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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

2026-04-09 作者:西部風

第18章 -----

第38章:必須抓到幕後黑手!

劉正全用粗短的指頭按著黑色通訊器上的按鍵。

電話接通了,沒有彩鈴,傳出一陣頻率很高的電子音。

劉正全弓著背,把自己縮排屏風後的影子裡。

他對著話筒說話,嗓音抖的很厲害。

“老闆,李娜娜查到了香港那筆賬。

我現在走不掉,兩個兵守在後門。”

對面安靜了五秒。隨後,一個聽不出年紀的男聲響起來:“知道了,待在那。”

通訊器切斷了,劉正全緩緩放下手,他的汗水打透了衣服,黏在後背上。

茶樓外的桑塔納車輪壓過青磚,泥水濺在路邊的電線杆上。

徐天坐在駕駛座,單手扶著方向盤,把記下的九位數字遞到後排。

“娜姐,這號碼的位置在北方。”徐天指了指前面。

李娜娜接過便籤紙,摺痕處顯出白色纖維。

李娜娜沒有看那串數字,把頭靠在後座墊子上。

車窗開了一半,冷風灌進來,吹亂了李娜娜額前的碎髮。

“徐天,算一下時間。”

李娜娜開口說話,聲音比冷風還硬,“昨晚八點四十分,周明宇的賬本掉在地上。

八點五十七分,香港的資金就進場了。

中間只有十七分鐘。”

徐天點頭,踩下剎車。前方是紅燈。

“劉正全跑到公用電話需要時間,還要翻找裝置,訊號發出去最多隻用了五分鐘。”

李娜娜伸出手,指甲劃過紙張,“這說明劉正全當時就在宴會廳裡。

接收訊號的人早就準備好了賬戶,一直在等這個訊號。”

綠燈亮了。桑塔納開始提速。

“劉正全只是個放哨的,”李娜娜把紙條撕碎,順著窗縫撒出去。

白色紙屑消失在車後,“真正想要公司命的人在京城大院裡。”

李娜娜想起了以前的事,那時候王軍坐在家屬院的老槐樹下,手裡攥著退伍表。

原本該填獎項的地方,被蓋了一個黑戳。

當時王軍說,王軍在BJ大院門口站了三天三夜,最後只拿回一個空檔案袋。

李娜娜的手按在膝蓋上,此時盯著這串九位數專線。

“去省人醫。”李娜娜看了一眼儀表盤,時速表指向八十碼。

省人民醫院外科住院部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李娜娜推開病房門,王軍正坐在床沿。

王軍換掉了病號服,穿著黑色夾克衫。

拉鍊拉到一半,能看見裡面纏著的厚繃帶。

秦九針站在窗邊,手裡拿著X光片。

老頭回頭看了一眼李娜娜,把藥箱扣上。

“命保住了,脊椎裡的碎片清理得乾淨。”

秦九針走到桌邊,拎起紫金壺喝水,“王軍往後半年不能幹重活,腰上不能吃勁。”

王軍沒說話,撐著床沿站起來。

王軍做的很慢,脊背挺的筆直。

站定的一瞬間,王軍的咬肌突了一下,但王軍沒出聲,呼吸也沒亂。

李娜娜走到王軍跟前,兩人隔著半米站著。

“能走嗎?”李娜娜問。

王軍點了一下頭:“能。”

王軍伸出手去拎地上的軍綠色挎包。

包裡裝著換洗衣服和解放鞋。

李娜娜先一步彎下腰,抓住了包的揹帶。

“我來。”李娜娜拎起包往外走。

王軍跟在後面,步伐看著很正常。

但仔細看能發現王軍每跨一步,左肩都會下沉,這是在減輕後背傷口的拉扯感。

徐天在走廊盡頭等著,懷裡抱著公文包。

“娜姐,外資有新動向。”

徐天壓低聲音,把傳真單遞過來,“下游三家包裝廠今早全部停工了,說是生產線檢修。

有人打過招呼,誰給咱們出貨,誰就進黑名單。”

