鎏金大字隔著兩條街都能看清。
這棟全東海市獨一份的超星級酒店成了南天實業集團的新大本營，也給李娜娜全省首富的名頭敲了最後一道響鐘。
李娜娜在頂層辦公室裡來回踱步，身上那套託港城老師傅定做的酒紅西裝挺括貼身，她停在落地窗前看著底下跟螞蟻大小的過路車子。
實木雙開門被人用力推開，王軍捏著份名單走上前遞了過去。
“明天剪綵的請柬全送妥了。”
王軍把名單放在桌邊繼續彙報。
“省裡牽頭的領導還有幾個行長都給了準話，保證準時到。”
李娜娜沒去碰那張紙，她轉過身幫他把弄歪的領帶拉正。
“場面上的事你看著辦。”
她退開半步拉開距離繼續吩咐。
“明天主要是內保不能出婁子。”
她轉頭重新看向落地大玻璃。
“各路神仙都要露臉，我不希望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半點岔子。”
王軍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厚實的掌心帶著幾分熨帖的溫度。
“放一百個心。”
王軍大拇指蹭了一下她的手背。
“酒店外圍我挑了三百個退伍的好手盯著，保準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辦公桌上那部紅色座機在這時候響了起來。
李娜娜拿起聽筒就聽見一樓內保隊長急吼吼的彙報聲。
“李總，大門外有個叫李寶柱的盲流子在鬧事。”
電話那頭的背景音鬧哄哄的。
“他非說自己是您的親弟弟，擱地上撒潑打滾把周邊報社的記者全給招惹過來了。”
聽見李寶柱這個名字，李娜娜扯了一下嘴角，五指掐緊了手裡的塑膠聽筒。
“先晾著別碰他。”
她盯著窗外的車流冷哼。
“他敢硬闖就直接讓大隊來抓人。”
李娜娜把聽筒摔回座機上，靠著老闆椅的真皮靠背哼出聲來。
“看來我這好弟弟在地下賭場把底褲都輸乾淨了。”
她伸手撥弄著桌上的盆栽葉子。
“走投無路又惦記上我這臺提款機了。”
此時的大酒店外頭鋪滿了氣派的大理石，李寶柱整個人攤在地上賴著不走，身上那件舊夾克破了兩個大口子，油乎乎的頭髮打著結，眼角那塊被催債人打出來的烏青還沒消退。
他直勾勾看著眼前這座氣派得讓人發暈的二十八層高樓，饞得眼底直冒酸水。
那個生下來就該伺候他的賠錢貨，偏偏蓋了這麼牛的大樓當上了首富，他可是老李家唯一的男丁，這些錢還有這棟樓本該全是他的東西。
幾個穿制服的內保拿著橡膠棍圍過來想趕人，李寶柱立馬扯開公鴨嗓嚎叫起來，雙臂緊緊摟住旁邊的路燈杆子不肯放開。
“打人啦！”
李寶柱把臉貼在冰涼的鐵桿子上撒潑。
“首富親弟要弄死親弟弟啦大夥兒快來看看啊！”
這公鴨嗓嚎得整條街都能聽見動靜。
“李娜娜就是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他扯著脖子往人群裡喊。
“自己住洋樓吃大餐，親媽在老家病死了她都不管不顧啊！”
這一嗓子把周邊看熱鬧的市民全給招惹了過來。
幾個早就守在附近的報社記者趕緊端起相機拍照，閃光燈咔嚓咔嚓晃得人連眼睛都睜不開。
帶頭的保安急出了一身汗，大白天的怕落人口實不敢來硬的，只能招呼手下拿後背去擋那些記者的鏡頭。
李寶柱眼瞅著這亂糟糟的架勢，心裡頭舒坦極了。
他很清楚李娜娜現在是檯面上的人物，開門做生意最怕這種丟臉的腌臢事。
只要豁出去把事情往大了鬧，逼得明天剪不成彩，那女人就得乖乖掏個幾百萬來平息事端。
“李娜娜你個賠錢貨給我滾出來！”
他一邊叫嚷一邊用力拍打路燈的鐵桿子。
“你要是不給我個交代！”
他指著氣派的大門放狠話。
“我今天就一頭撞在玻璃門上，讓你明天開業見紅！”
他正扯著嗓子喊得起勁，那扇厚重的旋轉玻璃大門被人從裡面推開了。
王軍領著十來個膀大腰圓的保鏢大步走出來。
