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
第52章:驚動京城,跨維度的博弈!
王軍盯著甲板下的李娜娜,手伸向腰間。
鐵棍冰涼的觸感貼著掌心。
他跨前一步,擋在李娜娜側前方,壓低聲音。
“娜姐,退後。這是老毛子的軍火。”
徐天在集裝箱裡也看清了那行白漆大字,手裡的液壓剪“哐當”砸在鐵板上。
他連滾帶爬從集裝箱裡翻出來,退到王軍身側,腿肚子直打顫。
二樓走廊的鐵樓梯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那兩個海關人員去而復返。
走在前面的高個子手裡拿著手電筒,光柱直直打在木箱的紅色五角星上。
光柱晃動兩下,猛地停住。
高個子海關手電筒一偏,另一隻手迅速摸向腰間的對講機。
“不許動!所有人退後!”
他拔出對講機,天線拉開。
“三號碼頭呼叫總檯,發現疑似走私軍火,請求緝私警支援,重複……”
王軍右腳後撤半步,重心下壓。
鐵棍從腰間抽出,橫在胸前。
他快速掃視四周。
左邊是棧橋死角,右邊是起重機鐵架。
“徐天,帶娜姐走右邊,我斷後。”
徐天嚥了口唾沫,伸手去拽李娜娜的風衣袖子。
李娜娜沒動。
她抬手拍掉徐天的手,繞過王軍的肩膀,徑直走向棧橋。
“站住!再往前走我開槍了!”
高個子海關扔了手電筒,手摸向後腰的配槍皮套。
李娜娜腳步不停,踩著鐵梯走上甲板。
海風吹得風衣獵獵作響。
她走到集裝箱門口,停在那個印著“極度危險”的木箱前。
王軍額頭冒出細汗,提著鐵棍跟上甲板,站在李娜娜身後一米處。
李娜娜從兜裡摸出一串鑰匙。
她挑出一把邊緣最鋒利的黃銅鑰匙,對準木箱側面的防水漆。
用力一刮。
“哧——”
一層綠色漆皮捲起剝落。
露出裡面銀灰色的金屬內膽。
刺鼻的化學氣味瞬間濃烈了三倍。
高個子海關拔出槍,槍口指著甲板方向。
“雙手抱頭!退下來!”
李娜娜沒理會。
她湊近刮開的金屬內膽,鼻子動了動。
一股混合著乙醚和某種高分子聚合物的特殊酸味鑽進鼻腔。
她直起腰,把鑰匙揣回兜裡。
“收起你的槍。這不是軍火。”
她轉頭看向那個持槍的海關。
“蘇聯解體前,烏拉爾化工廠生產的特種萃取液。濃度超過百分之九十五,屬於易燃易爆品,所以標了極度危險。”
海關舉著槍的手晃了一下。
“你說是化工品就是化工品?老毛子的軍火箱子我見多了!”
李娜娜指著木箱側面的那排俄文。
“Сквалан-99。高純度角鯊烷原液。旁邊那行小字是儲存條件,避光、恆溫、防震。”
她走下鐵梯,來到高個子海關面前。
兩人距離不到半米。
“報關單上寫的是廢舊機床。這批貨屬於違規瞞報。但跟走私軍火是兩碼事。”
海關皺起眉,槍口依然沒放下。
“瞞報危險化工品,一樣要扣船抓人。”
李娜娜轉身走向排程室。
“排程室的電話能打長途嗎?”
她問站在門口發愣的排程員。
排程員結結巴巴:“能……能打,得撥零。”
李娜娜走進排程室,拿起桌上的紅色座機話筒。
手指在撥號盤上快速轉動。
嘟——嘟——
電話響了兩聲,被接起。
“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男聲,透著濃濃的京腔。
李娜娜看著窗外甲板上的木箱。
“嚴老,我是李娜娜。秦建國留下的那批貨,我開箱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小李啊。貨不對板是吧?老秦那個爛攤子,你沒必要接。”
李娜娜換了個手拿話筒。
“不是機床。是十五箱烏拉爾化工廠的角鯊烷-99。純度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啪嗒。”
電話那頭傳來茶杯掉碎的聲音。
緊接著是椅子翻倒的動靜。
老人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帶著明顯的顫音。
“你說甚麼?!烏拉爾的高純度角鯊烷?你確定沒看錯代號?!”
