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
第56章：一萬一瓶的入場券！
第二天上午陽光照進京城王府井百貨。
一樓中庭的展位已經被清理出來，廣告牌上只寫了娜之韻三個字。
沒有產品圖片和功效說明，這種神秘的營銷方式吸引了很多人。
賀夫人穿著旗袍坐在展位旁的貴賓休息室裡，幾個女人圍著她。
“賀姐你說的那個面霜真的那麼神奇。”一個戴著翡翠項鍊的女人問。
賀夫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紅茶。
“你們看看我的臉。”賀夫人說。
幾個女人湊近仔細看。
“你眼角的紅血絲真的消失了。”翡翠女人驚撥出聲，“而且面板看起來好水潤，你以前不是一到秋天就起皮嗎？”
賀夫人放下茶杯說：“這就是娜之韻的效果，我只用了兩次這還是基礎版，過兩天東海那邊會送來特供版，效果比這個好十倍。”
“特供版多少錢一瓶？”另一個女人問。
“一萬。”賀夫人說。
休息室裡安靜了一會。
“一萬塊一瓶的面霜比法國嬌蘭還貴啊。”翡翠女人說。
“嬌蘭能治好你的紅血絲嗎。”賀夫人反問。
翡翠女人不說話了。
賀夫人說：“首批只有五十瓶我已經預定了十瓶，剩下的四十瓶你們誰要自己看著辦。”
幾個女人立時拿出支票本開始填寫。
“我要五瓶。”
“我要八瓶。”
賀夫人看著她們爭搶的樣子唇角上揚。
她拿起手包裡的行動電話撥通了李娜娜的號碼。
東海市三號倉庫電話鈴聲響起。
李娜娜接起電話。
“喂賀夫人。”李娜娜說。
賀夫人的聲音傳過來：“娜娜京城這邊反響很好五十瓶已經訂出去了，錢我已經打到你賬上你那邊甚麼時候能發貨。”
李娜娜說：“三天後的下午我會派專人送到京城。”
賀夫人說：“好還有一件事，京城這邊有人在打聽你的背景是魏先生的人，你自己小心點。”
“我明白了謝謝賀夫人提醒。”李娜娜說。
結束通話電話，李娜娜看著正在忙碌的老林。
老林早上已經把甘油和單硬脂酸甘油酯買回來了。
“大小姐原料都準備好了。”老林說。
“開始按新配比混合。”李娜娜說。
東海市美妝商會大樓內，趙霆坐在辦公桌後，阿彪低著頭站在前面。
趙霆把手裡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茶水濺了出來。
“你再說一遍。”趙霆說。
阿彪說：“昨晚我們去三號倉庫那個叫王軍的司機說他報了警，而且他看出了我們的車是套牌的車裡還裝著那批貨，我怕出事就帶兄弟們撤了。”
趙霆指著阿彪的鼻子大罵。
“廢物他隨便說幾句話就把你嚇跑了，你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趙霆罵道。
阿彪不敢還嘴只能低著頭。
“那批貨運走了沒有。”趙霆問。
“連夜運到碼頭了已經裝船。”阿彪說。
趙霆鬆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揉著太陽xue。
桌上的電話響了，趙霆接起電話，聲音立刻變得恭敬。
“魏先生。”趙霆說。
魏先生的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顯得很沉悶。
“京城這邊賀夫人已經把娜之韻的牌子打出去了，定價一萬一瓶而且已經被搶空了。”魏先生說。
趙霆愣住了。
“一萬一瓶？這怎麼可能，誰會花一萬塊買一瓶國產面霜。”趙霆說。
魏先生說：“事實就是，秦建國留下的東西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值錢，有人已經買了，趙霆你必須把這批貨扣下來拿到配方。”
趙霆說：“我明白三天後他們交貨，我會帶工商和質監局的人去查封三號倉庫，以生產偽劣產品的名義把貨扣下。”