這不僅是金融競爭,這是要挖斷公司的根。

李娜娜穿過住院部大廳,沒停下步子。

“給趙會長傳話。他們想玩斷供,我們就去深圳訂貨,空運過來。”

徐天愣住了:“空運成本會翻三倍,現金流撐不住半個月。”

李娜娜走出醫院大門,陽光照在臉上。

“那就只撐一個星期。我要讓他們感覺我已經走投無路了。”

黑色桑塔納的後車門開了,王軍坐進去,後背碰到椅背時,王軍的手指縮成拳。

車廂裡很擠,能聞到藥膏味和血腥氣。

“王軍。”李娜娜喊了一聲。

王軍轉過頭,面色在光影下很冷。

李娜娜從口袋裡摸出那個號碼的複寫件。

“認識這個號碼嗎?”紙條遞到王軍面前。

王軍垂下頭,盯著那九個數字看了十多秒。

王軍的手抬起來,觸碰到紙張邊緣,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聽過,”王軍的聲音很低,“當年檔案被提走前,團部電話裡經常出現前三位一樣的撥號。”

王軍把紙條還給李娜娜:“是他們。”

王軍沒說他們是誰,但樣子很嚴肅。

李娜娜把紙條撕碎丟進菸灰缸。

“我知道了。”李娜娜看了一眼窗外,“既然他們伸手了,就把手剁了。”

車經過十字路口,王軍突然抬起頭看向後視鏡。

王軍沒動,只是身體前傾壓住李娜娜的肩膀。

“別回頭。”王軍的聲音很穩,“右後方那輛藍色切諾基從醫院就跟著咱們。”

徐天手心冒汗,看了一眼後視鏡。

那輛車掛著本地牌照,貼著厚厚的防爆膜。

“是外資的人?”徐天問。

王軍靠回椅背,右手按在車門把手上:“不是。跟蹤的距離很專業,會故意變道。

這不是一般的流氓,是專線背後的人過來了。”

李娜娜坐著沒動。窗外的旗艦店招牌已經掛上去了,紅色的大字很晃眼。

“徐天,去旗艦店。”李娜娜吩咐道,“他們想看,就讓他們看個夠。”

桑塔納拐彎,藍色的切諾基緊跟著。

一隻戴著白手套的手從車窗伸出來彈掉菸灰。

李娜娜從包裡取出口紅,對著鏡子仔細塗抹,紅唇顯得很有氣勢。

“鬧大一點。”李娜娜扣上蓋子,“王軍,明天旗艦店開業,你站在大門口最顯眼的地方。”

王軍看著李娜娜,肌肉動了動:“你想拿我當餌。”

李娜娜側過身,手掌蓋在王軍的手背上:“怕嗎?”

王軍反手握住李娜娜的指尖,力氣很大:“不怕。我這條命是死裡逃生撿回來的。”

桑塔納在店門口停下,李娜娜走下車。

李娜娜穿著深色大衣,高跟鞋踩在地上有清脆的聲音。

街對面的切諾基也停了。

兩個穿黑風衣的男人下車,手裡拿著報紙,視線死死鎖在李娜娜和王軍身上。

李娜娜回過頭,對著那個方向笑了一下。隨後挽住王軍的胳膊走進了店裡。

劉正全在茶樓等到了簡訊,

劉正全盯著螢幕,手指不停打擺子。

劉正全看向門口,那兩個兵已經撤了,但他覺得更冷了。

茶樓二樓雅間裡,徐天退出了磁帶。

劉正全打的第二個電話用了加密頻道,全是雜音。

“娜姐,解不出來。”徐天說。

李娜娜站在窗邊看向外面:“不用解了。

能用這種訊號,身份已經很清楚了。

去準備明天的報紙,我要宣佈把股份質押給香港蔣氏,我要把這盆水攪渾。”

此時,BJ大院裡。

一箇中年男人放下了紅色的電話聽筒,男人轉過頭看向窗外的枯草。

“那丫頭還沒消停?”男人問身邊的秘書。

“她明天要在商業街搞大動作,還要把王軍推出來。”秘書低著頭。

男人冷哼了一聲,從書架上取出一個牛皮紙袋:“王軍的檔案不能見光。

告訴趙春來,處理乾淨。”

秘書遲疑了一下:“那李娜娜呢?”

