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
第54章：專利壁壘下的反擊，進軍京城！
夜風吹進車窗。黑色桑塔納開在東海市沿海公路上。
王軍單手握方向盤，右手扯掉領帶扔上儀表盤。西裝依然平整無皺。他看了眼後視鏡。
“後面沒尾巴。”王軍說。
李娜娜靠著副駕駛椅背閉眼休息。
“趙霆現在沒空派人跟蹤。
他正忙著跟上面解釋，東海市怎麼會冒出百分之九十五純度的角鯊烷。”
王軍踩油門，車速提到八十。
“三天後交貨一百瓶。秦建國留的原液只有五十公斤，提純損耗率超百分之四十，不夠用。”
“誰說我要用原液提純？”李娜娜睜開眼，看著窗外路燈，“烏拉爾化工廠絕版原液是個噱頭。
賀夫人和那些貴婦買的，是嚴培之的背書，是國內唯一合法合規高純度角鯊烷這個概念。”
她從風衣口袋掏出摺疊圖紙。
“秦建國生前在三號倉庫地下室組裝了臺分子蒸餾儀。
他摸到了合成替代品的門檻，只差最後一步催化劑配比。”
王軍轉頭看圖紙。“你懂配比？”
“這是我的老本行。”李娜娜收好圖紙。
華爾頓酒店，頂層宴會廳。
人群散去，滿地狼藉。白桌布上沾著酒漬和腳印。
趙霆站在舞臺旁。他右手掌心纏著紗布，滲出紅血絲。大哥大貼在耳邊。
電話那頭的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沙啞刺耳。
“確定是純度九十五以上的貨？”
“我親眼看賀夫人試用。”趙霆咬牙，“滲透快，沒有油脂殘留。
除了烏拉爾那批絕版貨，國內沒有實驗室能做到這純度。
魏先生，秦建國當年肯定藏私了！”
魏先生沉默兩秒。“秦建國是個硬骨頭，死都不交配方。
現在他女兒跳出來，說明東西還在東海市。趙霆，我扶你做東海市美妝商會會長，不是讓你去賣十幾塊錢工業香精的。”
“我明白。”趙霆額頭冒冷汗，“三天後，她在高新區三號倉庫交貨。
我會帶人過去，連人帶貨一起扣下。”
“別弄出人命。我要技術和原液。”
魏先生停頓片刻，“賀夫人那邊別碰。讓她把貨帶進京城。
只要貨在市場上出現，我就有辦法透過專利壁壘把‘娜之韻’吃幹抹淨。”
電話結束通話。
趙霆聽著忙音，把大哥大砸在牆上。塑膠外殼四分五裂，電池滾落到地毯邊緣。
“來人！”趙霆大吼。
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從門外跑進來。
“通知法務部，查封秦建國名下所有賬戶。
再叫上阿彪，帶三十個兄弟去高新區三號倉庫踩點。
三天後，連只蒼蠅都不準飛出去！”
華爾頓酒店，總統套房。
賀夫人坐在梳妝檯前。她卸了妝，露出眼角和臉頰上常年乾燥受損產生的紅血絲。
她擰開沒有標籤的玻璃罐，挑出一點白膏體塗在臉上。
膏體接觸面板後化為透明水狀。
不刺痛，不緊繃。
皮下傳來細胞被水分填滿的飽滿感。
賀夫人看著鏡子，臉頰上的紅血絲肉眼可見變淡。面板變得啞光。
她起身走到客廳，拿起座機話筒，撥通一個京城的號碼。
“喂，老徐，是我，”賀夫人語氣強硬，“王府井百貨一樓中庭那個黃金展位，給我空出來。
對，就是原來給法國嬌蘭留的位置。”
電話那頭傳來為難的聲音。“賀夫人，嬌蘭那邊的合同已經走完流程了……”
“違約金我出。”
賀夫人打斷對方，“下個月我要上新牌子，叫‘娜之韻’。
你通知京城圈子裡的太太們，首批只有五十瓶，先到先得。”
結束通話電話，賀夫人從包裡拿出支票本，簽下一百萬。她看著支票上的簽名笑了笑。
東海市這攤水太淺。這級別的產品，只有京城才配得上身價。
深夜，高新區三號恆溫倉庫。
捲簾門拉開，發出金屬摩擦聲。