魏先生說：“工商那邊我已經打好招呼了，這次不要再出岔子，否則東海市商會會長的位置你就別想了。”
電話結束通話趙霆看著阿彪。
“去查一下老林今天早上幹了甚麼。”趙霆說。
阿彪立刻拿出對講機詢問手下。
過了一會阿彪彙報。
“趙總老林早上去了市化工原料廠買了兩噸甘油和單硬脂酸甘油酯。”阿彪說。
趙霆冷笑。
“甘油這種低端原料能做出甚麼好東西李娜娜是在虛張聲勢，她根本沒有足夠的角鯊烷原液想用甘油來湊數。”趙霆說。
趙霆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通知質監局的李科長三天後跟我一起去高新區，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揭穿李娜娜的騙局。”趙霆說。
三號倉庫內反應釜裡冒出蒸汽。
李娜娜戴著護目鏡看著儀表盤上的資料。
王軍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信封。
“查到了。”王軍把信封遞給李娜娜。
李娜娜接過信封開啟，裡面是幾張照片和一份文件影印件。
王軍說：“這是嚴老透過特殊渠道傳真過來的名單的一部分，上面有趙霆和海外化工巨頭代表見面的照片，還有趙霆海外賬戶的流水。”
李娜娜看著照片。
照片上趙霆正在和一個外國人握手，桌上放著一箱現金。
王軍說：“這個外國人是瑞輝化工的亞洲區總裁，他們一直在往國內傾銷含有重金屬的廉價化妝品原料，趙霆就是他們的代理商。”
李娜娜把照片放回信封。
“有了這個趙霆就徹底翻不了身了。”李娜娜說。
“你打算甚麼時候拿出來。”王軍問。
“三天後在他最得意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李娜娜說。
老林在旁邊喊道：
“大小姐多肽溶解完成了。”老林說。
李娜娜走到操作檯前。
玻璃容器裡透明的液體變成了乳白色，散發著植物香氣。
李娜娜用玻璃棒蘸取了一點塗在手背上。
膏體接觸面板時化作水珠，被面板完全吸收。
手背上的面板變得細膩光滑沒有任何油膩感。
“成功了。”李娜娜說。
老林看著李娜娜的手背滿臉不可思議。
“這吸收速度比以前秦總做的還要快。”老林說。
“因為多肽改變了角鯊烷的分子結構讓它更容易穿透角質層。”李娜娜說。
李娜娜看著那一缸膏體。
“開始裝瓶。”李娜娜說。
老林和王軍幫忙把膏體分裝進一百個玻璃瓶裡。
這些玻璃瓶是李娜娜提前定製的，瓶身上印著“娜之韻”三個字。
一百瓶面霜整齊地擺放在桌上。
李娜娜看著它們。
“趙霆魏先生。”李娜娜輕聲說，“遊戲才剛剛開始。”
第57章：技術壁壘，無法跨越的代差！
第三天上午，一百瓶面霜已經全部裝箱，碼放在恆溫箱裡。
李娜娜換上職業套裝，頭髮盤在腦後，王軍穿著西裝站在她身邊。
“賀夫人派來的車下午兩點到，”李娜娜看了看手錶，“現在是上午十點。”
“趙霆應該快來了，”王軍說。
話音剛落，倉庫外傳來汽車引擎聲。
幾輛印著工商和質監字樣的執法車停在倉庫門口，後面跟著兩輛賓士。
趙霆從第一輛賓士車上下來，穿著西裝打著領帶，阿彪帶著十幾個保鏢跟在後面。
質監局的李科長拿著公文包走到趙霆身邊。
“趙總，就是這裡，”李科長說。
趙霆看著捲簾門。
“開門，”趙霆對阿彪說。
阿彪走上前拍打捲簾門。
“裡面的人聽著，工商和質監局例行檢查，馬上開門，”阿彪喊道。
捲簾門升起，李娜娜站在倉庫中央，看著門外的人，王軍站在她側後方。
趙霆走進倉庫，打量著四周。
“李娜娜，你還真在這裡搗鼓出東西了，”趙霆笑著說。
“趙總帶著這麼多人來，有何貴幹，”李娜娜問。
“有人舉報你們三號倉庫無證生產化妝品，”李科長走上前，“我們來例行檢查，請配合。”