圍觀的人群被這陣仗逼得往後退開一條道，王軍停在李寶柱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李寶柱向來發怵這個出了名手黑的活閻王，他瑟縮著脖子往後躲了躲，但瞥見旁邊還沒走開的記者又硬著頭皮頂了上去。
“你算哪根蔥？”
他撐著地面試圖站起來。
“你不過是我姐養的狗，讓李娜娜親自出來跟我談！”
王軍連句話都沒回，他不緊不慢地從腰帶上抽出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人帶來。”
對講機裡滋啦響了一聲後，一輛掉漆的灰色麵包車踩著急剎停在馬路邊。
車門拉開後，保鏢拽著幾個胳膊上刺龍畫虎的男人的領子將他們拖了下來，全都是地下賭場放印子錢的狠角色。
李寶柱看清那幾個人的臉，嚇得雙腿一軟就要往人堆裡爬，還沒爬出半米就被旁邊守著的保安揪住領口按回了大理石地磚上。
王軍抬腳往前邁了一步，皮鞋底直接踩上李寶柱的胸口，重得讓他只能翻白眼直喘粗氣。
“想見你姐是吧。”
王軍鞋底用力壓了壓。
“用不著著急。”
他拍掉袖口沾上的一點灰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明天的開業剪綵我會專門給你留個位置。”
王軍指了指高高在上的酒店招牌。
“讓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你這輩子都夠不著的雲端是啥模樣。”
處理完地上這攤爛泥，他轉身面向那群端著相機的報社記者。
“各位媒體朋友。”
他抬高音量蓋過周遭的議論聲。
“明天上午十點南天實業集團將召開正式的新聞釋出會。”
他說完這話後斜眼瞥了一下地上不敢吭聲的李寶柱。
“關於李總的私人家務事明天會一次性說明白。”
他做了個送客的手勢。
“歡迎各位準時過來拿大頭條。”
第66章：他給的唯一避風港！
東海市深秋的冷風颳得人骨頭髮疼，市中心那處最金貴的地界卻是一派繁榮景象。
新建的二十八層大廈聳立在街角，成片的玻璃幕牆在九十年代末的太陽底下亮得晃眼。
樓頂豎著的五個鎏金大字隔著兩條街都能看清。
這棟全東海市獨一份的超星級酒店成了南天實業集團的新大本營，也給李娜娜全省首富的名頭敲了最後一道響鐘。
李娜娜在頂層辦公室裡來回踱步，身上那套託港城老師傅定做的酒紅西裝挺括貼身，她停在落地窗前看著底下跟螞蟻大小的過路車子。
實木雙開門被人用力推開，王軍捏著份名單走上前遞了過去。
“明天剪綵的請柬全送妥了。”
王軍把名單放在桌邊繼續彙報。
“省裡牽頭的領導還有幾個行長都給了準話，保證準時到。”
李娜娜沒去碰那張紙，她轉過身幫他把弄歪的領帶拉正。
“場面上的事你看著辦。”
她退開半步拉開距離繼續吩咐。
“明天主要是內保不能出婁子。”
她轉頭重新看向落地大玻璃。
“各路神仙都要露臉，我不希望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半點岔子。”
王軍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厚實的掌心帶著幾分熨帖的溫度。
“放一百個心。”
王軍大拇指蹭了一下她的手背。
“酒店外圍我挑了三百個退伍的好手盯著，保準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辦公桌上那部紅色座機在這時候響了起來。
李娜娜拿起聽筒就聽見一樓內保隊長急吼吼的彙報聲。
“李總，大門外有個叫李寶柱的盲流子在鬧事。”
電話那頭的背景音鬧哄哄的。
“他非說自己是您的親弟弟，擱地上撒潑打滾把周邊報社的記者全給招惹過來了。”
聽見李寶柱這個名字，李娜娜扯了一下嘴角，五指掐緊了手裡的塑膠聽筒。
“先晾著別碰他。”
她盯著窗外的車流冷哼。
“他敢硬闖就直接讓大隊來抓人。”
李娜娜把聽筒摔回座機上，靠著老闆椅的真皮靠背哼出聲來。
“看來我這好弟弟在地下賭場把底褲都輸乾淨了。”
