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
第58章：王府井的敲門磚！
黑色林肯車的漆面在午後陽光下泛著亮，勻速行駛在通往京城的公路上。
窗外的景色從東海市的嘈雜逐漸變成了平整的荒地，路邊偶爾能看見幾棵掛著枯葉的老槐樹。
李娜娜靠在真皮座椅裡，指尖在恆溫箱邊緣來回摩挲。
這裡面是她的籌碼，也是她跟魏先生叫板的底牌。
王軍側頭看了看她，視線落在她略顯疲憊的側臉上。
“累了就眯會兒，到了地方我叫你。”
王軍的聲音壓得很低，在封閉的車廂裡顯得厚實。
李娜娜搖搖頭，唇角帶著點笑意。
“不累，我這會兒滿腦子都是百貨大樓的攤位。
賀夫人說魏先生那邊已經開始查我了，這說明他心裡沒底，怕我手裡這瓶東西真能翻出甚麼浪花來。”
王軍抬了下右手，想幫她攏一下鬢角的碎髮，半路又縮了回去。
“他怕不怕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動不了你。東海那套手段，在京城不好使。”
李娜娜轉過臉，迎上王軍那雙沉穩的眼睛。
“你是說，他會找上面的關係？”
王軍點點頭，視線重新轉向前方平直的公路。
“魏先生在京城經營了這麼多年，人脈肯定亂。
趙霆就是他放出去的一條狗，死了一個，他能再牽出一群。
但他這種人最怕講規矩，只要咱們在規矩裡待著，他就只能乾瞪眼。”
李娜娜輕聲笑了笑，眼神裡透著自信。
“規矩是人定的，可利益是實打實的。
只要我能給那些人帶來推不掉的好處，魏先生定的那些規矩就是廢紙。”
林肯車進京城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1984年的京城，長安街上的路燈光線昏黃。
路上全是腳踏車，偶爾能看見幾輛紅色的夏利計程車穿行。
車子最後停在了一座鬧中取靜的四合院門口。
這裡離王府井挺近，紅牆綠瓦在夜色裡看著挺肅穆。
司機下車拉開車門，動作很規矩。
“李小姐，王先生，賀夫人在裡面等二位。”
李娜娜走下車，聞到了空氣裡那股子煤煙味。
她拎起公文包，王軍在後面提著兩個沉甸甸的恆溫箱。
推開厚重的朱漆大門，院裡種著兩棵石榴樹。
賀夫人穿著深紫色旗袍，身上披著件羊絨披肩。
她手裡端著青花瓷茶杯，瞧見李娜娜進來，臉上立時堆起了笑。
“娜娜，你可算到了！我這嗓子都要被那幫老姐妹給催冒煙了。”
李娜娜緊走幾步，握住賀夫人的手。
“讓您久等了，路上稍微耽擱了點時間。”
賀夫人拉著她坐下，眼睛卻盯著王軍手裡的箱子。
“這就是那一百瓶寶貝？”
李娜娜點點頭，示意王軍把東西擱在石桌上。
“這一百瓶是多肽加強版，效果比之前給您的那瓶還要好。”
賀夫人放下茶杯，伸手開啟了箱子。
冷冽的植物香氣在院裡散開。這種味道不濃，透著股子藥草的清爽感。
“真好聞，聞著就覺精神。
娜娜，你這玩意兒一瓶敢要一萬，京城裡看笑話的可不少。
甚至有人背地裡說你是東海來的騙子，專門來圈錢的。”
李娜娜從包裡掏出一份文件，遞給賀夫人。
“笑話能不能變真事兒，也就一晚上的功夫。
這是質監局的報告，還有專利局的單子。
最要緊的是，這面霜裡有深海多肽，瑞輝化工搞了三年都沒弄出來的東西。”
賀夫人翻著文件，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住了。
“你這丫頭，膽子比我想象的還大。
你不知魏先生在京城有個名號叫魏半城？這美妝行業的進出口，有一半都得過他的手。”
李娜娜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沫。
“所以我才要把這一百瓶面霜，直接送到王府井百貨的一樓大廳。
我要讓京城這些名流都瞧瞧，娜之韻不是求著誰買，而是他們得求著我賣。”
賀夫人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
“行，有這股勁兒就好。明天上午十點，王府井的展位已經給你騰出來了。
但我得給你提個醒，魏先生找了化工學院的專家過去，說是要現場打假，你可得接穩了。”
李娜娜放下杯子，看了看王軍。王軍站在陰影裡，似截鐵樁子一樣守在那兒。
“既然專家要來，那咱們就當場試。真金不怕火煉，好貨也不怕專家驗。”
第二天上午，王府井百貨大樓。
這裡是京城最熱鬧的地方。
一樓中庭，娜之韻的展臺佈置得很簡單，只有幾塊白色的背景板。