李娜娜看著李科長。
“我們有生產許可證和營業執照，”李娜娜指著牆上的鏡框。
“而且我們的產品還在研發階段，沒有上市銷售，你們憑甚麼查封？”
“有沒有銷售不是你說了算，”趙霆說，“我聽說你已經在京城賣出去五十瓶了，定價一萬一瓶。”
“你膽子真大，用十幾塊錢的甘油兌點香精就敢賣一萬塊，這是商業詐騙。”
趙霆揮手。
“李科長，查封他們的貨物和裝置，”趙霆說。
幾個執法人員準備上前，李娜娜大聲喊停，執法人員停下腳步看著李科長，李科長看向趙霆。
“怎麼，你還有甚麼話想說，”趙霆看著李娜娜。
“趙總說我用甘油兌香精，”李娜娜走到操作檯前，拿起一瓶面霜。
“既然質監局的李科長在這裡，不如現場檢測一下，看看我這瓶面霜裡到底裝的是甚麼。”
趙霆冷笑。
“不見棺材不掉淚，”趙霆對李科長點頭。
“李科長，你們帶了光譜儀吧，給她測，讓她死心。”
李科長開啟公文包，拿出一臺檢測儀器。
“李小姐，請提供樣品，”李科長說。
李娜娜擰開瓶蓋遞給李科長。
李科長用取樣針挑出一點膏體，放入儀器的檢測槽中，按下啟動鍵。
儀器發出嗡嗡聲，螢幕上的資料開始滾動，趙霆站在一旁，雙手抱在胸前。
“李娜娜，只要檢測出工業香精超標，或者有違禁新增劑，你今天就得跟我去局裡走一趟，”趙霆說。
李娜娜沒有理他，只是看著儀器的螢幕。
兩分鐘後儀器發出滴的一聲，檢測結果出來了。
李科長湊近螢幕看了一眼，臉色馬上變了，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怎麼了李科長，是不是重金屬超標，”趙霆問。
李科長拿著檢測報告，聲音有些發抖。
“樣品主要成分為高純度角鯊烷，純度達到百分之九十五點八，”李科長念道。
“未檢測出任何工業香精，未檢測出重金屬，完全符合甚至遠超國家化妝品安全標準。”
趙霆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胡說甚麼，”趙霆一把搶過檢測儀，“百分之九十五的純度，這不可能。”
“東海市根本沒有裝置能提純到這個純度，秦建國留下的原液只有五十公斤，怎麼可能做出這麼多成品。”
李娜娜看著趙霆氣急敗壞的樣子。
“趙總，你的訊息太落後了，”李娜娜說。
“我確實用了甘油，但我用甘油不是為了兌水，而是為了溶解另一種成分。”
李娜娜指著螢幕下方的一行小字。
“李科長，麻煩你把最後那項成分念給趙總聽聽，”李娜娜說。
李科長湊過去看。
“含有未知多肽類化合物，分子量極小，具有極強的細胞穿透性。”
李科長唸完，擦了擦額頭的汗。
趙霆愣住了。
“多肽，那是甚麼東西，”趙霆問。
“那是能讓你引以為傲的商業帝國崩塌的東西，”李娜娜走到趙霆面前。
“趙霆，你一直以為做生意就是靠打壓和搶奪，但真正的商業靠的是技術壁壘，你跨不過去。”
李娜娜轉身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文件。
“這是國家專利局的申請回執，”李娜娜把文件展示給李科長看，“娜之韻多肽角鯊烷複合配方，已經正式提交專利申請。”
“李科長，這種多肽化合物如果在國際期刊上發表，能引起多大的轟動你心裡清楚。”
“你確定要把這種國家級的科研成果當成偽劣產品查封嗎？”
李科長意識到嚴重性，他不敢承擔破壞科研成果的責任。
“誤會，都是誤會，”李科長轉頭看著趙霆。
“趙總，這事我管不了了，他們的產品完全合規。”
說完李科長帶著人收拾儀器，匆匆離開了倉庫。
趙霆看著李科長的背影咬緊牙關。
“李娜娜，你別得意的太早，”趙霆指著李娜娜，“就算你有專利，你以為你能走出東海市。”
“我告訴你，只要我趙霆在商會一天，你的產品就別想進任何一家商場。”
王軍走上前，擋在李娜娜和趙霆之間。
“趙總好大的口氣，”王軍說。