李娜娜語速平穩。
“外包裝是軍工級防腐木箱,內膽是銀灰色合金。氣味帶微酸。代號角鯊烷-99,批次號是8904。”
“我的老天爺……”
嚴老在電話那頭劇烈咳嗽起來。
“那是蘇聯解體前最後一批頂配醫用級萃取液!國內現有的提純技術根本達不到那個純度!我們實驗室卡在這個原料上整整三年了!”
李娜娜看著門外舉槍的海關。
“貨在三號碼頭。海關同志懷疑是軍火,正準備呼叫緝私警。”
“胡鬧!”
嚴老在電話裡拍了桌子。
“那是無價之寶!一滴都不能見明火!你把電話給海關!我親自跟他們說!”
李娜娜把話筒遞向門外。
“找你的。”
高個子海關狐疑地走進來,單手接過話筒,槍口依然朝下戒備。
“喂,我是三號碼頭海關稽查處……”
“我是化工部第一研究所嚴培之!工號001!你現在立刻停止所有暴力檢查動作!”
高個子海關渾身一激靈,槍差點掉在地上。
“嚴……嚴老?”
“那批貨是國家急需的重點科研和特種生產物資!你們要是弄破一個內膽,我拿你是問!我馬上聯絡海關總署的老林,讓他給你們批特急放行條!”
電話結束通話了。
高個子海關拿著話筒,愣在原地足足半分鐘。
他慢慢把槍塞回皮套。
轉頭看向李娜娜,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李總……這貨,您打算怎麼運?”
李娜娜走出排程室。
王軍手裡的鐵棍已經垂在身側。
他看著李娜娜,腦子裡一片混亂。
剛才他還在盤算怎麼砍出一條血路,怎麼替這個女人頂罪。
結果人家一通電話,直接把海關總署和化工部的大拿搬了出來。
這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玩法。
李娜娜走到王軍面前。
“把鐵棍收了。去外面叫兩輛帶防震墊的重卡。通知孵化園騰出最高階別的恆溫倉庫。”
王軍把鐵棍插回後腰,站得筆直。
“明白。”
他轉身跑向碼頭外,腳步比來時穩了十倍。
李娜娜轉頭看向那十幾個戴安全帽的工人。
“你們廠有叉車嗎?”
領頭的工人連連點頭。
“有!有兩臺!”
“開過來。把這十五個箱子原封不動挪上卡車。動作要輕。這批貨要是磕了碰了,你們廠十年的利潤都賠不起。”
工人們一鬨而散,跑去開叉車。
徐天湊過來,盯著甲板上的木箱。
“娜姐,這玩意兒到底幹嘛用的?化工部都搶著要?”
李娜娜看著探照燈下的綠色箱體。
“這是世界上最頂級的護膚品基底原料。一克的價格,抵得上十克黃金。”
秦建國這個蠢貨,守著一座金山,卻把它當成廢鐵抵債。
有了這批高純度角鯊烷,“娜之韻”就不再是一個只能在下沉市場打轉的低端品牌。
她完全可以藉此推出一條降維打擊的頂奢產品線,直接切入京城和滬上的高階名媛圈。
海關辦公室的電話響了。
高個子海關接起電話,聽了兩句,衝出來對著下面喊。
“總署批了!特事特辦,立刻放行!”
兩臺叉車轟鳴著開上棧橋。
李娜娜站在積水裡,看著第一個木箱被穩穩托起。
一輛黑色桑塔納悄無聲息地停在碼頭鐵門外。
車窗搖下一半。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坐在後排,看著李娜娜指揮裝車的背影。
他抬起手,按下了手裡的大哥大按鍵。
“老闆,貨沒被海關扣。秦建國那個便宜女兒,把東西帶走了。”
第53章:跨越時代的維度打擊!