倉庫裡有機油味和化工原料的酸澀味。
頂棚吊著幾盞白熾燈，光線昏暗。
倉庫中央擺著兩排不鏽鋼反應釜。
管道亂七八糟，連著各種儀表盤。
一個穿舊白大褂的老頭蹲在離心機前，手裡拿扳手，滿手油汙。
聽到動靜，他轉過頭。
“老林。”李娜娜走過去。
老林愣住，扔下扳手，起身在白大褂上擦手。
“大小姐？你怎麼來了？這裡髒，別弄髒衣服。”
“廠子都沒了，還叫甚麼大小姐。”
李娜娜看著離心機，“引數不對。轉速設定在四千轉，底部分離出來的雜質會回流。”
老林睜大眼。“大小姐，你……你看得懂這個？”
李娜娜沒回答，走到總控制檯前推開電閘。
機器運轉聲響起。
“這臺分子蒸餾儀是我爸生前留下的。”
李娜娜看著儀表盤上跳動的數字，“老林，原液還剩多少？”
“不到五十公斤。”
老林嘆氣：“秦總出事後，趙霆帶人來搶過一次。
核心資料被秦總提前燒了，這臺機器他們看不懂，嫌重沒搬走。”
“夠用。”李娜娜拿出賀夫人開的一百萬支票，拍在控制檯上，“
明早去把欠工人的工資結清，剩下的錢去市化工原料廠買三噸高純度甘油、兩噸單硬脂酸甘油酯。”
老林看著支票上的零，手發抖。
“大小姐，你哪來這麼多錢？”
“我賣了一百瓶面霜。”李娜娜脫下風衣遞給王軍。
她捲起白襯衫袖子，露出手腕。
“老林，把三號反應釜清空。我要重新調配催化劑。”
李娜娜拿起操作檯上的護目鏡戴上：“三天後，我們要交出一百瓶特供版。”
順便讓趙霆看看，甚麼叫降維打擊。”
王軍把風衣掛在鐵架上。他走到大門處拉下捲簾門，留條縫隙。
他搬把椅子坐在門縫處，點燃一根菸。
菸頭紅光在暗處明滅。他看著外面的街道。
過了許久。
凌晨三點。
三號反應釜發出嗡嗡聲。李娜娜盯著玻璃視窗內翻滾的液體。
“溫度降到八十五度，加入催化劑。”李娜娜說。
老林擦著汗操作閥門。
他看著儀表盤上的反應曲線，聲音發顫。
“大小姐，這反應速度比秦總當年測試時快三倍！純度超過百分之九十八了！”
李娜娜摘下護目鏡。“裝罐。送恆溫室靜置。”
這時，倉庫外傳來剎車聲。
王軍掐滅煙起身，走到捲簾門縫隙處往外看。
四輛無牌金盃麵包車停在倉庫外。
車門拉開，二十幾個拿鋼管和棒球棍的男人跳下車，散開堵死倉庫幾個出口。
帶頭的是個光頭，脖子上紋青龍，正是趙霆手下頭號打手阿彪。
王軍轉頭看李娜娜。“趙霆的人。來踩點順便封門。”
李娜娜擦掉手上的冷凝水。
“不用管。只要不進來，就讓他們在外面吹冷風。”
話音剛落，李娜娜放在操作檯上的大哥大響了。
大半夜的，電話鈴聲在倉庫裡顯得很突兀。
李娜娜走過去接電話。“喂。”
電話那頭小陳聲音很急。“李總，我是嚴老的助手小陳。”
李娜娜問：“出甚麼事了？”
“海關那邊出狀況了。”小陳語速很快，“你父親當年存在瑞士銀行的保險箱觸發了強制移交程序。
有人動用國際刑警的關係查扣裡面的東西。
嚴老讓我通知你，秦建國當年帶回來的，不止角鯊烷原液。”
李娜娜手指敲了下操作檯邊緣。“裡面還有甚麼？”
“一份名單。”小陳壓低聲音，“一份牽扯海外幾大化工巨頭利用國內低端市場傾銷有毒原料的受賄名單。
趙霆只是最底層的馬前卒。”
李娜娜抬頭看向倉庫大門。外面開始砸門。鋼管敲擊捲簾門，聲音很響。
“明白了。”李娜娜結束通話電話。
她轉身看王軍。“門外那些人，十分鐘內能清理乾淨嗎？”
王軍解開西裝外套釦子，活動手腕，骨節發出響聲。
“五分鐘。”王軍走向大門。
第55章：藏在廢料裡的核心，多肽技術的真正價值！
夜風捲起地上的砂石，後半夜氣溫已經降到冰點。
王軍推開卷簾門，寒氣順勢灌進廠房。
他跨出門外並反手將捲簾門拉下，只在底部留下一道縫隙。
