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
第42章:我的男人天王老子也動不了!
那就把它一起掀了。”
李娜娜抬手拽住了王軍的衣領。
用力一扯。
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
王軍順著她的力道低頭。
原本藏在暗處的批覆單此時壓在李娜娜掌下。
紙張邊緣微微泛黃。
右上角印著絕密的紅色印戳。
“這事你別管。”王軍去扣她的手腕。
手指碰到李娜娜的面板。
很涼。
“我自己去京城。”王軍加重力道企圖把她的手拉開。
李娜娜手指收攏,反向抓緊他襯衣領口。
用力過度。
啪。
一巴掌拍在王軍堅硬的胸膛上。
“去京城送死?”李娜娜仰頭盯住王軍。
“名字背後代表甚麼你不清楚?”
王軍的喉結滾了一下。
“所以我不能拖著你墊背。”他嗓音發緊。
“公司剛穩住,你還有徐天還有那麼多工人跟著你吃飯。”
“那個圈子想弄死我們太容易了。”
李娜娜冷笑一聲。
鬆開衣領。
伸手去拿桌上的批覆單。
紙頁摩擦桌面沙沙作響。
她盯著右下角的簽名。
秦。
京城秦家。
這個姓氏在省城商界從未露過面,但控制的資產和人脈難以估量。
李娜娜拿起桌角的火柴盒。
抽出一根往砂紙上用力一劃。
火苗竄起。
照亮了地下室牆壁。
她捏著影印件邊角直接湊近火苗。
火舌捲上紙張邊緣。
“你幹甚麼!”王軍伸手去搶。
李娜娜迅速側身避開。
熱浪撲面而來。
紙張在半空中迅速化為灰燼。
片刻間燒掉大半。
火光映在李娜娜側臉上。
她鬆開手指。
剩下的殘紙落進垃圾桶裡。
很快燒成一團灰燼。
只剩下原始的膠捲底片還在她大衣口袋裡。
“現在你沒證據了。”李娜娜拍掉指尖的黑灰。
王軍站在原地。
手還停在半空。
背部肌肉繃得很緊。
“你的命是我買的。”李娜娜往前邁出一步逼近他。
皮鞋踩在地上發出脆響。
“沒我的允許天王老子也拿不走。”
王軍的手臂慢慢收回垂在腿側。
他看著地上的灰燼喉嚨發梗。
心底的那份絕望被這話徹底擊碎。
李娜娜轉身往臺階方向走。
“走吧回公司。”
“既然源頭在京城那就先剁了他在省城的爪子。”
夜裡十一點。
娜天商貿總裁辦公室。
徐天抱著一摞卷宗推門進來。
肩上落了一層夜露。
砰的一聲。
卷宗重重砸在辦公桌上。
激起一陣灰塵。
“全省註冊資金在五百萬以上的商貿公司名錄都在這兒了,”徐天喘著粗氣。
伸手抹了一把額頭的汗。
李娜娜拉開椅子坐下。
解開風衣釦子,順手撥亮了桌上的檯燈。
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檔案。
“把帶國營背景,業務涉及進出口批文的挑出來。”
“成立時間必須卡在最近五年內。”
徐天拖過一張椅子坐下開始快速翻檢。
“娜姐,咱們今晚不睡到底要找甚麼人?”
“找一隻白手套。”李娜娜頭也不抬。
半小時後。
徐天停下手中的動作。
把三個文件夾推到李娜娜面前。
“就這三家符合條件。”
李娜娜伸手點開中間的文件夾。
目光迅速掃過股權架構。
最後定格在法人代表那一欄。
周明宇。
三個字印在紙上。
正是當年冒領戰功的經手人。
公司的註冊名稱叫宏達遠洋。
所有線索完全對上了。
李娜娜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兩下。
篤,篤。
“去查一查宏達遠洋目前的賬面資金流向。”
徐天掃了一眼名字,臉漲得通紅。
“不用查,這人在省城商圈是沒人敢惹的。”
徐天雙手按在膝蓋上身體前傾。
“宏達遠洋背後有兩家省級銀行在託底。”
“壟斷了整個江南省三成的進口輕工業指標。”
徐天左右看了一眼。
“他們體量太大,咱們現在跟他們正面對上就是去找死。”
“高層今天還在開會商議,近期宏達在擴張地盤,提議我們退讓。”
李娜娜輕笑出聲。
“找死?”