中間擺著幾瓶玻璃瓶，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周圍圍了一圈人，大多是穿著講究的女人。
“聽說了嗎，這一瓶要一萬塊，頂咱們好幾年工資呢。”
“東海來的牌子，真敢開價，我看就是想錢想瘋了。”
幾個穿列寧裝的婦女交頭接耳，眼神裡全是懷疑。
這時，一個穿灰色中山裝的老頭擠了進來。
他戴著黑框眼鏡，手裡拿著筆記本。
“都讓讓！我是化工學院的劉教授。李小姐是吧？我受委託來核查。
你說這東西能滲透，從理論上講不行。”
李娜娜從展臺後走出來，大大方方地伸出手。
“劉教授，久仰。理論這東西，不就是用來打破的嗎？”
劉教授沒伸手，只是冷哼了一聲。
“年輕人別太狂，科學得講證據。你這種沒背景的個體戶，憑甚麼說自己掌握了尖端技術？”
周圍議論聲更大了。李娜娜轉過身，從展位上拿出一瓶面霜。
“證據就在瓶子裡。劉教授要是不信，咱們當場做一個滲透實驗。”
劉教授冷笑。
“怎麼做？靠你那些忽悠人的詞兒？”
李娜娜搖搖頭，看向人群裡的賀夫人。賀夫人帶著幾個氣質不錯的女性走上前。
“劉教授，我也算半個科研家屬，這東西好不好，我這張臉最清楚。
我這把年紀，用過的好東西不少。但唯獨這瓶娜之韻，塗上去不到一分鐘，面板就像喝飽了水。”
劉教授皺了皺眉。
“賀夫人，心理暗示也算效果，這不能當科學依據。”
李娜娜接過話茬，從包裡拿出一張藍色試紙。
“劉教授，這是測蛋白質活性的試紙。
如果您感覺感官實驗不準，咱們就拿試紙說話。
多肽是小分子蛋白，如果真能滲透，那塗過面霜的面板表面，就不該有任何殘留。”
劉教授愣住了，他沒想到李娜娜懂這個。他接過試紙檢查了一遍，確定沒問題。
“行，那就當眾演示。”
李娜娜請出一位面板乾燥的志願者，在對方手背上塗了綠豆大小的面霜。
指尖輕輕打圈，不到三十秒，白色的膏體就全消失了。
志願者的手背看著細膩了不少，透著光澤。
劉教授拿著試紙，在志願者手背上用力擦了幾下。
周圍人全屏住了呼吸。一分鐘過去，試紙還是原來的藍色，一點沒變色。
劉教授盯著試紙，手有些抖，又不信邪地試了一張。結果還是一樣。
“沒變色……沒有蛋白質殘留。這說明成分全進到真皮層裡了。”
劉教授盯著試紙，嘴裡小聲嘀咕著。
“除非這分子直徑能縮到五十奈米以下，不然做不到這點。”
李娜娜看著他，語氣平靜。
“劉教授，我們的多肽分子量控制在五十奈米以下。這是娜之韻的核心技術，也是它值一萬塊的原因。”
人群裡一下子開了鍋，原本看笑話的人這會兒全眼紅了。
“我要一瓶！不，給我留兩瓶！”
一個戴金項鍊的女人喊了起來。
場面有些亂，王軍立時往前邁了一步，穩穩守在展臺邊。
他那身板往那一站，原本往前擠的人群下意識往後退了退。
李娜娜站在人堆中心，抬頭看向二樓的圍欄。
那裡站著個穿黑色大衣的男人，正冷冷地盯著樓下。男人察覺到她的視線，冷笑一聲，轉身進了陰影裡。
李娜娜收回視線。她心裡明白，這只是個開頭，魏先生的狠招肯定還在後天。
第59章：魏半城的鴻門宴！
王府井百貨的一百瓶面霜，不到兩個小時就被搶購一空。
整整一百萬現金裝在四個提包裡，沉甸甸的壓在林肯車後備箱。
在這個人均工資不到一百塊的年代，這是一筆讓人瘋狂的鉅款。
賀夫人坐在四合院客廳裡，看著那一沓鈔票嘆了口氣。
“娜娜，你這哪是在賣面霜，你是在京城放了一顆炸彈。”
李娜娜給賀夫人倒了一杯參茶，語氣很平淡。
“炸彈如果不響，就只能是一塊廢鐵。”
“現在響了，那些想分一杯羹的人自然會找上門來。”
話音剛落，四合院的門被敲響了。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徑直走到賀夫人面前，微微躬身。
“賀夫人，魏先生在和平飯店訂了位子，想請李小姐過去坐坐。”
賀夫人的手微微一抖，杯裡的水濺出幾滴。
她抬頭看著男人，語氣冷了下來。
“魏半城的訊息倒是靈通，我這院子的門檻還沒被踩熱，他就來要人了。”
“魏先生說，李小姐是東海市來的貴客，理應由他這個地主儘儘興。”
賀夫人看向李娜娜，眼神裡滿是擔憂。
“娜娜，魏先生請客，從來沒有白吃的午餐。”
“你要是不想去，我替你推了，在京城他還不至於敢硬闖我的院子。”
李娜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賀夫人，既然是地主請客，我這個客人哪有不去的道理。”