阿彪領著二十多號人堵在空地上，那些人手裡拎著鋼管與棒球棍。
路燈光線越過車頂打在這些人臉上，映出幾分兇相。
王軍在距離阿彪不到三步的位置停下腳步。
“趙霆讓你們來封門？”
王軍隨口丟擲這句話。
阿彪掂量著手裡的鋼管，在掌心敲擊出響聲。
“你就是那個給秦家丫頭開車的司機。”
阿彪抬起下巴指著大門方向。
“趙總髮話了，這三天誰也不能進出這個倉庫，你現在滾，我不動你。”
王軍迎著對方挑釁站在原地，連呼吸節奏都沒有發生變化。
“你們開來的車是偷來的。”
王軍語氣平緩地陳述著這個事實。
阿彪臉上的肌肉明顯抽動了一下。
“你胡說甚麼！”
阿彪扯著嗓子吼了一聲。
“左邊第一輛金盃車前保險槓有撞擊痕跡且車漆顏色不對，明顯是後噴的。”
王軍抬手指向路邊那排麵包車。
“右邊那輛的輪胎磨損程度和車牌註冊年份完全對不上，你們做這種髒活連車都不捨得用自己的。”
阿彪從鼻腔裡擠出一聲冷哼。
“關你甚麼事。”
王軍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捲菸並低頭點燃。
“我剛才打了兩個電話。”
王軍仰頭吐出一口白煙，煙霧在冷風拉扯下迅速消散。
“第一個電話打給交警大隊告訴他們高新區三號倉庫有四輛套牌車。”
王軍夾著煙的右手自然下垂。
“第二個電話打給市局緝毒大隊告訴他們這四輛車裡裝了易製毒化學品。”
阿彪臉上的兇悍褪去了一大半。
“你找死。”
阿彪咬著牙舉起手裡的鋼管向前逼近半步。
王軍雙腳釘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有多眨一下。
“你們車裡裝了甚麼你們自己心裡清楚。”
王軍彈掉指尖的菸灰。
“趙霆讓你們來封門順便把這批貨運到碼頭對吧，如果警察現在過來查出車裡的東西趙霆不會保你們，他只會說這些東西是你們自己弄來的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阿彪高舉在半空的手臂停頓在原處。
“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
阿彪說話的底氣明顯不足。
“我數到十。”
王軍把抽了一半的菸頭扔在腳邊。
“警車從高新區派出所開到這裡只要五分鐘，你們現在走還能把車裡的東西處理掉，如果非要留在這裡那你們下半輩子就準備在裡面過吧。”
王軍當真看著手錶開始倒數。
“一。”
“二。”
“三。”
阿彪慌亂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車廂。
那裡面裝了幾十桶趙霆交代必須連夜運走的私貨，臨行前老闆千叮嚀萬囑咐這批東西不能見光。
阿彪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算你狠。”
阿彪用鋼管指著王軍的鼻子。
“你給我等著，三天後趙總親自過來我看你們怎麼死。”
阿彪轉身衝著身後的手下用力揮手。
“都上車趕緊走。”
二十多號人拎著傢伙連滾帶爬的鑽回麵包車裡。
四輛金盃車的引擎發出轟鳴，車燈亮起後車隊很快便駛出了高新區的街道。
王軍看著車尾燈消失在路口，抬腳將地上的菸頭徹底碾滅。
他轉身重新拉開卷簾門跨進倉庫內部。
李娜娜正坐在總控制檯的轉椅上等他。
“解決了？”
李娜娜偏過頭詢問。
“他們車裡有見不得光的東西。”
王軍脫下沾著寒氣的外套。
“我隨便詐了他們一下他們就心虛跑了。”
李娜娜若有所思地點頭。
“你懂的挺多。”