“一起。”男人臉色晦暗,“她想出頭,就讓她到底下去出頭。”

第二天清晨,省城商業街的綢帶在風裡響。

李娜娜挽著王軍站在人群中間。

李娜娜在人群裡掃視,最後盯著街對面一個推腳踏車的男人。

男人戴著鴨舌帽,懷裡揣著報紙裹著的東西。

李娜娜沒有退後,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王軍的袖口被李娜娜手心的汗打溼了。

男人動了。男人丟開腳踏車,報紙散開,露出了金屬的光澤。

第39章:李娜娜深夜連線主編要翻盤!

金屬落地的磕碰聲在空曠的馬路上響起。

王軍擋在李娜娜側前方,右手已經探向懷裡。

那人丟開腳踏車,王軍步子往側後方一滑,藉著身體重量撞開那團報紙。

報紙散開,露出來一個長焦相機鏡頭。

那男人見鏡頭撞在地上,也不伸手去撿,扭頭扎進旁邊的窄巷子裡。

這人跑得很熟練,分明是提前查勘過地形。

王軍作勢要追,喉嚨裡悶哼出聲。

李娜娜一把抓住王軍的胳膊,指尖觸到夾克衫下的布料。

“別追。”

李娜娜喊住王軍,彎腰撿起地上那個裂了鏡片的相機,翻轉過來取出裡面的膠捲。

當著幾個圍觀路人的面,李娜娜把底片掏出來直接拉到底。

黑色的膠片暴露在陽光下,直接就報廢了。

“送你回去。”

李娜娜看向王軍。這男人的面色有些發白,但背脊依舊挺直。

吉普車開進省人民醫院。秦九針正坐在導診臺後的椅子上抽旱菸。

老頭掀開王軍後背的衣服,看著那幾處滲出血跡的縫合線。

秦大夫把菸袋鍋往桌沿上敲了敲,發出敲擊聲。

“讓你別亂動,你不怕死?”

王軍坐在凳子上,雙手撐住膝蓋。

護士用酒精球擦拭傷口,王軍一聲沒吭。

李娜娜站在旁邊看著護士換藥,等秦九針重新紮好繃帶,李娜娜才開口說:“手續辦好了,今天出院。”

“隨你們便,這小子抗造,但也經不起折騰。”

秦九針擺擺手,拎起藥箱進了內屋。

出院時,王軍沒讓徐天扶,自己拎著那個綠色挎包往外走。

王軍的腳步很穩,只有在跨進吉普車後座時,身體往左側歪了一下,左手緊緊拽住拉手,才撐住了身體平衡。

徐天坐在駕駛位,手有些抖,火打了兩次才打著。

車窗關嚴了,車廂裡飄著劣質菸草味,因為剛換了藥,所以也夾雜著碘伏的氣味。

李娜娜從公文包裡拿出那張寫著九位數字的複寫紙。

李娜娜把紙放在膝蓋上,慢慢地攤平。

她把紙遞到王軍面前,“認識這個號碼嗎?”

王軍垂頭盯著那張紙,“不認識。”

王軍開口,聲音非常沙啞。

李娜娜看著王軍收攏的手掌,沒有繼續追問,把紙條疊成一個方塊。

“沒關係,我會查。”

李娜娜對徐天說,“先去臨時辦事處,再去定好的飯館。”

吉普車穿過老城區的巷子,停在一棟三層洋樓前。

這裡是李娜娜在省城租下的臨時辦公室,外面沒掛牌子。

院外圍著一圈梧桐樹,把周圍的視線擋住了。

晚上十點,辦公室裡開著一盞檯燈。

王軍坐在單人沙發裡,手裡捧著一杯溫熱的白開水,一直沒喝。

李娜娜坐在辦公桌後,桌上擺著今晚拿到的外資運算元據。

王軍突然開口,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裡顯得低沉。

李娜娜放下手裡的鋼筆,抬頭看向王軍。

王軍放下水杯,右手不自覺地摸了摸左肩的位置。

王軍說話的速度很慢,咬字很重。

“經手的人叫趙春來,戰區的一個參謀。”