“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總要當面說清楚。”
王軍默默地走到李娜娜身後，眼神冷厲地盯著那個男人。
男人感受到壓迫感，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李小姐，請吧，車就在外面。”
和平飯店。
這座建築在夜色中顯得很莊重。
頂層的旋轉餐廳裡燈光柔和，迴盪著小提琴聲。
一個男人坐在窗邊，手裡搖晃著紅酒。
他大約五十歲，頭髮梳得整齊，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鏡。
他看著很儒雅，但那雙隱藏在鏡片後的眼睛卻透著陰冷。
他就是魏先生，京城商界的幕後推手。
李娜娜走進餐廳，王軍緊隨其後。
魏先生沒有起身，只是微微抬了抬手。
“李小姐，請坐，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王軍兄弟了。”
王軍冷哼一聲，沒有坐下，而是站在李娜娜身後。
魏先生也不介意，轉頭看向李娜娜。
“今天王府井的熱鬧，我聽說了。”
“一萬塊一瓶，李小姐真是好手段，連我都自愧不如。”
李娜娜坐下，直視著魏先生的眼睛。
“魏先生過獎了，我這點小生意，在您眼裡連塞牙縫都不夠。”
魏先生哈哈大笑，放下了酒杯。
“李小姐太謙虛了，多肽技術這種東西，可不是小生意。”
他身體前傾，語氣變得低沉。
“趙霆那個廢物把事情辦砸了，那是他活該。”
“但生意還得繼續做，不是嗎？”
李娜娜挑了挑眉。
“魏先生的意思是……”
魏先生從兜裡掏出一張支票，推到李娜娜面前。
“這張支票上沒寫數字，你可以隨便填。”
“只要你把娜之韻的配方交給我，以後不再生產相關產品。”
“在京城，你想要甚麼資源我都可以給你。”
李娜娜看都不看那張支票，只是輕笑出聲。
“魏先生，您感覺我費了這麼多勁來京城，就是為了賣掉自己的命根子嗎。”
魏先生的眼神冷了下來，“李小姐，做人不能太貪心。”
“這世上有很多東西比錢更重要，比如命。”
王軍跨出一步，手已經按在了腰間。
魏先生身後的保鏢也緊張起來，氣氛很壓抑。
李娜娜端起面前的白水喝了一口。
“魏先生，威脅的話就不用說了，我不吃那一套。”
“我今天來，是想跟您談一筆更大的生意。”
魏先生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更大的生意。”
李娜娜從包裡拿出一份計劃書，推到魏先生面前。
“娜之韻不賣配方，但可以賣代理權。”
“我要在京城建立全國最大的美妝物流分發中心。”
“魏先生手裡有渠道，我有技術和品牌，我們聯手不僅可以壟斷國內市場。”
“甚至可以把產品賣到國外，去賺外國人的錢。”
魏先生翻開計劃書，眉頭微微皺起。
他以為李娜娜只是想靠著預知賺點快錢。
但他沒想到這個女人的胃口這麼大，而且佈局深遠。
“你要建立物流中心。”
魏先生合上計劃書，眼神變得深邃。
“這可是個燒錢的活，而且需要各方面的審批。”
李娜娜自信地笑了笑。
“錢，我今天已經賺了一百萬，後續還會更多。”
“至於審批，只要專案能給國家創造外匯，您感覺上面會不支援嗎？”
魏先生沉默了很久，手指敲擊著桌面。
他在權衡是徹底毀掉這個女人，還是跟她合作賺取利益。
就在這時，餐廳的門突然被撞開了。
一個男人衝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個服務員。
“魏先生，不好了，東海市那邊出事了。”
魏先生眉頭一皺，冷聲喝道：
“慌甚麼，沒看到我有貴客嗎。”
男人走到魏先生耳邊低語了幾句。
魏先生的面色變得很難看，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轉頭看向李娜娜，眼神裡滿是憤怒。
“李娜娜，你好狠的手段。”
李娜娜故作驚訝地看著他。
“魏先生，出甚麼事了，讓你發這麼大的火。”
魏先生咬牙切齒地說道。
“瑞輝化工在東海市的秘密倉庫被查封了。”
“還有我那幾個海外賬戶，也全部被凍結了。”
“這些都是你乾的。”
李娜娜站起身，露出笑意。
“魏先生，我只是把那些屬於國家的東西還給國家而已。”
“你和瑞輝化工勾結，走私劣質原料，偷稅漏稅。”
“這些證據嚴老已經交給了相關部門。”