她把文件夾扔回桌上。
“不過是個靠走私批文倒把的皮包公司。”
李娜娜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是省城寂靜的街道路燈昏黃。
“他們體量大轉身步子就沉。”
“徐天,明天一早去財務部把賬上能動的現金全撥出來。”
徐天猛的抬頭。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
“全撥出來?賬上資金剛用來阻擊外資,現在抽乾,咱們自己的廠子拿甚麼墊資?”
李娜娜轉身。
背光站在窗前居高臨下。
“以那天的名義,派人去全省各個地市轉一圈。”
“把宏達遠洋下游那些供貨商加工廠的爛賬全給我買下來。”
徐天愣在當場。
嘴巴微張。
“買爛賬?那些小廠子互相欠債都是收不回來的壞賬!”
“八零年代做生意的誰沒點三角債?”李娜娜走回桌前,雙手撐著桌面。
“宏達欠加工廠貨款,加工廠欠原料廠材料費。”
“只要拖住三個月不結清這就是一盤死局。”
“我要你把這堆死結全捏到我們手裡。”
徐天反應極快。
頭皮一陣陣發麻。
血液猛的衝向頭頂。
這招太狠毒了。
一旦那天捏住了宏達遠洋一半以上的下游債權。
就等同於斷了宏達供血的源頭。
隨時能讓宏達的資金鍊停擺癱瘓。
“我這就去組建收購團隊!”徐天抓起文件夾往外衝。
門被重重關上。
凌晨一點。
辦公室裡安靜。
王軍推開門大步走進來。
手裡捏著一張揉皺的便籤紙。
他走到辦公桌前把紙條遞給李娜娜。
“火車站貨場傳來的加急信。”
王軍雙手撐在桌沿。
“暗樁看到周明宇的人在連夜搬空倉庫裡的核心檔案。”
李娜娜接過紙條。
字跡潦草紙面帶著機油汙漬。
“趙春來被抓的事周明宇察覺了。”王軍沉聲說。
“他正在辦公室打包現金。”
“最遲明天早上第一班飛京城的飛機他就會帶錢走。”
王軍目光銳利盯著便籤紙。
“一旦他回到秦家的地盤有了靠山護著。”
“我們再想動他連大院的門路都摸不到。”
李娜娜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指標指向一點十五分。
還有不到六個小時天亮。
她拉開抽屜。
拿出一個電話本。
翻到倒數第二頁。
上面只記錄著一串長途電話號碼。
香港,蔣偉成。
李娜娜抓起桌上的聽筒,手指快速轉動金屬撥號盤。
連續的聲音響起。
線路里傳來沙沙的雜音。
三聲長響之後電話接通。
“蔣先生是我。”
“李總?這麼晚找我有大生意關照?”蔣偉成帶著口音的普通話傳過來。
背景音裡夾雜著夜遊輪的沉悶汽笛聲。
“幫我卡死一筆賬。”李娜娜語速極快。
直切主題。
“省城宏達遠洋三天前應該透過維多利亞港,發了一批價值兩百萬的走私映象管。”
電話那頭停頓了五秒。
只有電流的滋滋聲作響。
“確實有這麼一單,怎麼李總想半路搶生意?”
“我要你向海關總署實名舉報。”
李娜娜靠向椅背。
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
“把那批貨的底單和違規通關手續直接交到最高督查組的辦公桌上。”
“連夜凍結。”
蔣偉成在那頭短促的笑了一聲。
“斷人財路就是結死仇,李總手段夠硬。不過我能得到甚麼?”