她伸手撥弄著桌上的盆栽葉子。
“走投無路又惦記上我這臺提款機了。”
此時的大酒店外頭鋪滿了氣派的大理石，李寶柱整個人攤在地上賴著不走，身上那件舊夾克破了兩個大口子，油乎乎的頭髮打著結，眼角那塊被催債人打出來的烏青還沒消退。
他直勾勾看著眼前這座氣派得讓人發暈的二十八層高樓，饞得眼底直冒酸水。
那個生下來就該伺候他的賠錢貨，偏偏蓋了這麼牛的大樓當上了首富，他可是老李家唯一的男丁，這些錢還有這棟樓本該全是他的東西。
幾個穿制服的內保拿著橡膠棍圍過來想趕人，李寶柱立馬扯開公鴨嗓嚎叫起來，雙臂緊緊摟住旁邊的路燈杆子不肯放開。
“打人啦！”
李寶柱把臉貼在冰涼的鐵桿子上撒潑。
“首富親弟要弄死親弟弟啦大夥兒快來看看啊！”
這公鴨嗓嚎得整條街都能聽見動靜。
“李娜娜就是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他扯著脖子往人群裡喊。
“自己住洋樓吃大餐，親媽在老家病死了她都不管不顧啊！”
這一嗓子把周邊看熱鬧的市民全給招惹了過來。
幾個早就守在附近的報社記者趕緊端起相機拍照，閃光燈咔嚓咔嚓晃得人連眼睛都睜不開。
帶頭的保安急出了一身汗，大白天的怕落人口實不敢來硬的，只能招呼手下拿後背去擋那些記者的鏡頭。
李寶柱眼瞅著這亂糟糟的架勢，心裡頭舒坦極了。
他很清楚李娜娜現在是檯面上的人物，開門做生意最怕這種丟臉的腌臢事。
只要豁出去把事情往大了鬧，逼得明天剪不成彩，那女人就得乖乖掏個幾百萬來平息事端。
“李娜娜你個賠錢貨給我滾出來！”
他一邊叫嚷一邊用力拍打路燈的鐵桿子。
“你要是不給我個交代！”
他指著氣派的大門放狠話。
“我今天就一頭撞在玻璃門上，讓你明天開業見紅！”
他正扯著嗓子喊得起勁，那扇厚重的旋轉玻璃大門被人從裡面推開了。
王軍領著十來個膀大腰圓的保鏢大步走出來。
圍觀的人群被這陣仗逼得往後退開一條道，王軍停在李寶柱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李寶柱向來發怵這個出了名手黑的活閻王，他瑟縮著脖子往後躲了躲，但瞥見旁邊還沒走開的記者又硬著頭皮頂了上去。
“你算哪根蔥？”
他撐著地面試圖站起來。
“你不過是我姐養的狗，讓李娜娜親自出來跟我談！”
王軍連句話都沒回，他不緊不慢地從腰帶上抽出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人帶來。”
對講機裡滋啦響了一聲後，一輛掉漆的灰色麵包車踩著急剎停在馬路邊。
車門拉開後，保鏢拽著幾個胳膊上刺龍畫虎的男人的領子將他們拖了下來，全都是地下賭場放印子錢的狠角色。
李寶柱看清那幾個人的臉，嚇得雙腿一軟就要往人堆裡爬，還沒爬出半米就被旁邊守著的保安揪住領口按回了大理石地磚上。
王軍抬腳往前邁了一步，皮鞋底直接踩上李寶柱的胸口，重得讓他只能翻白眼直喘粗氣。
“想見你姐是吧。”
王軍鞋底用力壓了壓。
“用不著著急。”
他拍掉袖口沾上的一點灰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明天的開業剪綵我會專門給你留個位置。”
王軍指了指高高在上的酒店招牌。
“讓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你這輩子都夠不著的雲端是啥模樣。”
處理完地上這攤爛泥，他轉身面向那群端著相機的報社記者。
“各位媒體朋友。”
他抬高音量蓋過周遭的議論聲。
“明天上午十點南天實業集團將召開正式的新聞釋出會。”
他說完這話後斜眼瞥了一下地上不敢吭聲的李寶柱。
“關於李總的私人家務事明天會一次性說明白。”
他做了個送客的手勢。
“歡迎各位準時過來拿大頭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