“現在，恐怕警察已經快到和平飯店樓下了。”
魏先生猛地站起身，想要衝向李娜娜。
王軍身形一閃，直接擋在李娜娜身前。
他一個鎖喉將魏先生按在桌子上。
“別動，動一下我就擰斷你的脖子。”
王軍的聲音冷得沒有溫度。
魏先生的保鏢想要上前，卻被王軍的眼神逼退。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警笛聲。
燈光透過窗戶，照在魏先生慘白的臉上。
李娜娜走到魏先生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魏先生，我給過你合作的機會，可惜你選了另一條路。”
“在你的世界裡只有搶奪和打壓。”
“但在我的世界裡，商業是用來報國的，不是用來滿足私慾的。”
魏先生掙扎著抬起頭，滿眼不甘。
“李娜娜，你以為贏了我，就能在京城站穩腳跟嗎。”
“我背後的人不會放過你的。”
李娜娜冷笑一聲。
“那就讓他們儘管來，我李娜娜既然敢回來，就沒打算活著回去。”
警察衝進餐廳，將魏先生和他的同夥全部帶走。
餐廳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李娜娜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燈火舒了口氣。
王軍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贏了。”
李娜娜轉過頭看著王軍。
“這只是開始，王軍，我們的娜天王朝才剛剛打下地基。”
夜色深沉，京城的街道依然繁忙。
對於李娜娜來說，一個新的時代已經拉開序幕。
第60章：：娜天王朝的雛形！
魏先生被帶走的訊息，迅速傳遍了京城商界。
原本那些還在觀望的代理商和百貨經理，紛紛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湧向了四合院。
李娜娜沒有急著接見他們，而是和王軍一起，在那座安靜的院子裡閉關了三天。
這三天裡，她重新梳理了未來的發展規劃。
“娜娜，這些是各大報社的採訪邀請，還有幾個國營大廠的聯絡函。”
王軍拿著一疊厚厚的文件走進房間，放在了李娜娜面前的紅木桌上。
李娜娜正對著一份京城地圖寫寫畫畫，頭也不抬地說道:
“採訪都推了，現在還不是高調的時候。”
“至於那些國營廠，挑出三家口碑最好的，我要親自去考察。”
王軍坐在一旁，有些疑惑地問道:
“我們現在手裡有錢有技術，為甚麼不自己建廠，非要找那些老古董合作。”
李娜娜放下筆，轉過身看著王軍，眼神裡透著深意。
“王軍，現在的政策雖然放開了，但私營企業的底子還薄。”
“那些國營廠雖然裝置陳舊、管理僵化，但他們有最熟練的工人，有現成的生產線，還有最關鍵的——指標。”
“我們借他們的殼，生我們的蛋，這叫資源整合。”
“等我們的品牌真正站穩了腳跟，再反向收購，那才是最穩妥的做法。”
王軍點了點頭，對李娜娜的商業嗅覺佩服得五體投地。
“那物流中心的事呢？魏先生倒了，他手裡的那些倉庫和車隊怎麼處理？”
李娜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些東西現在都在法院凍結著，很快就會進行公開拍賣。”
“我們要做的，就是用最合理的價格，把它們全部吃下來。”
“王軍，這件事交給你去辦，你那些退伍的戰友，現在派上用場了。”
“我要建立一套覆蓋全京城，甚至輻射整個華北地區的物流網。”
王軍眼神一亮，這正是他最擅長也最想做的事。
“放心吧，只要錢到位，半個月內，我能讓娜之韻的貨出現在京城每一個角落。”
就在兩人商量細節的時候，賀夫人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娜娜，出大事了。”
賀夫人的臉色有些古怪，手裡拿著一張紅色的請柬。
李娜娜接過請柬一看，上面赫然印著“國賓館”的字樣。
“這是？”
賀夫人深吸了一口氣，壓低聲音說道。
“是嚴老安排的，明天晚上有一場招待外賓的晚宴。”
“點名讓你帶上娜之韻的產品過去，作為國禮贈送給外賓。”
李娜娜握著請柬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知道，這意味著甚麼。