“那批貨被扣死後後續拍賣的優先權歸你。整個江南省的電子元件分銷渠道我哪天只抽一成。”
“成交。”
對方果斷的結束通話電話。
李娜娜放下聽筒。
把周明宇那份檔案扔進廢紙簍裡。
“他的退路封死了。”
同一時間。
省城,宏達大廈頂層辦公室。
地毯鋪滿整個房間。
吊燈散發著刺目的白光。
一套茶具被猛地掃落到地毯上。
摔得粉碎。
茶水濺在沙發上。
周明宇雙手死死揪著頭髮,領帶扯的歪斜。
西裝佈滿褶皺。
胸口劇烈起伏。
就在十分鐘前。
他接到貨運代理打來的緊急電話。
壓在香港港口的那批兩百萬映象管,被海關連夜查扣。
那是他準備帶回京城向秦家交差的東西。
也是他最後的底牌。
現在全沒了。
徹徹底底的被官方凍結。
不僅如此。
財務部主管剛剛敲開門,全身發抖的彙報情況。
下面三十多家供貨商突然聯合逼債。
幾個大廠的老總帶了工人,直接堵了宏達的兩個出貨主倉庫。
拿著鐵棍叫囂著不給結清貨款就把倉庫裡的機器全砸了。
原本的資金鍊被人利落的切斷。
“查清楚是誰幹的沒有!”周明宇抓起桌上的菸灰缸狠狠砸在牆上。
玻璃四濺。
秘書嚇的縮在門邊雙腿發顫。
“查過了,買斷下游債務的,是娜天商貿的徐天。”
“實名舉報海關批文的,是香港那邊的財團據說也是娜天暗中引薦的。”
周明宇雙腿一軟。
重重跌坐在老闆椅上。
盯著空蕩蕩的桌面。
完全不合常理。
一個縣城起家賣衣服的個體戶。
竟然能越過省城那些老謀深算的政商關係網。
毒辣的捏斷他所有的經濟命脈。
步步為營。
一天之內把他逼到絕路。
他想起了趙春來。
想起了消失的檔案底本。
他們這是要掀桌子。
要把他當年替秦家辦的髒事全翻出來。
一旦事情敗露。
秦家絕對不會出面保他只會找人讓他永遠閉嘴。
不能再等了。
周明宇猛地拉開最底層的抽屜。
抓起裡面的現金直接塞進手提包裡。
動作慌亂。
手臂上青筋暴起。
他轉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風聲呼嘯拍打著玻璃幕牆。
走投無路。
窮途末路。
只有殺人滅口才能死無對證。
周明宇抓起桌上的紅色座機。
手指劇烈顫抖著,按下一串本地號碼。
電話接通。
對面傳來嘈雜的麻將聲和女人嬌笑聲。
“黑龍是我。”周明宇捏著話筒。
手指按出清晰的紅印。
“兩百萬沒了我還能再湊一百萬現金給你。”
“這筆錢買兩條命。”
電話那頭的麻將聲瞬間停止。
一陣寂靜。
“要誰?”沙啞低沉的男聲傳出。
周明宇咬緊後槽牙,面部肌肉微微抽搐。
“李娜娜,還有那個叫王軍的退伍兵。”
“今晚就動手。”
“我要他們永遠沉在松花江底!”
第43章:上門退禮!
酒店樓道的配電箱被人拿鐵棍撬開。
咔吧響了一聲,裡頭的粗電線被剪斷。
頂樓的燈管跟著閃了兩下,全滅了。
帶頭的殺手停在走廊當中的客房外頭,摸出一根鐵絲捅進鎖眼轉悠。
這時候的臥室裡,王軍正躺在靠窗的小床上。
聽見外頭的響動,他屏住氣,身子離開軟墊。
以前當兵落下的反應,讓他對鐵器碰門芯的聲音特別敏銳。他順勢翻下床,光腳踩在地毯上。
幾步走到床前捂住李娜娜的嘴,連拉帶拽把人從被窩裡弄出來。
李娜娜剛想掙扎,王軍按住她後脖頸往床底下一推。
順手抄起枕頭和毛毯塞進被套,弄成有人裹著被子睡覺的樣子。
他蹲下身壓低嗓門交代:“閉上眼,別出聲。”說完貼著牆根縮排房門背後的死角。