趙霆按下大哥大按鍵,收回天線。他扶了扶金絲眼鏡,看著遠去的重卡尾燈,手指敲打著車窗。
兩天後。華爾頓酒店頂層宴會廳。
三盞水晶吊燈把場地照得亮堂堂的。
香檳塔折射出光斑。本地商界名流和貴婦名媛端著高腳杯,三五成群聚在鋪著白桌布的長條餐檯旁。
趙霆站在主舞臺的麥克風前。
他穿著一套銀灰色西裝,領帶打得整齊。
“各位。”趙霆抬手,食指在麥克風上彈了兩下。
宴會廳安靜下來。
“今天成立東海市美妝聯合商會,目的只有一個,規範市場。”
趙霆單手插兜,看了一圈臺下的分銷商和專櫃老闆。
“過去幾年,秦建國的‘娜之韻’用劣質原料擾亂價格體系。
現在秦建國死了,留下一個負債累累的爛攤子。”
他端起旁邊托盤裡的香檳。
“我宣佈,從今天起,聯合商會切斷‘娜之韻’的所有包裝供應和下游渠道。
誰接她的貨,就是跟我趙某人過不去。”
臺下響起一陣附和的掌聲。
“砰——”
兩扇包銅雕花大門被外力推開。實木門板撞在牆壁的防撞墊上,發出一聲響動。
掌聲停住。所有人齊刷刷轉頭看向大門方向。
李娜娜站在門口。
她穿著黑色風衣,裡面是白襯衫。
沒有多餘的首飾,頭髮用一根烏木簪挽在腦後。
王軍落後她半步。一身黑色西裝,寸頭剃得青白,寬闊的肩膀把衣服撐得鼓鼓囊囊。
四個酒店保安從門外追進來,伸手去抓李娜娜的肩膀。
“這位女士,你沒有邀請函……”
李娜娜腳步沒停。
王軍左腳橫跨一步,擋在李娜娜側後方。
他沒有回頭,右手一把鉗住最前面那個保安的手腕。
拇指壓住骨縫,手腕向下一翻。
“咔噠。”
骨節錯位聲在安靜的宴會廳裡傳開。
保安的臉漲成紫紅色,膝蓋一軟,直接跪在地毯上。
他張開嘴想要慘叫,王軍的左手已經切在他的頸動脈上。
保安雙眼翻白,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剩下三個保安硬生生剎住腳步,驚恐地看著這個連西裝釦子都沒解開的男人。
王軍收回手,理了理袖口,繼續跟在李娜娜身後。
兩人踩著地毯,徑直走向主舞臺。
趙霆臉皮抽動兩下。他把香檳杯重重頓在演講臺上。
“李娜娜,你跑這兒來撒野?”趙霆冷笑出聲,“怎麼,秦家的廠子被債主搬空了,你打算來我的晚宴上討飯?”
李娜娜走到舞臺正下方,距離趙霆不到三米。
“趙總的訊息有些滯後。”
李娜娜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個沒有任何標籤的磨砂玻璃罐,“我不是來討飯的。
我是來發布新品的。”
趙霆愣了一秒,隨即大笑起來。他指著那個光禿禿的玻璃罐說。
“新品?連個包裝盒都買不起的三無產品?
李娜娜,你是不是受刺激瘋了?
在場的都是東海市有頭有臉的夫人太太,她們用的最差也是法國進口的嬌蘭。
你拿秦家那種十幾塊錢一瓶的工業香精來這裡丟人現眼?”
臺下的貴婦們紛紛用手帕掩住鼻子,滿臉嫌惡地往後退。
李娜娜沒有理會趙霆。她轉過身,看向第一排最中間的一張圓桌旁。
那裡坐著一個五十歲上下的女人。
穿著暗紅色絲絨旗袍,脖子上戴著一串水頭極足的帝王綠翡翠。
她是京城調控委賀副主任的夫人,今天在東海市探親,被趙霆花重金請來鎮場子。
“賀夫人。”李娜娜走過去,把磨砂玻璃罐放在圓桌上。
賀夫人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她上下打量著李娜娜,沒有說話。
“嚴培之嚴老託我給您帶句話。
您前年冬天在烏拉爾滑雪凍傷的臉頰角質層,有救了。”
賀夫人的手腕一抖,茶水濺在桌布上。
“你認識老嚴?”賀夫人放下茶杯,身體前傾。
李娜娜擰開磨砂玻璃罐的蓋子。
沒有廉價香精的膩味。極淡的、混合著某種高分子聚合物特有酸味的氣息散發出來。
罐子裡裝著半透明的乳白色膏體。靜置時不流動,密度極高。
“初代‘娜之韻’特供版。
基底原料是純度百分之九十五點六的角鯊烷-99。”
李娜娜把罐子往前推了推,“蘇聯解體前烏拉爾化工廠的絕版原液。
不含任何乳化劑和防腐劑。”
趙霆從臺上大步走下來,指著李娜娜。
“賀夫人,您別聽她胡說八道!甚麼角鯊烷,就是化工廢料!保安呢!把她給我趕出去!”