“我一直以為趙春來為了給自家人頂名額,偷了我的戰功。”

王軍自嘲地笑了笑,身體往後靠,避開了傷口受力。

“我退伍那天,在趙春來的桌上看到過一個筆記本。”

王軍停頓了一下,抬頭看向李娜娜。

李娜娜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舊案的知情者發現王軍沒死。

李娜娜感覺壓力很大。

“你打算怎麼辦?”

王軍問話,盯著李娜娜看。

李娜娜站起身,從一堆資料底下抽出一盒錄影帶。

錄影帶裡是宴會廳周明宇落網的全程錄影。李娜娜手裡還掌握著香港資金進場的時間線。

“他們以為我是個為了錢做生意的商人,感覺這條線粗,我不敢碰。”

李娜娜把錄影帶塞進包裡,轉過身去。檯燈的光從她背後照過來。

“但我死過一次,甚麼都不怕了。”

李娜娜走到桌邊,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長途。

電話接通,對面傳來傳真機吐紙的聲音。

因為報社工作忙碌,所以背景音裡夾雜著敲擊鍵盤的聲音。

“找哪位?”

對面是一個透著疲憊的男聲。

“嚴主編,我是李娜娜。一年前報紙副刊收到過一篇關於深市股市預判的投稿,還記得嗎?”

對面安靜了片刻,隨後傳來一聲抽氣的聲音。

“是你?那個匿名者?”

李娜娜沒回答,直接說道:“我手裡有一個獨家訊息。

證據鏈很完整。我有檔案的改動記錄,也收集到了現在的證據。”

嚴主編的聲音變大了:“你說甚麼?這稿子發出來會出大事。”

“核實期三天。”

李娜娜看著窗外的街道,語氣平緩,“三天後,不管你發不發,我自己會走其他渠道。”

“你要明白。”

“也有講理的地方。”

李娜娜掛掉電話,轉過身來。

王軍不知甚麼時候站了起來,就在李娜娜身後兩步遠的地方站著不動。

“你打算把事情曝光。”

王軍語氣肯定。

李娜娜走到王軍跟前。兩人距離很近,能聞到王軍身上的藥味。

“曝光出去會造成混亂,亂了之後,我們才有機會重新洗牌。”

李娜娜仰頭看著王軍。

“你怕嗎?”

王軍沒回答,轉過身大步走到窗邊。

王軍伸手拉開厚重的窗簾,留下一道窄縫。

他的視線在黑暗的街道上巡視,最後停在幾百米外的一個路口。

“今天下午,有人跟了我們的車,換了兩輛車,跟了三條街。”

王軍指了指樓下陰影處一輛熄火的深藍色轎車。

“你說得對,亂一點好。”

王軍的手搭在窗框上,用力抓緊。

“亂了,躲在背後的人才會現身。”

樓下,那輛藍色轎車的車窗搖下一條縫,有人在裡面抽菸,火星在暗處亮起。

李娜娜走過去,並排站在窗簾後。

李娜娜注意到王軍的左手正抓住大衣口袋裡的東西。

裡面裝著一把老舊的傘兵刀。

“既然對面想看,明天的開業典禮,就讓他們看個夠。”

李娜娜的聲音很輕。

窗外巷子裡傳來一聲貓叫,路燈晃動了一下。

那輛深藍色轎車發動了,引擎的聲音在深夜裡十分沉悶。

轎車繞著洋樓緩緩轉了一圈,停在側門口的陰影裡。

王軍的身體微微前傾,肌肉繃緊了。

“娜娜。”

王軍低低的叫了一聲。

“怎麼?”

“明天站我身後。”

李娜娜看著那個被路燈拉長的車影,手按在窗臺上。

“不。”

李娜娜語氣堅定。

“明天我們並排站著。”

遠處的鐘樓敲響了十二下,報時聲在夜空中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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