外頭把手嗒噠一響,門開了。
四個人溜進屋順手合上門。帶頭的一招手,每人掏出一把殺豬刀,刀口反光亮眼。
四個人圍住大床。帶頭的手臂高舉,刀尖衝著被子鼓起來的地方紮下去。手感全是破棉絮,根本沒碰著肉。他撩開被子看,裡頭光剩個枕頭。
在這節骨眼上,門後探出一隻手,扣住落後那人的手腕朝反方向狠狠一掰。
骨頭崩斷的聲音發出來。那人嘴剛張開還沒叫出動靜,王軍的膝蓋直接頂折他的肋骨。
這人癱軟倒地。
剩下三個轉頭舉刀亂砍。
王軍低頭躲開第一把刀,肩膀硬撞第二人的心口,順帶奪下對方的刀把,拿刀背往他後脖梗敲下去。這人白眼一翻倒在地上。
第三個剛把刀舉平,王軍起腳掃中他下巴。
牙齒混著血往外飛,這壯漢後背砸爛了立櫃門,碎木片掉得哪都有。
前後花的時間不到十秒。
屋裡光剩帶頭的一個靠在床腳發抖,手裡捏著刀把。
王軍扭頭看過去。帶頭的大吼一聲掄起胳膊撲上前來。
王軍不躲不退,五指掐住他的手肘骨節,奔著麻筋一捏一擰。聽見脆響,這隻手廢了。
緊跟著一腳踹碎他膝蓋骨。
帶頭的撲通跪下。
王軍繞到後背,硬底皮鞋碾住他的尾骨發力。
底下骨頭摩擦得直作響。
“誰出錢僱的你們?”王軍腳底下使勁。
那人疼得熬不住,趴在地上抽風打滾:“宏達遠洋的周明宇老闆,出一百萬買命。”
床板底下布簾一掀,李娜娜爬出來拍掉灰土,走上前盯著地上的人。
王軍挪開鞋底轉頭問:“去前臺打報警電話?”
“用不著。”李娜娜按下客房服務鈴,“收了人家上百萬的重禮,咱得體面地還回去。”
過十分鐘。徐天推著換洗衣物的手推車進屋,瞅見滿地斷胳膊斷腿直哼哼的人,直嚥唾沫。
“娜姐,咋辦?”
李娜娜拿了兩百塊錢摔桌上:“跑趟郊外木材廠。
定兩口結實的厚板木箱。帶一盒封釘。
把這四個全打包封嚴實。”
轉過天早上十點,省城宏達大樓頂層會議室。
長條桌圍坐著一幫主管。
周明宇坐正首,西裝熨得沒有褶子。
熬了一晚上沒閤眼,他這會兒臉皮漲紅,手裡端著半杯洋酒晃盪。
“各位。”周明宇撂下酒杯托起下巴,“那夥最近去地級市搞花樣,不用搭理。
那姓李的女人連帶她的打手,過了今天就從商圈除名了。”
底下一群人跟著樂。財務總監遞上報表:“周總,等那夥垮臺,那塊元件攤子全歸咱接手。”
話沒落音,兩扇厚門板被人拿腳強踹開。震得頂燈亂晃。
走廊外頭堵著十幾個保安,拿著膠棍全往後躲閃。
李娜娜裹著酒紅風衣,高跟鞋踩在瓷磚上啪啪直響,大步跨進門。
徐天在後邊跟著,兩人用力推進來兩口大號實木箱子。輪子壓著地毯靠停在長桌邊。
周明宇騰地站起。背後的辦公椅連帶著掀翻,酒杯碰倒,香檳全灑在桌面上。
“你沒死!”周明宇兩手死死按著桌沿。
李娜娜拉開一把空椅子落座:“周老闆這一百萬的豪禮分量沉,我專門登門來退貨。”她轉臉招呼徐天:“砸開看。”
徐天掏出別在腰上的鐵錘,起開頂上的木板蓋。
板子掉在地上,立馬飄出肉血腥氣。
四個手腳錯位的人從木箱裡滾出來,堆在桌角邊。
全是昨晚上幹黑活的團伙。
帶頭那個下巴脫節合不攏嘴,卡著嗓眼直喘粗氣。
會議室亂了套。
女高管嚇得連連倒退捂嘴,有的乾脆跌坐在地。
男主管全嚇傻了臉往牆根邊躲。
周明宇死抵著桌邊,牙印把嘴唇咬出了血。
“咋了,看退回來的貨色不對?”李娜娜身子往前傾,“全省全清楚宏達跑水路掙快錢起家。
我就來打聽一句,周老闆花錢買命這手段,京城秦家點沒點頭?”