“以前在部隊學過一點車輛常識。”
老林擦著手從反應釜那邊的操作檯快步走來。
“大小姐離心機停了。”
李娜娜立時從轉椅上站起身走向角落裡的離心機。
她掀開離心機的頂蓋，拿著手電筒往內壁照射。
“老林拿鑷子和培養皿過來。”
老林轉身從無菌櫃裡拿來一整套工具。
李娜娜套上橡膠手套，屏住呼吸從機器底部夾出一點粉末狀結晶體，穩穩地放進培養皿中。
“以前秦總做實驗的時候經常會出現這種東西。”
老林湊近看了一眼。
“秦總說這是提取過程中產生的雜質讓我直接用水洗掉。”
李娜娜慢慢搖了搖頭。
“我爸騙了你們。”
李娜娜端起培養皿。
“他也騙了趙霆。”
她把玻璃器皿端到操作檯無影燈下仔細端詳。
“這其實是一種合成多肽。”
王軍也跟著湊到操作檯旁邊。
“多肽是甚麼？”
“一種由氨基酸組成的特殊化合物。”
李娜娜盯著那些晶體。
“在化妝品領域它的作用是促進膠原蛋白生成並修復受損細胞，角鯊烷充其量只是給面板補水保溼，多肽才是真正能讓衰老面板重獲新生的核心物質。”
老林聽得一頭霧水。
“那秦總當年為甚麼不說？”
“因為那時候這項技術還不夠成熟。”
李娜娜放下手裡的器皿。
“我爸清楚趙霆和魏先生一直在暗中盯著他，如果他提前公佈了多肽的存在那些人會不擇手段搶奪配方，所以他乾脆把多肽偽裝成提純過程中必然產生的廢棄雜質。”
李娜娜看著培養皿裡的結晶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這臺離心機的轉速正好維持在四千轉可以把多肽分離出來。”
李娜娜撫摸著機器的外殼。
“趙霆以為我爸臨走前燒燬了所有核心資料，其實真正的核心秘密一直藏在這臺舊機器裡。”
王軍轉頭看向李娜娜。
“你打算把這東西直接加進面霜裡？”
“對。”
李娜娜語氣十分篤定。
“三天後交貨的特供版不僅要包含純度百分之九十五的角鯊烷，還要加入這種多肽，我要讓賀夫人和京城那些眼高於頂的貴婦知道甚麼叫真正的不可替代。”
老林侷促地搓著那雙長滿老繭的雙手。
“可是大小姐我們根本沒有多肽的合成配方。”
“現在根本不需要配方。”
李娜娜指著離心機底部托盤。
“這裡常年沉積下來的多肽結晶足夠我們做出一千瓶特供面霜，我們要做的只是把它按比例溶解進甘油裡。”
李娜娜轉頭看向旁邊滿臉愁容的老林。
“明天天一亮你就去市面上買最好的甘油和單硬脂酸甘油酯。”
李娜娜開始安排工作。
“我們要推翻以前的資料重新調整配比。”
老林連連點頭答應下來。
“好我全記住了。”
王軍側身靠在操作檯的邊緣。
“剛才嚴老的助手打電話說除了原液還有一份名單。”
李娜娜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
“那是一份見不得光的受賄名單。”
李娜娜直視著王軍。
“裡面牽扯到海外化工巨頭和國內的許多實權人物，趙霆在裡面充其量只是個跑腿的馬前卒。”
“你打算怎麼利用這份名單？”
“名單的原本現在被鎖在瑞士銀行的保險櫃裡。”
李娜娜雙手撐著操作檯邊緣。
“嚴老正在動用海外的關係想辦法把它拿出來，等那份要命的名單到手就是趙霆和魏先生身敗名裂的時候。”
王軍站直了身體。
“你需要我做甚麼？”
“幫我盯緊趙霆。”
李娜娜把視線投向緊閉的倉庫大門。
“這三天他會在暗地裡搞小動作，他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們順利把貨交出去。”
王軍點頭應承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