這意味著她的產品得到了官方的最高認可，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人敢說她是東海市來的騙子。
第二天晚上，國賓館。
這裡處處透著一種莊嚴而肅穆的氣息。
李娜娜穿著一身素雅的改良旗袍，長髮挽成一個精緻的髻，顯得溫婉而大氣。
王軍穿著筆挺的中山裝，目光堅毅如炬。
兩人走進宴會廳，立刻成了全場焦點。
“這就是那個賣一萬塊面霜的女老闆，真年輕啊。”
“聽說魏半城就是栽在她手裡的，這女人不簡單。”
人群中議論紛紛，但更多的是一種敬畏。
嚴老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軍裝，坐在一張圓桌旁，看到李娜娜進來，笑著招了招手。
“娜娜，過來坐。”
李娜娜快步走上前，恭敬地叫了一聲。
“嚴老。”
嚴老指著身邊的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說道。
“這位是法國歐萊雅集團的亞洲區總裁，皮埃爾先生。”
“他聽說你搞出了一種能瞬間滲透的多肽面霜，非要見識見識。”
皮埃爾站起身，禮貌地向李娜娜行了個吻手禮，用蹩腳的中文說道。
“李小姐，在歐洲，多肽技術還處於實驗室階段。”
“我不相信在現在的中國，有人能把它實現商業化生產。”
李娜娜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回應道。
“皮埃爾先生，中國有一句古話，叫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如果您不信，我們可以現場做一個對比。”
李娜娜示意王軍拿出一瓶娜之韻，和皮埃爾帶來的法國頂級面霜放在一起。
同樣的測試流程，同樣的試紙檢測。
結果顯而易見，娜之韻的滲透速度和吸收率，完勝法國產品。
皮埃爾看著那張毫無反應的藍色試紙，整個人都驚呆了。
“上帝啊，這簡直是奇蹟。”
他激動地拉住李娜娜的手。
“李小姐，我代表歐萊雅集團，希望能購買您的專利。”
“價格您可以隨便開，甚至我們可以給您集團的股份。”
全場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李娜娜的回答。
這是一個一步登天的機會，只要點頭，她就能瞬間成為國際名流。
李娜娜輕輕抽回了自己的手，眼神平靜而堅定。
“抱歉，皮埃爾先生，我的專利不賣。”
皮埃爾愣住了。
“為甚麼？您知道這意味著多少財富嗎？”
李娜娜轉過頭，看著在座的每一位國人，聲音清亮而有力。
“因為這不只是一瓶面霜，這是中國實業的尊嚴。”
“以前都是我們買外國人的東西，被你們賺走血汗錢。”
“從今天起，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最好的美妝產品，在中國。”
“我們要做的不是被收購，而是走出去，去賺全世界的錢。”
宴會廳靜默片刻，隨即掌聲雷動。
嚴老帶頭站了起來，眼中滿是欣慰。
“好，好一箇中國實業的尊嚴。”
皮埃爾雖然失望，但也露出了敬佩的神色。
“李小姐，您是一個偉大的商人，我期待在國際市場上與您交手。”
晚宴結束後，李娜娜和王軍走在國賓館的林蔭道上。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娜娜，你剛才拒絕歐萊雅的時候，真帥。”
王軍由衷地感嘆道。
李娜娜停下腳步，轉頭看著他。
“王軍，你後悔跟我一起出來嗎？如果不出來，你可能還是那個全村都怕的混混，過著安穩的日子。”
王軍搖了搖頭，眼神裡充滿了柔情。
“後悔甚麼，以前那是活著，現在才是生活。”
“娜娜，不管你想做甚麼，我都陪著你。”
李娜娜笑了，那是重生以來，她笑得最燦爛的一次。
“王軍，京城的事已經告一段落了。”
“接下來，我們要回東海市，把那座老工廠徹底改造成我們的基地。”
“還有，我那個好弟弟李寶柱，聽說最近在到處找我，說是要我供他上大學。”
李娜娜的眼神冷了下來。
“有些賬，也是時候該算一算了。”
兩人相視一笑，並肩走向了停在門口的林肯車。
夜色中，車子緩緩啟動，駛向了遠方。
那裡，是一個屬於李娜娜和王軍的黃金時代。
那天也是王朝正式開啟征程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