“少放屁!”周明宇抄起手邊的玻璃菸缸就砸。
王軍從後邊伸長胳膊在半空接住。五指捏緊,玻璃渣全在手心碎成幾瓣。
碎屑順著手指縫掉滿桌子。
全場安靜得沒人敢大聲喘氣。
李娜娜起身,掏出一把欠款票據甩在周明宇臉上。
紙片散開一桌子。
“自己撿起來看清楚字跡。”
李娜娜敲打桌臺,“三十六家代工廠的賬單轉讓合同。
眼下宏達所有的爛賬都在娜天手裡。
我今天把話放這,從現在起掐斷宏達的買賣貨路。限你三天,宏達這棟大樓必須貼條封門。”
周明宇直愣愣盯著蓋著紅章的單據,急紅眼撲向桌腳抓電話。
“李娜娜,省城的水深淺你摸不透!買幾張破賬單就想整倒我。
我現在就讓老王派車去查封你的庫房!”
他攥著聽筒按數字大喊:“老王,我是周明宇。帶人去封娜天商貿!”
電話那頭沒雜音。
過了一陣才出來個生人的動靜:“周明宇,你倒騰外匯配額加上花大錢買兇。
王局長在這邊屋裡錄口供呢。痛快下樓,辦案子的車就在大門前頭停著。”
周明宇人木住了。
話筒滑脫掉落。電話線吊在半空中打轉亂晃,聽筒裡只剩佔線的忙音。
周明宇膝蓋發軟出溜到座椅沿上,西裝領口蹭得全是菸灰印記。
大樓外頭的警笛響成一片,車全堵在正門臺階前。
十幾個高管全變了臉色,有人腿打著哆嗦往外頭挪步。
李娜娜雙手插兜,偏頭瞧地上的周明宇:“京城秦家能把你提拔進這個位置,隨便換條狗頂替你也是順手的事。”
說完轉身朝外走。皮靴踩著散亂紙片,跨過那幾個活死人出門。王軍跟在後頭。
徐天收好鐵錘,指著角落裡的保安招呼:“傻看甚麼,趕緊打電話救你們老總。”
三個人剛走到過道,電梯門敞開。
十來個穿制服的帶辦案人員魚貫走出,手裡鐵銬子亮晃晃的。
帶隊的戴著四方眼鏡,捏著蓋印的文件,跟李娜娜打照面錯開步子。
這人沒管閒散人員,大步邁進會議室。
門內隨後傳出喊話:“周明宇,上銬帶走。”
電梯合門。李娜娜背靠轎廂鐵板。王軍按下一樓。
徐天擦乾腦門出的熱汗:“娜姐,周明宇進去了,秦家在省城的下線算是絕戶。
往後咱進不進京城去蹚水?”
李娜娜瞧著鐵門光影:“用不著上趕著。
秦家吃了大虧折了臉面,哪能嚥下這口閒氣。等他們上門開價。”
叮噹一聲到一樓。外頭正門已經拉起線帶,樓裡員工直往馬路上跑。
李娜娜捏緊風衣邊走出門外,迎頭刮來陣冷風。
王軍拽開車門,李娜娜鑽進後座。上去打火踩油門,倒車鏡裡瞧見辦事的人押著周明宇出來。
周老闆縮著脖頸子,走路一深一淺。
賓士車拐上了馬路主道。李娜娜翻出舊電話本子,扒拉到靠後的香港號碼。
“徐天,明早挑人去接收宏達的倉儲底庫。
挑出有用的機床裝置,拿八折的價位倒給那三十六個加工廠。”
副駕上的徐天沒弄明白轉過頭:“只賣八折價?娜姐,那些機床在道上正經是搶手貨。”
“替底下的廠接盤欠單是立規矩,便宜賣裝置機床是發甜棗結人情。”
李娜娜合好記事本,挨一巴掌再給口甜棗。
這三十六家廠房往後只能死捆在娜天這條線上幹活。
把省城的地基土層砸實誠,才有底氣進京城碰一碰。
路口跳綠燈,車子打著左轉開走。
隔了幾條街的馬路後頭,一輛掛著京城號牌的舊桑塔納不急不緩地咬著尾燈線。
副駕坐著個平頭短髮男,單手捂對講機殼子:“人回老巢去了,用不用動第二套法子?”
頻道里頭有人傳話回來:“繼續放眼線死盯。
先把那個當兵的西南邊境檔案查個底掉。”
桑塔納打著方向盤扎進車流,順岔道口進了小街衚衕不見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