王軍往前邁了一步,擋在趙霆面前。
一米八八的身高加上沒有情緒波動的眼睛,硬是把趙霆逼停在原地。
賀夫人沒有看趙霆。她盯著那個玻璃罐,伸出右手食指,在膏體表面挑起黃豆大小的一團。
膏體接觸到手指的體溫,邊緣迅速軟化。
賀夫人把膏體塗抹在左手手背上。食指指腹打圈。
一秒。兩秒。三秒。
半透明的膏體化為完全透明的液態,沒有任何油膩的反光。
液態物質順著面板紋理滲透進去。
原本因為秋季乾燥顯現出的細小幹紋,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被填平。
手背面板呈現出飽滿的啞光質感。
賀夫人摸了摸自己的手背。
她又摸了摸右邊的手背。兩隻手的觸感產生極端差異。
“這……”賀夫人一下站起身。身
後的紅木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周圍的貴婦們原本還在看戲,看到賀夫人的反應,紛紛伸長脖子湊過來。
“天吶,賀夫人的手背怎麼突然亮了?”
“這吸收速度也太快了,一點都不浮油。”
一個穿著皮草的貴婦忍不住伸出手,在賀夫人的左手背上碰了一下。
“真的一點都不黏!這到底是甚麼東西?”
李娜娜站在一旁,語速平穩。
“角鯊烷是最接近人體皮脂的脂類。
純度超過百分之九十,就能實現零阻礙滲透,直接修復受損的細胞屏障。
目前國際上頂級的護膚品,角鯊烷新增量不到百分之一。
而這一瓶,含量是百分之六十。”
全場響起一陣驚歎聲。
趙霆急眼了。
他推開王軍的肩膀,大聲喊道:“這是違規的!沒有國家批文,你這是賣毒藥!
我要報警抓你!”
李娜娜從風衣內兜裡掏出一張對摺的列印紙。
她展開紙張,直接拍在趙霆胸口。
紙張飄落在地毯上。最上面是鮮紅的國徽印章。
“化工部第一研究所出具的特批檢驗報告。
上面有嚴培之的親筆簽名和海關總署的備案號。”
李娜娜看著趙霆,“趙總,報警電話在牆角,需要我幫你撥號嗎?”
趙霆盯著地上的紅章,嚥了口唾沫。
他引以為傲的渠道封鎖,在這份報告面前,變成一個可笑的笑話。
賀夫人一把抓住李娜娜的手腕。
“這東西,你有多少?我全要了。價格你開。”
皮草貴婦急了,擠開旁邊的人。
“賀夫人,您不能吃獨食啊!李總,這瓶賣給我,我出一千!”
“我出兩千!我臉上的紅血絲治了三年了!”
“三千!我要五瓶!”
原本端著架子的名媛貴婦們徹底拋棄了矜持。
她們推開桌上的香檳杯,紛紛從愛馬仕包裡拿出支票本和現金。
趙霆精心籌備的封殺大會,在短短十分鐘內,變成了李娜娜的個人訂貨會。
李娜娜抽出被賀夫人抓住的手。
“初代特供版,受限於原料極其稀缺,首批只出一百瓶。”
李娜娜環視全場,“統一定價,一萬人民幣一瓶。不接受議價,不接受賒賬。
三天後,帶著現金去東海市高新區三號恆溫倉庫提貨。”
一萬一瓶。在這個人均月工資不到五百塊的年代,這是一個天價。
但現場沒有一個人嫌貴。
賀夫人直接從包裡掏出一疊空白支票,簽下名字。
“給我留十瓶。這是定金。以後你的貨,只要進京城,所有的渠道我賀家包了。”
趙霆站在人群外圍。
他看著那些原本應該對他低頭哈腰的專櫃老闆和貴婦,正跟搶購大白菜似的圍著李娜娜。
他引以為傲的商業帝國,被一個玻璃罐子砸出一道裂縫。
“趙總。”
李娜娜穿過人群,走到趙霆面前。
“低端市場的泥潭,你喜歡就留給你玩。
從今天起,‘娜之韻’只做頂奢。
”李娜娜整理了一下風衣領口,“另外,通知你的法務部。
秦建國欠你的那兩百萬債務,下個月我會連本帶利砸在你的辦公桌上。”
說完,她轉身走向大門。王軍瞥了趙霆一眼,跟了上去。
宴會廳裡依然吵鬧著。
趙霆盯著李娜娜的背影。
他緊緊攥起拳頭。手裡的高腳杯發出脆響,玻璃碎片扎進掌心,血液順著手指滴落在純白的地毯上。
他沒有管手上的傷口,用另一隻手掏出大哥大,按下一串通訊錄裡沒有的長途號碼。
嘟聲響了三下,電話接通。
“喂。”趙霆盯著地上的血跡,“是我。東海市出了個變數。
那個叫李娜娜的女人,手裡有烏拉爾的貨。對,純度九十五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