趙霆看著王軍。
“你算甚麼東西，這裡輪得到你說話，”趙霆罵道。
王軍從口袋裡拿出信封。
“趙總，看看這個，”王軍把信封扔在操作檯上。
趙霆疑惑地看了王軍一眼，走過去拿起信封，開啟信封抽出裡面的照片和影印件。
只看了一眼，趙霆的臉色就變白了。
他的手開始發抖，照片散落在地上。
“你從哪裡弄來的這些，”趙霆的聲音完全變了調。
“瑞輝化工的亞洲區總裁，上個月在澳門輸了三千萬，是你幫他平的賬對吧，”王軍說。
“作為交換，他把那批不合格的原料低價處理給你，你用這些原料生產低端面霜，銷往二三線城市。”
李娜娜接著說。
“趙霆，這些只是影印件，原件在瑞士銀行的保險箱裡，嚴老已經啟動了法律程序。”李娜娜看著趙霆的眼睛。
“很快，這份名單就會出現在國際刑警的辦公桌上。”
“你覺得到了那時候，魏先生還會保你嗎，他恐怕會第一個跳出來跟你撇清關係。”
趙霆雙腿發軟，阿彪趕緊扶住他。
“趙總，你沒事吧，”阿彪問。
趙霆推開阿彪盯著李娜娜。
“你想怎麼樣，”趙霆咬著牙問。
“第一，帶著你的人滾出高新區，永遠不要再出現在三號倉庫，”李娜娜豎起一根手指。
“第二，辭去東海市美妝商會會長的職務，把市場份額讓出來，”李娜娜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三，”李娜娜看著趙霆。
“回去告訴魏先生，秦建國的女兒回來了，讓他等著。”
趙霆喘著粗氣，額頭全是冷汗。
他知道自己輸了，如果不答應李娜娜的條件，名單一旦曝光，他不僅會失去一切還會在監獄裡度過下半生。
“好，我答應你，”趙霆艱難地說出這句話，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轉身走向倉庫大門，腳步踉蹌，阿彪帶著保鏢們跟在後面。
賓士車發動，很快消失在道路盡頭。
倉庫裡恢復了安靜，老林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
“老天保佑，終於把這幫人趕走了，”老林說。
李娜娜看著桌上的面霜長舒了一口氣，王軍看著她。
“你剛才很鎮定，”王軍說。
“其實我手心全是汗，”李娜娜攤開手，手心裡確實有一層汗珠。
王軍拿出一張紙巾遞給她。
“事情解決了一半，”王軍說，“趙霆倒了，但魏先生還在。”
“魏先生在京城，”李娜娜擦乾手。
“下午賀夫人的車就到了，我會親自帶貨去京城，會會這個魏先生。”
“我跟你一起去，”王軍說。
李娜娜看著王軍。
“京城的水很深，比東海市危險得多，”李娜娜說。
“我不怕水深，”王軍看著她的眼睛，“我只怕你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李娜娜低頭避開了王軍的目光。
“去準備一下吧，下午兩點出發，”李娜娜說。
王軍點頭，轉身去收拾行李。
李娜娜看著王軍的背影，心裡感到一種安定。
下午兩點，一輛掛著京城牌照的林肯停在三號倉庫門口。
司機戴著白手套，恭敬地開啟後備箱，老林和王軍把裝滿面霜的恆溫箱搬進車裡。
李娜娜穿著風衣走到老林面前。
“老林，東海市這邊的廠子交給你了，按我留下的配方繼續生產基礎版，”李娜娜說。
“大小姐放心，只要有我在廠子就在，”老林拍著胸脯保證。
李娜娜坐進林肯車的後排，王軍坐在她身邊。
車門關上，林肯車駛出高新區，向著北方的高速公路開去。
車廂裡很寬敞，播放著古典音樂，李娜娜靠在皮座椅上，看著窗外。
“在想甚麼，”王軍問。
“在想京城會是甚麼樣子，”李娜娜說。
“不管是甚麼樣子，我們都會贏，”王軍說。
李娜娜轉頭看著王軍，兩人默契地對視了一眼。
車輪向前，駛向未知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